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穿越後,我馴服了狗皇帝(十八)

關燈
第68章  穿越後,我馴服了狗皇帝(十八)

恪妃只是失落一瞬, 回到承乾宮正殿後便收拾好心情了。

畢竟在滿蒙漢貴女遍布的後宮裏,她論血脈,是最差的那個,論身份, 在眾多妃子中算得上高的, 皇上還將她封妃了, 如此不上不下的別扭感,早就將她心理承受能力鍛煉出來了。

她摸著吉祥狗頭, 將它放下。

靜苗問道:“娘娘, 咱們還要試嗎?”

靜苗也算是看出來了, 她家小姐試這麽多事重點全在吉祥身上,好似要將吉祥經歷過的事情重現一遍,但是她看吉祥就是晚上活潑了些, 其實沒多大改變, 小姐怎麽突然就接受不了了。

實在摸不著腦袋, 她便只能順著小姐意思來了, 小姐高興就好。

恪妃頓了一下, “吉祥總是讓本宮算計不成, 本宮就不算計它了。”

她不大高興且堅決執拗道:“本宮非得探清楚緣由!”

不管是誰想糊弄她,還是誰覺得她身份太低,存心玩弄她,都等著被她報覆回去吧!

偽造畫像、吉祥晚上變了個狗模樣、或是吉祥身上那股讓飛禽走獸厭惡的感覺沒了,還是有人在不動聲色窺探她, 若不是她生性敏感,她還真被糊弄過去了。

她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糊弄了, 整的她跟個傻子似的。

看吉祥那些狗畫被偽裝得極其完好,若不是她上手摸, 並且確定自己作畫的一些小習慣沒有留在畫像上,她絕不會發現那畫是她做的,有這般能耐之人。

不是存心戲耍她,就是她在那人眼中有點份量,前者不好說,後者就耐人尋味了。

“靜苗,本宮有事吩咐你。”

“娘娘請說。”

恪妃本想直接說出來,但想到可能隔墻有耳,便將計劃一一寫下。

她家書香門第,靜苗是從小陪她長大的丫鬟,自是認得字的。

……

乾清宮,福臨望著禦案上一沓紙,不解極了,怎麽寫到一半就沒了動靜。

這讓他心裏有些沒底。

監視人的閥門開了後,他恨不得時時刻刻看著恪妃,若是沒掌控恪妃的任何動向,他心裏便下意識緊張。

尋常日子還好,那些奴才盡忠職守,但是今日,恪妃跟那狗奴才在書房裏待了許久,門外人隱約聽到兩人談話聲,但是也就除了談話聲,後面恪妃在紙上寫了許久,主仆二人靠得極近。

不知恪妃寫了什麽,也不知那個狗奴才緣何湊近恪妃,這哪像主仆,這都像姐妹了吧。

福臨一邊吃著沒由來的醋,一邊又擔心事情逃脫他掌握。

時隔一年多,好不容易盼到希望,如果希望斷了,那他也不想活了。

他先廢了皇後,再立恪妃為後,將老二老三都過繼給恪妃,自己累死累活也無礙了。

福臨神神叨叨地念著。

這一年多的時間完完全全將這個皇帝腦子裏調教成恪妃的模樣,這還不是旁人耍心機得來的,而是他戀愛腦過度,給自己洗腦洗的。

本就是因為穿成狗變得有些不正常了,一年後的情況愈演愈烈,就差人身也變成狗了,但是這種結果未曾不好,至少會開心了恪妃。

福臨心裏的不安愈演愈烈,一日不見恪妃,便一日操心過一日,哪怕做錯事的是恪妃,那也得是旁人的錯,反正天錯地錯都不會是恪妃的錯。

恪妃心地善良,性子溫柔,怎麽可能會犯下錯!

但是恪妃現在怎麽樣了,他心裏沒準。

他總感覺恪妃脫離他視線,便有種極其強烈的不安,難以控制。

而事情果真如他想象,恪妃自戕了!

得知這一消息,皇帝兩眼一黑,一頭栽下去,又生生吊著一口氣,雙目赤紅,“快備駕!太醫,快去找太醫,你們這群廢物,快去啊,恪妃要是有個萬一,朕要你們陪葬!”

皇帝形同半瘋,往日裏的顧忌在這一刻都不成了,恪妃沒了他還克制什麽。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著恪妃沒了,其他人 也別想活了,都一起死。

沒徹底瘋只是還沒得知恪妃是真去了還是還活著,要是真去了,那得真瘋了。

即便在沖進承乾宮時,承乾宮前所未有的安靜,這不該是一個妃子自戕時該有的場景,這副場景應該是好些人都驚慌失措,也該是一大群人哭嚎,為自己即將陪葬的命不甘。

況且宮妃自戕會連累家族,恪妃在宮裏的地位挺高的,還是漢人代表,她一旦自戕了,她的家族、還有跟她家族交好的臣子,都不會討得好下場。

但皇帝楞是沒想到這一層,或者說,他光是意識到恪妃自戕了,便什麽都想不了了,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驚慌,當年他皇阿瑪駕崩那日,他都沒有這麽難受。

或者說,其他人都不配跟恪妃比!

“恪妃在哪?恪妃怎麽樣了?”

皇帝直接往恪妃寢宮裏沖過去,卻不料想在屋裏直直撞見了恪妃主仆倆。

兩人皆滿目詫異看著她。

靜苗想起小姐的吩咐,立馬退下。

屋裏只剩帝妃二人對視。

皇帝差點哭出來,“朕、真以為你沒了。”

他也不想恪妃為何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他只要看到恪妃平平安安的就好,一如他從前的願望,他只想恪妃平安、開心過下去。

為此,他心甘情願,什麽妄想都能去除。

他站在原地不動,極力克制自己想哭的沖動。

恪妃卻上前試探性地輕聲問道,“萬歲爺,您該向妾身解釋清楚了吧,為何妾身只是跟靜苗開玩笑,您卻真以為妾身自戕了,您,是不是在妾身身邊安插了人?”

以往恪妃是沒膽子這麽質問帝王的,但帝王看著脾氣弱了,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這時候的人,不管身份貴重如天子還是身手強悍如武狀元,都一樣的脆弱。

皇帝退了,她就進了。

況且以帝王這般不可自抑的激動模樣,她生怕自己說一點刺激的,萬歲爺就閉氣過去了。

“朕、朕這是——”

皇帝望眼欲穿,便是恨不得好好將恪妃看個仔細,恪妃容貌跟過去一年別無二致,性子更是活潑不少,即便是算計他的模樣,也好看極了……

等等,算計他?

算計他?!

皇帝總算後知後覺了,看著面前急需一個解釋的恪妃,腦子再度空白,“朕、朕並非故意為之。”

恪妃呆住了,“萬歲爺,您這是向妾身服軟嗎?”

為何一個帝王會向一個他不放在心上的宮妃服軟,甚至這語氣不像是要服軟的,說得過分些,這語氣更像是道歉的。

福臨喉結動了動,他腦袋發漲,沒人說這種情況他該怎麽辦。

可是他對上心上人那雙明眸以及裏面蘊藏的好奇,心裏緊張之極還想著箐箐眼睛真好看時,他都想打自己一巴掌了,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個。

“朕說了,你不要怨朕。”

“萬歲爺,妾身怎會怨您。”恪妃愈發奇怪了,皇上這性子好似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但想起皇帝一開始的惡劣,說好的妃位位份不給,她眉頭蹙起,但又想起皇帝進宮後除了位份一事,別的倒沒有虧待她,還在她進宮半年後補上了妃位位份。

她勉勉強強可以將皇帝的舉動當作是先讓她在宮裏積攢一些資歷後,再行封妃。

皇帝一年多沒進後宮這事還是給恪妃留下不少好印象的,至少後宮妃子們沒有爭寵,沒有爭寵就談不上說血脈高低貴賤,再暗戳戳說她只是漢人,血脈自然不如她們高貴。

“你——有沒有聽說過‘離魂’之說?”

皇帝緊張兮兮看著她眸子,生怕看出任何不對勁。

“是話本中的離魂嗎?妾身聽說過,話本中經常有這樣的故事開端,書生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死了,正好書生救過的白狐不忍書生難過,便附身在書生未婚妻身上——妾身能理解的離魂便是這個意思了。”

恪妃深思熟慮,慢慢道來,“萬歲爺,妾身可有說的不對的。”

“朕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別看皇帝現在挺平靜的,但內心早就波濤洶湧了,恪妃輕易便說出了自己對離魂的理解,還表現得這樣鎮定自若,那是不是代表,他說出自己的故事時,恪妃也能輕而易舉接受?!

“恪妃,朕接下來要說的事——”“是有關妾身的?”

也怪不得恪妃這般主動了,皇帝表現得跟從前傲慢不可攀的模樣截然不同,就是突然在她面前軟下來了,難免讓她想到吉祥做錯了事,心虛時表現就這樣的。

“是,但是朕說的事跟你從前認知的不一樣,你不要怨朕。”

“萬歲爺放心,”她輕聲道,“萬歲爺又怎會做出讓妾身怨恨的事。”

福臨這下前進不得,後退也不得,還有那雙清淩淩的眸子看著他,他動不了,腦子一空,便一股腦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朕先前離魂附身到你那只吉祥身上,當了你好久的小寵!”

恪妃腦子空白,“您是說您曾經是吉祥?”

她是懷疑過吉祥是不是離魂了,但沒想到這事是真的啊!

皇帝犯得著用這種話騙她?那必然不成,天子無戲言。

她腦子裏快速搜尋一通,回想吉祥不對勁的地方,然後她對那性子極其沈穩的吉祥做了什麽,打滾、摸狗頭、摸身子、晚上抱著一起睡。

她居然做了這麽多冒犯帝王的事!

“萬歲爺,妾身冒犯您了,還請您原諒!”

“朕並非有意冒犯你,離魂之事起初不由朕所控!”

兩人聽到對方所言後,都楞住了。

恪妃忍不住後退一步,“萬歲爺,您並非自願附身吉祥的,這事怪不得您。”

畢竟她一看就是帝王不喜的宮妃,有誰會在意一個不放在心上的宮妃身邊的小寵,若是讓皇帝選擇,皇帝必然會選擇當董鄂福晉身邊的小寵。

“是朕的錯。”

福臨怎麽可能看不穿她心裏想的是什麽,他有些失落道:“固然一開始並非是朕心甘情願附身到吉祥身上,可朕被你救了一命,不管是那兩只狗,還是博翁闊,說起來不止一條命了,是兩條,箐箐,你對朕有救命之恩。”

恪妃明顯放松了,皇帝看來是因這個原因才對她封妃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她說話語氣和緩,甚至算得上是溫柔,那她可以放心了,有救命之恩在手,她還怕帝王跟她秋後算賬?

她笑道:“萬歲爺,此事既然並非你所願,妾身當時不知,那這事就一筆勾銷了,怪不得您,也怪不得妾身。”

“怎麽可能一筆勾銷。”福臨總算是看出來了,恪妃是能接受這事,但接受完這事也仍是對他毫無男女之情。

“可是朕對你一往情深了啊。”

恪妃以為自己聽不懂人話了,“萬歲爺,您說什麽?”

福臨一不做二不休,步步緊逼,“朕想讓你當朕唯一的妻子,你可願意?”

恪妃頓了好一會兒才道:“萬歲爺並不認為自己附身吉祥時的過往是不可言的?”

“起初會這樣,但是,朕想你了。”

“朕很想很想你。”

恪妃緩了好久才道:“妾身也想‘吉祥’,很想很想‘吉祥’,只是妾身從前不可能將‘吉祥’當作枕邊人看待,萬歲爺從前……”

她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形容的話,總不能說皇上之前太狗了,狗到她心裏只剩對皇帝的警惕和防範,雖說這一年緩過來了,但先前的印象很難改變。

而皇帝附身到‘吉祥’的這段日子,她只是將‘吉祥’當作親人看待,哪有人將一只狗當作丈夫看待,這不太奇怪了嗎。

“朕知道。”皇帝緩緩握住她的手,看似退讓的語氣,但動作分毫不讓。

“朕不會再讓你難受了,箐箐給朕一次機會吧。”

恪妃愈發感覺眼前之人是虛假的了,什麽給一次機會,這根本就不是帝王能說出來的話。

但是她看著帝王步步緊逼,她沒法像從前那般當宮裏的沈默者,皇上已經註意到她了,難道她還能當作不知道。

“萬歲爺,妾身——”

皇帝此時高興壞了,“朕立馬就廢後,朕要立你為後,朕要遣散後宮!”

箐箐對他的所有不安,他都會消除,話說再多都沒用,若是他足夠重視箐箐,必然在箐箐猶豫時,讓箐箐看到他的決心。

恪妃看著皇帝,莫名有種皇帝還是‘吉祥’時的錯覺,‘吉祥’將狗繩放在她手上,好似將命脈都交予她手中,任她處置。

但是,這種忠誠並非毫無條件可言。

她得一輩子養著‘吉祥’,不許接觸除了‘吉祥’以外的任何一只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