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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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烏斯
原本預想的只有幾秒鐘的擁抱，持續了將近三分鐘。
他不舍地松開手，嘴角含著笑：“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林清魚小臉有些熱，她拿花擋著自己，手指一前一後地做出要走的動作：“那我走啦。”
說罷，她轉過身，朝玻璃門內走去。臨近樓梯間，又回過頭，他此刻還站在原地。
林清魚害羞地加快腳步，躲進樓梯間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回到寢室，寢室長見她捧了束花，隨口問道：“哪來的花啊？”
林清魚下意識有些慌，趕忙找借口搪塞道：“哦，就是比賽成績挺不錯的，隊長給我們買了束花慶祝，他們男生不知道怎麽養，索性就交給我了。”
寢室長哦了聲，沒再追問。
倒也不是刻意隱瞞，就是感覺有些別扭。
就如同王鏡允說的那般，出去比了個賽，回來就多了個男朋友。
這解釋起來屬實又是長篇大論。
為了避免麻煩，她打算先隱瞞著。
她將花放到桌上，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後，就端著盆進去洗澡了。
出來後，手機上多了一條消息。
JS.h【晚上早點休息】
很無厘頭的一句話。
他怎麽就能篤定自己還沒睡，萬一自己一回來就躺下了呢。
她沒回，等躺上了床，才不緊不慢地回覆道：乖乖躺下啦。
JS.h【好】
卡布奇諾就是好【沒有晚安嗎】
JS.h【這個先不急】
林清魚疑惑，正要回個問號過去，對面的消息又發來了。
JS.h【我們明天什麽時候見面】
林清魚頭藏在被窩裏，笑了笑，回道：你想什麽時候見面？見多久？
JS.h【明天早上，一整天】
卡布奇諾就是好【你有點粘人了】
JS.h【可以嗎】
卡布奇諾就是好【都聽你的】
JS.h【嗯，晚安】
卡布奇諾就是好【晚安~】
她收起手機，心上一陣癢癢的。
自己似乎還有些沒習慣這個新身份，但對面好像就已經得心應手了。
她思緒不禁放飛，思考著是從什麽時候起的呢。
他開始，喜歡自己。
腦海中恍然閃過鄺檸那一句句：他喜歡你。
她忍不住梗了一下，還真給說中了。
她帶著笑意闔上眼，隱隱開始期待明天。
*
次日早，八點多。
林清魚背著書包跑到寢室樓下時，江司衡已經買完早餐在那裏等著了。
她下意識打量了下周圍，還好沒什麽人。於是快速跑過去，扯了扯江司衡的衣角，小聲道：“走吧。”
她步子快了江司衡一步，似是有些怕熟人看見。
一直走到教學區，江司衡忽地問了句：“我們談了也需要躲嗎？”
林清魚一怔，尷尬地笑了下：“人家沒經驗嘛。”
江司衡突然停住腳步，不走了。
林清魚疑惑地看向他，下一秒，見他朝自己伸出了手，但沒吭聲。她楞了下，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走上前去牽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胳膊，親昵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江司衡彎起唇角：“嗯。”
因為是周末，空教室很多，兩人隨便找了一間後，林清魚就拿出書開始覆習。
這會兒臨近期末，雖說是大三了，但這學期的課一點不比大二少，整得她期末有些吃力。
尤其是最讓她頭疼的計組。
所以一大早她就拜托江司衡，將之前整理的資料一並帶過來。
雖說是半開卷考試，但總不能真的什麽都不看，就直接在考場翻材料現學，那樣她心裏還是很沒底的。
林清魚是很典型的大學生，上課基本都在玩手機，所謂的好成績都是靠期末周補回來的。
但計組落下太多，再加上難度大，看得雲裏霧裏的，補起來還是有些費勁。
於是她果斷選擇向身旁的那位求助。
江司衡接過她的書，輕飄飄看向她，嘴角噙著笑：“這是給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了？”
林清魚心虛地四處瞟著。雖說心裏沒這麽想，但若他不是自己男朋友，她應該也不會問得這麽順口。
她撲過去，摟住他的腰，骨頭像是軟了一樣，癱在他臂彎裏，伶俐道：“哎呀，那給你個抱抱作為獎勵啦。”
江司衡眼尾笑意加深，掌心搭上她的胳膊：“你在獎勵我，還是在獎勵自己？”
林清魚擡起頭，無賴地說道：“你難道不想和我抱抱嗎？”
江司衡沒否認：“想。”
他將她圈在懷裏，耐心同她講著知識點。
理解後，林清魚又接著覆習其它知識點，學到一半，心突然飛到手機上，索性便拿起來玩了會兒。
鄺檸的消息發來的很及時，只是內容有些突兀。
鄺檸【你倆親沒親啊】
林清魚一下臉熱，下意識去看江司衡的舉動。見他視線不在自己這邊，松了口氣，回覆道：剛談一晚上就親啊。
鄺檸【要是我，我忍不了那麽久[憋笑]】
卡布奇諾就是好【別管了，我有自己的節奏[黑臉]】
林清魚這邊正回著消息，身邊那人突然開口道：“我們今天就在這坐一天嗎？”
她嚇一激靈，手機差點沒脫落。慌亂地將屏幕熄滅後，遮掩地回過頭去，腦子突然蹦出一個想法：“那我們晚上出去？”
“去哪？”江司衡好奇地問。
“去小酒館。”林清魚脫口而出，又匆忙解釋：“我可不是奔著喝酒去的，他家菜品很好吃的。”
江司衡把玩著她白嫩的手，淺笑道：“聽你的。”
林清魚有些驚訝：“就這麽同意了？”
江司衡抿了抿唇，反問：“那我拒絕？”
林清魚忙抽回被他握著的手掌，打了個叉：“不接受反悔。”
江司衡下意識掃過空落落的掌心，低笑了聲：“不反悔。”
傍晚，林清魚特地回去換了件衣服。
酒館是她上次和鄺檸去的那家，商場裏就這麽一間，江司衡能猜到大概。
點菜時，林清魚看著上面品類繁多的特調雞尾酒，突然亮著眼看向江司衡，似在征求意見。
江司衡意識到了，詢問道：“想喝？”
林清魚坦白回答：“嗯，我就喝一點，喝不完給你。”
想了想，讓他喝自己喝過的好像不太好，有點垃圾桶的意思了。於是又說：“你也點一杯，我點個度數低點的，盡量喝完。”
江司衡並不介意這些，他回道：“都行，你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給我就行。”
聽到這話，林清魚就安心了。她開始翻看著酒品。
長島冰茶，聽網上說，似乎挺醉人的，pass。
少女心事，好耳熟，這不鄺檸短視頻名字嘛，容易憋不住笑，pass。
見她猶豫良久，江司衡隨手指了指一款，詢問道：“要不要試下這個？”
他指的那款度數很低，但那名字——自由古巴，這不就是自己之前調的那款嘛。
林清魚故意找茬道：“你是嫌我上次調的，不如人家店裏的好是嗎？”
江司衡擡了擡眉，習慣了她這摸不著套路的腦回路，輕聲安撫道：“沒有，我以為你喜歡喝這個。”
林清魚輕飄飄哦了聲：“那我就要這個。”
她又繼續翻看著，指了指“明天見”說道：“江司衡，你可不可以喝這個？”
她微微側眸，與他對視，看出他眼裏的疑惑，她解釋道：“它看著好看，我想嘗嘗味，就一點點。”
江司衡笑意溫存，眼底似淌了水：“好。”
上菜後，林清魚第一時間嘗了一口自由古巴，老板比她舍得放料，入口就有一股酒味。她捧著杯子遞到江司衡嘴邊：“你嘗嘗，沒我調的甜。”
江司衡小抿了一口，應道：“你調的更好喝。”
哪怕是騙她的漂亮話，林清魚聽著也高興。
那杯明天見，江司衡並沒有先去喝，而是詢問了林清魚要不要先嘗一口。
林清魚糾正道：“你應該說，公主請喝。”
江司衡笑了下，垂著眸子，俯在她耳畔，嗓音低沈又蠱惑：“天才少女，請喝。”
昏暗的燈光下，明明沒怎麽喝酒，林清魚小臉倒是先熱起來了。她將酒杯輕輕一推，撇開視線道：“你自己…先喝吧，我要喝了再找你…”
江司衡並不強求，自己小酌了一口，很濃烈的酒味，比自由古巴還要烈上好幾倍。
還好她沒喝。
想起一事，林清魚突然抖摟了下自己手腕，袖口往上，露出嶄新的一條銀質手鏈。
她舉著手腕遞到江司衡面前，輕快地說道：“你看我今天還戴了什麽？”
江司衡微微恍神，她手腕上儼然是那條“莫比烏斯”。
下一刻，少女軟著骨頭朝他貼近，亮著眸子詢問道：“這條手鏈有什麽含義嗎？”
她只知道莫比烏斯環的寓意，從一個理科生的角度來看，就是數學符號∞，沒有盡頭的無窮。
但並不清楚江司衡為何送她這個。
江司衡輕輕扣著杯壁的指尖頓住，垂眸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你會喜歡。”
林清魚手指擺弄著那條手鏈，遺憾道：“啊，我還以為你會上個高度，然後把我感動死呢。”
江司衡眼睫翕動，摟住她的掌心略微收緊，低聲道：“吃飯吧。”
其實，是有的。
那時他們的關系很微妙，他已然沒有任何把握能將她引回自己身邊。
所以他想。
相交的直線會有岔開的一天，但莫比烏斯環不會。
在不擅長將愛意說出口的那段時間，他只希望，自己的前路，無論是朝向那個方向，都能夠追逐到她，然後抓住她。
抓住那道耀眼而驚艷的陽光。
林清魚不死心，又問：“那那束花呢？是叫卡布奇諾吧，我昨天可是特地查了。”
雖然不是昨天，是老早在他朋友圈的背景看到過。
這次江司衡終於肯回個理由：“你的網名，我以為你喜歡這個。”
林清魚坐直身子，手肘撐在桌上，側眸看著他，一邊仔細回想著是哪個網名。她不像江司衡那樣，一個昵稱頭像通用所有平臺，但她所能夠搜索到的與卡布奇諾有關的，似乎就只有微信昵稱。
林清魚：“……”
這不是當初因為他的背景圖改的嗎，分明是他喜歡的，現在倒成自己喜歡的了。
她有點氣笑了，小臂搭上江司衡的肩膀，臉蛋湊近他，正想和他說理。
又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說起，要是如實坦白了，顯得自己之前也太舔了。好不容易談上，當然得長長威風。
她一張小臉鼓著，半天打量著他。
江司衡哪怕坐著也高了她一截，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氣鼓鼓的小臉。他不明所以，但視線不自覺地往一處掃過，喉嚨一瞬間有些幹燥。
他佯裝無事地移開視線，腦子裏突然有一個想法。下一秒，他掌心覆上她的下巴，輕輕揉捏了她的軟肉。
林清魚雖然不胖，但臉上還是有肉的，軟軟的不硌骨，捏起來很舒服。
被江司衡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整，林清魚腦袋頓時有些懵，她忙抓住那只作惡的大手，視線躲閃地移開，片刻才憋出一句：“吃飯。”
心上像繃斷了弦，她的呼吸變得慌亂，只能伸著手半擋住臉來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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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魚害羞地加快腳步，躲進樓梯間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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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刻意隱瞞，就是感覺有些別扭。
就如同王鏡允說的那般，出去比了個賽，回來就多了個男朋友。
這解釋起來屬實又是長篇大論。
為了避免麻煩，她打算先隱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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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就能篤定自己還沒睡，萬一自己一回來就躺下了呢。
她沒回，等躺上了床，才不緊不慢地回覆道：乖乖躺下啦。
JS.h【好】
卡布奇諾就是好【沒有晚安嗎】
JS.h【這個先不急】
林清魚疑惑，正要回個問號過去，對面的消息又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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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似乎還有些沒習慣這個新身份，但對面好像就已經得心應手了。
她思緒不禁放飛，思考著是從什麽時候起的呢。
他開始，喜歡自己。
腦海中恍然閃過鄺檸那一句句：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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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子快了江司衡一步，似是有些怕熟人看見。
一直走到教學區，江司衡忽地問了句：“我們談了也需要躲嗎？”
林清魚一怔，尷尬地笑了下：“人家沒經驗嘛。”
江司衡突然停住腳步，不走了。
林清魚疑惑地看向他，下一秒，見他朝自己伸出了手，但沒吭聲。她楞了下，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走上前去牽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胳膊，親昵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江司衡彎起唇角：“嗯。”
因為是周末，空教室很多，兩人隨便找了一間後，林清魚就拿出書開始覆習。
這會兒臨近期末，雖說是大三了，但這學期的課一點不比大二少，整得她期末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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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大早她就拜托江司衡，將之前整理的資料一並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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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計組落下太多，再加上難度大，看得雲裏霧裏的，補起來還是有些費勁。
於是她果斷選擇向身旁的那位求助。
江司衡接過她的書，輕飄飄看向她，嘴角噙著笑：“這是給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了？”
林清魚心虛地四處瞟著。雖說心裏沒這麽想，但若他不是自己男朋友，她應該也不會問得這麽順口。
她撲過去，摟住他的腰，骨頭像是軟了一樣，癱在他臂彎裏，伶俐道：“哎呀，那給你個抱抱作為獎勵啦。”
江司衡眼尾笑意加深，掌心搭上她的胳膊：“你在獎勵我，還是在獎勵自己？”
林清魚擡起頭，無賴地說道：“你難道不想和我抱抱嗎？”
江司衡沒否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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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檸的消息發來的很及時，只是內容有些突兀。
鄺檸【你倆親沒親啊】
林清魚一下臉熱，下意識去看江司衡的舉動。見他視線不在自己這邊，松了口氣，回覆道：剛談一晚上就親啊。
鄺檸【要是我，我忍不了那麽久[憋笑]】
卡布奇諾就是好【別管了，我有自己的節奏[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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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一激靈，手機差點沒脫落。慌亂地將屏幕熄滅後，遮掩地回過頭去，腦子突然蹦出一個想法：“那我們晚上出去？”
“去哪？”江司衡好奇地問。
“去小酒館。”林清魚脫口而出，又匆忙解釋：“我可不是奔著喝酒去的，他家菜品很好吃的。”
江司衡把玩著她白嫩的手，淺笑道：“聽你的。”
林清魚有些驚訝：“就這麽同意了？”
江司衡抿了抿唇，反問：“那我拒絕？”
林清魚忙抽回被他握著的手掌，打了個叉：“不接受反悔。”
江司衡下意識掃過空落落的掌心，低笑了聲：“不反悔。”
傍晚，林清魚特地回去換了件衣服。
酒館是她上次和鄺檸去的那家，商場裏就這麽一間，江司衡能猜到大概。
點菜時，林清魚看著上面品類繁多的特調雞尾酒，突然亮著眼看向江司衡，似在征求意見。
江司衡意識到了，詢問道：“想喝？”
林清魚坦白回答：“嗯，我就喝一點，喝不完給你。”
想了想，讓他喝自己喝過的好像不太好，有點垃圾桶的意思了。於是又說：“你也點一杯，我點個度數低點的，盡量喝完。”
江司衡並不介意這些，他回道：“都行，你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給我就行。”
聽到這話，林清魚就安心了。她開始翻看著酒品。
長島冰茶，聽網上說，似乎挺醉人的，pass。
少女心事，好耳熟，這不鄺檸短視頻名字嘛，容易憋不住笑，pass。
見她猶豫良久，江司衡隨手指了指一款，詢問道：“要不要試下這個？”
他指的那款度數很低，但那名字——自由古巴，這不就是自己之前調的那款嘛。
林清魚故意找茬道：“你是嫌我上次調的，不如人家店裏的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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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繼續翻看著，指了指“明天見”說道：“江司衡，你可不可以喝這個？”
她微微側眸，與他對視，看出他眼裏的疑惑，她解釋道：“它看著好看，我想嘗嘗味，就一點點。”
江司衡笑意溫存，眼底似淌了水：“好。”
上菜後，林清魚第一時間嘗了一口自由古巴，老板比她舍得放料，入口就有一股酒味。她捧著杯子遞到江司衡嘴邊：“你嘗嘗，沒我調的甜。”
江司衡小抿了一口，應道：“你調的更好喝。”
哪怕是騙她的漂亮話，林清魚聽著也高興。
那杯明天見，江司衡並沒有先去喝，而是詢問了林清魚要不要先嘗一口。
林清魚糾正道：“你應該說，公主請喝。”
江司衡笑了下，垂著眸子，俯在她耳畔，嗓音低沈又蠱惑：“天才少女，請喝。”
昏暗的燈光下，明明沒怎麽喝酒，林清魚小臉倒是先熱起來了。她將酒杯輕輕一推，撇開視線道：“你自己…先喝吧，我要喝了再找你…”
江司衡並不強求，自己小酌了一口，很濃烈的酒味，比自由古巴還要烈上好幾倍。
還好她沒喝。
想起一事，林清魚突然抖摟了下自己手腕，袖口往上，露出嶄新的一條銀質手鏈。
她舉著手腕遞到江司衡面前，輕快地說道：“你看我今天還戴了什麽？”
江司衡微微恍神，她手腕上儼然是那條“莫比烏斯”。
下一刻，少女軟著骨頭朝他貼近，亮著眸子詢問道：“這條手鏈有什麽含義嗎？”
她只知道莫比烏斯環的寓意，從一個理科生的角度來看，就是數學符號∞，沒有盡頭的無窮。
但並不清楚江司衡為何送她這個。
江司衡輕輕扣著杯壁的指尖頓住，垂眸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你會喜歡。”
林清魚手指擺弄著那條手鏈，遺憾道：“啊，我還以為你會上個高度，然後把我感動死呢。”
江司衡眼睫翕動，摟住她的掌心略微收緊，低聲道：“吃飯吧。”
其實，是有的。
那時他們的關系很微妙，他已然沒有任何把握能將她引回自己身邊。
所以他想。
相交的直線會有岔開的一天，但莫比烏斯環不會。
在不擅長將愛意說出口的那段時間，他只希望，自己的前路，無論是朝向那個方向，都能夠追逐到她，然後抓住她。
抓住那道耀眼而驚艷的陽光。
林清魚不死心，又問：“那那束花呢？是叫卡布奇諾吧，我昨天可是特地查了。”
雖然不是昨天，是老早在他朋友圈的背景看到過。
這次江司衡終於肯回個理由：“你的網名，我以為你喜歡這個。”
林清魚坐直身子，手肘撐在桌上，側眸看著他，一邊仔細回想著是哪個網名。她不像江司衡那樣，一個昵稱頭像通用所有平臺，但她所能夠搜索到的與卡布奇諾有關的，似乎就只有微信昵稱。
林清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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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說起，要是如實坦白了，顯得自己之前也太舔了。好不容易談上，當然得長長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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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衡哪怕坐著也高了她一截，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氣鼓鼓的小臉。他不明所以，但視線不自覺地往一處掃過，喉嚨一瞬間有些幹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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