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醋

關燈
吃醋

因為這學期林清魚只有周一有課,所以特地申請了調休,將周一的班挪到周六去上。

當天上午,林清魚久違地踏入了學校。

她還是老樣子,上課習慣玩手機。

她想找江司衡聊天,但他在工作,怕打擾到他,林清魚還是選擇在群裏找兩人閑聊。

鄺檸最近在準備考研的事情,每天都往圖書館跑。

計算機系的周一沒課,她這會兒又在圖書館候著了,但學著學著就容易玩起手機。

知道兩人都在上課,鄺檸就在群裏問道:池一在不在教室啊?

下一秒,王鏡允發了一張照片在群裏,大半身子都被擋住,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鯽魚【歐巴今天特別帥[憋笑]】

鄺檸【教室又沒我,穿那麽帥幹嘛】

鯽魚【教室有其他小姐姐】

鄺檸【[微笑]你住嘴,煩死他了】

鄺檸【之前一會兒和我說要考計算機,一會兒又說要考數學,前兩天又告訴我不考研了,所以你告訴我什麽是真的】

卡布奇諾就是好【他坐我前面是真的】

鄺檸【小魚,拍的清楚嗎,拍拍我的愛呢[黑臉]】

林清魚低低笑了聲,她確實沒騙鄺檸,池一就坐在她右前方,整張側臉看得特別清楚。

她調了個角度,順手給鄺檸拍了一張過去。

又突然想起前些天晚,江司衡那吃醋的樣子,忙將照片刪除。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給江司衡發去一條消息。

卡布奇諾就是好【報告哥哥,今天又拍了池一,但是秒刪了】

本以為江司衡在忙,得過好一會兒從才回消息,沒想到對面很快就回了個“good”的表情包。

林清魚原本是打算上完課,中午就直接回懷墅區的,但臨時接到團委老師要她去走活動室的消息,只能推遲時間回去。

下午兩點多,林清魚跟著幾個老師一塊兒去檢查活動室。

她有挺長一段時間沒來過活動室了,這裏一到下午依舊很熱鬧。

沒什麽問題後,林清魚從102往回走。

路過吉協時,肖塘突然走了出來。

他手裏還夾了根煙,看樣子是打算出來抽煙。見到林清魚的那一瞬,他楞了下,隨即將那根未點燃的煙放回煙盒裏,開玩笑道:“抓我來了?”

“什麽啊。”林清魚為社聯正名,“我們可不是什麽都管,抽煙就不管。”

肖塘笑了下,側身騰位:“要不要進來玩會兒?”

林清魚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三點,於是回道:“可以啊。”

活動室除了肖塘,李箐也在,還有一些社員在這裏排練。

李箐很自然地把林清魚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詢問道:“這學期怎麽很少見你了?”

林清魚解釋道:“這學期開始工作了,搬到懷墅區那邊去住了,一周大概就周一才回來。”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來電顯示:江司衡。

林清魚忙拿起來接起:“餵,怎麽啦?”

江司衡語氣溫柔:“回來了嗎?”

“還沒呢,下午臨時要來檢查活動室,才剛檢查完。”

江司衡嗯了聲,似乎還有話說。下一秒,肖塘突然端了盆糖果過來,聲音刻意:“吃糖嗎?這糖挺好吃的。”

林清魚註意力一半被分散,換了只手拿手機,隨便抓了幾顆,低聲回道:“謝謝。”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

幾秒,才問道:“你在吉協活動室嗎?”

林清魚拆了顆糖,含進嘴裏:“對呀。”

突然間,肖塘又開始說話:“哎,我們這學期要不要辦個專場啊,清魚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可以考慮放周一。”

林清魚下意識去看肖塘,他擡著眉,神色挑釁。

這回能夠很明顯地看出他的刻意了。

刻意讓江司衡聽見。

林清魚忙指了指他,做出“噓”的手勢,無聲提醒道:“別搗亂。”

耳邊瞬時又傳來一聲:“晚上我去接你回來。”

“不用啦,我一會兒就回去了,說不準我到了你還沒下班呢。”

林清魚隱約能察覺他心裏的顧慮,但不想他多跑一趟。

那頭似乎有人在喊他,他深吸了口氣說:“好,什麽時候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電話掛斷後,林清魚立馬開始找始作俑者興師問罪:“怎麽回事啊?平時不見給我塞吃的遞喝的,這會兒這麽殷勤了?”

肖塘抱臂,松松垮垮坐在一旁,直白道:“就是看不慣他。”

“啊?”

這個理由著實讓林清魚有些懵了。

換做是以前,他若是為朋友兩肋插刀,那林清魚還能理解。但是現在,江司衡沒惹自己了呀,他倆平時接觸得少,肯定也不會招惹到肖塘頭上,怎麽就結仇了呢。

林清魚訕訕指了下自己:“不會又因為我吧?”

肖塘哼笑了聲,沒答話。

林清魚:“還真是啊,連我也看不慣了啊?”

因為看不慣自己,所以看不慣江司衡,連坐罪。

有點合理。

李箐沒忍住笑了笑:“怎麽可能看不慣你啊?”

轉而又斥責肖塘道:“你小子,註意著點。”

林清魚並沒有待很久,三點剛過一刻就回去了。

傍晚,因為閑著沒事,林清魚特地到江司衡工作室下面等他。

不過並沒有提前告訴他。

一到下班時間,有人陸陸續續下來。

最先闖入她眼簾的是金鋮。

來人也看到她了,特地拐了個方向,朝她走來。

他驚訝地問了句:“小魚姐怎麽在這?”

林清魚側眸往裏頭看了看:“我在等牢大,怎麽還沒出來呢?”

“不應該啊。”

金鋮也跟著往裏頭看去,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司衡不緊不慢地同晉捷一塊兒出來了,兩人似乎還說著話。

在註意到林清魚的那一刻,江司衡驚訝地擡了下眉梢,隨即快步朝她走來。

他自然地握住林清魚的手,笑著詢問道:“怎麽來了?”

林清魚笑聲清甜:“來接你回去呀。”

突然想起一事,金鋮問道:“小魚姐,吃晚飯了嗎?”

林清魚沒深想,很快回覆:“沒有呀。”

金鋮瞬即抓住機會:“牢大,要不要請客吃個飯?當初談戀愛可是藏得很深呢。”

林清魚驚訝地瞪圓了眼,還能這樣啊。

她看了江司衡一眼,那模樣似乎真在思考,下一秒,她聽見認真的一句:“是該請個客。”

然後…

她就這麽懵懵地被帶去吃晚飯了。

好在飯桌上全是認識的人。

難得吃頓好的,金鋮一上來就點了好幾瓶酒。

正要給江司衡倒一杯時,江司衡伸手拒絕了,他回答道:“還要開車呢。”

幾人最近工作忙,很難有這種放松的時候。林清魚想了想,同江司衡低聲說道:“你放心喝。”

江司衡應聲挑眉。

林清魚又補充道:“我不喝酒,我有駕照,晚上我開車載你。”

聞言,江司衡笑了笑:“好。”

因為大家知道兩人談戀愛的事全源於江司衡的那條朋友圈,後續又沒找著合適的時機詢問,正巧碰上兩位主人公都在場,自然是會提起這事。

金鋮率先挑起:“想當初,我一眼就看出我牢大喜歡小魚姐了。幫他瞞了那麽久,在一起了居然也不告訴我一聲。”

林清魚好像從裏頭捕捉到了一點信息,她詢問金鋮:“當初…是指多久以前啊?”

這話倒是提醒金鋮了,他轉而看向江司衡:“我也挺好奇,牢大你是啥時候喜歡上的?”

江司衡儼然成了話題中心,但他面上依舊淡定,笑了笑,沒有回話。

想起之前自己也問過江司衡這個問題,那時的他回答是不知道,不想他為難,林清魚正要插話糊弄過去。

晉捷突然又問道:“所以當初去找她加入隊伍,不會也抱著別的目的了吧?”

林清魚恍然大悟,指著江司衡道:“不懷好意啊。”

江司衡喝了口酒,嗯了聲,算是回應。

金鋮:“牢大,你追了多久才拿下啊?”

這話倒是讓林清魚噎住了,雖然自己對外一直說是江司衡追的自己,但實際上,主動的好像一直是自己。

她弱弱舉手道:“其實…是我追的。”

兄弟面前,還是給他幾分薄面。

金鋮一楞:“不應該啊,那會兒我是真感覺牢大喜歡你,而且你還對他愛搭不理的。”

林清魚也楞了,她還會對江司衡愛搭不理。

除了他還了禮物給自己的那段時間後。

等等…

如果說更早…

林清魚頓時不高興了,“你別告訴我,你很早就喜歡我了,然後還拒絕我?”

金鋮震驚:“你居然還拒絕過小魚姐?你怎麽能這樣啊。”

兩人瞬間站到統一戰線,開始譴責江司衡。

知道是在開玩笑,哪怕兩人再怎麽掰扯,他也不生氣。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說道:“我的錯,自罰三杯。”

不知道為什麽,林清魚總覺得他喝酒的樣子很性感。

滾動的喉結,緋紅的臉頰,再加上他手背上那一有動作就凸起的青筋。

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回去確實是林清魚開的車,雖然自從拿到駕照後還沒怎麽上過路,但好在她車速不快,開得很穩。

江司衡今晚喝了不少酒,從下車一直到家門口,就想賴著林清魚一起走。

酒醉下的他,似乎比平時更粘人。

但林清魚又隱隱感覺到,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開門後,還沒來得及開燈,黑暗裏,一道身影突然壓了下來。

沒有任何準備的,林清魚的唇突然被他堵住。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臉,腳步不斷向前,將她抵在玄關的櫃子處。

吻得專註又熾熱。

林清魚腦子一陣發懵,在他的挑逗下,骨頭像軟了一樣,只能借他扶住自己的力道勉強站穩。

好不容易偷著喘息的時間,林清魚哼唧道:“不怕我醉了嗎?”

“在家沒事。”

下一秒,再次被封住。

周遭沒有光,她什麽都看不清,本能地迎合上去。

兩人的身子緊緊貼合,中間似聚了一團火,壓住的瞬間並沒有熄滅,那股熱量反倒不由分說地傳入了兩人的體內。

江司衡握著她腰肢的大手,在迷離中,不受控地慢慢往下游離。

在碰到她口袋裏的硬物時,腦子瞬間清醒。他撤離,兩只大掌卻未從她身上離開。

林清魚知道他碰到什麽了。

昏暗的環境下,她感覺他那雙眸子固執地盯著自己,似乎還氤氳著怒氣。

但她知道他並不會把這股怒氣朝自己發洩,所以故意逗他:“吃糖嗎?”

驀然,口袋裏的糖被他盡數拿出,林清魚聽見低沈的一聲:“不吃他的糖,我給你買好多好多糖。”

她忍不住笑出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在吃醋啊,我們只是好朋友。”

江司衡沈默兩秒。

突然將搭在她腰上的手松開,而後極具蠱惑地說道:“寶寶。”

“抱我。”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林清魚還是順從地將他攬住。

頃刻,肩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道,那只大手再次扣住自己的腰,這次扣得更緊。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逃離。

林清魚輕輕笑了聲,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問道:“江司衡,你是不是,特別沒有安全感啊?”

江司衡閉著眼,有點疲憊:“為什麽這麽說?”

林清魚:“星座說,金牛座疑心病特別重,胡思亂想第一名,你會這樣嗎?”

江司衡用腦袋蹭她:“我不知道。”

但林清魚默認他也會這樣,開玩笑道:“那你可不可以胡思亂想到我們結婚啊?”

江司衡很配合地說了聲好。

空氣停滯了片刻,林清魚突然又說:“江司衡,別亂想,我只會喜歡你,知道為什麽嗎?”

還不等他問為什麽,周遭靜止,他清晰地聽見一句話。

“因為處女和金牛是天作之合,我天生就只會被你吸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