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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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二十六）
側院, 舒蕓和弘晟兩個孩子湊到弘旭身邊，“弟弟好可愛啊。”
弘晟點頭，含糊道：“弘旭，可愛！”
“這是我們的弟弟, 以後我們可要好好對弟弟啊。”
舒蕓語重心長, 伸出小手戳著弟弟的小小手, 驚訝道：“好小。”
她的手可以握住弟弟的小手了，弟弟好小好小只啊。
弘晟也伸出自覺的小手放在弟弟小小手旁邊比著, 他的手也比弟弟的手大, 他也點頭, “好小！”
“我要是親了他一下，他會不會被我親醒啊。”舒蕓小心翼翼用指腹蹭了下弟弟小臉。
弘晟上嘴在弟弟臉上啃了一口，直接將弟弟啃醒了, 留下一小片口水印。
“好狡猾。”舒蕓也趕緊在弟弟另一邊幹幹凈凈的小臉上也親了一口, 這下弟弟徹底被他們弄醒了, 大眼睛睜開看著兩姐弟在他面前鬧。
弟弟眼珠子轉了轉, 看見兩人湊到面前也並不害怕, 而是緩緩地吐出一個口水泡泡, 泡泡升起，啪嗒破掉。
兩姐弟好似得到了什麽玩具，緊緊盯著弟弟嘴巴，等弟弟吹出一個泡泡，舒蕓趕緊戳破。
等弟弟再吹起一個泡泡, 輪到弘晟戳了。
兩姐弟都心滿意足，繼續盯著弟弟吹泡泡。
“這兩姐弟, 整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氣，玩不完的樂子。”蘭箐箐笑著給四爺倒了杯碧螺春茶, 四爺接過茶水，笑了笑，“兩孩子活潑些好，爺就喜歡他們鬧啊跑啊，這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若是哪天他們不鬧了，爺估計就發愁了。”
這一幕是他夢寐以求的，三個孩子身體都健健康康的，這是他三個能養成的孩子，平生有子三人，足矣。
思及於此，胤禛嘴唇微動，“蘇培盛，將四格格抱過來吧。”
“是。”蘇培盛趕緊將四格格抱過來。
四格格也就兩歲的年紀，是不記事的時候，四福晉病重起就不怎麽見過這孩子了，只在臨終前見過一眼，但在當時已經有半年沒有接觸到自己額娘的四格格眼裏，那匆匆一別應該是沒有記住的，到現在怕是已經忘了自己還有個親娘。
四格格也該找個養母了，總不能一輩子放在前院。
胤禛接過女兒，這孩子還是這般瘦弱，“這孩子交給你了。”
“是。”蘭箐箐壓低聲音，兩手掌心朝上，伸到孩子面前便停下來了，她並不確定這孩子會不會接受她。
以她的性子，養育一個瘦弱的未長成的有夭折可能的子嗣，對她來說是件麻煩事，但福晉算計過她了，她也算計過福晉了，兩人互不相欠，就是因她而起的這個孩子，她總得負責到底。
福晉不在了，她就代為撫養她的孩子吧，她說不上一定將這孩子當作親生孩子，但是有生之年，她必然會將四格格身體調養得健健康康，不輸給舒蕓弘晟兩個孩子。
四格格眼神呆呆的，見有人將手伸到她面前想抱她，她看了好久蘭箐箐，又看了眼阿瑪，這才試探性地將小手放在蘭箐箐手指上，蘭箐箐沒動，直到這孩子摸索完了，放心將兩只小手都放在她的掌心上。
“你以後認我做郭額娘可好？你以後就是我的孩子了。”
四格格眼睛猛地一亮，“額娘！”
“是。”蘭箐箐面帶笑意，這才將她抱過來，“我以後就是你額娘了，那是你的哥哥姐姐，還有小床上躺著的是你弟弟，喜不喜歡他們？”
四格格認真看著嬉皮笑臉的哥哥姐姐，目光挪到小床上躺著的幼小的弟弟，她聞到了弟弟身上傳出來的奶香味，她用力點頭，“喜歡弟弟。”
蘭箐箐微笑著將兩孩子叫過來，“舒蕓，弘晟，過來認你們的妹妹了，以後妹妹就跟你們一起住 了。”
舒蕓趕緊拉著弟弟小手跑過來，眼睛亮如星光，“真的是妹妹啊，我有弟弟和妹妹了。”
弘晟小臉紅紅的，小心翼翼將小手放在妹妹手上，四格格盯著他看了一陣子，將另一只手遞過去，兄妹倆友好握手。
“還有我，妹妹，我是你姐姐。”
舒蕓等弟弟握手過後，就急急忙忙將自己的小手湊過去，“我們今後就是好姐妹了，我也有妹妹了。”
蘭箐箐好笑，“要一起玩嗎？”
“要！”舒蕓點頭，妄圖將妹妹抱下去，但她這小身板怎麽可能抱得動四格格。
她所謂的抱就是將妹妹拖下來，一起倒在軟軟的毛毯上。
四格格從地上爬起來，小臉喜色盈盈，看了眼阿瑪，胤禛點頭，“蘭沁，去跟你姐姐一起玩吧。”
“好，姐姐，一起玩。”她主動握住了還倒在地上的姐姐小手，弘晟見狀也倒在地上，表示自己摔倒了也要妹妹將他拉起來。
蘭沁並不厚此薄彼，在千辛萬苦將姐姐拉起來後，再使勁拉著哥哥，兩小孩沒敢讓妹妹真拉他們，妹妹這才剛會走路，就都躺在地上裝模做樣一會兒，才假裝被妹妹拉起來了。
“蘭沁妹妹，你可真厲害，我以後就跟你一起玩了。”
舒蕓高興壞了，她有了兩個弟弟，還沒有妹妹呢，日後她紮辮子時有妹妹陪她一起了，她還能幫妹妹紮辮子，這可比弟弟好太多了。
“還有我還有我！”弘晟展開胖乎乎的小肉手，現在弟弟還太小了，他們玩了回吹泡泡後，弟弟很快睡著了，不如妹妹能陪他玩好久好久。
四格格被誇得滿臉通紅，被姐姐哥哥一左一右拉著小手，三人推推嚷嚷的，好艱難才出去玩了。
“這可真不讓人省心。”蘭箐箐眉眼彎彎。
“日後還有更不省心的。”胤禛朝小兒子方向揚了揚下巴。
蘭箐箐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確實如此，就算弘旭性子再安分，被三姐弟帶著，肯定安靜不下來，就這會兒功夫，蘭沁就被他們帶著去鬧了。”
“小孩子喜歡鬧無妨。”四爺還是一副孩子捅破了天有他兜著的模樣。
蘭箐箐看了他好幾眼，終是忍不住笑了。
四爺驚了一驚，摸了自己臉一下，“爺怎麽了？”
蘭箐箐搖頭，繼續笑道：‘沒什麽，只是覺得這樣的爺可真好啊，妾身也不怕您說妾身慈母多敗兒，但妾身確實覺得小孩子天性不該受到束縛，在幼小時就盡情的玩吧，等年紀再大點就學該學的東西。”
“嗯。”四爺微微點頭，“你說得對。”
沒有什麽比活潑好動的子嗣更重要的了，他聽說放養的孩子反倒比細養的孩子身體好。
“以後蘭沁交給你，爺很放心。”他補充了一句，“不管這孩子身體好還是不好，都是她的命，爺信你。”
蘭箐箐莞爾一笑，“是。”
若是這孩子日後養不好身子，有四爺這句話，她也算放心了。
……
從康熙四十八年下半年起，弘昀身體日漸虛弱。
這一年雍王府經歷的事情多，四福晉離世，郭側福晉生子，耿格格有孕，朝廷風雲翻湧，四爺顧得了朝廷卻顧不了內宅，勉強將朝廷差事辦好，回來時還得處理後院之事，對目前的長子平日裏能過問一聲，也算是他對長子的看重了。
況且子嗣明擺著身體弱，極有可能夭折，他付出太多心力，若子嗣保不住，大喜大悲放在他這個年紀，是要命的。
現實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光是太子黨和各方勢力的交錯，他就要時時刻刻警惕著了，他要是出了事，後院妻妾子嗣都保不住。
四格格很快融入側院生活，起初跟姐姐哥哥們玩的很好，後來才跟蘭箐箐親近起來。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在以自己的方式摸索著四周的環境。
四格格年幼時在正院生活，有小半年時間養在前院，到現在才來到側院，對側院環境全然陌生，對蘭箐箐這個養母也不甚親近，但有了哥哥姐姐們的喜愛，她似是認定了這裏就是自己日後的家了，對自己這位陌生的額娘也起了親近之意。
而蘭箐箐對於她的親近，一概樂於接受。
久而久之，四格格真將自己當作側院的孩子了，心裏還有了猜測，哥哥姐姐以及弟弟的身體都好極了，只有她身體太弱了，所以額娘才將她放在阿瑪那裏養。
不然她小時候怎麽沒有額娘的印象呢。
有些事心裏模模糊糊有個概念，便全身心將自己當作側福晉的孩子了。
蘭箐箐也不糾正她叫‘額娘’，只有嫡福晉才能被嫡女叫做額娘，她這身份應該被嫡女叫一聲郭額娘才對。
但上回四爺聽見她糾正四格格的叫法，就讓她別再提起這事，似是默認了四格格將她當作親娘，再一仔細看老早伺候在四格格身邊的奶嬤嬤都不跟四格格提起這事。
蘭箐箐大概清楚周圍人都在推動這一切的發展，四爺可能是不願四格格還記得四福晉。
而奶嬤嬤則是看她有兩子一女，李側福晉僅剩的兒子要出事了，自覺她兒子會成為世子爺，讓四格格認她做額娘有好處，才不讓四格格心裏記起生母吧。
若是將養母當作生母看待，一個孩子的孺慕之情總是會打動人的，但這個孩子要是只記得自己生母，又怎會對養母產生感情。
蘭箐箐是沒所謂的，她有了三個親生孩子，不可能搶別人的孩子養，讓別人的孩子忘了生母將她看作生母——這種事做了虧心，還容易讓孩子被別人挑撥離間。
可既然四爺都這麽說了，她還真不好說什麽，等日後這孩子懂事後，總會知道自己嫡女身份以及親生額娘是誰的，別的不說，就這日漸沒落的烏拉那拉氏一族，沒了四福晉這位皇後依靠，總要拉攏作為烏拉那拉氏血脈的固倫公主。
到那時候四格格自然而然會想念自己的親娘，深刻明白她只是她養母。
蘭箐箐將這種事拋在腦後，將四個孩子各自分配給四位嬤嬤。
起初她還想著怎麽將平冬和平雪兩人安排在自己身邊，四位嬤嬤都不好惹事，也不想當那招恨的人。
福晉不在了，還有李側福晉和即將進門的年側福晉，她有時候還真需要動些手段，這就不宜讓四位嬤嬤知悉了。
但隨意將四位嬤嬤打發走，安排上兩個新人，這說不過去，傳到德妃娘娘那裏也不好聽。
好在她現在有四個孩子，孩子是後院侍妾的命脈，將孩子交給四位嬤嬤，便等同於將四位嬤嬤視作最看重的心腹奴才，這就不存在她在用得上她們時將她們放在心上、用不上後就當甩手掌櫃的說法。
而在蘭箐箐這麽做以後，四人臉上喜笑顏開，紛紛應下，不多一會兒便交流著養孩子的心得了。
她看著以往不顯情緒的秀慶都高興自己能跟在小主子身邊，搖了搖頭，果然她們就是奔著進後院養孩子來的，現在如願以償了，都不帶掩飾了。
不過這樣沒什麽不好的，她們心思在孩子身上，她信四位嬤嬤的手段，將孩子交給她們放心。
而她也能培養自己的人手了。
……
“耿格格要生了吧。”李側福晉在院子裏轉了半日，以往的池子早被填了，她不大得勁望著那高高砌起的墻。
“是，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啊，郭絡羅氏又生下一個阿哥了，誰說她不能生的，這不是挺能生的嗎？”
李側福晉諷刺地笑了笑，諷刺自己的自信和傲慢，上輩子潛邸舊人就她和宋氏、福晉、年氏、耿氏、鈕祜祿氏六人生過孩子，所以便認定在潛邸期間，也只有她們六人能生。
可福晉給了郭絡羅氏機會，郭絡羅氏便趁勢崛起了，還有了兩子一女，福晉的孩子也養在她身邊了。
兩子兩女，都跟她的三子一女齊平了。
還有張氏，也是個能生的，要是不出意外，這也得三個孩子了。
這後院舊人哪是不能生的，而是上輩子全讓她們霸占先機了，一步快步步快，所以這輩子她們掉以輕心，被後來者居上，再正常不過了。
她的孩子看著堅持不久了，再過兩年，她身邊可能只剩二格格陪著她，又過幾年，或許二格格也出事了，到頭來陪著她的子嗣沒有了。
白頭人送黑發人。
她經歷過這種事，心裏數不盡的悲涼，但有些事就是天命所達，人力不可違抗，她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若是老天爺非得要她孩子的命，她只求孩子能留下一個骨血，是孫子孫女，還是外孫子外孫女都好，有就好。
“側福晉，您還能有孩子的。”
“有孩子？”她搖了搖頭，“不要再說這種事了，隨我去看弘昀吧，等二格格醒了後讓她來找我。”
“是。”
……
屋外冷風呼嘯，劈裏啪啦吹打著葉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格外清脆。
李側福晉從屋裏出來，看到女兒已經來了，便問道：“你可有心儀的男兒了？不必忌諱，只要你們身份差的不是太遠，額娘去求你阿瑪同意。”
“額娘……”二格格臉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抹緋紅，“婚姻大事，自有阿瑪額娘作主，女兒並無心儀的男兒。”
李側福晉點頭，轉而提起一人，“額娘本來覺得納喇星德身份也算合適，但後來想想看這個男兒並不適合你，性子太過木訥，還是這人好。”
重生一世她不會再讓女兒嫁給納喇星德了，她女兒嫁給納喇星德後沒幾年就去世了，而納喇星德納了好幾門妾室，生下庶子庶女，若非王爺地位高，這人早就娶繼妻了，讓她女兒身份不上不下，尷尬至極。
還在四爺登基後追封女兒為和碩懷恪公主時，得了和碩公主額駙的身份，日子比原先更快活了。
或許只有她難以邁過這道坎，女婿總不能一輩子不留香火，女兒有庶子祭拜也算好事，可她實在不願見女兒的那些庶子庶女，那並非留著愛新覺羅氏血脈，也不是流著她的血脈的子嗣，如何算是她外孫子外孫女。
李側福晉捏著眉心，指腹敲了敲桌面，“這是你瑪嬤的侄孫烏雅氏一族的族人，於身份上可能是跟你不配，可他日後前途不止這一星半點。”
烏雅氏一族將來會成為新帝母家，而皇太後兄弟那一脈唯一的繼承人，若是跟她女兒在一起，必然提高女兒地位。
大清公主在出嫁前地位尊貴，無論嫁給哪個男兒都是下嫁，可大清公主在出嫁後，地位也看自己夫君能耐，不然也不會出現聖祖爺的和碩公主因額駙戰功累累，被破格封為固倫公主的事發生了。
首先，她要確保女兒嫁的人是良人，其次，她要看女兒嫁的額駙是不是能幫上她的。
弘昀被她養得還算不錯的身體這一年急轉直下，她不指望弘昀能度過這一劫了，她甚至還在重生後賠掉了弘時，她親生的兒子都靠不住了。
她得靠她親生的女兒幫她一把，往後耿氏的兒子養在她身邊，只認她做娘，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劃算了，趁耿氏不知道四爺日後會登基，這時候能要來一個皇子，天大的便宜。
“額娘，可他起初是滿洲旗包衣，女兒是王府格格，怎能下嫁包衣奴才。”二格格蹙眉。
李側福晉笑道：“雅珍，你可知太子爺二立一廢了吧。”
二格格下意識擡頭環視四周，見四下無人才放心，“額娘，這與女兒要嫁給包衣奴才有何關聯。”
“有第一廢就有第二廢，你阿瑪能耐不差，或許哪天你就不只是王府格格了，你說你瑪嬤變成你皇瑪嬤，那烏雅氏一族的地位會怎麽樣？會不會被擡旗？”
李側福晉笑了笑，“況且你皇瑪法早就將你瑪嬤這一支族人擡出包衣旗，入滿洲正黃旗了，只剩下其他烏雅氏族人還是包衣奴才罷了，若是你地位發生變化，這烏雅氏全族人也得被擡旗吧，而不是只擡你瑪嬤那一支了，烏雅氏一族就說不上是包衣奴才了。”
二格格仍是不大舒坦，就算烏雅氏被擡旗了，他起初也是包衣奴才，其他王府格格大多撫蒙，嫁的夫君身份是數一數二的好，她不想自己夫君身份太過難看。
她可是王爺長女。
但李側福晉只用一句話便改變自己女兒想法，“你嫁給烏雅氏，能留京，還能時常進宮陪伴你瑪嬤、回來看額娘，雅珍，額娘沒了兩個兒子，弘昀也快熬不住了，額娘只有你能依靠了。”
二格格聽到這話，臉色愈發認真，“額娘，耿格格的子嗣當真能養在您膝下？若是能讓耿格格的子嗣改了玉牒記著您是生母就好了。”
額娘坦誠跟她談來後院局勢，她也明白這些大道理，就不再談論包衣身份這種事了，她更關心的是，如果額娘說的話成真，以額娘為阿瑪生了三子一女的功勞，讓後來者居上，著實不甘心。
“改玉牒這事不行，你阿瑪不會糊塗到這個程度，這等混淆血脈之事，你應該清楚張氏所出一雙兒女，即便她鬧得再厲害，四爺也沒讓外室子跟你們相提並論。”
二格格點頭，“如今嫡額娘不在了，正室位置空著，您養著耿格格子嗣，將來未必不能成。”
李側福晉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凡事都有破例，在明朝之前都不曾有過母後皇太後和聖母皇太後這兩個身份，到今朝，怎麽就不能出現被養子尊為皇太後的妃子了，四爺後位空懸，現在都沒打算讓年氏成為繼福晉，日後就更不會給自己弄一個皇後了。
反正讓她認輸，絕無可能，都重生一世了，她怎麽能敗給年氏和郭絡羅氏。
她不信郭絡羅氏能一直順風順水，也不信年氏這輩子比上一世造化大。
二格格輕聲道：“女兒願意嫁給烏雅·博永。”
……
側院，蘭箐箐一手支頤，翻看著她查到的年氏消息。
據她所知，年氏進門時間絕對不會是康熙五十年，這個時間太晚了，而原著中說到年氏進門時間是在今年底，覺醒上輩子記憶也是在這個時間段，在成親當晚。
年氏看似在成親時才覺醒記憶，可有沒有一種可能，年氏是必然會在這個時間段覺醒記憶，跟成親無關。
雍王府後院無主母操持中饋，四爺憐惜她剛生完孩子，要照顧四個孩子，就沒讓她管著後院中饋，但是也沒讓李氏管，李氏還有弘昀要照顧，嫡福晉不在了，二格格的婚事也要李氏上心，李氏閑不下來，四爺也不會讓李氏接手中饋權。
年氏的進門是迫在眉睫的，但四爺居然沒有讓年氏今年就進後院，這有些蹊蹺了。
她是不是可以認為是年家人主動跟四爺提起晚兩年進門的，只因為年氏覺醒記憶了。
她往這個方向下手查年氏情況，結果發現年家人最近都在搜尋上好的藥材，估計是給年氏調養身體用的，年氏上輩子都當了皇貴妃了，手上沒幾個好用的方子，那才奇怪。
年氏出身有了，也好生養子嗣，就是子嗣留不住。
所以年氏會趁這一年半載好好調養身體，只待給四爺生下的子嗣能留住養成，只要年氏上輩子的三子一女能留得住，這皇位十拿九穩。
而這輩子的年氏還能奔著後位而去，這個可能好似不大，年氏是漢軍旗出身，祖宗是確鑿無疑的漢人——
“額娘！”
“你別抓我了，我下次不抓你了。”
“等等我！”
蘭箐箐思緒突然被打斷，看到三個孩子玩得面紅耳赤，喘不上氣，往她這邊跑過來，兩個女兒抱住她手臂，兒子從桌子底下鉆過去，趴到額娘懷裏。
舒蕓頓時不樂意了，“弘晟，下回換你抱著額娘手臂，我要被額娘摟著！”
姐弟倆經常發生‘戰鬥’的重大原因就是‘公平’二字，至於怎麽衡量公平的，蘭箐箐並不知道，只知道姐弟倆在吵過之後會和解。
“還、還有我。”蘭沁小聲道。
“當然還有你，你可是我的好妹妹。”舒蕓一拍胸膛，十分有當姐姐的氣魄。
蘭箐箐心裏腹誹，且不說這三姐弟妹要怎麽輪流鬧她，就她兩只手被牢牢捆住了，她要怎麽摟中間的孩子，莫非她何時長出了三頭六臂仍不自知。
“好了，都去給我擦汗去，再洗幹凈臉和手，過來吃點心，先說好，不幹凈的孩子今晚別想我抱。”
“知道啦，額娘。”三孩子應得飛快，乖巧聽話。
但是深知三個孩子本性的蘭箐箐，著實沒法對三孩子產生一點慈母濾鏡，那東西，但凡是生養過孩子的人，都丟得一幹二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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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院, 舒蕓和弘晟兩個孩子湊到弘旭身邊，“弟弟好可愛啊。”
弘晟點頭，含糊道：“弘旭，可愛！”
“這是我們的弟弟, 以後我們可要好好對弟弟啊。”
舒蕓語重心長, 伸出小手戳著弟弟的小小手, 驚訝道：“好小。”
她的手可以握住弟弟的小手了，弟弟好小好小只啊。
弘晟也伸出自覺的小手放在弟弟小小手旁邊比著, 他的手也比弟弟的手大, 他也點頭, “好小！”
“我要是親了他一下，他會不會被我親醒啊。”舒蕓小心翼翼用指腹蹭了下弟弟小臉。
弘晟上嘴在弟弟臉上啃了一口，直接將弟弟啃醒了, 留下一小片口水印。
“好狡猾。”舒蕓也趕緊在弟弟另一邊幹幹凈凈的小臉上也親了一口, 這下弟弟徹底被他們弄醒了, 大眼睛睜開看著兩姐弟在他面前鬧。
弟弟眼珠子轉了轉, 看見兩人湊到面前也並不害怕, 而是緩緩地吐出一個口水泡泡, 泡泡升起，啪嗒破掉。
兩姐弟好似得到了什麽玩具，緊緊盯著弟弟嘴巴，等弟弟吹出一個泡泡，舒蕓趕緊戳破。
等弟弟再吹起一個泡泡, 輪到弘晟戳了。
兩姐弟都心滿意足，繼續盯著弟弟吹泡泡。
“這兩姐弟, 整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氣，玩不完的樂子。”蘭箐箐笑著給四爺倒了杯碧螺春茶, 四爺接過茶水，笑了笑，“兩孩子活潑些好，爺就喜歡他們鬧啊跑啊，這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若是哪天他們不鬧了，爺估計就發愁了。”
這一幕是他夢寐以求的，三個孩子身體都健健康康的，這是他三個能養成的孩子，平生有子三人，足矣。
思及於此，胤禛嘴唇微動，“蘇培盛，將四格格抱過來吧。”
“是。”蘇培盛趕緊將四格格抱過來。
四格格也就兩歲的年紀，是不記事的時候，四福晉病重起就不怎麽見過這孩子了，只在臨終前見過一眼，但在當時已經有半年沒有接觸到自己額娘的四格格眼裏，那匆匆一別應該是沒有記住的，到現在怕是已經忘了自己還有個親娘。
四格格也該找個養母了，總不能一輩子放在前院。
胤禛接過女兒，這孩子還是這般瘦弱，“這孩子交給你了。”
“是。”蘭箐箐壓低聲音，兩手掌心朝上，伸到孩子面前便停下來了，她並不確定這孩子會不會接受她。
以她的性子，養育一個瘦弱的未長成的有夭折可能的子嗣，對她來說是件麻煩事，但福晉算計過她了，她也算計過福晉了，兩人互不相欠，就是因她而起的這個孩子，她總得負責到底。
福晉不在了，她就代為撫養她的孩子吧，她說不上一定將這孩子當作親生孩子，但是有生之年，她必然會將四格格身體調養得健健康康，不輸給舒蕓弘晟兩個孩子。
四格格眼神呆呆的，見有人將手伸到她面前想抱她，她看了好久蘭箐箐，又看了眼阿瑪，這才試探性地將小手放在蘭箐箐手指上，蘭箐箐沒動，直到這孩子摸索完了，放心將兩只小手都放在她的掌心上。
“你以後認我做郭額娘可好？你以後就是我的孩子了。”
四格格眼睛猛地一亮，“額娘！”
“是。”蘭箐箐面帶笑意，這才將她抱過來，“我以後就是你額娘了，那是你的哥哥姐姐，還有小床上躺著的是你弟弟，喜不喜歡他們？”
四格格認真看著嬉皮笑臉的哥哥姐姐，目光挪到小床上躺著的幼小的弟弟，她聞到了弟弟身上傳出來的奶香味，她用力點頭，“喜歡弟弟。”
蘭箐箐微笑著將兩孩子叫過來，“舒蕓，弘晟，過來認你們的妹妹了，以後妹妹就跟你們一起住 了。”
舒蕓趕緊拉著弟弟小手跑過來，眼睛亮如星光，“真的是妹妹啊，我有弟弟和妹妹了。”
弘晟小臉紅紅的，小心翼翼將小手放在妹妹手上，四格格盯著他看了一陣子，將另一只手遞過去，兄妹倆友好握手。
“還有我，妹妹，我是你姐姐。”
舒蕓等弟弟握手過後，就急急忙忙將自己的小手湊過去，“我們今後就是好姐妹了，我也有妹妹了。”
蘭箐箐好笑，“要一起玩嗎？”
“要！”舒蕓點頭，妄圖將妹妹抱下去，但她這小身板怎麽可能抱得動四格格。
她所謂的抱就是將妹妹拖下來，一起倒在軟軟的毛毯上。
四格格從地上爬起來，小臉喜色盈盈，看了眼阿瑪，胤禛點頭，“蘭沁，去跟你姐姐一起玩吧。”
“好，姐姐，一起玩。”她主動握住了還倒在地上的姐姐小手，弘晟見狀也倒在地上，表示自己摔倒了也要妹妹將他拉起來。
蘭沁並不厚此薄彼，在千辛萬苦將姐姐拉起來後，再使勁拉著哥哥，兩小孩沒敢讓妹妹真拉他們，妹妹這才剛會走路，就都躺在地上裝模做樣一會兒，才假裝被妹妹拉起來了。
“蘭沁妹妹，你可真厲害，我以後就跟你一起玩了。”
舒蕓高興壞了，她有了兩個弟弟，還沒有妹妹呢，日後她紮辮子時有妹妹陪她一起了，她還能幫妹妹紮辮子，這可比弟弟好太多了。
“還有我還有我！”弘晟展開胖乎乎的小肉手，現在弟弟還太小了，他們玩了回吹泡泡後，弟弟很快睡著了，不如妹妹能陪他玩好久好久。
四格格被誇得滿臉通紅，被姐姐哥哥一左一右拉著小手，三人推推嚷嚷的，好艱難才出去玩了。
“這可真不讓人省心。”蘭箐箐眉眼彎彎。
“日後還有更不省心的。”胤禛朝小兒子方向揚了揚下巴。
蘭箐箐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確實如此，就算弘旭性子再安分，被三姐弟帶著，肯定安靜不下來，就這會兒功夫，蘭沁就被他們帶著去鬧了。”
“小孩子喜歡鬧無妨。”四爺還是一副孩子捅破了天有他兜著的模樣。
蘭箐箐看了他好幾眼，終是忍不住笑了。
四爺驚了一驚，摸了自己臉一下，“爺怎麽了？”
蘭箐箐搖頭，繼續笑道：‘沒什麽，只是覺得這樣的爺可真好啊，妾身也不怕您說妾身慈母多敗兒，但妾身確實覺得小孩子天性不該受到束縛，在幼小時就盡情的玩吧，等年紀再大點就學該學的東西。”
“嗯。”四爺微微點頭，“你說得對。”
沒有什麽比活潑好動的子嗣更重要的了，他聽說放養的孩子反倒比細養的孩子身體好。
“以後蘭沁交給你，爺很放心。”他補充了一句，“不管這孩子身體好還是不好，都是她的命，爺信你。”
蘭箐箐莞爾一笑，“是。”
若是這孩子日後養不好身子，有四爺這句話，她也算放心了。
……
從康熙四十八年下半年起，弘昀身體日漸虛弱。
這一年雍王府經歷的事情多，四福晉離世，郭側福晉生子，耿格格有孕，朝廷風雲翻湧，四爺顧得了朝廷卻顧不了內宅，勉強將朝廷差事辦好，回來時還得處理後院之事，對目前的長子平日裏能過問一聲，也算是他對長子的看重了。
況且子嗣明擺著身體弱，極有可能夭折，他付出太多心力，若子嗣保不住，大喜大悲放在他這個年紀，是要命的。
現實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光是太子黨和各方勢力的交錯，他就要時時刻刻警惕著了，他要是出了事，後院妻妾子嗣都保不住。
四格格很快融入側院生活，起初跟姐姐哥哥們玩的很好，後來才跟蘭箐箐親近起來。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在以自己的方式摸索著四周的環境。
四格格年幼時在正院生活，有小半年時間養在前院，到現在才來到側院，對側院環境全然陌生，對蘭箐箐這個養母也不甚親近，但有了哥哥姐姐們的喜愛，她似是認定了這裏就是自己日後的家了，對自己這位陌生的額娘也起了親近之意。
而蘭箐箐對於她的親近，一概樂於接受。
久而久之，四格格真將自己當作側院的孩子了，心裏還有了猜測，哥哥姐姐以及弟弟的身體都好極了，只有她身體太弱了，所以額娘才將她放在阿瑪那裏養。
不然她小時候怎麽沒有額娘的印象呢。
有些事心裏模模糊糊有個概念，便全身心將自己當作側福晉的孩子了。
蘭箐箐也不糾正她叫‘額娘’，只有嫡福晉才能被嫡女叫做額娘，她這身份應該被嫡女叫一聲郭額娘才對。
但上回四爺聽見她糾正四格格的叫法，就讓她別再提起這事，似是默認了四格格將她當作親娘，再一仔細看老早伺候在四格格身邊的奶嬤嬤都不跟四格格提起這事。
蘭箐箐大概清楚周圍人都在推動這一切的發展，四爺可能是不願四格格還記得四福晉。
而奶嬤嬤則是看她有兩子一女，李側福晉僅剩的兒子要出事了，自覺她兒子會成為世子爺，讓四格格認她做額娘有好處，才不讓四格格心裏記起生母吧。
若是將養母當作生母看待，一個孩子的孺慕之情總是會打動人的，但這個孩子要是只記得自己生母，又怎會對養母產生感情。
蘭箐箐是沒所謂的，她有了三個親生孩子，不可能搶別人的孩子養，讓別人的孩子忘了生母將她看作生母——這種事做了虧心，還容易讓孩子被別人挑撥離間。
可既然四爺都這麽說了，她還真不好說什麽，等日後這孩子懂事後，總會知道自己嫡女身份以及親生額娘是誰的，別的不說，就這日漸沒落的烏拉那拉氏一族，沒了四福晉這位皇後依靠，總要拉攏作為烏拉那拉氏血脈的固倫公主。
到那時候四格格自然而然會想念自己的親娘，深刻明白她只是她養母。
蘭箐箐將這種事拋在腦後，將四個孩子各自分配給四位嬤嬤。
起初她還想著怎麽將平冬和平雪兩人安排在自己身邊，四位嬤嬤都不好惹事，也不想當那招恨的人。
福晉不在了，還有李側福晉和即將進門的年側福晉，她有時候還真需要動些手段，這就不宜讓四位嬤嬤知悉了。
但隨意將四位嬤嬤打發走，安排上兩個新人，這說不過去，傳到德妃娘娘那裏也不好聽。
好在她現在有四個孩子，孩子是後院侍妾的命脈，將孩子交給四位嬤嬤，便等同於將四位嬤嬤視作最看重的心腹奴才，這就不存在她在用得上她們時將她們放在心上、用不上後就當甩手掌櫃的說法。
而在蘭箐箐這麽做以後，四人臉上喜笑顏開，紛紛應下，不多一會兒便交流著養孩子的心得了。
她看著以往不顯情緒的秀慶都高興自己能跟在小主子身邊，搖了搖頭，果然她們就是奔著進後院養孩子來的，現在如願以償了，都不帶掩飾了。
不過這樣沒什麽不好的，她們心思在孩子身上，她信四位嬤嬤的手段，將孩子交給她們放心。
而她也能培養自己的人手了。
……
“耿格格要生了吧。”李側福晉在院子裏轉了半日，以往的池子早被填了，她不大得勁望著那高高砌起的墻。
“是，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啊，郭絡羅氏又生下一個阿哥了，誰說她不能生的，這不是挺能生的嗎？”
李側福晉諷刺地笑了笑，諷刺自己的自信和傲慢，上輩子潛邸舊人就她和宋氏、福晉、年氏、耿氏、鈕祜祿氏六人生過孩子，所以便認定在潛邸期間，也只有她們六人能生。
可福晉給了郭絡羅氏機會，郭絡羅氏便趁勢崛起了，還有了兩子一女，福晉的孩子也養在她身邊了。
兩子兩女，都跟她的三子一女齊平了。
還有張氏，也是個能生的，要是不出意外，這也得三個孩子了。
這後院舊人哪是不能生的，而是上輩子全讓她們霸占先機了，一步快步步快，所以這輩子她們掉以輕心，被後來者居上，再正常不過了。
她的孩子看著堅持不久了，再過兩年，她身邊可能只剩二格格陪著她，又過幾年，或許二格格也出事了，到頭來陪著她的子嗣沒有了。
白頭人送黑發人。
她經歷過這種事，心裏數不盡的悲涼，但有些事就是天命所達，人力不可違抗，她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若是老天爺非得要她孩子的命，她只求孩子能留下一個骨血，是孫子孫女，還是外孫子外孫女都好，有就好。
“側福晉，您還能有孩子的。”
“有孩子？”她搖了搖頭，“不要再說這種事了，隨我去看弘昀吧，等二格格醒了後讓她來找我。”
“是。”
……
屋外冷風呼嘯，劈裏啪啦吹打著葉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格外清脆。
李側福晉從屋裏出來，看到女兒已經來了，便問道：“你可有心儀的男兒了？不必忌諱，只要你們身份差的不是太遠，額娘去求你阿瑪同意。”
“額娘……”二格格臉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抹緋紅，“婚姻大事，自有阿瑪額娘作主，女兒並無心儀的男兒。”
李側福晉點頭，轉而提起一人，“額娘本來覺得納喇星德身份也算合適，但後來想想看這個男兒並不適合你，性子太過木訥，還是這人好。”
重生一世她不會再讓女兒嫁給納喇星德了，她女兒嫁給納喇星德後沒幾年就去世了，而納喇星德納了好幾門妾室，生下庶子庶女，若非王爺地位高，這人早就娶繼妻了，讓她女兒身份不上不下，尷尬至極。
還在四爺登基後追封女兒為和碩懷恪公主時，得了和碩公主額駙的身份，日子比原先更快活了。
或許只有她難以邁過這道坎，女婿總不能一輩子不留香火，女兒有庶子祭拜也算好事，可她實在不願見女兒的那些庶子庶女，那並非留著愛新覺羅氏血脈，也不是流著她的血脈的子嗣，如何算是她外孫子外孫女。
李側福晉捏著眉心，指腹敲了敲桌面，“這是你瑪嬤的侄孫烏雅氏一族的族人，於身份上可能是跟你不配，可他日後前途不止這一星半點。”
烏雅氏一族將來會成為新帝母家，而皇太後兄弟那一脈唯一的繼承人，若是跟她女兒在一起，必然提高女兒地位。
大清公主在出嫁前地位尊貴，無論嫁給哪個男兒都是下嫁，可大清公主在出嫁後，地位也看自己夫君能耐，不然也不會出現聖祖爺的和碩公主因額駙戰功累累，被破格封為固倫公主的事發生了。
首先，她要確保女兒嫁的人是良人，其次，她要看女兒嫁的額駙是不是能幫上她的。
弘昀被她養得還算不錯的身體這一年急轉直下，她不指望弘昀能度過這一劫了，她甚至還在重生後賠掉了弘時，她親生的兒子都靠不住了。
她得靠她親生的女兒幫她一把，往後耿氏的兒子養在她身邊，只認她做娘，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劃算了，趁耿氏不知道四爺日後會登基，這時候能要來一個皇子，天大的便宜。
“額娘，可他起初是滿洲旗包衣，女兒是王府格格，怎能下嫁包衣奴才。”二格格蹙眉。
李側福晉笑道：“雅珍，你可知太子爺二立一廢了吧。”
二格格下意識擡頭環視四周，見四下無人才放心，“額娘，這與女兒要嫁給包衣奴才有何關聯。”
“有第一廢就有第二廢，你阿瑪能耐不差，或許哪天你就不只是王府格格了，你說你瑪嬤變成你皇瑪嬤，那烏雅氏一族的地位會怎麽樣？會不會被擡旗？”
李側福晉笑了笑，“況且你皇瑪法早就將你瑪嬤這一支族人擡出包衣旗，入滿洲正黃旗了，只剩下其他烏雅氏族人還是包衣奴才罷了，若是你地位發生變化，這烏雅氏全族人也得被擡旗吧，而不是只擡你瑪嬤那一支了，烏雅氏一族就說不上是包衣奴才了。”
二格格仍是不大舒坦，就算烏雅氏被擡旗了，他起初也是包衣奴才，其他王府格格大多撫蒙，嫁的夫君身份是數一數二的好，她不想自己夫君身份太過難看。
她可是王爺長女。
但李側福晉只用一句話便改變自己女兒想法，“你嫁給烏雅氏，能留京，還能時常進宮陪伴你瑪嬤、回來看額娘，雅珍，額娘沒了兩個兒子，弘昀也快熬不住了，額娘只有你能依靠了。”
二格格聽到這話，臉色愈發認真，“額娘，耿格格的子嗣當真能養在您膝下？若是能讓耿格格的子嗣改了玉牒記著您是生母就好了。”
額娘坦誠跟她談來後院局勢，她也明白這些大道理，就不再談論包衣身份這種事了，她更關心的是，如果額娘說的話成真，以額娘為阿瑪生了三子一女的功勞，讓後來者居上，著實不甘心。
“改玉牒這事不行，你阿瑪不會糊塗到這個程度，這等混淆血脈之事，你應該清楚張氏所出一雙兒女，即便她鬧得再厲害，四爺也沒讓外室子跟你們相提並論。”
二格格點頭，“如今嫡額娘不在了，正室位置空著，您養著耿格格子嗣，將來未必不能成。”
李側福晉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凡事都有破例，在明朝之前都不曾有過母後皇太後和聖母皇太後這兩個身份，到今朝，怎麽就不能出現被養子尊為皇太後的妃子了，四爺後位空懸，現在都沒打算讓年氏成為繼福晉，日後就更不會給自己弄一個皇後了。
反正讓她認輸，絕無可能，都重生一世了，她怎麽能敗給年氏和郭絡羅氏。
她不信郭絡羅氏能一直順風順水，也不信年氏這輩子比上一世造化大。
二格格輕聲道：“女兒願意嫁給烏雅·博永。”
……
側院，蘭箐箐一手支頤，翻看著她查到的年氏消息。
據她所知，年氏進門時間絕對不會是康熙五十年，這個時間太晚了，而原著中說到年氏進門時間是在今年底，覺醒上輩子記憶也是在這個時間段，在成親當晚。
年氏看似在成親時才覺醒記憶，可有沒有一種可能，年氏是必然會在這個時間段覺醒記憶，跟成親無關。
雍王府後院無主母操持中饋，四爺憐惜她剛生完孩子，要照顧四個孩子，就沒讓她管著後院中饋，但是也沒讓李氏管，李氏還有弘昀要照顧，嫡福晉不在了，二格格的婚事也要李氏上心，李氏閑不下來，四爺也不會讓李氏接手中饋權。
年氏的進門是迫在眉睫的，但四爺居然沒有讓年氏今年就進後院，這有些蹊蹺了。
她是不是可以認為是年家人主動跟四爺提起晚兩年進門的，只因為年氏覺醒記憶了。
她往這個方向下手查年氏情況，結果發現年家人最近都在搜尋上好的藥材，估計是給年氏調養身體用的，年氏上輩子都當了皇貴妃了，手上沒幾個好用的方子，那才奇怪。
年氏出身有了，也好生養子嗣，就是子嗣留不住。
所以年氏會趁這一年半載好好調養身體，只待給四爺生下的子嗣能留住養成，只要年氏上輩子的三子一女能留得住，這皇位十拿九穩。
而這輩子的年氏還能奔著後位而去，這個可能好似不大，年氏是漢軍旗出身，祖宗是確鑿無疑的漢人——
“額娘！”
“你別抓我了，我下次不抓你了。”
“等等我！”
蘭箐箐思緒突然被打斷，看到三個孩子玩得面紅耳赤，喘不上氣，往她這邊跑過來，兩個女兒抱住她手臂，兒子從桌子底下鉆過去，趴到額娘懷裏。
舒蕓頓時不樂意了，“弘晟，下回換你抱著額娘手臂，我要被額娘摟著！”
姐弟倆經常發生‘戰鬥’的重大原因就是‘公平’二字，至於怎麽衡量公平的，蘭箐箐並不知道，只知道姐弟倆在吵過之後會和解。
“還、還有我。”蘭沁小聲道。
“當然還有你，你可是我的好妹妹。”舒蕓一拍胸膛，十分有當姐姐的氣魄。
蘭箐箐心裏腹誹，且不說這三姐弟妹要怎麽輪流鬧她，就她兩只手被牢牢捆住了，她要怎麽摟中間的孩子，莫非她何時長出了三頭六臂仍不自知。
“好了，都去給我擦汗去，再洗幹凈臉和手，過來吃點心，先說好，不幹凈的孩子今晚別想我抱。”
“知道啦，額娘。”三孩子應得飛快，乖巧聽話。
但是深知三個孩子本性的蘭箐箐，著實沒法對三孩子產生一點慈母濾鏡，那東西，但凡是生養過孩子的人，都丟得一幹二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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