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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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半小時前發來的,內容僅有一句:

——怎麽了嗎?

靠,她剛剛別是連同著那些垃圾消息一塊兒劃走了吧。

林清魚倒抽一口涼氣,忙回了條消息過去。

卡布奇諾就是好【剛剛沒看見,我是想問你吃不吃蛋撻的,我自己做的】

林清魚還想給他發今天吃不上的話,下次也可以再做,結果消息還沒打完,對面就回過來了。

JS.h【好】

林清魚:???

一個意料外的回答。

倒是讓她有點措手不及了。

卡布奇諾就是好【那我一會兒給你放寢室樓下】

JS.h【你還在活動室嗎,我過去】

林清魚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內心是希望他過來的,但如果僅僅是因為一個稍微有些涼了的蛋撻,她心裏還是替他感到不劃算的。

本著善解人意的想法,林清魚還是給他回了句:那我們折中,靈辛湖邊上見?

靈辛湖是他們學校裏頭最出名的景點,位於社團活動室和教學樓中間,那邊放置了很多長椅,一般是供人走累了休息或者看風景用的。

JS.h【好】

得到回答,林清魚趕忙起身,剛想帶上蛋撻,一看裏頭的數量還只剩了四個。一盒總共是裝了八個,算上最開始在甜品社活動室吃的那個,肖塘一口氣吃了五個。

她連忙合上塑料盒子,制止道:“別吃了哥,剩下的我要給朋友。”

沒忍住又看向肖塘問了句:“有那麽好吃嗎?”

肖塘艱難咽下最後一大口蛋撻,懶懶地靠在背墊上回覆道:“這不是怕你傷心,尋思著捧下你的場嘛。”

林清魚臉上頓時流露出感動的神情,做了個拱手禮,將那還剩了大半杯的果酒隔空與他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她背上書包,拿起那盒蛋撻,準備離開。

見她有要走的趨勢,肖塘隨口問了句:“要回去了?”

林清魚嗯了聲,出去時很貼心地幫他把門帶上。

怕江司衡先到了等自己太久,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到靈辛湖時,轉了一圈發現長椅上都坐滿人了,江司衡也還沒到,索性拿著那盒蛋撻,走到湖對面教學樓中間的臺階上先坐下。

她低頭看了眼那盒蛋撻,隱隱還有香氣在,但已經不熱了。

晚上氣溫不算高,偶然還會有幾縷涼風從湖面吹來,怕蛋撻越吹越冷,林清魚下意識往懷裏推了推。

驀然,身前站定一個人。

林清魚緩緩擡眸,臉上笑意還未完全展開,卻見那人半蹲了下來,輕聲問道:“怎麽坐這兒了?”

她指了指湖邊的長椅:“那邊坐滿了。”

江司衡嗯了聲,也不嫌她選的這個地方不好,走到她身旁的臺階跟著一塊兒坐下。

許是方才那最後一口酒喝得過猛,再加上跑得太快,這會兒一陣酒意直沖她腦袋。

她努力維持著清醒,將那盒蛋撻遞給江司衡,視線卻是不敢看他,嘴硬道:“我醜話說在前,蛋撻涼了可能有點難吃,你說你要吃的。”

身旁傳來低低的一聲笑,語氣裏沒有半點被戲弄的怒意:“沒毒就能吃。”

餘光裏,少年從盒子裏拿了一塊蛋撻嘗了一口,接著又是一口,一直將整個都入肚後,她聽見一句:“不難吃的,不過今天確實是有事耽誤了,下次有機會的話希望可以嘗熱乎的。”

林清魚眸光一滯,瞬時看向他,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你想吃我就能你給做,你說,你想。”

空氣靜默片刻。

江司衡意料外地順著她的話說道:“我想。”

他看著林清魚粉撲撲的小臉蛋,平日裏那雙純粹的眼眸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層霧,嘴角是不帶遮掩的笑意。江司衡有一瞬間恍了神,但僅是一瞬間。

他定定看了林清魚幾秒,輕聲詢問道:“喝酒了?”

還以為是自己身上有難聞的酒味,林清魚忙對著自己的衣袖使勁吸了幾口。

江司衡一手撐著頭,看著她的舉動忍不住笑了聲,隨即又說道:“果酒?挺好聞的。”

林清魚瞳孔一怔,這都能聞得出來。

許是酒勁讓她更大膽了些,她舉起一根食指,朝著江司衡鼻尖的方向伸去,卻很有分寸地在即將碰到的時候戛然而止,好奇又驚訝地說道:“鼻子這麽靈。”

江司衡嘴角噙著笑意,沒回話。

像是發現了什麽,林清魚頭一歪,細細打量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緩緩吐出一句:“咱倆穿得好像啊。”

經林清魚這麽一說,江司衡才註意到,今天兩人都套了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還配了條牛仔褲,但沒有半點震驚之意,倒是十分淡定地說道:“還挺巧。”

“巧嗎?”林清魚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臉上揚著明顯的笑意。

正當下一句要說出口時,卻像是被預判了一般,被身側之人搶先了一步:“其實你是故意的。又或者,我是故意的?”

林清魚頓作委屈地啊了一聲:“你把我話都搶了,那看來我下次得想個新話術來逗你了。”

江司衡沒回覆她這句話,看著她鬢發被風吹得亂動,耐心問道:“冷嗎?要不要回去?”

林清魚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現在頭暈得很,只想趕緊回去睡大覺。

起身時,視線不經意掃過江司衡手上那盒蛋撻,她有些於心不忍道:“蛋撻嘗過一個就行,剩下的要是吃不下就還給我吧。”

這回江司衡沒順著她來:“能吃,挺好吃的。”

林清魚哦了聲,閉著眼,半醉半醒地無所謂道:“你要委屈自己那就委屈吧。”

江司衡哼笑了聲:“這麽嫌棄自己的作品?”

“一開始很滿意的。”她嘟囔著,趁著酒意又開始有些無賴道:“都怪你這麽晚才有空。”

但江司衡偏也不覺得她無理取鬧,耐著性子說道:“嗯,我的錯。”

林清魚偏頭看他,盡管平時江司衡就是一副溫柔好說話的樣子,但最近她愈發覺得,他好像越來越縱容她了。

卻又分不清這是不是她的錯覺。

畢竟事不過三,她沒膽子再去自以為是。

可此刻,借著酒意,就連她自己都想縱容自己。

她輕輕拉著他的衣袖,視線明目張膽地迎上他的目光,自然又放肆地說道:

“送熹妃回宮。”

*

五一放假,閨蜜組三人原本想組團去懷州玩幾天的,結果三個人手氣絕了,沒一個搶到票的。

於是,原本計劃裏在平州的旅游當天變成了渝大附近的KTV。

不過,三人也不是真的想唱歌,只不過剛好這裏是封閉的,沒別的人能隨便進來打擾。放著歌也不唱,儼然是當成一個聊天局來的。

當然,王鏡允並不是主動要來的,他原本想的是既然票沒候補上,那就約幾個在渝大的高中同學趁這個機會出去吃頓飯,結果硬是被兩個女人磨來了這。

他坐在一邊 ,看著不唱歌光聊天的兩人,沒忍住問道:“我說,你們怎麽不約歐巴們一起出去約個會?”

話音剛落,抱怨聲立馬朝他湧來。

鄺檸:“你以為我不想嗎,要不是池一說他回家了,我難不成趕去他家見那舉報我的婆婆啊。真服了池一了,還來一句,你難道不回家嗎。”

林清魚聽著這話一陣耳熟,片刻回想起來接著吐槽道:“他倆是故意的吧,江司衡也這麽問我了,他真當我家在渝舟嗎,雲城離這多遠他沒數啊。”

鄺檸黑著臉道:“那池一呢,他就有數了嗎?”

她家比雲城離渝舟更遠,當時看到池一這麽問她時,心裏一陣發笑。

王鏡允有點後悔這多餘的一問了,他輕輕咳了一聲,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戰火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驀爾,鄺檸懶懶地癱靠在背墊上,皺著眉苦惱道:“你說池一怎麽就不喜歡我呢?”

林清魚忽然冷不丁來了一句:“不知道啊,你一直同我說的都是江司衡喜歡我。”

鄺檸頓時心虛了,她也知道自己這話對林清魚說了不下百遍,但畢竟林清魚是真喜歡他,鼓勵式教育還是要有的嘛。她此刻垂著頭眨了眨眼,啞聲片刻索性以一當十,連著江司衡一塊兒罵。

然後,這場戰局演變著演變著就成了…

林清魚:“不應該啊,像池一那種榆木腦袋,我死纏爛打一下都能追上。”

鄺檸:“不是,江司衡那麽好說話的,半年都拿不下嗎?”

林清魚:“好說話又不是啥都能商量,一提談戀愛就拒絕的。”

鄺檸:“那你來追池一試試,你看看你破不破防。”

這回林清魚沒忍住笑了:“不追,他說話太難聽了,我承受不來。”

鄺檸齜牙咧嘴地憤懣道:“討厭死了,到現在小作文最後留的那個問題都還沒給個回信。”

林清魚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他結下稿費,這樣又有話題了。”

不過雖然費了半年都沒追上,但林清魚心裏還是很樂觀的。畢竟只要她不同意,那江司衡就沒機會和她在一起。

這麽一看,局面又何嘗不是有一半是由她來掌控的。

場面猝然毫無征兆地安靜了下來,林清魚點開淘寶開始刷著禮物,原本寬裕的十幾天一眨眼還剩最後七天了,說不慌張是假的。再這麽拖下去,當天她真的只能把自己送給他當女朋友了。

但現在,她硬氣得很,暫且還沒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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