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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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
周三中午，班主任給林清魚打了個電話，要她吃過午飯去找她一趟。
盡管沒明說什麽事，但她心裏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麽事，無非就是關心她的學業情況還有最近有什麽不順心的事之類的。
去了之後，果然也不出她所料，先是關心了下她的近況，又問她有沒有考研的想法。在老師面前林清魚還是比較收斂的，每個問題都答得規規矩矩的。
末了，班主任沈默了會兒。
還以為是要結束了，剛松一口氣，林清魚忽地聽見她問了句：“有沒有談戀愛啊？”
好熟悉的問題。
林清魚在心裏暗想，這都是班主任的什麽通用問題嗎。
她得體地笑了笑，乖巧地回道：“沒有。”
班主任哦了聲，似是有點來勁，又接著追問了一句：“是不想談還是沒碰到喜歡的？”
要問得這麽細嗎，說碰到喜歡的老師能幫忙使招。
她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她們班主任對面的趙蕊，咬了咬牙剛要回答，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回頭看過去，江司衡拿著一份材料赫然站在門口，林清魚猛地回過頭來。
趙蕊朝江司衡說了句：“進來吧。”
餘光瞥見身側多了一個人，林清魚尷尬地深吸了口氣，低聲答道：“都有。”
班主任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說道：“一個喜歡的都沒碰到啊，不過女孩子要求高點也挺好的。行了，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
林清魚點了點頭，故作鎮定地走出辦公室。腳步邁出大門的那一刻，幾乎是用跑的趕到了電梯前。
十分恰好地，電梯停在了他們這一層。
林清魚趁機溜了進去，按下了一樓按鍵，等待著電梯門關閉。
即將合上的瞬間，外面像是被人按了一下，門又緩緩打開。
林清魚擡眸，正正對上門外江司衡的視線。
她慌忙撤回，往角落處走了走，像是在給他騰位。
盡管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直到電梯下降到一樓，兩人之間始終隔了一段距離，就這麽沈默著一句話不說。
在門打開的那一刻，林清魚先行一步跑出電梯外。
她中午還沒吃飯，想等著談話結束再不緊不慢去四號樓外面的那家餛飩店吃午飯。走了一會兒，她忽地發覺自己的這個方向是通往十一號樓的那個大門，又連忙轉身想往另一個方向走。
結果一個沒註意，直直地朝身後那人肩膀撞去。
那硬骨頭給她磕得止不住斯哈了聲，她扶著額頭往後踉蹌了兩步，擡起頭看見來人的瞬間又顧不上疼地想逃跑。
“你…”
江司衡話還沒說完，林清魚忙擺擺手搪塞道：“我沒事，我沒事。”
說完，匆匆忙忙地從他身邊跑過。
……
因為這幾天吃得太上火了，林清魚嘴裏起了個泡，一說話牙齒不小心磨到就一陣抽痛。想著晚上沒事，就到生活區外邊的一家藥店打算拿瓶西瓜霜。恰好藥店邊上是一家眼鏡店，她最近度數加深了，上課看板書都不太清晰，順便一塊兒給眼鏡配了。
從藥店出來時，她沒想到會在眼鏡店門口看到江司衡。
對方似也沒料到自己會出現在這，神情怔楞了一瞬。又掃了眼她出來的地方，表情變得有些不對勁。
剛想走近林清魚，眼鏡店老板忽地跟他說了聲：“大概等個十來分鐘就行，做起來很快的。”
江司衡又偏移視線，對著老板嗯了聲。
這家店的度數測量和眼鏡制作是分開的，但沒有隔得很遠。
想在捕捉林清魚的身影時，她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看上去也是要配眼鏡。趁著她左顧右盼的間隙，江司衡輕咳了聲：“那個…我可以賠醫藥費。”
雖然下午那下不是故意的，但畢竟她受傷的來源是他。
話音剛落，就見林清魚一臉疑惑地來來回回掃了他幾眼，又不自信地朝周邊看了看。像是終於確定，指了指自己問道：“你在和我說話嗎？”
江司衡也有些疑惑：“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所以…”林清魚歪頭審視他，“你在菜裏給我下毒了？”
江司衡沒懂：“什麽？”
林清魚皺眉：“那你說什麽賠醫藥費。”
莫名其妙的。
她把西瓜霜從口袋裏拿出來在他眼前晃著問道：“還是說你想給我送錢？”
也不是不能接受。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江司衡手指抵了下鼻尖：“沒事。”
“小姑娘可以先過來測下視力了。”
老板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林清魚哦了聲，小跑過去，在老板的安排下坐上驗光儀。
似是沒事幹，餘光裏，她瞥見江司衡也朝自己這邊走來。
林清魚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在測視力時盡管自己已經看不清了，但又不想測出來自己視力太低，於是總會測著測著就開始亂猜起來。
老板也看出來了，忍不住提醒道：“看不見說一聲就行，不要亂猜哦。”
被點明了，林清魚頓時有點尷尬，終於肯乖乖地配合。
測完視力，老板讓她去挑選個鏡框。
他們店裏的鏡框款式很多，正經的搞怪的一大堆，林清魚站在玻璃櫃前，手指一下一下點著嘴唇，思索著要選哪款。
看出來她的猶豫，老板走過來幫她介紹了一款：“要不要試試這個，很多同學都挑的這款，就連剛剛那位那同學也是選的這個鏡框。”
江司衡買的這個啊，那她不要。
糾結了半分鐘後，她最終還是選了一個跟自己原本戴的大差不差的鏡框。
同江司衡一樣，眼鏡剛送過去做，她也不得不在這等一段時間。
墻上的壁櫃放了很多她之前沒見過的鏡框，有草帽小子的，加菲貓的，奇奇怪怪一大堆類型。
那些眼鏡展示出來都是可以供人佩戴的，林清魚玩心上來了，隨手拿起那個草帽小子眼鏡框，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查看之際，沒忍住齜牙咧嘴地拍了幾張照。
她又嘗試拍了另外幾款外，低頭查看相冊裏的照片，越看越滿意。
恰在此時，江司衡的眼鏡送過來了。
他接過眼鏡並沒有多逗留，像是還有事，大步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林清魚收回視線，隨手編輯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是剛才的那幾張搞怪照片。
沒多久，她的眼鏡也送過來了。
回寢室後，朋友圈已經冒出來很多紅圈圈。她點進去查看，沒一個是江司衡點讚的。
雖然兩人現在關系確實尷尬，但這就能成為他不給自己點讚的理由嗎。
還不等她在群裏吐槽，鄺檸先發出來了。
鄺檸【這麽久了，你歐巴還沒點讚啊】
卡布奇諾就是好【這回是真討厭上我了】
鄺檸【討厭你啥啊，他愛你[親親]】
卡布奇諾就是好【愛我就是不給我點讚，他也喜歡玩欲擒故縱嗎[黑臉]】
鄺檸【那你給他點了嗎】
卡布奇諾就是好【沒啊[憋笑]】
她沒忍住久違地點進江司衡朋友圈裏，他發過的內容並不算多，隨便劃幾下就到底了。當時在追江司衡的時候，自己在一個大半夜把他所有朋友圈都點了一遍，哪怕是青年大學習，點完讚都還要評論一句：歐巴真棒。
江司衡從一開始的謝謝，後來偶爾也會回覆幾句你該睡覺了。當時每被回覆一條，林清魚都會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離成功更進一步了。
仗著兩人的共同好友只有鄺檸和於景陽，時不時地肆無忌憚的什麽都敢發。
現在回頭來看，自己當時，還真的是很勇。
不過在收到他回禮的那一晚過後，也是真的被傷到了，林清魚一條朋友圈再沒給他點過。
甚至兩人的聊天記錄也停留在了那一晚。
她頓時開始思索，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沒給他點讚，所以他也不想給自己點。
靠，江司衡這麽記仇的嗎。
*
六一當天，統計建模成績出來了，盡管數學建模類的比賽參加過很多回，但統計建模是第一次參加，意料外的拿了省一的成績，便打算晚上出去吃個飯慶祝一下。
本想的是吃回湘菜，但考慮到清魚口腔潰瘍還沒好，又改成了清淡點的杭幫菜。
等菜的間隙，鄺檸將手機亮在林清魚面前詢問道：“小魚快教教我，回啥啊？”
林清魚掃了眼屏幕，上面是鄺檸和池一的聊天界面，對話僅有幾句。
-鄺檸：節日快樂嘿嘿
-池一：我也是兒童嗎
林清魚指尖摩挲著下巴，像在思考，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回他，你是我的寶寶。”
鄺檸噎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我直接開大嗎？”
王鏡允沒忍住笑了下，很快又恢覆淡定地喝了口水：“不虧是追了半年的，經驗果然豐富。”
林清魚：“……”
哪壺不開提哪壺。
剛想開口回懟，結果一用力，嘴唇內的軟肉又開始作痛。
她皺眉捂著一邊臉，忙張開嘴巴深吸了幾口氣。算了，懶得跟他計較。
結果都不理他了，王鏡允還非要找茬地問道：“老林不給四哼歐巴發個節日快樂嗎？”
林清魚撇了撇嘴：“多尷尬啊。”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個月的13號，都十來天沒找過人家了，突然莫名其妙來這麽一句，一會兒又要被當作賊心不死了。
聞言，王鏡允哼笑了下：“原來你也會尷尬，我還以為你是孤勇者呢。”
林清魚一聽來勁了，分明沒什麽可驕傲，又偏擺出一副大佬的做派：“被拒三次，戰績可查。”
話音剛落，視線不經意往邊上一掃，像是見鬼了一樣猛地抽回。
鄺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咋了？”
林清魚方才那一眼也只是看了個大概，並不能完全確定是他。她用手擋著側臉，往門口方向指了指說道：“你幫我看下，那人是誰？”
只一眼，鄺檸沒忍住低喊了聲：“我靠。”
王鏡允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明顯沒像兩人那麽震驚。畢竟之前一塊兒出去玩過，他自然是認得江司衡還有他舍友的長相的。
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後，他淡定地說道：“歐巴喜歡你，追你都追到這來了。”
鄺檸聽著這熟悉的說辭嘖了聲：“搶我臺詞呢。”
瞪了他一眼後，鄺檸又下意識看往門口的方向，幾乎是在下一秒脫口而出一句：“我靠，怎麽過來了！”
幾秒後，循著服務員的聲音，林清魚隱約能感覺旁邊那桌有人落了座。
她在心裏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然而，身後忽地傳來葉濤的一聲：“好巧啊，你們也來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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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明說什麽事，但她心裏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麽事，無非就是關心她的學業情況還有最近有什麽不順心的事之類的。
去了之後，果然也不出她所料，先是關心了下她的近況，又問她有沒有考研的想法。在老師面前林清魚還是比較收斂的，每個問題都答得規規矩矩的。
末了，班主任沈默了會兒。
還以為是要結束了，剛松一口氣，林清魚忽地聽見她問了句：“有沒有談戀愛啊？”
好熟悉的問題。
林清魚在心裏暗想，這都是班主任的什麽通用問題嗎。
她得體地笑了笑，乖巧地回道：“沒有。”
班主任哦了聲，似是有點來勁，又接著追問了一句：“是不想談還是沒碰到喜歡的？”
要問得這麽細嗎，說碰到喜歡的老師能幫忙使招。
她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她們班主任對面的趙蕊，咬了咬牙剛要回答，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回頭看過去，江司衡拿著一份材料赫然站在門口，林清魚猛地回過頭來。
趙蕊朝江司衡說了句：“進來吧。”
餘光瞥見身側多了一個人，林清魚尷尬地深吸了口氣，低聲答道：“都有。”
班主任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說道：“一個喜歡的都沒碰到啊，不過女孩子要求高點也挺好的。行了，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
林清魚點了點頭，故作鎮定地走出辦公室。腳步邁出大門的那一刻，幾乎是用跑的趕到了電梯前。
十分恰好地，電梯停在了他們這一層。
林清魚趁機溜了進去，按下了一樓按鍵，等待著電梯門關閉。
即將合上的瞬間，外面像是被人按了一下，門又緩緩打開。
林清魚擡眸，正正對上門外江司衡的視線。
她慌忙撤回，往角落處走了走，像是在給他騰位。
盡管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直到電梯下降到一樓，兩人之間始終隔了一段距離，就這麽沈默著一句話不說。
在門打開的那一刻，林清魚先行一步跑出電梯外。
她中午還沒吃飯，想等著談話結束再不緊不慢去四號樓外面的那家餛飩店吃午飯。走了一會兒，她忽地發覺自己的這個方向是通往十一號樓的那個大門，又連忙轉身想往另一個方向走。
結果一個沒註意，直直地朝身後那人肩膀撞去。
那硬骨頭給她磕得止不住斯哈了聲，她扶著額頭往後踉蹌了兩步，擡起頭看見來人的瞬間又顧不上疼地想逃跑。
“你…”
江司衡話還沒說完，林清魚忙擺擺手搪塞道：“我沒事，我沒事。”
說完，匆匆忙忙地從他身邊跑過。
……
因為這幾天吃得太上火了，林清魚嘴裏起了個泡，一說話牙齒不小心磨到就一陣抽痛。想著晚上沒事，就到生活區外邊的一家藥店打算拿瓶西瓜霜。恰好藥店邊上是一家眼鏡店，她最近度數加深了，上課看板書都不太清晰，順便一塊兒給眼鏡配了。
從藥店出來時，她沒想到會在眼鏡店門口看到江司衡。
對方似也沒料到自己會出現在這，神情怔楞了一瞬。又掃了眼她出來的地方，表情變得有些不對勁。
剛想走近林清魚，眼鏡店老板忽地跟他說了聲：“大概等個十來分鐘就行，做起來很快的。”
江司衡又偏移視線，對著老板嗯了聲。
這家店的度數測量和眼鏡制作是分開的，但沒有隔得很遠。
想在捕捉林清魚的身影時，她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看上去也是要配眼鏡。趁著她左顧右盼的間隙，江司衡輕咳了聲：“那個…我可以賠醫藥費。”
雖然下午那下不是故意的，但畢竟她受傷的來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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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衡也有些疑惑：“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所以…”林清魚歪頭審視他，“你在菜裏給我下毒了？”
江司衡沒懂：“什麽？”
林清魚皺眉：“那你說什麽賠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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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江司衡手指抵了下鼻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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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沒事幹，餘光裏，她瞥見江司衡也朝自己這邊走來。
林清魚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在測視力時盡管自己已經看不清了，但又不想測出來自己視力太低，於是總會測著測著就開始亂猜起來。
老板也看出來了，忍不住提醒道：“看不見說一聲就行，不要亂猜哦。”
被點明了，林清魚頓時有點尷尬，終於肯乖乖地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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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她的猶豫，老板走過來幫她介紹了一款：“要不要試試這個，很多同學都挑的這款，就連剛剛那位那同學也是選的這個鏡框。”
江司衡買的這個啊，那她不要。
糾結了半分鐘後，她最終還是選了一個跟自己原本戴的大差不差的鏡框。
同江司衡一樣，眼鏡剛送過去做，她也不得不在這等一段時間。
墻上的壁櫃放了很多她之前沒見過的鏡框，有草帽小子的，加菲貓的，奇奇怪怪一大堆類型。
那些眼鏡展示出來都是可以供人佩戴的，林清魚玩心上來了，隨手拿起那個草帽小子眼鏡框，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查看之際，沒忍住齜牙咧嘴地拍了幾張照。
她又嘗試拍了另外幾款外，低頭查看相冊裏的照片，越看越滿意。
恰在此時，江司衡的眼鏡送過來了。
他接過眼鏡並沒有多逗留，像是還有事，大步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林清魚收回視線，隨手編輯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是剛才的那幾張搞怪照片。
沒多久，她的眼鏡也送過來了。
回寢室後，朋友圈已經冒出來很多紅圈圈。她點進去查看，沒一個是江司衡點讚的。
雖然兩人現在關系確實尷尬，但這就能成為他不給自己點讚的理由嗎。
還不等她在群裏吐槽，鄺檸先發出來了。
鄺檸【這麽久了，你歐巴還沒點讚啊】
卡布奇諾就是好【這回是真討厭上我了】
鄺檸【討厭你啥啊，他愛你[親親]】
卡布奇諾就是好【愛我就是不給我點讚，他也喜歡玩欲擒故縱嗎[黑臉]】
鄺檸【那你給他點了嗎】
卡布奇諾就是好【沒啊[憋笑]】
她沒忍住久違地點進江司衡朋友圈裏，他發過的內容並不算多，隨便劃幾下就到底了。當時在追江司衡的時候，自己在一個大半夜把他所有朋友圈都點了一遍，哪怕是青年大學習，點完讚都還要評論一句：歐巴真棒。
江司衡從一開始的謝謝，後來偶爾也會回覆幾句你該睡覺了。當時每被回覆一條，林清魚都會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離成功更進一步了。
仗著兩人的共同好友只有鄺檸和於景陽，時不時地肆無忌憚的什麽都敢發。
現在回頭來看，自己當時，還真的是很勇。
不過在收到他回禮的那一晚過後，也是真的被傷到了，林清魚一條朋友圈再沒給他點過。
甚至兩人的聊天記錄也停留在了那一晚。
她頓時開始思索，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沒給他點讚，所以他也不想給自己點。
靠，江司衡這麽記仇的嗎。
*
六一當天，統計建模成績出來了，盡管數學建模類的比賽參加過很多回，但統計建模是第一次參加，意料外的拿了省一的成績，便打算晚上出去吃個飯慶祝一下。
本想的是吃回湘菜，但考慮到清魚口腔潰瘍還沒好，又改成了清淡點的杭幫菜。
等菜的間隙，鄺檸將手機亮在林清魚面前詢問道：“小魚快教教我，回啥啊？”
林清魚掃了眼屏幕，上面是鄺檸和池一的聊天界面，對話僅有幾句。
-鄺檸：節日快樂嘿嘿
-池一：我也是兒童嗎
林清魚指尖摩挲著下巴，像在思考，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回他，你是我的寶寶。”
鄺檸噎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我直接開大嗎？”
王鏡允沒忍住笑了下，很快又恢覆淡定地喝了口水：“不虧是追了半年的，經驗果然豐富。”
林清魚：“……”
哪壺不開提哪壺。
剛想開口回懟，結果一用力，嘴唇內的軟肉又開始作痛。
她皺眉捂著一邊臉，忙張開嘴巴深吸了幾口氣。算了，懶得跟他計較。
結果都不理他了，王鏡允還非要找茬地問道：“老林不給四哼歐巴發個節日快樂嗎？”
林清魚撇了撇嘴：“多尷尬啊。”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個月的13號，都十來天沒找過人家了，突然莫名其妙來這麽一句，一會兒又要被當作賊心不死了。
聞言，王鏡允哼笑了下：“原來你也會尷尬，我還以為你是孤勇者呢。”
林清魚一聽來勁了，分明沒什麽可驕傲，又偏擺出一副大佬的做派：“被拒三次，戰績可查。”
話音剛落，視線不經意往邊上一掃，像是見鬼了一樣猛地抽回。
鄺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咋了？”
林清魚方才那一眼也只是看了個大概，並不能完全確定是他。她用手擋著側臉，往門口方向指了指說道：“你幫我看下，那人是誰？”
只一眼，鄺檸沒忍住低喊了聲：“我靠。”
王鏡允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明顯沒像兩人那麽震驚。畢竟之前一塊兒出去玩過，他自然是認得江司衡還有他舍友的長相的。
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後，他淡定地說道：“歐巴喜歡你，追你都追到這來了。”
鄺檸聽著這熟悉的說辭嘖了聲：“搶我臺詞呢。”
瞪了他一眼後，鄺檸又下意識看往門口的方向，幾乎是在下一秒脫口而出一句：“我靠，怎麽過來了！”
幾秒後，循著服務員的聲音，林清魚隱約能感覺旁邊那桌有人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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