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重生後本宮換夫改命！（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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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重生後本宮換夫改命！（十三）
蘭箐箐心道, 佟貴妃這個時候懷上身孕，應該是劇情裏的小公主了。
不過，比起原書劇情，佟貴妃這會兒還多出一個兒子, 可謂兒女雙全。
皇太後道：“有孕了便生下來, 皇家養得起。”
太皇太後道：“皇家確實養得起。”只是最怕佟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
翌日, 蘭箐箐找了個時候去見佟貴妃一面。
便是仗著給佟貴妃嘗試自己新研發的香膏時，給佟貴妃診斷脈象, 果真是有孕了。
“箐箐, 你這香膏可對身子有害？”
佟貴妃對自己養了幾年的孩子還算放心, 但是事關身孕，總是得再三斟酌。
“我去問過太醫了，對您身子是好的, 您將香膏留下來, 等太醫給您請平安脈時, 您再讓太醫看看吧。”
蘭箐箐對自己做的東西信心十足, 況且她也確實在太醫院留樣了, 不怕被人動手腳。
“那就好。”佟貴妃摸了摸養女的頭發, 眼神覆雜，“箐箐，你可想本宮和吉爾格樂？”
“箐箐想娘娘。”她神色自若，笑道：“娘娘，七皇子, 箐箐也是想的，但總歸不如想娘娘那般想。”
一個跟皇室非親非故的奴才說出自己親近七皇子的話, 這話傳到皇帝耳邊，她成什麽模樣就難說了。
反正她跟七皇子不能有親情, 那不就成了她將七皇子當作親弟弟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只敢跟二公主和四皇子相處，因為他們倆是她名正言順打小接觸並且培養出感情的皇子公主，再多的，那就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佟貴妃道：“本宮知道。”
知道這孩子打小就冷心冷情。
所以，指望這孩子對她的吉爾格樂上心，那就不可能了。
她猶豫已久的事終於能下定決心了。
這回……就當是委屈箐箐了吧。
她知道她若是確診有孕，不管她這胎是不是一個阿哥，萬歲爺絕不會允許她擁有三個子嗣的。
所以，等她確診有孕後，胤禛必然會回歸他生母德妃身邊，她這個養母頂多有著過去的養育之恩，因此在這之前，先定下箐箐和胤禛的婚事就是必要之事了。
箐箐總歸是她養大的孩子，跟胤禛感情好，兩人結成夫妻後，德妃想跟胤禛感情好，那就不是德妃說了算了的事。
而箐箐成為胤禛側福晉，不是正室，將來總要倚仗她的看重，她也算是始終牢牢將胤禛掌握在她手中了。
畢竟養這兩孩子多年，她總不能白做嫁衣。
佟貴妃下定決心後，說話的語氣越發輕柔，“箐箐，今晚就留下來吧，承乾宮也是你長大的地方。”
“是，娘娘。”蘭箐箐眨了眨眼睛。
她站得離小床極近，幾乎在她剛說完這話時，一只小手就碰到了她的腰。
蘭箐箐低頭一看，是一個兩三歲的孩童，是七皇子吉爾格樂。
這孩子臉蛋白皙可愛，眼睛也格外大，水靈靈的似葡萄漂亮，“姐姐！玩！”
“好，奴才陪您玩。”
蘭箐箐收斂了笑容，眉目舒展。
……
夜晚，皇帝過來時，佟貴妃便念起一事，“萬歲爺，箐箐這孩子養在妾身身邊許久，妾身總惦記著這孩子日後的出路。”
康熙帝記起這是養在皇額娘身邊世恩的孩子，隨口道：“表妹，你舍不得這孩子？”
“是，萬歲爺，將來這孩子若是到了成婚的年紀，妾身只願這孩子留在皇室，也好讓妾身經常看到。”
康熙倒是對這事起了興致，“你說想將這世恩的格格嫁進皇室，你心裏可有成算？”
若是給這孩子看中的夫君合適，他親自賜婚倒也無礙。
是皇家養大的孩子，嫁給皇家人也是好的。
“萬歲爺，妾身打小養這孩子，跟箐箐也有了母女情，而胤禛是妾身養大的子嗣，他們倆打小玩到大，若是兩孩子結成夫妻，妾身這輩子也算無憾了，總歸箐箐也能叫妾身一聲額娘了。”
佟貴妃嘆息道，“萬歲爺切莫覺得妾身多思，妾身只是舍不得箐箐這孩子，想將她放在眼皮底下護著。”
康熙眉頭蹙起，他倒不是覺得世恩的孩子沒資格嫁給他的皇子，只是世恩終究是包衣擡旗，就算他女兒出身夠了，總歸說著有些不好聽。
但世恩之女養在貴妃和皇太後身邊，跟皇家感情好，有些事倒也不算事了。
以此破例，哪怕世恩家族底蘊不足，可治理天花疫病之事，足以讓他給世恩家族數十年的富貴了。
“胤禛和箐箐，倒是門不錯的婚事。”
佟貴妃欣喜道：“萬歲爺，您同意了？當真是好極了，妾身多謝萬歲爺恩賜。”
她起身行禮，起來時神色多了絲堅決，“只是萬歲爺願意給箐箐賜婚，但妾身絕不願萬歲爺為難，箐箐的出身……”她嘆了一聲，“便是包衣出身，可大清建國以來，便沒有包衣出身的女子成為皇子嫡福晉，可箐箐到底是二品官員之女，妾身只求萬歲爺給箐箐一個側福晉的身份，便如願了。”
康熙帝眉頭蹙緊，讓一個二品官員之女當側福晉？
荒誕之言。
都是二品官員之女的出身了，他還給珂裏葉特氏一族擡旗了，往後也算不上是包衣出身，哪怕珂裏葉特氏一族是漢軍旗，他也能給世恩之女賜婚皇子嫡福晉，何況珂裏葉特氏一族始終是正兒八經的滿洲旗人。
果真是婦人之仁，康熙捏著眉心，“表妹，朕知道你為朕考慮，朕心裏有數，這事不用多說了。”
世恩之女到底是表妹養大的孩子，他不至於覺得表妹會對世恩之女存著不好的心思，都特地為世恩之女考慮日後婚事了，只是表妹始終是多想了。
這包衣出身又何妨，他若是斤斤計較這個，他生母是漢軍下五旗的出身便始終都改不了了。
可現實就不是這般發展的，他成為皇帝後，他生母早就變作漢軍上三旗的佟氏了，至今為止，皇室也只認他生母是漢軍上三旗人。
只要有能力，他自是不吝嗇恩賜。
“萬歲爺，妾身始終不願您為難。”佟貴妃嘆了一聲，便不再說了。
這事能提起一回，但再來幾回，萬歲爺估計得起疑心了。
她心裏仍是忐忑不安，萬歲爺這語氣，也不像是要將箐箐封做胤禛側福晉的，可若是嫡福晉，那不就讓珂裏葉特氏一族得意了嗎？她始終沒忘記當初珂裏葉特氏一族瞞著佟氏一族向萬歲爺獻出牛痘之法的消息。
打那之後，宮裏的一切於她都不順利了。
皇貴妃之位拱手讓人，她親生的孩子還讓太皇太後起了蒙古名字，赫舍裏氏被封做平貴妃，跟她相提並論。
她的身份地位不似從前，她生下的子嗣沒讓她獲得半點榮耀，箐箐也歸皇太後撫養了。
她無法不記恨上珂裏葉特氏一族。
她知道箐箐是無辜的，可是如果不是她，原本出身包衣的箐箐必然夠不上胤禛側福晉的身份，她起初心思是好的，只是中途變了，可珂裏葉特氏一族也是中途變了心思，不再跟佟氏一族好。
那她讓箐箐仍是側福晉，也沒什麽不好吧。
只有箐箐是胤禛側福晉，她就能最大程度掌控這一雙她養大的兒女，況且她發誓，哪怕日後胤禛娶了嫡福晉，她也絕不會讓嫡福晉越在箐箐之上，箐箐該有的臉面，她會給，嫡福晉想要折辱箐箐，那是不存在的事。
佟貴妃始終不安，也始終沒改變將箐箐變作妾室的打算。
蘭箐箐寢在偏殿，照理說聽不來皇帝和佟貴妃的談話，但她五感並非常人，早就一五一十將這些話聽進去了。
她抿唇，心情不好。
當晚想了許久，但都歸於平靜。
佟貴妃明知道她的身份能當四皇子嫡福晉了，卻仍是想讓她當側福晉，佟貴妃莫非對妾室的身份格外執念？
她心裏說不上高興，她終究以為佟貴妃是對她有感情的，可這感情來得快，也去得快。
但這怪不得佟貴妃，珂裏葉特氏一族跟佟氏一族最初做的交易就是讓她當側福晉。
她也確實進宮得到許多想不到的好處，所以，是她多想了。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是她還存著不該有的感情。
佟貴妃既然自始至終都將這母女情分當作是交易，那就是交易吧。
這事回去得跟皇太後說一聲，總得讓太後娘娘防著先，萬一皇帝真被佟貴妃說動了，覺得她身份不配皇子嫡福晉，那就糟糕透頂了。
盡管她覺得萬歲爺應該不至於被說動。
讓二品官員的女兒當妾，除非是進宮為妃，不然這放在哪個王朝，那都說不過去。
一個算得上是政治生物的人，雖然有私情，但從來都是江山為重。
……
翌日一早，蘭箐箐仍是溫聲細語跟佟貴妃告別。
佟貴妃望著她失神，“箐箐，本宮絕不會虧待你的。”所以別怪本宮。
蘭箐箐抿了抿唇，“娘娘，您何時虧待過箐箐，箐箐聽不懂您這話。”
“沒事，是本宮多想了，回去吧。”
她輕聲嘆道。
蘭箐箐向她告退，頭也不回走了。
桂香始終不忍，“娘娘，格格是您養大的孩子，您讓她當妾，這不是——”
“閉嘴，這事輪不到你來說。”
佟貴妃心裏不安，可她也在叫囂著，箐箐始終是珂裏葉特氏一族的女兒，不是她的親女兒，珂裏葉特氏一族做出那種事，讓她錯失皇貴妃之位，她若是不報覆回去，她此生難安！
桂香不再勸說了。
可是，珂裏葉特氏一族不比從前 只是包衣家族，箐箐格格也不是過去的身份了，娘娘這是何苦，若是箐箐格格將來得知事情真相，那不就恨上娘娘了。
娘娘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又不是沒有別的方式能讓四皇子跟箐箐格格一直站在娘娘這邊，若是讓箐箐格格意識到娘娘幫她得到了嫡福晉的身份，想必箐箐格格一輩子都會感激娘娘。
收攏人心就是要給足好處，這雪中送炭的事，娘娘總想弄成雪上加霜。
……
慈寧宮，蘭箐箐說完這事，皇太後楞了一下，眼皮重重跳起，“她是糊塗了嗎？哀家固然猜她會這麽做，但是哀家從沒想過她真的會這麽做。”
“一手養大的孩子，她於心何忍，這等損人不利己的事，她怎麽想得出來，你家族並非包衣家族，你父親官位擺在那兒，她怎麽想的！哀家真懷疑她是不是懷這胎，腦子折騰出毛病了。”
皇太後真被氣著了，從前看佟貴妃不順眼，這下更是說起她就暴跳如雷，“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哀家說你能當嫡福晉，誰敢讓你當妾，哀家讓她走過來滾出去。”
蘭箐箐笑道：“娘娘，我不擔心，二品官員之女當側福晉，那往後萬歲爺可得想想皇子嫡福晉的出身得多高，不然那就亂了規矩了。”
皇太後狠狠摸了她腦袋一下，“哀家在為你生氣，你還能冷靜下來。”
“娘娘，我慣來是覺得冷靜永遠比憤怒重要，我知道萬歲爺不會這麽做的。”
皇太後嘆氣，“你這性子在哀家面前說說真心話就算了，別在外人面前這樣，他們是容不得你的聰慧的，你年紀小就能猜測帝王心思，放在皇家乃是大忌。”
蘭箐箐點頭，“所以只有娘娘聽過箐箐這些話，其他人，我沒說過，即便是我的阿瑪額娘，我也不信他們。”
跟她真像啊。
皇太後心道。
她也是不信這宮裏的任何一個人，她只信值得讓她付出感情的，她平生沒養過孩子，但她一經手養大的孩子，必然是這世間最懂她的孩子。
她知道她孩子怎麽想，箐箐也知道她怎麽想，這就足夠了。
血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有最好，沒有也罷，她知道箐箐不會背叛她的。
“娘娘，我的事要緊，您的事也要緊，太皇太後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了，您不能再像從前當甩手掌櫃了。”
蘭箐箐語氣平靜，“萬歲爺無疑是英明之主，您並非他的生母，即便是嫡母，也是隔著一層的。”
“哀家知道，哀家會照顧好皇額娘，讓皇上看到哀家的孝順。”
“我會幫您的。”蘭箐箐這些年在宮裏能自行制作藥膏，全憑皇太後的掩護，她精於醫術一道，皇太後略有所知，但也只是覺得她天賦異稟，並不覺得稀奇。
自古總有天縱之才做常人所不能之事。
……
即便賜婚之事不必讓兩位太後娘娘知悉，但念起皇額娘撫養世恩之女，在佟貴妃身孕確診後，皇帝特地過來慈寧宮，跟皇瑪嬤和皇額娘談起這事。
太皇太後蹙眉，“倒也不是不行，箐箐夠得上胤禛嫡福晉的身份，這對兒女打小相處，感情也在，只是箐箐年紀太小了，這般快就商量婚事，是不是早了些？”
胤禛是包衣妃子所出，箐箐的出身提上來了，兩人般配。
但胤禛年紀尚小，箐箐年紀也不大，早早定下婚事，若是將來有一方不幸早夭，於另一方而言，總歸是不好看的。
箐箐沒了，胤禛能再定下婚事，但是胤禛沒了，箐箐可就得一輩子守活寡了。
大清又不似早年，滿洲女兒想改嫁就改嫁，何況是未婚夫早逝，那壓根就算不上改嫁，只是那男子福薄。
饒是皇太後貴為後宮之主，即便胤禛是她親曾孫。
她也始終認為，男子在女子嫁人前或是嫁人後早早沒了命，就是福薄的命數，怪不得女子，草原上的規矩跟中原的規矩截然不同，可終究是入鄉隨俗。
在中原了，就按中原的規矩來。
皇帝道：“貴妃始終念著這對兒女，貴妃有孕在身，總得將這事先定下來，好讓貴妃安心養胎。”
太皇太後無奈道：“貴妃有孕，何須擔心這種事，兩孩子年紀不大，她想到何處去了。”
她想不通佟氏好端端想著這種事做甚。
“貴妃所念，便成全貴妃吧，再過些時日，胤禛也得去德妃身邊養著了。”
事關後宮局勢，太皇太後沒有多說了。
“你賜婚吧，只是等兩孩子長成後再成婚。”
“自是如此。”康熙帝經歷過自己早早孕育子嗣但子嗣屢屢夭折之事，當然不會逼著自己子嗣早早成婚。
……
賜婚之事就定下來了。
當皇上賜下聖旨時，宮裏人還沒反應過來。
阿哥所裏，胤禛紅了一張臉，“我、我跟箐箐嗎？”
他還沒想過這種事，可箐箐居然會成為他嫡福晉，這應該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但是、但是一經想起，他總會覺得不大好意思。
心裏更是隱隱高興著。
蘇培盛笑道：“四阿哥，這是好事啊，您和箐箐格格打小相處，日後必然是對恩愛的夫妻。”
“恩、恩愛的夫妻——”胤禛還沒想到那麽遠，但是他跟箐箐早年說過要在一起玩一輩子，那這樣也算是成全彼此承諾了吧。
胤禛高興道：“爺能經常去找箐箐玩，皇阿瑪也說不得爺了。”
蘇培盛臉色一僵，主子爺現在還想著玩的事情，但是，主子爺才七歲，也想不到日後的事吧，箐箐格格看著也不像是將主子爺當作喜歡的人的模樣。
果真是兩位主子年紀尚小，這賜婚之事來得太快了。
蘇培盛心裏搖了搖頭，由衷覺得沒什麽不好的。
箐箐格格待人其實挺好的，當他主子就更好了。
胤禛想了想，“我這就去找箐箐，看看怎麽回事。”
也不知道箐箐會不會像他這樣高興。
永和宮的德妃怎麽想都覺得高興，“好事一件，本宮不用擔心皇太後那邊始終沒法接觸了。”
她有心等她女兒年紀稍長些就送去慈寧宮由皇太後撫養，只要攀上了皇太後，她在皇上面前總會多出一絲看重。
章佳庶妃道：“娘娘，太後娘娘怕是無心撫養後宮子嗣。”
“萬事總要試過之後才能做決定，本宮若是這也猶豫，那也猶豫，本宮今日就不會成為德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德妃深知從前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她蹉跎到現在，她怕是得像戴佳庶妃那樣被佟貴妃拋在腦後，或是像章佳庶妃這樣攀附在四妃身邊，始終無晉位的可能。
……
二公主擡頭看了眼榮妃，“額娘，您的念想落空了。”
榮妃臉色不好看，“在她沒有成為你伴讀時，額娘就想到這種事了。”
也因此，算不上多遺憾，況且皇上能給四皇子找一個二品官員之女當嫡福晉，輪到她兒子時，總不能給她兒子身份太低的嫡福晉吧。
二公主點點頭，“我以後能經常找箐箐玩吧。”
榮妃一楞，“你想找就找吧，既然都是皇家人，從前那些想法也不必有了。”
“額娘，女兒明白。”
總歸以後是一家人，她女兒不同於兒子，兒子得奔著日後的前途找一個可靠的妻族，但是她女兒日後要撫蒙，要遠嫁，若是在這宮裏有個能談得了話的人陪著，是好事。
珂裏葉特氏的格格跟她女兒玩得來，在她女兒出嫁前，能一直陪著她女兒，若說她心裏沒有一絲感恩，那不可能。
榮妃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發。
……
承乾宮，佟貴妃失神道：“本宮總是不能得償所願，連萬歲爺都不認可本宮的想法，箐箐只是包衣擡旗，怎麽就當得了嫡福晉。”
桂香心裏嘆道，可是四皇子也只是包衣妃子所出，德妃娘娘至今尚未擡旗，四皇子出身不算高，箐箐格格怎麽就配不上了。
娘娘這是鉆牛角尖沒法走出來了。
佟貴妃不解道，“以後本宮要怎麽對上箐箐，那孩子慣來機敏，若是她以後無須倚仗本宮臉面行事，本宮必然會被她拋在腦後，一雙兒女都將本宮拋下，本宮不甘心給人作嫁衣裳。”
她要舍下胤禛給德妃，就等同於舍下箐箐給德妃，到頭來，她身邊只剩下吉爾格樂和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
她不甘心。
“箐箐是個聰明人，她從小就明白很多事了，本宮知道她早慧，知道她看得懂宮中形勢，本宮將她養大，豈會不清楚她的性情，本宮不光是養女兒，本宮要需要養一個能打從心底願意幫本宮的心腹！”
她只是想讓箐箐幫吉爾格樂，徹底綁在她這艘船上，但她沒拿捏住箐箐，往後就再也遇不上這麽好的機會了。
“娘娘，箐箐格格總要記著您的養恩的。”
“她不會記得的，珂裏葉特氏一族給了兩道方子，皇太後親自撫養她，她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利益往來，她要是對本宮上心，就不會不在意吉爾格樂了。”
佟貴妃喃喃自語，她養大的女兒不會一心向著她親生的兒子，沒有比這更讓她難受了。
桂香知道主子鉆了牛角尖，一時半會走不出來，便故意提了另一件事，“娘娘，二格格該進宮了。”
佟貴妃一楞，“阿瑪終究要安排三妹妹進宮固寵了。”
她對這個發展毫不意外，她接連有孕，佟家歡喜雀躍，她負責養育子嗣，她妹妹負責固寵。
畢竟她年歲不比妹妹年輕。
阿瑪總想全都要，只是不知道這回，萬歲爺可會同意她妹妹進宮了。
“貴妃之位、四妃之位都滿了，即便是本宮妹妹進宮，也只能奔著嬪位而去，阿瑪這是何苦，以為萬歲爺會為他表妹破例？”
佟貴妃搖了搖頭，皇上眼裏只有江山，表妹算什麽。
……
胤禛過來時，蘭箐箐還在跟皇太後下象棋，聽到動靜後也當作沒聽到，還是胤禛非得湊到她附近，她才不得不擡頭看了他一眼，“我在忙，你不要無理取鬧。”
“你不知道皇阿瑪給我們倆賜婚了？”
“我早就知道了，但你很吵，吵到我跟娘娘了。”
胤禛見此，只得乖乖坐在一旁，等著兩人下完這盤棋。
好不容易下完了，他眼睛頗亮，“箐箐，你怎麽想的？”
“我還能怎麽想，既然定下婚事了，日後肯定要成親的。”
蘭箐箐拍了拍他肩膀，“當然，就算萬歲爺不賜婚，我肯定跟你要好。”
胤禛狐疑道：“不跟二姐姐好了？”
“那倒不是，”蘭箐箐狡辯，“我跟娘娘最要好，畢竟我陪娘娘最久，你是識大體的，能體諒我吧？”
胤禛看了眼皇瑪嬤，想著要孝順長輩，這才勉強點了下頭。
“第二要好總歸是我吧？”
“那當然，除了娘娘，我跟你最玩得來了。”蘭箐箐表示讓他放心，“二公主雖然也是我玩伴，但我跟你玩的次數最多，不會讓其他人越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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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箐箐心道, 佟貴妃這個時候懷上身孕，應該是劇情裏的小公主了。
不過，比起原書劇情，佟貴妃這會兒還多出一個兒子, 可謂兒女雙全。
皇太後道：“有孕了便生下來, 皇家養得起。”
太皇太後道：“皇家確實養得起。”只是最怕佟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
翌日, 蘭箐箐找了個時候去見佟貴妃一面。
便是仗著給佟貴妃嘗試自己新研發的香膏時，給佟貴妃診斷脈象, 果真是有孕了。
“箐箐, 你這香膏可對身子有害？”
佟貴妃對自己養了幾年的孩子還算放心, 但是事關身孕，總是得再三斟酌。
“我去問過太醫了，對您身子是好的, 您將香膏留下來, 等太醫給您請平安脈時, 您再讓太醫看看吧。”
蘭箐箐對自己做的東西信心十足, 況且她也確實在太醫院留樣了, 不怕被人動手腳。
“那就好。”佟貴妃摸了摸養女的頭發, 眼神覆雜，“箐箐，你可想本宮和吉爾格樂？”
“箐箐想娘娘。”她神色自若，笑道：“娘娘，七皇子, 箐箐也是想的，但總歸不如想娘娘那般想。”
一個跟皇室非親非故的奴才說出自己親近七皇子的話, 這話傳到皇帝耳邊，她成什麽模樣就難說了。
反正她跟七皇子不能有親情, 那不就成了她將七皇子當作親弟弟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只敢跟二公主和四皇子相處，因為他們倆是她名正言順打小接觸並且培養出感情的皇子公主，再多的，那就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佟貴妃道：“本宮知道。”
知道這孩子打小就冷心冷情。
所以，指望這孩子對她的吉爾格樂上心，那就不可能了。
她猶豫已久的事終於能下定決心了。
這回……就當是委屈箐箐了吧。
她知道她若是確診有孕，不管她這胎是不是一個阿哥，萬歲爺絕不會允許她擁有三個子嗣的。
所以，等她確診有孕後，胤禛必然會回歸他生母德妃身邊，她這個養母頂多有著過去的養育之恩，因此在這之前，先定下箐箐和胤禛的婚事就是必要之事了。
箐箐總歸是她養大的孩子，跟胤禛感情好，兩人結成夫妻後，德妃想跟胤禛感情好，那就不是德妃說了算了的事。
而箐箐成為胤禛側福晉，不是正室，將來總要倚仗她的看重，她也算是始終牢牢將胤禛掌握在她手中了。
畢竟養這兩孩子多年，她總不能白做嫁衣。
佟貴妃下定決心後，說話的語氣越發輕柔，“箐箐，今晚就留下來吧，承乾宮也是你長大的地方。”
“是，娘娘。”蘭箐箐眨了眨眼睛。
她站得離小床極近，幾乎在她剛說完這話時，一只小手就碰到了她的腰。
蘭箐箐低頭一看，是一個兩三歲的孩童，是七皇子吉爾格樂。
這孩子臉蛋白皙可愛，眼睛也格外大，水靈靈的似葡萄漂亮，“姐姐！玩！”
“好，奴才陪您玩。”
蘭箐箐收斂了笑容，眉目舒展。
……
夜晚，皇帝過來時，佟貴妃便念起一事，“萬歲爺，箐箐這孩子養在妾身身邊許久，妾身總惦記著這孩子日後的出路。”
康熙帝記起這是養在皇額娘身邊世恩的孩子，隨口道：“表妹，你舍不得這孩子？”
“是，萬歲爺，將來這孩子若是到了成婚的年紀，妾身只願這孩子留在皇室，也好讓妾身經常看到。”
康熙倒是對這事起了興致，“你說想將這世恩的格格嫁進皇室，你心裏可有成算？”
若是給這孩子看中的夫君合適，他親自賜婚倒也無礙。
是皇家養大的孩子，嫁給皇家人也是好的。
“萬歲爺，妾身打小養這孩子，跟箐箐也有了母女情，而胤禛是妾身養大的子嗣，他們倆打小玩到大，若是兩孩子結成夫妻，妾身這輩子也算無憾了，總歸箐箐也能叫妾身一聲額娘了。”
佟貴妃嘆息道，“萬歲爺切莫覺得妾身多思，妾身只是舍不得箐箐這孩子，想將她放在眼皮底下護著。”
康熙眉頭蹙起，他倒不是覺得世恩的孩子沒資格嫁給他的皇子，只是世恩終究是包衣擡旗，就算他女兒出身夠了，總歸說著有些不好聽。
但世恩之女養在貴妃和皇太後身邊，跟皇家感情好，有些事倒也不算事了。
以此破例，哪怕世恩家族底蘊不足，可治理天花疫病之事，足以讓他給世恩家族數十年的富貴了。
“胤禛和箐箐，倒是門不錯的婚事。”
佟貴妃欣喜道：“萬歲爺，您同意了？當真是好極了，妾身多謝萬歲爺恩賜。”
她起身行禮，起來時神色多了絲堅決，“只是萬歲爺願意給箐箐賜婚，但妾身絕不願萬歲爺為難，箐箐的出身……”她嘆了一聲，“便是包衣出身，可大清建國以來，便沒有包衣出身的女子成為皇子嫡福晉，可箐箐到底是二品官員之女，妾身只求萬歲爺給箐箐一個側福晉的身份，便如願了。”
康熙帝眉頭蹙緊，讓一個二品官員之女當側福晉？
荒誕之言。
都是二品官員之女的出身了，他還給珂裏葉特氏一族擡旗了，往後也算不上是包衣出身，哪怕珂裏葉特氏一族是漢軍旗，他也能給世恩之女賜婚皇子嫡福晉，何況珂裏葉特氏一族始終是正兒八經的滿洲旗人。
果真是婦人之仁，康熙捏著眉心，“表妹，朕知道你為朕考慮，朕心裏有數，這事不用多說了。”
世恩之女到底是表妹養大的孩子，他不至於覺得表妹會對世恩之女存著不好的心思，都特地為世恩之女考慮日後婚事了，只是表妹始終是多想了。
這包衣出身又何妨，他若是斤斤計較這個，他生母是漢軍下五旗的出身便始終都改不了了。
可現實就不是這般發展的，他成為皇帝後，他生母早就變作漢軍上三旗的佟氏了，至今為止，皇室也只認他生母是漢軍上三旗人。
只要有能力，他自是不吝嗇恩賜。
“萬歲爺，妾身始終不願您為難。”佟貴妃嘆了一聲，便不再說了。
這事能提起一回，但再來幾回，萬歲爺估計得起疑心了。
她心裏仍是忐忑不安，萬歲爺這語氣，也不像是要將箐箐封做胤禛側福晉的，可若是嫡福晉，那不就讓珂裏葉特氏一族得意了嗎？她始終沒忘記當初珂裏葉特氏一族瞞著佟氏一族向萬歲爺獻出牛痘之法的消息。
打那之後，宮裏的一切於她都不順利了。
皇貴妃之位拱手讓人，她親生的孩子還讓太皇太後起了蒙古名字，赫舍裏氏被封做平貴妃，跟她相提並論。
她的身份地位不似從前，她生下的子嗣沒讓她獲得半點榮耀，箐箐也歸皇太後撫養了。
她無法不記恨上珂裏葉特氏一族。
她知道箐箐是無辜的，可是如果不是她，原本出身包衣的箐箐必然夠不上胤禛側福晉的身份，她起初心思是好的，只是中途變了，可珂裏葉特氏一族也是中途變了心思，不再跟佟氏一族好。
那她讓箐箐仍是側福晉，也沒什麽不好吧。
只有箐箐是胤禛側福晉，她就能最大程度掌控這一雙她養大的兒女，況且她發誓，哪怕日後胤禛娶了嫡福晉，她也絕不會讓嫡福晉越在箐箐之上，箐箐該有的臉面，她會給，嫡福晉想要折辱箐箐，那是不存在的事。
佟貴妃始終不安，也始終沒改變將箐箐變作妾室的打算。
蘭箐箐寢在偏殿，照理說聽不來皇帝和佟貴妃的談話，但她五感並非常人，早就一五一十將這些話聽進去了。
她抿唇，心情不好。
當晚想了許久，但都歸於平靜。
佟貴妃明知道她的身份能當四皇子嫡福晉了，卻仍是想讓她當側福晉，佟貴妃莫非對妾室的身份格外執念？
她心裏說不上高興，她終究以為佟貴妃是對她有感情的，可這感情來得快，也去得快。
但這怪不得佟貴妃，珂裏葉特氏一族跟佟氏一族最初做的交易就是讓她當側福晉。
她也確實進宮得到許多想不到的好處，所以，是她多想了。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是她還存著不該有的感情。
佟貴妃既然自始至終都將這母女情分當作是交易，那就是交易吧。
這事回去得跟皇太後說一聲，總得讓太後娘娘防著先，萬一皇帝真被佟貴妃說動了，覺得她身份不配皇子嫡福晉，那就糟糕透頂了。
盡管她覺得萬歲爺應該不至於被說動。
讓二品官員的女兒當妾，除非是進宮為妃，不然這放在哪個王朝，那都說不過去。
一個算得上是政治生物的人，雖然有私情，但從來都是江山為重。
……
翌日一早，蘭箐箐仍是溫聲細語跟佟貴妃告別。
佟貴妃望著她失神，“箐箐，本宮絕不會虧待你的。”所以別怪本宮。
蘭箐箐抿了抿唇，“娘娘，您何時虧待過箐箐，箐箐聽不懂您這話。”
“沒事，是本宮多想了，回去吧。”
她輕聲嘆道。
蘭箐箐向她告退，頭也不回走了。
桂香始終不忍，“娘娘，格格是您養大的孩子，您讓她當妾，這不是——”
“閉嘴，這事輪不到你來說。”
佟貴妃心裏不安，可她也在叫囂著，箐箐始終是珂裏葉特氏一族的女兒，不是她的親女兒，珂裏葉特氏一族做出那種事，讓她錯失皇貴妃之位，她若是不報覆回去，她此生難安！
桂香不再勸說了。
可是，珂裏葉特氏一族不比從前 只是包衣家族，箐箐格格也不是過去的身份了，娘娘這是何苦，若是箐箐格格將來得知事情真相，那不就恨上娘娘了。
娘娘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又不是沒有別的方式能讓四皇子跟箐箐格格一直站在娘娘這邊，若是讓箐箐格格意識到娘娘幫她得到了嫡福晉的身份，想必箐箐格格一輩子都會感激娘娘。
收攏人心就是要給足好處，這雪中送炭的事，娘娘總想弄成雪上加霜。
……
慈寧宮，蘭箐箐說完這事，皇太後楞了一下，眼皮重重跳起，“她是糊塗了嗎？哀家固然猜她會這麽做，但是哀家從沒想過她真的會這麽做。”
“一手養大的孩子，她於心何忍，這等損人不利己的事，她怎麽想得出來，你家族並非包衣家族，你父親官位擺在那兒，她怎麽想的！哀家真懷疑她是不是懷這胎，腦子折騰出毛病了。”
皇太後真被氣著了，從前看佟貴妃不順眼，這下更是說起她就暴跳如雷，“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哀家說你能當嫡福晉，誰敢讓你當妾，哀家讓她走過來滾出去。”
蘭箐箐笑道：“娘娘，我不擔心，二品官員之女當側福晉，那往後萬歲爺可得想想皇子嫡福晉的出身得多高，不然那就亂了規矩了。”
皇太後狠狠摸了她腦袋一下，“哀家在為你生氣，你還能冷靜下來。”
“娘娘，我慣來是覺得冷靜永遠比憤怒重要，我知道萬歲爺不會這麽做的。”
皇太後嘆氣，“你這性子在哀家面前說說真心話就算了，別在外人面前這樣，他們是容不得你的聰慧的，你年紀小就能猜測帝王心思，放在皇家乃是大忌。”
蘭箐箐點頭，“所以只有娘娘聽過箐箐這些話，其他人，我沒說過，即便是我的阿瑪額娘，我也不信他們。”
跟她真像啊。
皇太後心道。
她也是不信這宮裏的任何一個人，她只信值得讓她付出感情的，她平生沒養過孩子，但她一經手養大的孩子，必然是這世間最懂她的孩子。
她知道她孩子怎麽想，箐箐也知道她怎麽想，這就足夠了。
血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有最好，沒有也罷，她知道箐箐不會背叛她的。
“娘娘，我的事要緊，您的事也要緊，太皇太後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了，您不能再像從前當甩手掌櫃了。”
蘭箐箐語氣平靜，“萬歲爺無疑是英明之主，您並非他的生母，即便是嫡母，也是隔著一層的。”
“哀家知道，哀家會照顧好皇額娘，讓皇上看到哀家的孝順。”
“我會幫您的。”蘭箐箐這些年在宮裏能自行制作藥膏，全憑皇太後的掩護，她精於醫術一道，皇太後略有所知，但也只是覺得她天賦異稟，並不覺得稀奇。
自古總有天縱之才做常人所不能之事。
……
即便賜婚之事不必讓兩位太後娘娘知悉，但念起皇額娘撫養世恩之女，在佟貴妃身孕確診後，皇帝特地過來慈寧宮，跟皇瑪嬤和皇額娘談起這事。
太皇太後蹙眉，“倒也不是不行，箐箐夠得上胤禛嫡福晉的身份，這對兒女打小相處，感情也在，只是箐箐年紀太小了，這般快就商量婚事，是不是早了些？”
胤禛是包衣妃子所出，箐箐的出身提上來了，兩人般配。
但胤禛年紀尚小，箐箐年紀也不大，早早定下婚事，若是將來有一方不幸早夭，於另一方而言，總歸是不好看的。
箐箐沒了，胤禛能再定下婚事，但是胤禛沒了，箐箐可就得一輩子守活寡了。
大清又不似早年，滿洲女兒想改嫁就改嫁，何況是未婚夫早逝，那壓根就算不上改嫁，只是那男子福薄。
饒是皇太後貴為後宮之主，即便胤禛是她親曾孫。
她也始終認為，男子在女子嫁人前或是嫁人後早早沒了命，就是福薄的命數，怪不得女子，草原上的規矩跟中原的規矩截然不同，可終究是入鄉隨俗。
在中原了，就按中原的規矩來。
皇帝道：“貴妃始終念著這對兒女，貴妃有孕在身，總得將這事先定下來，好讓貴妃安心養胎。”
太皇太後無奈道：“貴妃有孕，何須擔心這種事，兩孩子年紀不大，她想到何處去了。”
她想不通佟氏好端端想著這種事做甚。
“貴妃所念，便成全貴妃吧，再過些時日，胤禛也得去德妃身邊養著了。”
事關後宮局勢，太皇太後沒有多說了。
“你賜婚吧，只是等兩孩子長成後再成婚。”
“自是如此。”康熙帝經歷過自己早早孕育子嗣但子嗣屢屢夭折之事，當然不會逼著自己子嗣早早成婚。
……
賜婚之事就定下來了。
當皇上賜下聖旨時，宮裏人還沒反應過來。
阿哥所裏，胤禛紅了一張臉，“我、我跟箐箐嗎？”
他還沒想過這種事，可箐箐居然會成為他嫡福晉，這應該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但是、但是一經想起，他總會覺得不大好意思。
心裏更是隱隱高興著。
蘇培盛笑道：“四阿哥，這是好事啊，您和箐箐格格打小相處，日後必然是對恩愛的夫妻。”
“恩、恩愛的夫妻——”胤禛還沒想到那麽遠，但是他跟箐箐早年說過要在一起玩一輩子，那這樣也算是成全彼此承諾了吧。
胤禛高興道：“爺能經常去找箐箐玩，皇阿瑪也說不得爺了。”
蘇培盛臉色一僵，主子爺現在還想著玩的事情，但是，主子爺才七歲，也想不到日後的事吧，箐箐格格看著也不像是將主子爺當作喜歡的人的模樣。
果真是兩位主子年紀尚小，這賜婚之事來得太快了。
蘇培盛心裏搖了搖頭，由衷覺得沒什麽不好的。
箐箐格格待人其實挺好的，當他主子就更好了。
胤禛想了想，“我這就去找箐箐，看看怎麽回事。”
也不知道箐箐會不會像他這樣高興。
永和宮的德妃怎麽想都覺得高興，“好事一件，本宮不用擔心皇太後那邊始終沒法接觸了。”
她有心等她女兒年紀稍長些就送去慈寧宮由皇太後撫養，只要攀上了皇太後，她在皇上面前總會多出一絲看重。
章佳庶妃道：“娘娘，太後娘娘怕是無心撫養後宮子嗣。”
“萬事總要試過之後才能做決定，本宮若是這也猶豫，那也猶豫，本宮今日就不會成為德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德妃深知從前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她蹉跎到現在，她怕是得像戴佳庶妃那樣被佟貴妃拋在腦後，或是像章佳庶妃這樣攀附在四妃身邊，始終無晉位的可能。
……
二公主擡頭看了眼榮妃，“額娘，您的念想落空了。”
榮妃臉色不好看，“在她沒有成為你伴讀時，額娘就想到這種事了。”
也因此，算不上多遺憾，況且皇上能給四皇子找一個二品官員之女當嫡福晉，輪到她兒子時，總不能給她兒子身份太低的嫡福晉吧。
二公主點點頭，“我以後能經常找箐箐玩吧。”
榮妃一楞，“你想找就找吧，既然都是皇家人，從前那些想法也不必有了。”
“額娘，女兒明白。”
總歸以後是一家人，她女兒不同於兒子，兒子得奔著日後的前途找一個可靠的妻族，但是她女兒日後要撫蒙，要遠嫁，若是在這宮裏有個能談得了話的人陪著，是好事。
珂裏葉特氏的格格跟她女兒玩得來，在她女兒出嫁前，能一直陪著她女兒，若說她心裏沒有一絲感恩，那不可能。
榮妃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發。
……
承乾宮，佟貴妃失神道：“本宮總是不能得償所願，連萬歲爺都不認可本宮的想法，箐箐只是包衣擡旗，怎麽就當得了嫡福晉。”
桂香心裏嘆道，可是四皇子也只是包衣妃子所出，德妃娘娘至今尚未擡旗，四皇子出身不算高，箐箐格格怎麽就配不上了。
娘娘這是鉆牛角尖沒法走出來了。
佟貴妃不解道，“以後本宮要怎麽對上箐箐，那孩子慣來機敏，若是她以後無須倚仗本宮臉面行事，本宮必然會被她拋在腦後，一雙兒女都將本宮拋下，本宮不甘心給人作嫁衣裳。”
她要舍下胤禛給德妃，就等同於舍下箐箐給德妃，到頭來，她身邊只剩下吉爾格樂和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
她不甘心。
“箐箐是個聰明人，她從小就明白很多事了，本宮知道她早慧，知道她看得懂宮中形勢，本宮將她養大，豈會不清楚她的性情，本宮不光是養女兒，本宮要需要養一個能打從心底願意幫本宮的心腹！”
她只是想讓箐箐幫吉爾格樂，徹底綁在她這艘船上，但她沒拿捏住箐箐，往後就再也遇不上這麽好的機會了。
“娘娘，箐箐格格總要記著您的養恩的。”
“她不會記得的，珂裏葉特氏一族給了兩道方子，皇太後親自撫養她，她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利益往來，她要是對本宮上心，就不會不在意吉爾格樂了。”
佟貴妃喃喃自語，她養大的女兒不會一心向著她親生的兒子，沒有比這更讓她難受了。
桂香知道主子鉆了牛角尖，一時半會走不出來，便故意提了另一件事，“娘娘，二格格該進宮了。”
佟貴妃一楞，“阿瑪終究要安排三妹妹進宮固寵了。”
她對這個發展毫不意外，她接連有孕，佟家歡喜雀躍，她負責養育子嗣，她妹妹負責固寵。
畢竟她年歲不比妹妹年輕。
阿瑪總想全都要，只是不知道這回，萬歲爺可會同意她妹妹進宮了。
“貴妃之位、四妃之位都滿了，即便是本宮妹妹進宮，也只能奔著嬪位而去，阿瑪這是何苦，以為萬歲爺會為他表妹破例？”
佟貴妃搖了搖頭，皇上眼裏只有江山，表妹算什麽。
……
胤禛過來時，蘭箐箐還在跟皇太後下象棋，聽到動靜後也當作沒聽到，還是胤禛非得湊到她附近，她才不得不擡頭看了他一眼，“我在忙，你不要無理取鬧。”
“你不知道皇阿瑪給我們倆賜婚了？”
“我早就知道了，但你很吵，吵到我跟娘娘了。”
胤禛見此，只得乖乖坐在一旁，等著兩人下完這盤棋。
好不容易下完了，他眼睛頗亮，“箐箐，你怎麽想的？”
“我還能怎麽想，既然定下婚事了，日後肯定要成親的。”
蘭箐箐拍了拍他肩膀，“當然，就算萬歲爺不賜婚，我肯定跟你要好。”
胤禛狐疑道：“不跟二姐姐好了？”
“那倒不是，”蘭箐箐狡辯，“我跟娘娘最要好，畢竟我陪娘娘最久，你是識大體的，能體諒我吧？”
胤禛看了眼皇瑪嬤，想著要孝順長輩，這才勉強點了下頭。
“第二要好總歸是我吧？”
“那當然，除了娘娘，我跟你最玩得來了。”蘭箐箐表示讓他放心，“二公主雖然也是我玩伴，但我跟你玩的次數最多，不會讓其他人越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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