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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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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單

鄺檸因為閑得無聊,剛想湊過來和林清魚聊天,結果視線一下子就被屏幕上的消息吸引。

這會兒老師走到後方去提問同學問題,她沒忍住低喊了一句:“哎我去。”

林清魚眨了眨眼,嘴角藏著笑,佯裝不懂道:“這算什麽?開始了解我了?”

兩人相視一眼,鄺檸先行說道:“你回他,沒你高。”

林清魚下巴微收,眸中閃爍著讚許之意,於是直接將鄺檸的話原封不動地發給他。

JS.h【那我多高】

卡布奇諾就是好【185[害羞]】

這是剛追江司衡那會兒林清魚就問過他的問題,有關他的信息她都會一直牢記在心裏。

不過他想了解自己的信息,林清魚自然也是樂意告訴他的。只是方才好像回覆得不太好,導致現在貿然給他發身高顯得有些突兀,因此她打算以另一種方式告訴江司衡。

卡布奇諾就是好【網上說163和185最般配】

這句話當然是她胡謅的。

但沒想到對方很配合地回覆道:挺新奇的說法。

只不過在林清魚回覆完他問題後,就再沒發消息過來,也不解釋下莫名其妙地問她身高是何用意。

下課後,鄺檸因為作業沒來得及上交課代表,得自己去辦公室邊上的櫃子裏交作業。閑著沒事,林清魚索性陪她去了。

鐵皮櫃子的空間並不算大,老師要求各班課代表交作業的時候需按班級按號數整理好,因此鄺檸找起來並不麻煩。

猝然一個念頭閃過,林清魚突然一本一本的翻過去,從裏頭抽出來江司衡的作業本。

她放在鐵皮櫃子上,翻看著裏頭的字跡。

同他的長相一轍,他的字寫得也很好看,規規矩矩的,並不潦草。

鄺檸瞥了眼上面的作答情況,不經意吐出一句:“這答案怎麽跟我的那麽像。”

方才鄺檸在補作業林清魚就註意到了,她的答案都是網上搜題搜出來了,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江司衡也抄答案啊。”

鄺檸悶悶笑了一聲:“果然,哪個大學生不抄答案啊。”

回去路上,兩人恰好碰見池一從咖啡店裏頭出來。

鄺檸下意識往林清魚身後躲,林清魚拍了拍那只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低聲說道:“放心吧,往生活區裏頭走進去了。”

鄺檸這才探出頭來,兩人能看見的只有他和他舍友的背影,頭壓根沒往後邊扭一下。

她松了口氣,猝然又想起什麽,沒忍住吐槽道:“他有病吧,這會兒喝咖啡,不怕晚上睡不著啊。”

隱約能猜到什麽,林清魚笑了一聲:“那咖啡跟鏟鏟聯名了。”

鄺檸頓時無語地嘆了口氣:“服了,就為了個小掛件啊。早說啊,我點一百杯送給他。”

說著,又拿出手機點開小程序看聯名款是什麽。

——芝芝奶咖。

捕捉到關鍵詞,林清魚下意識瞥了鄺檸一眼,不出所料,臉又黑了幾分。

下一秒,她聽見身旁那人低聲罵道:“…不是說不喜歡芝士的嗎,怎麽老這樣啊,合著就是不喜歡我唄!”

見情緒上頭,林清魚忙安撫道:“一切都是為了鏟鏟。”

……

晚上,林清魚校園跑完,拿起手機看了眼。

方才跑步的時候就感覺手機一直在震,但因為不想停下來,就一直拖到現在才查看。

全部都是群聊消息。

鄺檸【有人還在外面嗎,能去八號樓下的便利店幫我付下錢嗎】

鄺檸【我剛才買的東西沒掃上,我才發現[黑臉]】

鯽魚【逃單了啊[憋笑]】

鄺檸【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不會今晚給我掛校園墻吧】

鯽魚【給池一打視頻,讓少爺下去幫你付錢】

鄺檸【他說不是鏟鏟聯名的不付,是鄺檸的更不付[微笑]】

卡布奇諾就是好【我要回去了,一會兒過去一趟呢,把校園墻的二維碼給他掃掃,方便他掛人[憋笑]】

鄺檸【別我睡一覺起來,明早被網暴了[擦汗]】

林清魚自然是不可能那麽狠心的,還是特地過去了一趟。

店裏頭店員只有一個,這會兒正擦著桌子。見林清魚也不買東西,就站在收銀臺那邊等著,便停下來問她需要什麽嗎。

“啊。”一到現場林清魚秒變社恐屬性,再加上店裏還有其他人在,她盡量放低音量解釋道:“剛剛有一個女孩子買了東西,那個碼沒掃上,我過來替她付個錢。”

說罷,店員擺動著手指在屏幕上面來回點著,而後,似是找到了那條記錄,頭沒擡起隨口詢問道:“剛才沒付款是吧?”

他聲音響亮,一時間周圍的人朝她投來視線。

林清魚尷尬得瞬時垂下頭,眸子低低往後一轉,不經意間一件熟悉的T恤映入眼簾。

她頭緩緩擡起,身後那人嘴角正噙著笑,好意地指了指前方提醒道:“掃碼。”

林清魚忙反應過來,將付款碼遞給已經拿著掃描儀朝自己伸來的大手。

結完賬,也不打算等等身後那人,低著頭匆忙地從店裏面跑出來。

沒走兩步,又突然回頭,身後赫然是江司衡的身影。

原本想抽回視線直接走掉,但往前沒兩步,又猝然小步地往後退到了他的身邊。

江司衡看著她,眉梢微挑,像在問,為什麽又回來了。

林清魚註意到了他的疑惑,嘴唇微抿,又偷偷瞄了兩眼,而後開口道:“不是我。”

“什麽?”江司衡沒聽明白。

“我說。”林清魚語調輕輕的,“忘付款的不是我,我幫我朋友付的,我沒逃單。”

江司衡淡淡笑了聲:“嗯,我知道。”

兩人的話突然少了。

一直走到寢室樓下,誰都沒再主動提起話題。

*

周六晚,排練結束後,林清魚沒急著回去,坐在沙發上閑閑地玩著手機。

收拾好樂器,肖塘也一同坐下,漫不經心地拆了根棒棒糖叼進嘴裏,順道還問了林清魚一句:“吃嗎?”

林清魚看了眼他手上的那幾根棒棒糖,隨口說道:“陪一根。”

肖塘笑了聲,將棒棒糖往她身旁的沙發軟墊上扔了過去。

但抓起那根棒棒糖後,林清魚又突然不是很想吃了,索性先放進包裏。

末了,猝然聽見身側傳來了一聲:“這兩天怎麽不見你來活動室找他了?”

林清魚應聲看去,肖塘松垮地靠在背墊上,手上拿著那根沒少多少的棒棒糖,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經他這麽一說,林清魚這才註意到自己好像確實有一些天沒來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好像是自他生日那天。

其實仔細想想,那天確實沒有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除了…她隱隱約約感受到的抗拒。抗拒她送禮物給他,甚至在之前自己想請他吃個水果都被拒絕了。

她先前沒多想過這個問題,這會兒忽地提起,倒是讓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誒,我問你個問題哈。”她驀地擡起眸子不解地看向肖塘,“你說,要是你送了一個人生日禮物,但是那個人並不是很高興是為什麽?”

肖塘揚眉:“那得看是誰,具體案例具體分析。”

雖然林清魚挺不樂意在他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但又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猶豫了下,還是咬著牙模糊不清地回了句:“我,和他…”

盡管這樣肖塘還是聽清了,他眉眼散漫,像在思考又像是在玩,兀然朝著林清魚的方向傾身說道:“有沒有可能,他怕你送給他之後,就覺得多欠你一個人情呢。”

肖塘說得很委婉,但林清魚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只不過仍有些不死心地說道:“他說他不想讓我破費。”

肖塘哼笑了聲:“或許這只是他拒絕的一種理由呢。”

頭一次遇到比王鏡允說話還直接的人,林清魚一下子被說懵了。她扭過頭去,很不想承認他的說辭。

盡管,她似乎也感覺到了。

猝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原以為是誰發消息過來,結果是一條短信,通知她有一個快遞到媽媽驛站了。

媽媽驛站離他們學校有段距離,得拐條街再過個馬路才能到。但她疑惑的不是快遞怎麽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了,而是她最近根本沒買過東西。

正想問問是不是林錦眠給她寄東西來了,驀地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撞門的動靜。

林清魚趕忙出去查看情況,動漫社活動室緊鎖的大門外正站著一個同學有些急躁地擰著門把手。

她著急地上前詢問情況,那人說他要進活動室,結果活動室的門死活打不開。林清魚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拿了一把斷了的鑰匙,而斷的部分此刻正卡死在鎖芯處。

她算是明白了,前兩天動漫社活動室的門因為總是關不上,社長特地報修換了新鎖,而現在社員拿著舊鑰匙要硬闖活動室,鎖孔本就不匹配,在他的蠻力下直接導致這個新鎖又報廢了。

因為事情比較嚴重,林清魚給團委老師打了個電話過去匯報情況。今天領導的會議很多,劉姐到現在都還沒回去,一聽到這事直接帶著怒火從二樓跑下來。

那同學知道自己攤上事了,但也怕事,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開溜了。

劉姐查看了一番鎖孔,鑰匙口斷在很裏面,根本取不出來,除了重新換鎖不然根本沒法打開大門。

因為今天臨時通知開了一天的會,導致劉姐本就疲憊不堪,再加上這突然發生的意外,她整個人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

給動漫社社長打過去電話後,那頭的態度似乎不是很好,一下子將她的怒氣點燃,將那頭臭罵了一頓之後,又不分青紅皂白地責罵林清魚沒看好活動室。

她語氣很沖,氣頭上的話也有些難聽,盡管晚上的活動室檢查並非是他們部門的任務,但林清魚此刻不敢出口反駁她。

只能低著頭,默默承受著她脾氣的宣洩。

肖塘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道:“也不怪她,我們晚上一直在活動室排練狂歡夜的節目,所以才沒及時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劉姐一向很喜歡肖塘,盡管他有時候說話挺不著調的,但是他有才華,加上經常參與社聯的活動,一來二去的兩人也挺熟絡,因此他說的話劉姐還是樂意聽幾句。

氣慢慢消散了些,介於剛剛那事,劉姐決定要去每一間活動室裏頭走一趟,檢查下裏頭是否存在什麽問題。

林清魚作為社聯的人員,自然要一塊兒陪同。見她心情有些郁悶,再加上自己此刻也沒什麽事,肖塘索性陪著她一起走個過場。

晚上巡查活動室不是他們部門的任務,而且他們一般是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才開始巡邏,先前檢查的時候也都沒出過什麽岔子,但今天似乎老天偏要跟她對著幹,原本前面幾間活動室都是沒問題的,結果一進棋社,一輛電瓶車明晃晃地擺在他們面前充電。

活動室禁止電瓶車充電是明文條令寫著的,一來活動室本就只提供供他們社團活動使用,二來會有安全隱患,密閉的環境下,容易起火爆炸。

在看到電瓶車的那一瞬間,林清魚頓時心如死灰,她知道不止社長們,自己也難逃一頓罵。

果不其然,在訓完棋社,走完所有的活動室後,她又數落了林清魚幾句,讓她以後嚴加檢查,不要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在她走後,林清魚有些煩悶地嘆了口氣。

肖塘走近,明眼都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的情況下,自然也收起了那副欠欠的樣子,輕聲詢問道:“不高興了?”

林清魚眉心緊鎖著,情緒明顯:“你被罵了你能高興嗎?”

還是在本就不由她管理的任務下出錯挨罵的。

她憋著氣,沈默地走回活動室,拿起書包準備離開。

擦過櫃角時,一個沒註意,拉鏈上那個本就搖搖欲墜的掛件與櫃子邊緣碰撞了一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有些松落的掛件在下一刻借著櫃子的反作用力猝然飛了出去,繼而與桌角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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