第267章 重生後本宮換夫改命！（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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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重生後本宮換夫改命！（二十二）
德妃說走就走。
榮妃突兀冷靜下來了,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太後將她兒媳婦叫走的消息。
榮妃望著田氏，臉色隱在半身陰影中，看不出喜怒。
田氏跪著求道：“娘娘，奴才只願能伺候三爺, 您讓奴才做牛做馬都好, 娘娘, 奴才求您了，奴才是您派過去的, 您不能不管奴才啊, 奴才願意做牛做馬, 您看看奴才啊。”
“退下吧。”榮妃擺擺手，田氏派不上用場，那就不值得她用心了。
算她兒媳婦能耐, 碰巧撞上了皇太後, 田氏的去處若是不趁今日解決, 日後再來安排, 就是落了下風, 沒必要了。
田氏哭得完全失了冷靜, 自知自己要是沒法讓榮妃也幫她，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而宮女不許自戕，她要想絕了這條命都是無法想象的事，她看著榮妃揮手，有人將她拉下去。
有人勸她, 讓她想開些，可她要怎麽想開。
有人告訴她, 宮裏受了寵幸但沒有位份的宮女不知多少，她好歹伺候過三皇子一回, 將來皇家必然不會負了她，可她要這種無望的日子做什麽。
即便伺候過主子爺，將來還是在這宮裏當宮女的身份，並且因為伺候過三爺，這輩子都休想出宮嫁人。
田氏雙目無神，心裏早就下定決心了。
要不她被人打板子至死，不算她自戕，連累不了家裏人，要不就是她能博得一個名分，命都是她拼出來的，要不生，要不死！
沒過多久，田氏便掏出自己在宮裏積攢的積蓄，賄賂看守著她的奴才，她平日裏當差時足夠安分，收了銀子的人也以為她是個安分的，放她一回，讓她出去一趟。
或者，也是賭著她能被三皇子看重，日後能在三皇子後院有個人脈，也是不錯的事。
沒過多久，田氏就跑到了阿哥所裏，跪下來求三爺收留她。
胤祉聽到奴才稟告時，臉色難看，可出來時看到田氏一臉可憐樣，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暈過去了。
胤祉嘆了口氣，終是讓人將她帶進屋，好好照顧著。
田氏執念這般深，倒也是讓他刮目相看了，總歸是對他上心。
他於心不忍。
……
慈寧宮，皇太後和三福晉談到一起，十一皇子和大侄女玩得很痛快。
蘭箐箐坐在胤禛旁邊，眉頭時不時緊蹙。
一件讓她覺得很費解的事情讓她不得自在。
胤禛端起茶杯，自然問道：“怎麽了？”
他暗暗期待箐箐會跟他說出什麽心事。
“不算什麽事。”蘭箐箐在給三福晉出過主意後，才從三福晉口中得知她不願意讓田氏留下來一事。
她也是剛剛知道三阿哥寵幸過田氏卻不將這人留下來，她心裏費解極了，不管怎麽說，三皇子未免過分了，寵幸過對方卻不給對方一個名分。
而三福晉——因田氏是榮妃特地派過來的人，自是藏了不少私心，她能接受三福晉不願將田氏留下來的做法，畢竟三福晉要是打從一開始是個容不得人的，也不會成為皇子福晉了，田氏的來處確實是為難三福晉。
所以她費解的，也只是對榮妃和三皇子。
但一碼事歸一碼事，這事她不能管，蘭箐箐突然擡頭看了眼胤禛，過些時候，估計四皇子的房中人也該安排了。
榮妃這邊有了，德妃那邊還晚嗎？就算沒有德妃，也還有一個執意要讓她成為妾室的皇貴妃。
蘭箐箐自覺自己夠冷靜，因此四皇子問起時，她也只當作無事發生。
胤禛掩下心裏遺憾，又安慰自己道，應該是箐箐跟三嫂的悄悄話，這女子間的悄悄話，男子聽不得是應該的。
在這些人都離開後，蘭箐箐坐在皇太後身旁，皇太後關切問她，“怎麽了，你一回來，哀家就覺得你不對勁。”
蘭箐箐笑道：“不算大事，娘娘放心吧，我難不成還能讓人委屈我？”
再來一回，她還是會幫三福晉出主意的。
況且她明白一個道理，要是在自己人面前還做所謂的中立之舉，那便是對自己人的背叛。
同理而言，要是作為敵人卻做中立之舉，那這個敵人，也算是朋友了。
只是，如果她知道更具體的事情，她會想出更妥當的辦法。
……
三福晉回到阿哥所後，看到田氏時，臉色難看。
她意識到額娘的心思還是達成了，她沒有輕舉妄動，派人打聽她不在阿哥所的這段時候，田氏身上發生何事了。
在得知田氏是主動跑回來，三爺於心不忍時，三福晉終是輕輕嘆了一聲，原來是三爺啊，三爺果然是多情種，多情更比無情絕啊。
“好好安置田氏吧，既然爺要留下她，便留吧，她也算是後院格格了。”
三福晉眼裏對三皇子的感情終是淡了，只要她生下嫡子——不管後院生養多少個阿哥，是不是長子，都越不過嫡子。
大半年過去，大福晉再次生下一個格格。
大皇子夫婦愁容滿面，惠妃心情不好，求神拜佛，又擔心三福晉會搶先懷上身孕，便打著主意給自己兒子房裏送人。
因這送人之事，大皇子夫婦感情產生更多不和。
至於三福晉，仍舊沒有跟三皇子圓房，三皇子對這新進門的田格格尤為寵愛，好似從田格格身上體會到自己想要的感情了，而恰巧田格格也不將他當作主子爺伺候，只將他當做自己的天，自己的丈夫。
便是滿足了三皇子的心思。
三福晉冷眼看著，偶爾過來跟蘭箐箐說起後院之事，自從上次說開這些事後，三福晉也不再隱瞞了。
“箐箐，估計這長子得從田氏肚子裏出來了。”
蘭箐箐喝了一口茶，“田氏有孕了？”
三福晉搖了搖頭，“我是說遲早，不是說她現在就有孕了。”
蘭箐箐眸含笑意，“那你擔心什麽，就算她生下的是長子，你有嫡子，那就越不到你頭上來，就算你沒有嫡子，她兒子必然要孝順你，這宗法擺在這裏，除非她兒子是想擔個不孝不順的名頭。”
“那倒不是。”三福晉道：“我不擔心她越到我頭上來，三爺對她有寵愛，對我有敬重，這些日子我就照你說的做，對額娘十分上心，連額娘都被我打動了，反倒看田氏不滿了。”
“你是在擔心榮妃娘娘插手後院，而田氏太過受寵，榮妃娘娘會在後院安排更多妾室？你當主母的不好管控？”
“是這個道理。”
蘭箐箐笑道：“你只管對榮妃娘娘孝順，這後院之事，若是鬧得厲害了，你就不要管，你讓三哥或是榮妃娘娘管，這事又不是你鬧出來的。”
一個負責安插人，一個負責寵幸人，三福晉只負責管家，這事也怨不到三福晉頭上來吧。
三福晉一雙眸子看了她許久才嘆道：“我果然還得多向你學學，你這心胸才放得開。”
她也知道這道理，但是讓她徹底放開，便顯得她這個後院主母不作為了。
可是箐箐說得對，只要她不愁心，郁悶的就不是她了。
“我的好妹妹啊，你以後就叫我一聲姐姐吧，別叫我三嫂了，多見外。”
蘭箐箐忍俊不禁，“姐姐。”
她話音剛落，大福晉也過來慈寧宮尋她了，剛好聽到她這聲姐姐，“箐箐你叫誰姐姐？”
“喏，三嫂讓我叫她一聲姐姐，她比我大，我叫她一聲‘姐姐’無妨。”
大福晉笑道：“你都叫她姐姐了，你也該叫我一聲姐姐，正好讓我多出兩個妹妹。”
三福晉翻了個白眼，“你倒好，我跟箐箐談了許久，她才肯叫我一聲姐姐，你一來就想有兩個妹妹了——連我也得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是貪心。”
“就原諒我吧，誰不想要平白多出兩個妹妹。”
大福晉極其自然坐在箐箐另一邊。
她臉色仍舊蒼白，畢竟剛坐月子出來，眉間帶著散不去的憂愁。
似是在做什麽艱難之極的決定。
“你們方才在說什麽事？我這位當大姐的，可否聽一聽？”
“你都說你是大姐了，那我就是三姐了。”三福晉順著她的話道，“也不算什麽大事，我剛和箐箐說起後院之事。”
“這種事？”大福晉詫異擡頭，眼神仿佛再說，你跟一個未婚的女孩兒說這種事？
三福晉道：“你可別小看箐箐，有些事我也是問過箐箐後才撥開雲霧見青天。”
這樣啊。
大福晉仍是猶豫，看著箐箐眉眼彎彎看她，心裏始終不確定要不要將自己那事說出來。
但看了眼三弟妹輕松的模樣，她嘆了口氣，下定決心了。
“箐箐，大姐說的話可能是讓你費心——”
“大姐姐說吧，我聽著。”
蘭箐箐將自己那邊的點心向大福晉那邊推過去，“你是不是沒有吃東西就過來了？填填肚子吧。”
“是。”大福晉心裏再度嘆道箐箐果然機敏，這孩子在宮裏如魚得水，自是有自己能耐的。
“額娘要給大爺房裏塞人了，可我這心裏，總覺得哪哪不自在。”
蘭箐箐問道：“你是怕有人越過你生下長子不自在，還是覺得大哥有別的女人不自在。”
這話太過直白，大福晉覺得自己臉面快遭受不住了，但是兩個妹妹都很認真聽她的話，她做不到落荒而逃。
她嘆道：“都有。”
“可是大姐姐，這與你無關吧。”蘭箐箐用極其冷靜的口吻問道：“我觀你顏色、體態、呼吸動作，我知道你身體快撐不住了，接連生下三個孩子，你身子真的受得住？”
大福晉感覺面前一陣恍惚，她是不將自己身子當一回事的，只要生下一個嫡子，她滿足了大爺的心願，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對上箐箐略顯冷淡但又實在關心她的眸子，她突然感覺心裏一陣酸澀，箐箐是在關心她，她知道的。
宮裏也是有人關心她身子，而不是覺得她沒法生下嫡子覺得她沒用。
她忍不住哭道：“我只想大爺只看著我，我也想歇歇。”
蘭箐箐看著面前哭泣的女人，想到她的結局——
在生下四個格格後總算迎來了一個阿哥，但是，在生下阿哥沒過多久，大福晉便斷了性命，四個女兒都撫蒙了，而唯一的阿哥也沒留下後代，至於大皇子，在大福晉死後沒多久便迎娶了繼福晉。
大皇子還是康熙帝所有阿哥中子嗣最多的。
“大嫂，你信我嗎？”
她以前不願意管這種事的，因為萬一管不好，被怨恨上的人就成她了。
但是她這些世界以來，她看人的功夫不曾退步過。
她幫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也幫過她，就當她沒事找事吧，她相信自己眼光。
就算大福晉最後怨恨她，她問心無悔，而大皇子會在奪嫡之爭中最早落敗，大福晉怨恨她，也是眾多福晉中對她影響最小的。
大福晉眸子還含著淚，三福晉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拍著她後背安撫她，給她遞過去一個帕子，示意她擦淚。
兩人同時擡頭，都用一種極其信賴的目光看著她。
大福晉輕輕道：“我信你。”
蘭箐箐道：“我告訴你，惠妃娘娘安排妾室——這是好事，我略通醫術，我看得出來你身子很不好了，你不能再生養了，況且，我們當皇子福晉的，也不爭長子的身份，畢竟你生下來的孩子不管多晚，永遠都是嫡長子，就算你這輩子無所出，你也不會被人欺負，庶子為了自己的名聲和臉面，必然將嫡母看得比生母更重，宗室還看著呢。”
見她們都沒出聲，認真聽著，蘭箐箐繼續講下去，“所以大阿哥的出生，大嫂不必著急，或者說，這只是大哥欲/求，不管大嫂嫡長子何時出生，都不影響嫡子地位，大嫂為大哥考慮才折騰自己身子，想讓大阿哥從自己肚子裏出來，可大哥何時為大嫂考慮了，要是為大嫂考慮，也不會接連三年折騰出三個孩子，這不是為了大嫂好，這是要害大嫂的性命。”
大福晉低下頭，她也感覺到自己生下三格格時，身子格外不適了，這次分娩險些要了她的性命，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下身的存在了。
箐箐說得對，大爺是著急長子的出生，可她不該急著嫡長子的出生。
“既然現在惠妃娘娘有心給大哥後院安排人，大嫂大可以放心了，這長子之事就落到其他妾室頭上來，您不必憂愁大阿哥子嗣一事，你現在該慶幸惠妃娘娘有心安排妾室，不然你再生下去，就算你能再有子嗣，我就說說你的下場吧。”
蘭箐箐極其自然給大福晉把脈：“你再生養子嗣，你註定壽短，難道你就能接受你撒手人寰，留下幾個孩子，就算我和三嫂能幫你，你指望我們能幫你多少，又不是生活在阿哥所——日後皇子阿哥總有要出宮分府之時，況且大哥肯定會迎娶繼福晉，有繼福晉在，我和三嫂也沒有資格管。”
“你該做好準備，就算你此生沒有阿哥，你也得好好撫養你三個女兒。”
大福晉被她一句句話說得面色慘白，好似有人突然將她從執念中拉出來，有人在她頭上蓋上一個貼合頭顱的鐘，然後狠狠一敲，將她五臟六腑都震了一遍，她震得頭暈目眩，但是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讓她清醒，從迷霧中掙脫。
她閉了閉眼，“箐箐，我知道了。”
她也算想通了，比起大爺執念的嫡長孫，她更看重她的女兒，況且大爺能無視她的身子，讓她一次次有孕，她也該明白，比起她，更重要的是子嗣，況且她沒了以後，她的孩子未必會被大爺看重，也未必會讓繼福晉上心。
她娘家的額娘就是繼母，她比誰都清楚當繼母的麻煩。
她回去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額娘要將大爺後院都塞滿人，那都無所謂了。
起初，大爺只是執念於生下嫡出的大阿哥，太子爺後院也傳來消息了，還有三弟能行房了，大爺和額娘著急了，這大阿哥，也就不一定非得是嫡出了。
她該慶幸箐箐點醒了她，也慶幸太子爺那邊有動靜了。
大福晉沒在慈寧宮待多久，等她一走，蘭箐箐便使勁給自己灌茶水了，她剛才說太多話了。
三福晉在她旁邊默默盯著她。
蘭箐箐對這種視線也習慣了，她想盯，那就任由她盯著吧。
只是，好不容易等她吃飽喝足後，她剛一擡頭，就被三福晉揪住了兩邊臉頰，“哎呀，好箐箐，你說話怎麽這般得勁，姐姐可真稀罕你啊。”
蘭箐箐被揪著臉不放，氣得她努力抗議，“伐、伐卡窩！”
……
大福晉回到後院後，看著惠妃娘娘送來的那些妾室。
盡管心裏還難受，但看著這些清秀女子，心裏也算慢慢松了口氣，對大爺的執念一時半會散不開，但終究是心裏舒坦許多了，所謂的執念也在慢慢變輕。
“都安排著吧，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
她吩咐下去後，這四個女子也點頭退下。
大福晉看著自己酣睡的小女兒，又看著自己會走路並且拉著二妹妹的大女兒，一時間眉眼彎彎，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
有些事情想開了，就覺得前路清明，她有這三個女兒在，也不求其他了，就算求嫡子，也得等自己身子骨養好後再說。
想到這裏，大福晉又匆匆忙忙吩咐身邊奴才，“趕緊去叫太醫過來，我身子還難受，還得仔細調養。”
她這身子不養不行，既然決定這幾年不再有孕生子，便趁這段日子好好調養身子，她總歸是要陪著自己孩子長大的，她可不要壽短，她要長命百歲。
她這輩子都不會讓大爺有機會迎娶繼福晉，她會親自護著自己的孩子，不讓她們受委屈。
況且——她還是兩個妹妹的姐姐。
以箐箐有話直說的直性子，她擔心沒了她這個大姐姐擋在前面，不知會有多少人怨恨上箐箐。
這孩子看事情通透，也深谙人情世故，但是有些時候不是明白這些事、這些道理就能明哲保身的，多的是利用箐箐的人，畢竟這孩子實在聰慧。
就箐箐今天那些直白的話，要不是她足夠信任箐箐，或許在她聽進去箐箐的話後，如果得來一個不妙的結果，或是本身想不通，她可能會怨恨上箐箐——
她知道自己不是這種性子的人，但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未必能想得清楚，況且，她不是這種性子的人，還有其他人，要是箐箐遇上幾個這樣的人——或許不用幾個，只是一個，都有箐箐好受的。
人心難以捉摸，不得不防。
她得擋在箐箐面前，如同姐姐一樣護著妹妹。
再說了，也不光箐箐一個人要她上心，還有三弟妹，這孩子也是瞞不住事的，好在跟她要好的是箐箐，不然這後院事到處說，那還得了。
大福晉性子過於慎重，以至於想到這兩個妹妹的性情後，都覺得這天塌了還得自己撐著，實在放心不下啊。
等大阿哥回來後，看到那些妾室，心情覆雜難言。
他跟嫡福晉感情自然是好的，不然也不會接連三年身邊只有他福晉一個人。
可是在嫡福晉接連生下三個格格後，他若是再無動於衷，等太子那邊生下長子，他這邊可就遲了。
想到自己明明是長子出身，卻始終不入皇阿瑪眼，被皇阿瑪看重的永遠是太子，只因為太子是嫡子出身，他心裏不甘，他才想著拼嫡長子，好讓皇阿瑪重視他子嗣。
可是，既然太子那邊有消息傳出了，太子妃還沒進門，他就沒法等下去了，既然太子也不等著嫡長子出生，那他就跟太子爭一爭誰的長子率先落地。
日後等太子妃進門時，他再著急嫡長子也不遲，他和福晉又不是不能生的。
這般想著，大皇子心裏最後一顆石頭終於落地了。
將那四個女子叫過來，在四人之中選了個自己看得最順眼的，叫烏雅氏，便帶人進房了。
翌日一早，大皇子醒來時看到大福晉笑盈盈出現在他房裏了，心裏不自覺松了口氣，也不問昨晚伺候他的格格去了哪兒。
大福晉笑道：“爺，您吃些東西填填肚子吧，您昨天忙了一天差事，也該好好歇歇了，正好大格格和二格格都想您了，您今兒可得閑？”
大皇子笑了笑，“爺自然想爺的格格，你讓孩子們過來吧，爺看看她們。”
“好。”大福晉退下，沒過多久，兩個格格被抱進來了，屋裏響起歡聲笑語。
而屋外，大福晉抱著三格格，心情格外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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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說走就走。
榮妃突兀冷靜下來了,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太後將她兒媳婦叫走的消息。
榮妃望著田氏，臉色隱在半身陰影中，看不出喜怒。
田氏跪著求道：“娘娘，奴才只願能伺候三爺, 您讓奴才做牛做馬都好, 娘娘, 奴才求您了，奴才是您派過去的, 您不能不管奴才啊, 奴才願意做牛做馬, 您看看奴才啊。”
“退下吧。”榮妃擺擺手，田氏派不上用場，那就不值得她用心了。
算她兒媳婦能耐, 碰巧撞上了皇太後, 田氏的去處若是不趁今日解決, 日後再來安排, 就是落了下風, 沒必要了。
田氏哭得完全失了冷靜, 自知自己要是沒法讓榮妃也幫她，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而宮女不許自戕，她要想絕了這條命都是無法想象的事，她看著榮妃揮手，有人將她拉下去。
有人勸她, 讓她想開些，可她要怎麽想開。
有人告訴她, 宮裏受了寵幸但沒有位份的宮女不知多少，她好歹伺候過三皇子一回, 將來皇家必然不會負了她，可她要這種無望的日子做什麽。
即便伺候過主子爺，將來還是在這宮裏當宮女的身份，並且因為伺候過三爺，這輩子都休想出宮嫁人。
田氏雙目無神，心裏早就下定決心了。
要不她被人打板子至死，不算她自戕，連累不了家裏人，要不就是她能博得一個名分，命都是她拼出來的，要不生，要不死！
沒過多久，田氏便掏出自己在宮裏積攢的積蓄，賄賂看守著她的奴才，她平日裏當差時足夠安分，收了銀子的人也以為她是個安分的，放她一回，讓她出去一趟。
或者，也是賭著她能被三皇子看重，日後能在三皇子後院有個人脈，也是不錯的事。
沒過多久，田氏就跑到了阿哥所裏，跪下來求三爺收留她。
胤祉聽到奴才稟告時，臉色難看，可出來時看到田氏一臉可憐樣，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暈過去了。
胤祉嘆了口氣，終是讓人將她帶進屋，好好照顧著。
田氏執念這般深，倒也是讓他刮目相看了，總歸是對他上心。
他於心不忍。
……
慈寧宮，皇太後和三福晉談到一起，十一皇子和大侄女玩得很痛快。
蘭箐箐坐在胤禛旁邊，眉頭時不時緊蹙。
一件讓她覺得很費解的事情讓她不得自在。
胤禛端起茶杯，自然問道：“怎麽了？”
他暗暗期待箐箐會跟他說出什麽心事。
“不算什麽事。”蘭箐箐在給三福晉出過主意後，才從三福晉口中得知她不願意讓田氏留下來一事。
她也是剛剛知道三阿哥寵幸過田氏卻不將這人留下來，她心裏費解極了，不管怎麽說，三皇子未免過分了，寵幸過對方卻不給對方一個名分。
而三福晉——因田氏是榮妃特地派過來的人，自是藏了不少私心，她能接受三福晉不願將田氏留下來的做法，畢竟三福晉要是打從一開始是個容不得人的，也不會成為皇子福晉了，田氏的來處確實是為難三福晉。
所以她費解的，也只是對榮妃和三皇子。
但一碼事歸一碼事，這事她不能管，蘭箐箐突然擡頭看了眼胤禛，過些時候，估計四皇子的房中人也該安排了。
榮妃這邊有了，德妃那邊還晚嗎？就算沒有德妃，也還有一個執意要讓她成為妾室的皇貴妃。
蘭箐箐自覺自己夠冷靜，因此四皇子問起時，她也只當作無事發生。
胤禛掩下心裏遺憾，又安慰自己道，應該是箐箐跟三嫂的悄悄話，這女子間的悄悄話，男子聽不得是應該的。
在這些人都離開後，蘭箐箐坐在皇太後身旁，皇太後關切問她，“怎麽了，你一回來，哀家就覺得你不對勁。”
蘭箐箐笑道：“不算大事，娘娘放心吧，我難不成還能讓人委屈我？”
再來一回，她還是會幫三福晉出主意的。
況且她明白一個道理，要是在自己人面前還做所謂的中立之舉，那便是對自己人的背叛。
同理而言，要是作為敵人卻做中立之舉，那這個敵人，也算是朋友了。
只是，如果她知道更具體的事情，她會想出更妥當的辦法。
……
三福晉回到阿哥所後，看到田氏時，臉色難看。
她意識到額娘的心思還是達成了，她沒有輕舉妄動，派人打聽她不在阿哥所的這段時候，田氏身上發生何事了。
在得知田氏是主動跑回來，三爺於心不忍時，三福晉終是輕輕嘆了一聲，原來是三爺啊，三爺果然是多情種，多情更比無情絕啊。
“好好安置田氏吧，既然爺要留下她，便留吧，她也算是後院格格了。”
三福晉眼裏對三皇子的感情終是淡了，只要她生下嫡子——不管後院生養多少個阿哥，是不是長子，都越不過嫡子。
大半年過去，大福晉再次生下一個格格。
大皇子夫婦愁容滿面，惠妃心情不好，求神拜佛，又擔心三福晉會搶先懷上身孕，便打著主意給自己兒子房裏送人。
因這送人之事，大皇子夫婦感情產生更多不和。
至於三福晉，仍舊沒有跟三皇子圓房，三皇子對這新進門的田格格尤為寵愛，好似從田格格身上體會到自己想要的感情了，而恰巧田格格也不將他當作主子爺伺候，只將他當做自己的天，自己的丈夫。
便是滿足了三皇子的心思。
三福晉冷眼看著，偶爾過來跟蘭箐箐說起後院之事，自從上次說開這些事後，三福晉也不再隱瞞了。
“箐箐，估計這長子得從田氏肚子裏出來了。”
蘭箐箐喝了一口茶，“田氏有孕了？”
三福晉搖了搖頭，“我是說遲早，不是說她現在就有孕了。”
蘭箐箐眸含笑意，“那你擔心什麽，就算她生下的是長子，你有嫡子，那就越不到你頭上來，就算你沒有嫡子，她兒子必然要孝順你，這宗法擺在這裏，除非她兒子是想擔個不孝不順的名頭。”
“那倒不是。”三福晉道：“我不擔心她越到我頭上來，三爺對她有寵愛，對我有敬重，這些日子我就照你說的做，對額娘十分上心，連額娘都被我打動了，反倒看田氏不滿了。”
“你是在擔心榮妃娘娘插手後院，而田氏太過受寵，榮妃娘娘會在後院安排更多妾室？你當主母的不好管控？”
“是這個道理。”
蘭箐箐笑道：“你只管對榮妃娘娘孝順，這後院之事，若是鬧得厲害了，你就不要管，你讓三哥或是榮妃娘娘管，這事又不是你鬧出來的。”
一個負責安插人，一個負責寵幸人，三福晉只負責管家，這事也怨不到三福晉頭上來吧。
三福晉一雙眸子看了她許久才嘆道：“我果然還得多向你學學，你這心胸才放得開。”
她也知道這道理，但是讓她徹底放開，便顯得她這個後院主母不作為了。
可是箐箐說得對，只要她不愁心，郁悶的就不是她了。
“我的好妹妹啊，你以後就叫我一聲姐姐吧，別叫我三嫂了，多見外。”
蘭箐箐忍俊不禁，“姐姐。”
她話音剛落，大福晉也過來慈寧宮尋她了，剛好聽到她這聲姐姐，“箐箐你叫誰姐姐？”
“喏，三嫂讓我叫她一聲姐姐，她比我大，我叫她一聲‘姐姐’無妨。”
大福晉笑道：“你都叫她姐姐了，你也該叫我一聲姐姐，正好讓我多出兩個妹妹。”
三福晉翻了個白眼，“你倒好，我跟箐箐談了許久，她才肯叫我一聲姐姐，你一來就想有兩個妹妹了——連我也得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是貪心。”
“就原諒我吧，誰不想要平白多出兩個妹妹。”
大福晉極其自然坐在箐箐另一邊。
她臉色仍舊蒼白，畢竟剛坐月子出來，眉間帶著散不去的憂愁。
似是在做什麽艱難之極的決定。
“你們方才在說什麽事？我這位當大姐的，可否聽一聽？”
“你都說你是大姐了，那我就是三姐了。”三福晉順著她的話道，“也不算什麽大事，我剛和箐箐說起後院之事。”
“這種事？”大福晉詫異擡頭，眼神仿佛再說，你跟一個未婚的女孩兒說這種事？
三福晉道：“你可別小看箐箐，有些事我也是問過箐箐後才撥開雲霧見青天。”
這樣啊。
大福晉仍是猶豫，看著箐箐眉眼彎彎看她，心裏始終不確定要不要將自己那事說出來。
但看了眼三弟妹輕松的模樣，她嘆了口氣，下定決心了。
“箐箐，大姐說的話可能是讓你費心——”
“大姐姐說吧，我聽著。”
蘭箐箐將自己那邊的點心向大福晉那邊推過去，“你是不是沒有吃東西就過來了？填填肚子吧。”
“是。”大福晉心裏再度嘆道箐箐果然機敏，這孩子在宮裏如魚得水，自是有自己能耐的。
“額娘要給大爺房裏塞人了，可我這心裏，總覺得哪哪不自在。”
蘭箐箐問道：“你是怕有人越過你生下長子不自在，還是覺得大哥有別的女人不自在。”
這話太過直白，大福晉覺得自己臉面快遭受不住了，但是兩個妹妹都很認真聽她的話，她做不到落荒而逃。
她嘆道：“都有。”
“可是大姐姐，這與你無關吧。”蘭箐箐用極其冷靜的口吻問道：“我觀你顏色、體態、呼吸動作，我知道你身體快撐不住了，接連生下三個孩子，你身子真的受得住？”
大福晉感覺面前一陣恍惚，她是不將自己身子當一回事的，只要生下一個嫡子，她滿足了大爺的心願，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對上箐箐略顯冷淡但又實在關心她的眸子，她突然感覺心裏一陣酸澀，箐箐是在關心她，她知道的。
宮裏也是有人關心她身子，而不是覺得她沒法生下嫡子覺得她沒用。
她忍不住哭道：“我只想大爺只看著我，我也想歇歇。”
蘭箐箐看著面前哭泣的女人，想到她的結局——
在生下四個格格後總算迎來了一個阿哥，但是，在生下阿哥沒過多久，大福晉便斷了性命，四個女兒都撫蒙了，而唯一的阿哥也沒留下後代，至於大皇子，在大福晉死後沒多久便迎娶了繼福晉。
大皇子還是康熙帝所有阿哥中子嗣最多的。
“大嫂，你信我嗎？”
她以前不願意管這種事的，因為萬一管不好，被怨恨上的人就成她了。
但是她這些世界以來，她看人的功夫不曾退步過。
她幫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也幫過她，就當她沒事找事吧，她相信自己眼光。
就算大福晉最後怨恨她，她問心無悔，而大皇子會在奪嫡之爭中最早落敗，大福晉怨恨她，也是眾多福晉中對她影響最小的。
大福晉眸子還含著淚，三福晉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拍著她後背安撫她，給她遞過去一個帕子，示意她擦淚。
兩人同時擡頭，都用一種極其信賴的目光看著她。
大福晉輕輕道：“我信你。”
蘭箐箐道：“我告訴你，惠妃娘娘安排妾室——這是好事，我略通醫術，我看得出來你身子很不好了，你不能再生養了，況且，我們當皇子福晉的，也不爭長子的身份，畢竟你生下來的孩子不管多晚，永遠都是嫡長子，就算你這輩子無所出，你也不會被人欺負，庶子為了自己的名聲和臉面，必然將嫡母看得比生母更重，宗室還看著呢。”
見她們都沒出聲，認真聽著，蘭箐箐繼續講下去，“所以大阿哥的出生，大嫂不必著急，或者說，這只是大哥欲/求，不管大嫂嫡長子何時出生，都不影響嫡子地位，大嫂為大哥考慮才折騰自己身子，想讓大阿哥從自己肚子裏出來，可大哥何時為大嫂考慮了，要是為大嫂考慮，也不會接連三年折騰出三個孩子，這不是為了大嫂好，這是要害大嫂的性命。”
大福晉低下頭，她也感覺到自己生下三格格時，身子格外不適了，這次分娩險些要了她的性命，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下身的存在了。
箐箐說得對，大爺是著急長子的出生，可她不該急著嫡長子的出生。
“既然現在惠妃娘娘有心給大哥後院安排人，大嫂大可以放心了，這長子之事就落到其他妾室頭上來，您不必憂愁大阿哥子嗣一事，你現在該慶幸惠妃娘娘有心安排妾室，不然你再生下去，就算你能再有子嗣，我就說說你的下場吧。”
蘭箐箐極其自然給大福晉把脈：“你再生養子嗣，你註定壽短，難道你就能接受你撒手人寰，留下幾個孩子，就算我和三嫂能幫你，你指望我們能幫你多少，又不是生活在阿哥所——日後皇子阿哥總有要出宮分府之時，況且大哥肯定會迎娶繼福晉，有繼福晉在，我和三嫂也沒有資格管。”
“你該做好準備，就算你此生沒有阿哥，你也得好好撫養你三個女兒。”
大福晉被她一句句話說得面色慘白，好似有人突然將她從執念中拉出來，有人在她頭上蓋上一個貼合頭顱的鐘，然後狠狠一敲，將她五臟六腑都震了一遍，她震得頭暈目眩，但是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讓她清醒，從迷霧中掙脫。
她閉了閉眼，“箐箐，我知道了。”
她也算想通了，比起大爺執念的嫡長孫，她更看重她的女兒，況且大爺能無視她的身子，讓她一次次有孕，她也該明白，比起她，更重要的是子嗣，況且她沒了以後，她的孩子未必會被大爺看重，也未必會讓繼福晉上心。
她娘家的額娘就是繼母，她比誰都清楚當繼母的麻煩。
她回去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額娘要將大爺後院都塞滿人，那都無所謂了。
起初，大爺只是執念於生下嫡出的大阿哥，太子爺後院也傳來消息了，還有三弟能行房了，大爺和額娘著急了，這大阿哥，也就不一定非得是嫡出了。
她該慶幸箐箐點醒了她，也慶幸太子爺那邊有動靜了。
大福晉沒在慈寧宮待多久，等她一走，蘭箐箐便使勁給自己灌茶水了，她剛才說太多話了。
三福晉在她旁邊默默盯著她。
蘭箐箐對這種視線也習慣了，她想盯，那就任由她盯著吧。
只是，好不容易等她吃飽喝足後，她剛一擡頭，就被三福晉揪住了兩邊臉頰，“哎呀，好箐箐，你說話怎麽這般得勁，姐姐可真稀罕你啊。”
蘭箐箐被揪著臉不放，氣得她努力抗議，“伐、伐卡窩！”
……
大福晉回到後院後，看著惠妃娘娘送來的那些妾室。
盡管心裏還難受，但看著這些清秀女子，心裏也算慢慢松了口氣，對大爺的執念一時半會散不開，但終究是心裏舒坦許多了，所謂的執念也在慢慢變輕。
“都安排著吧，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
她吩咐下去後，這四個女子也點頭退下。
大福晉看著自己酣睡的小女兒，又看著自己會走路並且拉著二妹妹的大女兒，一時間眉眼彎彎，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
有些事情想開了，就覺得前路清明，她有這三個女兒在，也不求其他了，就算求嫡子，也得等自己身子骨養好後再說。
想到這裏，大福晉又匆匆忙忙吩咐身邊奴才，“趕緊去叫太醫過來，我身子還難受，還得仔細調養。”
她這身子不養不行，既然決定這幾年不再有孕生子，便趁這段日子好好調養身子，她總歸是要陪著自己孩子長大的，她可不要壽短，她要長命百歲。
她這輩子都不會讓大爺有機會迎娶繼福晉，她會親自護著自己的孩子，不讓她們受委屈。
況且——她還是兩個妹妹的姐姐。
以箐箐有話直說的直性子，她擔心沒了她這個大姐姐擋在前面，不知會有多少人怨恨上箐箐。
這孩子看事情通透，也深谙人情世故，但是有些時候不是明白這些事、這些道理就能明哲保身的，多的是利用箐箐的人，畢竟這孩子實在聰慧。
就箐箐今天那些直白的話，要不是她足夠信任箐箐，或許在她聽進去箐箐的話後，如果得來一個不妙的結果，或是本身想不通，她可能會怨恨上箐箐——
她知道自己不是這種性子的人，但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未必能想得清楚，況且，她不是這種性子的人，還有其他人，要是箐箐遇上幾個這樣的人——或許不用幾個，只是一個，都有箐箐好受的。
人心難以捉摸，不得不防。
她得擋在箐箐面前，如同姐姐一樣護著妹妹。
再說了，也不光箐箐一個人要她上心，還有三弟妹，這孩子也是瞞不住事的，好在跟她要好的是箐箐，不然這後院事到處說，那還得了。
大福晉性子過於慎重，以至於想到這兩個妹妹的性情後，都覺得這天塌了還得自己撐著，實在放心不下啊。
等大阿哥回來後，看到那些妾室，心情覆雜難言。
他跟嫡福晉感情自然是好的，不然也不會接連三年身邊只有他福晉一個人。
可是在嫡福晉接連生下三個格格後，他若是再無動於衷，等太子那邊生下長子，他這邊可就遲了。
想到自己明明是長子出身，卻始終不入皇阿瑪眼，被皇阿瑪看重的永遠是太子，只因為太子是嫡子出身，他心裏不甘，他才想著拼嫡長子，好讓皇阿瑪重視他子嗣。
可是，既然太子那邊有消息傳出了，太子妃還沒進門，他就沒法等下去了，既然太子也不等著嫡長子出生，那他就跟太子爭一爭誰的長子率先落地。
日後等太子妃進門時，他再著急嫡長子也不遲，他和福晉又不是不能生的。
這般想著，大皇子心裏最後一顆石頭終於落地了。
將那四個女子叫過來，在四人之中選了個自己看得最順眼的，叫烏雅氏，便帶人進房了。
翌日一早，大皇子醒來時看到大福晉笑盈盈出現在他房裏了，心裏不自覺松了口氣，也不問昨晚伺候他的格格去了哪兒。
大福晉笑道：“爺，您吃些東西填填肚子吧，您昨天忙了一天差事，也該好好歇歇了，正好大格格和二格格都想您了，您今兒可得閑？”
大皇子笑了笑，“爺自然想爺的格格，你讓孩子們過來吧，爺看看她們。”
“好。”大福晉退下，沒過多久，兩個格格被抱進來了，屋裏響起歡聲笑語。
而屋外，大福晉抱著三格格，心情格外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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