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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壹:得償所願(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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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壹:得償所願(上)

池一並不是鄺檸第一個喜歡的男生。

在他之前,鄺檸還談過一個男朋友。

兩人相識於高中,也是班級裏唯一的男女合坐的同桌。

當時因為他長得帥,成績又好,雖然性子有點冷,但不妨礙鄺檸喜歡他。

彼時年少,無知孤勇,喜歡就追了。

只不過拿下他的那條路並不簡單。

因為他不愛說話,也不愛理人,鄺檸使了各種花招,足足花了大半年才追到。

兩人是在高二確定關系的。

在一起後,他對她不再如以往那般冷淡,會關心她,愛護她,照顧她。

她原以為,他們能夠走到結婚的那一步。

直到上了大學,兩人開始異地。

雖然線上見面頗少,但兩人也會經常視頻,互相給對方寄東西。

盡管隔了層屏幕,鄺檸依舊覺得很幸福。

大二上的那個國慶假期前,她照舊和他打著視頻。

其實在這之前,她就隱隱察覺到不對勁了,但那時沒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次,他態度仍很冷淡,像是回到了她追他前的那段時間。

那天的晚上,她坐在寢室的桌前,與他一同沈默。

過了好半晌,她終於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對面那人很平靜,也很誠實地承認了。

這段感情是鄺檸先開始的,也是她先提出結束的。

最後一個視頻掛斷,她哭了一垃圾桶的面巾紙。

因為被綠這事太過丟人,她一開始甚至沒敢告訴林清魚。

直到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再一次沒忍住哭了,這才全盤托出。

盡管平時打打鬧鬧的,但林清魚分得清輕重,甚至在剛聽到這事時,怒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大爺的,你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這都能被綠。他這個人渣、傻缺,這種缺德事都幹的出來!”

鄺檸當時心裏可難受:“丟死人了,別人要知道我被綠了,我這老臉往哪放啊。”

林清魚一通輸出:“你丟什麽人,他才丟人,背叛的人吞一千根針!刪微信了嗎,找個帥哥發朋友圈氣死他,真以為自己多有本事呢!”

好在說出來心裏就舒服多了。

那天之後,她把前任的聯系方式,包括與他有關的各種動態全部刪了。

簡單難過一段時間後,照常過日子。

後來有一次,因為比賽頒發下來的獎狀在隊長那,她就趁著大數據1班上課前的時間,去找王鏡允拿獎狀。

出來時,臨近上課。

一大撥人才不緊不慢地從樓梯口要拐進教室。

那時,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羸弱男子與她擦身而過。

餘光裏,她總覺得有幾分熟悉感,於是適時扭頭去看他。

那人察覺到她的目光,也歪著腦袋疑惑地迎上她的視線。

那一刻,鄺檸心神顫了一下。

除了他長得完全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外,他還有幾分像前任。

但她在和兩人講的時候,特地把這事隱去了,免得兩人覺得她還舊情難忘著。

她那時其實並沒有起什麽歹念,只是單純覺得他帥他好看,偶爾也會在幾人一塊兒吃飯的時候提到這個人。

只是她描述得太過抽象,兩人都不知道她指的是誰,就光知道大數據1班有個“白白瘦瘦高高”的男子。

是到後來林清魚開始追江司衡,人具有同一性,她無形被影響著,也開始心癢癢的。

彼時她又想到了那個素不知名的白瘦高男子,於是開始糾纏著王鏡允問這問那的。

倒不是王鏡允有意隱瞞消息,只是她形容詞太過單一,而王鏡允又覺得自己班裏帥的人一大堆,壓根拎不出來她講的是哪個人。

然而在那時,鄺檸就已經天賦異稟了。在某一天,她找到信息工程學院22屆的釘釘大群裏,所有同學的名單。然後挑著池一那個名字問道:“這個是誰?”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在開玩笑,因為她給的理由很簡單,他的名字最好聽,理當就是那個帥哥。

那會兒王鏡允確實也同她說這人長得很好看,但鄺檸突然又不信了,因為在她印象裏,王鏡允覺得只要是個人就長得好看。

不過她在心裏,已經默默把那名神秘男子的姓名歸為兩個字。

後來有一次,腦子靈光一現,突然找王鏡允要他們班的合照。

大一時候的集體活動不少,這類照片還是很好找出來。

那天王鏡允一共發了兩張合照,第一張是大數據1班第一次班會時,所有人站在黑板前的合影留念。

那張照片的燈光很暗,所有人的臉都有些黑。但鄺檸一下子捕捉到了,某個站在角落裏,穿著橙色衣服的男子。

很俗氣的顏色,但他穿起來格外好看。

她圈出那個人的身影,在群裏詢問王鏡允,他叫什麽。

得到的回答,意料內又意料外。

——池一。

第二張照片,是他們班一起去做志願的照片。

照片裏,所有人都穿著紅馬甲,戴著紅帽子。這回鄺檸像在做閱讀理解圈畫關鍵詞一樣,將一個人圈了起來,詢問:這人是不是池一。

得到的回答:是。

她竊喜著,在群裏嘚瑟道:嘻嘻,我就說是叫池一吧,誰當初質疑我來著。

這回沒人再敢反駁她。

雖然當初只見過一回面,但每次鄺檸總能在烏泱泱的一群人裏認出他。

盡管,他並不認識自己。

因為她總時不時在群裏叨叨著池一,整得林清魚也很好奇,於是在一次大數據大班合上的課上,她讓王鏡允給她指了一下。

初看確實很符合鄺檸的品味,再看,林清魚越發覺得不對勁。

她之前見過鄺檸前任的照片,於是在那天晚上,她猶豫著還是發出了一記疑問。

魚魚不玉玉【這哥怎麽長得那麽像你前任】

鯽魚【給歐巴當替身整了啊】

鄺檸【我就喜歡這一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黑臉]】

當時實在耽擱太久,又遇不到他人,又沒聯系方式的,她當晚沖動得不行,整了一張問卷拜托王鏡允讓池一做一下。

雖然確實如王鏡允所說的,很像一份相親調查。

但池一沒有任何察覺,少爺很熱心,還會回覆:小事情,不麻煩的。

然而結果並不盡如人意,他甚至連談戀愛的想法都沒有。

一下子把她萌芽的愛意扼殺在搖籃裏。

她當時心臟堵得很,好在林清魚安慰她:口是心非的男人,沒女朋友就行。

只是鄺檸依舊否定自己:他不打算談,他說了他不打算談[微笑]。

魚魚不玉玉【那是因為他不確定,所以只能填不同意,總不能隨便來個人追他,他就直接ok吧】

盡管鄺檸嘴上說著傷心,罵他鐵石心腸的,但她確實被林清魚這話說動了。

他或許是沒遇到,這對她來說是好事,這樣她就是第一個闖入他世界的女人。

雖然先前有過一次追人的經驗,但面對池一,高中時的勇氣突然消散殆盡。這一回,她甚至比林清魚還膽小,還多慮。

她很早就在Q.Q群裏翻出池一的Q.Q,他的昵稱很直接,就是本名。似乎並不怎麽用這個賬號,頭像是最原始的企鵝頭像。

她每天盯著那個賬號看半天,糾結了好久才點下添加鍵。

但驗證消息那欄,什麽都不敢填。

這條好友申請,也不出所望地石沈大海了。

接連好幾天沒收到好友通過的消息,她氣得在群裏破口大罵。

冷靜後,突然發出一句疑問:我能把池一的號盜了嗎,然後加我自己,我就裝傻問他,有什麽事嗎。

幻想很美好,發展很有戲劇性,她甚至都開始思考兩人的未來了。

然而下一秒,林清魚在群裏甩出一張百度截圖。

——盜號犯法。

鄺檸一下子噎住,總不能為了泡個男人還泡監獄去了。

又開始轉換思路:不然這樣,王鏡允,你假裝發現了我喜歡他這件事,然後背著我偷偷告訴他,這樣他就知道了有鄺檸這個人,這個法子怎麽樣?

鯽魚【沒懂,我是要在班群裏頭直接問嗎】

鄺檸【[微笑]】

這個辦法再次敗下陣來。

魚魚不玉玉【你就直接加呀姐姐,我都替你急了】

這是鄺檸最沒膽的一次,鬧了半天,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哪怕這會兒王鏡允再次甩出池一的微信名片,她依舊慌得不行。

司康大人【我加上我說啥呀,這樣說行嗎:哥,你有女朋友嗎】

魚魚不玉玉【你先加上再說,說啥那是後面的事】

鯽魚【這樣吧,明晚你考完直接去我們考場蹲他,當面掃他微信,讓他知道你的態度】

鄺檸再次語塞。

一個微信從八點多一直拖到了十點多,她才鼓起勇氣按下添加鍵,那一刻手還有些抖。

好在這個時間池一沒睡,也沒在打游戲,很快就通過了。

看到那句: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她呼吸都不會了,心跳動得飛快。

盡管這次,她依舊沒說明自己是誰。

雖然在群裏問了一大堆該說什麽的話,但真到實戰,她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了。

司康大人【哥,你有女朋友嗎】

池一【沒有】

司康大人【嗯,哥,你有前女友嗎】

哪怕問卷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她這會兒緊張得不行,腦子不過思考,一直胡言亂語著。

她甚至覺得自己在沒事找事。

這次池一沒秒回她,給她搞得害怕了。

她將截圖發在群裏求救,詢問已有一個月經驗的林清魚,該怎麽辦。

這一下給林清魚也整不會了,她看著鄺檸截圖裏那個“無語擦汗”的表情包,她也沒給江司衡發過這樣的啊。

屬實是有點膽大了。

魚魚不玉玉【他知道你是誰嗎】

司康大人【一激動忘記說了】

鯽魚【明顯的動機,純粹的好色】

魚魚不玉玉【住嘴吧,一下罵倆】

鯽魚【我還得組織語言,明天要怎麽和他解釋[微笑]】

微信的好友申請那裏會顯示添加途徑,這個名片是王鏡允推給鄺檸的,池一那邊自然也看得到來自好友王鏡允的推薦。

一直到十一點多,像是剛結束了一局游戲,對面才回消息過來。

池一【沒談過戀愛】

鄺檸這次沒立馬回他,先在群裏討教經驗。

然而七分鐘後,池一又自顧回了一條過來:

——也不打算談。

那一刻,鄺檸一下無語住。

誰問他了啊!

她心都碎了,尷尬地在群裏說:我要不這樣,我說我有一個朋友想追你,你既然這麽說了,我就直接告訴她了。我挽回點臉面[黑臉]。

鯽魚【好嘞哥,你早點睡】

魚魚不玉玉【發個這個】

附上了一張小狗吐泡泡,配文“別管,我想泡你”的表情包。

司康大人【你倆再亂出主意試試呢】

司康大人【神經,自己發完,七分鐘後又來一句不打算,丟死人了。我要不直接說是王鏡允想追他得了,可以嗎小王[微笑]】

鯽魚【然後我明天過去,對的,我想追你,合理嗎[微笑]】

當晚鄺檸難過死了,看來問卷是真認真做了。

池一的那一句話直接斬斷了鄺檸所有的準備,以至於她接連著好幾天都沒敢再找他聊天。

兩人不是一個專業,平常又碰不到面。

那朋友圈還撈不著任何信息,一溜下來全是青年大學習。

直到最後一科考完的那天傍晚,她又一次碰見池一了。

但池一不認識她,安安靜靜跟朋友走在一塊兒。

真好看,就是不喜歡她。

她在群裏求助:王鏡允,如果是你,我死纏爛打,你會喜歡上我嗎?

鯽魚【你喜歡他哪點,除了外表】

司康大人【沒了[微笑]】

鯽魚【6】

司康大人【不都是始於顏值嘛[黑臉],追男孩子好痛苦,想和他聊天又不知道該說啥】

魚魚不玉玉【你懂我這一個月怎麽過來的了吧】

司康大人【真怕再說兩句,他把我刪了】

司康大人【我可不可以問他:哥,如果有女孩子追你,那你會打算談戀愛嗎】

魚魚不玉玉【他應該會說不會,但你不用在意】

鄺檸:“……”

這一晚,她最終還是沒儲足勇氣。

隔天在動車上,寂寞難捱,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再次找他。

司康大人【你能告訴我為啥不打算談嗎】

好在這會兒池一已經醒了。

池一【因為我感覺那會比較費時費力,會比較累,目前來說,感覺不談比較自在】

司康大人【你都沒談過,你怎麽就知道費時費力】

池一【那不肯定的嘛,我沒談過,我還沒見過嗎,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那不肯定比一個人費事,反正就是還沒做好談戀愛的打算】

司康大人【那你什麽時候做好準備啊】

池一【?】

司康大人【你什麽時候打算啊】

池一【可能等我覺得什麽時候做其他事情,比如打游戲、打球之類的,沒什麽意思了,應該就做好準備了吧】

……

池一和她說了很多,但話裏話外無不透露著,現在還不到他談戀愛的時候。

至少目前來說,他壓根沒這個心思。

但這一次,她也沒完全挫敗。

至少他不打算和自己談,也沒打算和別人談。

她將部分聊天記錄發到群裏。

司康大人【好傷心啊,他可以打籃球,可以打游戲,就是不跟我談戀愛】

鯽魚【挺好的,排在你前面的,甚至都不是人】

林清魚的註意力卻全然在那一句:

-池一:而且,我都不知道你是誰,雖然現在知道了

魚魚不玉玉【加了一周了,都不知道你是誰,也不問問,你也不說說,你倆心真大】

鄺檸有點窘,哪怕兩人沒在自己面前,還是不自覺將頭低了低。

她默默把池一的微信置頂。

回去後的接連幾天,她默契地和林清魚一致,沒再找對方。

但群裏每天都很熱鬧。

魚魚不玉玉【我真打算和他做朋友了】

司康大人【就剩我一個人孤軍奮戰了是吧】

魚魚不玉玉【別管了,我再和他說一句話,我就是狗】

鯽魚【冷知識,舔狗也是狗】

……

司康大人【他憑什麽說我稱呼別人有意思,給我希望又這樣對我,把我逼急了我真起手叫老公了】

鯽魚【一起手就叫老公,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你哪裏人】

司康大人【我是死人[微笑]】

……

司康大人【池一別說著不談,然後轉頭去追別人了吧,那我算什麽】

魚魚不玉玉【那江司衡呢,要談,只是不和我談】

司康大人【我能不能說:哥,我感覺你有點誤會了,其實是林清魚喜歡你[黑臉]】

魚魚不玉玉【那不至於,我看你甩鍋挺有意思的,你哪裏人】

……

又隔了好幾天。

她才開始了她的第三次聊天。

司康大人【哥,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

這一次,池一隔了半個多小時才回。

但鄺檸知道,他絕不是在思考,而是到點打游戲去了。

池一【呃...不知道】

一次就只聊一句話。

一直到次日晚上,她都沒再理池一。

還沾沾自喜在群裏說道:牛吧,我現在都還沒回池一消息。

鯽魚【那不至於,看你不回人消息,還挺有趣的】

鄺檸又多了個不想理的人。

微信看不了人的生日,但Q.Q資料可以。

她其實很早就註意到了,但那時候沒深扒。

知道他和自己同一年出生,她便順著資料上的那個新歷生日翻到了他的出生日期。

那一天正好是農歷正月初一。

比她早三天。

她心裏頭突然有個猜想。

池一池一,會不會就是因為是一月一日出生的,所以爸爸媽媽才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確實挺有意思的。

她其實以前真的是個很有種的女人,追前任那會兒,膽大妄為的,拜托他幫自己裝水,把手放他兜裏取暖,什麽都敢做。

但現在,似乎只有林清魚往前一步了,才能給她帶來些勇氣。

那天晚上,看到林清魚和江司衡打游戲,相談甚歡。

她好像又被鼓舞了一些。

以至於隔天半夜,她思考了一整天,才下定決定要不要在他面前解釋些什麽。

這一回,她沒再搞抽象,字字句句全是真心話。

627字裏。

她也沒有明說自己要追他的想法,一上來先為自己的無禮道歉,將自己這些天來所有無厘頭的對話全都澄清了一遍後,最後問了一句:哥,你玩鏟鏟還是王者。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已是淩晨。

她在等著池一為她的真誠而驚訝,而感動。

然而一個上午過去,沒有任何回信。

或許還能安慰自己,他還在睡覺。

但到了下午四點多,依舊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這一次,她沒法再找借口安慰自己。

她在心裏認定他看到了,但是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哪怕群裏兩人在安慰著她,她心裏還是抑制不住地難過。

直到晚上七點多,王鏡允發出的池一下午給別人朋友圈點讚的截圖。

所有的希望破滅。

實打實的證據擺在眼前,他今天點開過微信,他全部都看到了,但他選擇不理。

這一次的沖擊,甚至比那句“不打算談”還超過。

那一刻,她甚至起了把他微信拉黑的沖動。

所以把她當什麽了呢,陌生人給他發627個字,怎麽也得吭一聲吧。

她甚至為了讓他有可回的空間,還在結尾放了個問題。

但是什麽都沒有。

她覺得比她沒素質的人真不多了,但這哥,真切地又給了她一次“驚喜”。

那一晚,因為心情不好,她在群裏說了一大堆話。

司康大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氣死了,我裏頭又沒說我要追他,這都能被嚇退嗎】

司康大人【他起碼也得回我玩不玩游戲吧,這是個問句啊,他看不出來嗎】

司康大人【我到底每天在遇到什麽壞人啊,一個比一個還過分】

司康大人【你倆下學期看見他都別搭理他,我的敵人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司康大人【封心鎖愛了,大學真不談了,一上來就遇到個王炸】

……

接下來的好幾天裏,鄺檸都在糾結這一個問題,到底是為什麽不回她呢。

但在那小作文的最後,她沒再敢往下多發一句。

兩人的聊天就終止在那一天。

除夕那天。

她突然很想找他,但微信不行。

好在她有他的電話號碼。

那日時間跳轉到零點,她在短信框裏發出去一句:

——新年快樂,還有,生日快樂。

不出所料的,依舊石沈大海。

她覺得池一這人簡直比前任還難搞,那半年裏,前任至少會給點反應。

但池一,不論怎麽磨,永遠都是那一句:不想談。

因為兩人之間斷聯太久,她甚至起了對方是不是把她拉黑的想法。

好在那天測試,他還保留著自己的微信。

但這不無再提醒著她,他就是看到了那篇小作文,他就是不想回。

在看到他微信綁定他媽媽的銀行卡時,她又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不會是他媽媽把那篇小作文刪了吧,池一或許真的沒看到,他或許沒有那麽狠心。

借著這個新理由,她又安慰了自己好幾天。

一直到開學後的那天。

在學校裏,大部分時間都在教室和寢室,單一的環境下,甚至在有他的環境下,人很容易想很多。

所以那天晚上,她拜托林清魚幫自己問了幾個問題。

在沒有得到回覆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但好在,他說他並不討厭自己,也不覺得自己煩。

剩下的那個問題,她想自己問。

司康大人【所以,上一條消息,你為什麽沒回我】

對面總算沒在玩游戲了。

池一【字數有點多,太難回了】

司康大人【就這個理由?】

池一【對】

司康大人【那你玩鏟鏟嗎】

池一【打,但是最近不怎麽打了】

鄺檸:“……”

這不是能回嗎。

不過,她再次恢覆動力了。

她照舊有事沒事地找池一聊天,但又總感覺他像個老頭。

-不喜歡吃脆皮雞飯,但是它出餐快,不用怎麽等,一周大概就吃一次。

-不喜歡喝奶茶,但喜歡喝各種小飲料。

-每天早上吃奧利奧也不是因為喜歡,主要是早上起得晚,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它很方便。

-不喜歡吃芝士,下次要送提前告知我一下,但還是謝謝了。

每句話都呆呆的,但至少會回她了,而且她莫名覺得他可愛。

她開心地將自己的短視頻賬號改名為少女的心事,將微信和Q.Q的昵稱都換成自己的本名,甚至將Q.Q的頭像換成了女款的企鵝。

雖然沒追到,但情侶款先用一下。

不過後來,她又默默將Q.Q昵稱改成了討厭池一。

反正他也不怎麽用Q.Q,應該是不會發現的。

因為一周見不到他幾次,所以她總拜托兩人幫她拍個照,就看個照片,她也心滿意足。

長久的鍛煉,給林清魚都整成池一站姐了,拍照技術大有長進。

甚至還拍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神圖。

那一晚,她將他的背影照配上林俊傑的《水仙》,只因為那句“眺望星空,你來自愛的宇宙”十分觸動自己。

結果轉眼被林清魚提醒,那個視頻有十幾個轉發,嚇得她趕緊將視頻隱藏。

好在池一並沒有和她說起那個視頻的事,再加上她先前問過池一,池一說他沒有短視頻賬號,她才松了口氣。

Q.Q昵稱的事情,最終還是被池一知道了。

但不是他發現的,而是他舍友發現的。

池一其實並沒有生氣,他只是問她:你不尷尬嗎?

當時鄺檸窘迫到了極點,說話也有點氣急敗壞的意思:那我不改了,再也不亂改了,行了吧。

池一【我什麽都沒說,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有我舍友的Q.Q】

鄺檸【我說了我沒有,我真的沒加過,我是神經病嗎到處加陌生人】

池一【那真是奇怪,他會問我這個,不過都是小事】

鄺檸【反正我沒加過,從來都沒加過你任何一個舍友,什麽聯系方式都沒加過】

鄺檸確實沒和他撒謊,她甚至因為被冤枉,有些委屈。

於是跑到群裏大肆吐槽,兩人給她分析出的結果是,他舍友或許知道了她在追他,所以搜了一下她的賬號,然後發現了這個事。

聊天的間隙,池一的消息再次發來。

池一【我沒說我不相信】

鄺檸【那你舍友下次問你你就死不承認,說這個東西與你無關】

池一【他不會問我的】

鄺檸無語了。

一會兒又說他問的你,一會兒又說他不會問你。

想到剛剛群裏的結論,她問了他一句:我追你的這件事,你告訴過你舍友嗎?

池一【為什麽要告訴】

還好還好,不是他親口講的,那就不成大問題。

再加上看鐘騎那樣,也不知道自己喜歡池一。

那就只有可能是他舍友從蛛絲馬跡裏發現的。

看來下次得再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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