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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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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又過了好一會兒,對面的消息終於彈了出來。

JS.h【不過我好像也沒有理由】

JS.h【你要是我會不會出去】

這一刻,林清魚好像有些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她偏偏又有些不甘心地同他說道:

——我覺得你好像是不喜歡我的,所以我怕你會覺得這是在浪費你的時間。如果是我,那我拒絕,因為我是女生,但是男生的話好像一般都會因為對方是女生所以顧慮一下感受,也可能是我比較沒心沒肺,因為我說了我是一眼定感覺的人,如果這個人讓我覺得沒感覺,那麽他在約我時我會拒絕。

這一次,江司衡回覆了她很長一段話。

JS.h【說實話我好像是有點出於禮貌接受。出去好像也是以朋友?的角色代入的,雖然我知道你約我出去的意思,但是我也說不上來喜歡還是不喜歡。另外我看了一下我們陸陸續續聊了也有快一個月了,但是好像現實裏也沒過多的交集,所以我自己的感覺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既然知道你的想法又要以朋友?的名義出去,我在想這是不是在浪費你的感情。你要讓我有其他想法,我現在好像也不敢有,說不出來為什麽,可能感覺不太真實?不過這都是我個人的原因,你很好真的】

JS.h【既然不能明確給你一個答覆也不應該吊著你浪費你的感情,如果你覺得一直接受反而是一種不禮貌,那我會好好做決定的】

林清魚咬著手指,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字一句,饒是一聲不吭。但眼眶早已噙滿了淚水,甚至一滴兩滴的順著臉頰滑過指尖,一直滾落到鍵盤上。

所以現在,她是被發好人卡了是嗎。

她死死咬著嘴唇,猩紅著眼眶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動著,像是一種無聲的宣洩。

魚魚不玉玉【我也沒說你要一下子給答覆,如果是接受的答覆那可以,如果是拒絕的那你放一邊去,繼續吊著我,我反正不會那麽容易放棄】

這一刻,她更多的是在賭氣。

氣自己剛剛多餘的那一問,氣自己這麽多天來的努力因為他的一句話全部白費。

也氣他不喜歡自己。

JS.h【我在這方面考慮得很多,因為新鮮感就能接受一個人的話,我感覺這就不是我了】

寢室裏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全然沒有註意到林清魚這邊的情況。

唇瓣被她咬得紅的像要滴出血來,似是感覺到疼了才肯松開。

一張精致的小臉哭的皺巴巴的,所有聲音又全部被她堵在喉間半點發不出來,胸口憋得一陣悶疼。

但那一瞬間,她想的只是,或許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還太早。

因為喜歡,所以她還不想放棄。

哪怕是被拒絕了。

這一次,換成是林清魚打了又刪,或許在她心裏也有一把桿秤在權衡,但最終還是以絕對性的優勢倒向了一邊。

所以,她問出了那一句:

——那你明天還出去嗎。

不過幾秒。

JS.h【明天是之前答應的,如果你想,我就出去】

這一次林清魚更氣憤了,什麽叫她想,是不是她說什麽江司衡都會答應。

那他有種答應和她在一起啊。

魚魚不玉玉【你這樣那我以後有事沒事就約你出去,反正你也不拒絕,正好培養培養感情】

JS.h【你還挺樂觀,不過現在,或許你該睡覺了】

林清魚抿著唇看了一眼手機,才剛過十點半。

混蛋,不想聊就直說,還趕她去睡覺。

林清魚沒再回他,轉而在群裏發了一句:

——我就是錯過了那場流星雨,沒許下那個願望,這場愛情才會走到今天這步境地。

鯽魚【???】

鄺檸是最了解林清魚的,她知道林清魚莫名其妙地發了這麽一句話,除了突然抽風,大概就只有一種可能。

司康大人【小魚過來,我寢室沒人】

不過多會兒,鄺檸就聽見一陣敲門聲,一打開就看到小臉哭得通紅的林清魚,臉上的淚痕已經擦拭幹凈了,但隱隱能聽到輕微的哽咽聲。

她慌忙地拉了把椅子讓林清魚坐下,掌心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怎麽回事啊?”

林清魚膝蓋曲著,身子蜷成一團。她將手機遞給鄺檸,界面停留在她和江司衡的聊天框。

鄺檸看的速度很快,在看到林清魚那句“那你繼續吊著我”時,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小魚,你也是個有種的女人。”

林清魚悻悻地說道:“當時情緒上頭了嘛…不過人家都拒絕了,我還要不要繼續追啊?”

鄺檸分析道:“一個月似乎確實有點快,我當時追了我前任半年才追上。沒事,就以半年為期限,實在追不上咱就撤退,你又不缺人喜歡,沒必要吊死在他身上。”

驀地手機震了一下,是鄺檸的手機,她點開來看。

鯽魚【怎麽個事】

林清魚自然也看到了,她接過鄺檸手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我被拒絕啦!王鏡允,我可以不幸福,但你一定要幸福嗚嗚嗚…”

鯽魚【咱姐妹都幸福哈】

驀然,林清魚思索了下說道:“是不是因為我拒絕跟他組隊,他懷恨在心,所以才拒絕我了。”

鄺檸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逼!”

*

翌日中午,林清魚和鄺檸還在修改課程設計,畢竟今晚跨年,兩人都不想幹活。再加上鄺檸高中同學下午也要過來找她,兩人只能偷著點時間寫。

看到兩人再群裏聊得熱火朝天,王鏡允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出去約會前都喜歡看眼題再走的嗎。

這下直接戳到林清魚的痛點了。

魚魚不玉玉【不是約會,我們只是朋友】

順便附上一張配文“再酷的美女也會有受傷那天”的表情包。

司康大人【我們也只是朋友[微笑]】

林清魚定的電影是15:15開場的,影院離他們學校不遠,因此她在寢室待到14:45才下樓。

不同於上次那般,這次林清魚特地披了一件毛呢外套。

只不過江司衡看見她還是過問了一句:“冷不冷?”

林清魚腦袋突然停機了一瞬,眨了眨眼呆楞地說道:“不冷。”

“嗯,走吧。”

車上,林清魚忍不住在群裏發了一句。

魚魚不玉玉【江司衡多冒昧啊,昨晚剛拒絕我,今天就問我冷不冷[黑臉]】

鯽魚【四哼歐巴有心了】

林清魚定的這場是下雪場,觀影時影院的燈全是暗的,只有大熒幕那邊透過來的光。

她的心思一半在電影上,一半在自己上空。

只不過,一直快到影片的結束時間,林清魚也不見有半點雪飄落下來。

她一度以為是自己訂錯場了,不死心地看了一眼購買記錄,也沒問題啊。

一直到電影最後女主人公回頭的那一瞬,身後突然有觀眾的驚呼聲傳來。

林清魚下意識擡頭,如柳絮般的泡沫飛雪紛紛揚揚的,從影院上空零散無序地飄落下來,影院的燈適時亮起。暖黃色的燈光下,飄雪輕盈地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她轉頭身旁身旁的人,明顯從他擡起的眼眸中看出了一絲驚訝。

繼而,輕聲又無賴地說道:

“江司衡,渝舟下雪了,你欠我一張照片。”

江司衡應聲側眸,心跳似有片刻的停滯,但很快調整過來,只是笑了笑,不做回答。

不過林清魚也顧不上他回不回答了,因為這場雪似乎超出了她的預料,出來時兩人頭頂還殘留著白色的泡沫,看上去有些狼狽。

林清魚有些不好意思地遞了包紙巾給江司衡擦擦,恍然想起昨晚那事,林清魚開玩笑地說道:“沒想到吧,我是故意的,為了報覆你昨晚說的那些話。”

江司衡卻只是低低笑了笑,隨即應了一句:“嗯。”

“嗯?”林清魚歪頭看他,顯然沒理解他這個回答是什麽意思。

江司衡將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含笑說道:“昨晚,確實有些過分了。”

晚飯兩人是在上次沒去成的韓料店解決的,像是提前踩過點,江司衡這次很快就找到店。

這次出來與上次並無差別,行程依舊是只有電影加晚飯,然後江司衡就會提問她要不要回去了。

林清魚其實想說不想,但她確實又沒有額外的安排,所以每次都不爭氣地選擇了同意。

*

次日。

林清魚找了間空教室開始趕那篇課程設計,結果剛把王鏡允最新發給她的那段代碼覆制進pycharm裏,軟件突然死機了,死活顯示無法運行。

不是代碼報錯的那種無法運行,而是她的pycharm炸了。

林清魚索性卸載了重新下,結果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都無濟於事,更過分的是連寫代碼的板塊都不出現了。

沒辦法,她只能先跑到生活區的一家維修店找師傅幫忙修理一下。

結果意外地碰見了江司衡在這換手機貼膜。

林清魚走近,下意識問了一嘴:“那雪給你手機屏幕砸壞了啊?”

江司衡擡了擡眉,知道她在開玩笑:“沒有,早上不小心砸到了。”

待師傅在江司衡換完膜後,林清魚趕忙將電腦遞給師傅。

“什麽問題?”

“我的pycharm和python匹配不上,一直無法出現寫代碼的地方,您待會兒下載完點開就能知道了。”林清魚回答道。

她在來之前,把自己的pycharm又卸載了。

師傅給了重新下載了一遍,還是一樣的一直顯示解釋器無效的問題,便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在等待的間隙,林清魚無意瞥見江司衡還沒走,就站在她身後跟著看她電腦的問題。

她頭微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像在問,你還不走嘛。

江司衡理解了她的意思,說道:“沒有很急,先看會兒。”

只不過等了好一會兒,師傅還是沒修理好,甚至眉間的皺紋越來越深。

實在沒辦法,只能跟林清魚說道:“這個情況還是建議重裝系統了,python你之前安裝了好幾個版本,而且安裝的有點亂,包括user文件夾的中文路徑可能也有影響。”

重裝系統對林清魚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她電腦上的軟件全都是跟課程有關的軟件,甚至那個虛擬機,她來來回回配置了兩天多才處理完,現在告訴她要把系統全部清空重新安裝,她自然是不太願意的。

“那anaconda呢,這個要不再試試?”

師傅按照林清魚的話下了個anaconda,結果依舊是無法使用。

林清魚小臉頓時有些緊巴巴的,驀地回頭看見了江司衡,抱著他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態問了句:“你有什麽高見嗎?”

江司衡只是淡淡地笑道:“我是學計算機的,不是修電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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