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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想灌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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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兜底 想灌醉我?

坐在圖書館四樓靠窗大桌, 林聽晚單手托腮,對著電腦發呆,死活想不出來內容, 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基礎款中性筆。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 將寬大的長方形桌面分割成深淺不一的兩部分。桌上胡亂擺放著紙質文檔、便利貼、簽字筆等等學習用具,零星散開。

中午一點過, 圖書館人不多,要麽去吃飯了,要麽回公寓宿舍午休了。

林聽晚吃完午飯就回到圖書館,想著周三季琛要來,原本見面的時間就不算多,她格外珍惜, 打算在見面的前一天把教授布置的essay寫完, 結果到中午了文檔裏面也只有三行字, 差不多又是被deadline追著屁股跑。

手邊放下一杯的學校咖啡館的熱巧, 林聽晚擡頭看過去。

裴清臨拉開椅子, 在她身旁坐下, 瞄了眼她的電腦屏幕:“坐這兒不晃眼睛?”

林聽晚拿起那杯熱巧看了看:“反正也沒有寫出來幾個字,坐在哪裏都是發呆。”

裴清臨笑:“這麽樂觀?”

“是沒轍了好嗎?”林聽晚扣開熱巧蓋子上的直飲口, 沒跟他客氣,“老師給的這個主題我根本寫不出來一個字, 最近腦袋空空, 上課沒有認真聽, 也沒怎麽參加過集體活動。這就是金錢的魅力嗎?當了老板之後壓根沒有心思學習, 我果然還是太浮躁太膚淺了。”

她眉飛色舞,臉上的表情靈動鮮活,裴清臨眼眸含笑, 透過玻璃窗照進來的陽光直直照耀。

“你真是有自知之明,什麽都知道但就是不改。”拿起桌上的彩色便利貼把玩,他笑著說,“什麽時候請我去你的酒吧坐坐?”

林聽晚側身,撐著腦袋看他:“裴清臨,你有點良心,是我沒請還是你不樂意去啊?我多久沒看見過你了你自己心裏沒數嗎?我最近見到池暮的次數都比見到你的多,你到底在忙什麽?”

她瞇了瞇眼睛,盯著他的臉往前稍微湊近一分,帶著明顯的探究,“你們家開始讓你上手裴氏的東西了?你該不會也要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回去繼承家業了吧?”

這事兒古月和關橋前幾天在她的酒吧聊八卦的時候提到過,說是他最近很忙,約他出來很多活動他都找借口推掉了,就連池暮都和古月吐槽過最近想找裴清臨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她們當時說的很模糊,沒有確定。

林聽晚想到這,沒忍住樂了聲,那這麽說來的話她運氣還挺好的?這麽難約的人都能主動送上門來。

“不好說。”裴清臨給的答覆也很含糊,他無聊地撥了撥厚厚一沓便利貼,欲言又止,像是在心裏過了幾遍措辭,才猶豫地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要是真回去繼承家業了,你會怎麽想?”

林聽晚:“我能怎麽想啊,你們裴家和我們家又沒有什麽沖突。只不過你要是回去繼承家業了,我在這裏不就少了一個可以隨時一起玩的朋友了嘛,真難過啊。”

壓抑塵封一段時間的情緒再次被牽扯出來,裴清臨才發覺這份感情沒那麽容易說結束就結束。他很清楚,就像那個棒球隊捕手,又或者是過往幾年他見過的、追求林聽晚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從來都不是在一兩次拒絕後就放手算了。

除了不甘心,她本身就具有這樣的人格魅力。

足夠吸引人,足夠攝人心魄,也值得被愛護。

“我要是回慶嶺了……”他情難自禁,問出口的話有些遲疑,但夾雜著好朋友之間玩笑的語氣,才顯得不那麽冒昧,“你會想我嗎?”

“當然啦。”林聽晚不假思索,和以往每一次一樣,說話的時候壓根沒有別的多餘的想法,尤其是她還順嘴說出後一句,“和你們誰分開我都會想的好吧?”

裴清臨垂眸,長睫輕顫,扯扯嘴角:“那先別想了,我不是現在立馬走。”

林聽晚笑吟吟地看他:“好冷啊裴清臨,你說這種話的時候。”

他這個人蠻正經的,是良好家庭氛圍培養出來的正經少爺。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行事風格,多多少少沾點公序良俗,從小到大都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讓他們幾個在他身邊更加顯得離經叛道。

他的心裏始終有一座天平,就算有所動搖,也會努力調整平衡。

林聽晚和他不一樣,如果天平失衡,她不會去調整,她會把失衡的天平直接扔掉,眼不見為凈,然後隨心所欲。

單從這一點看,她和季琛完全是同類。

所以,裴清臨想,從某種角度來看,她於他而言是高墻之外誘人的禁果。他渴望,但不敢伸出手觸碰,不敢越過高墻。他怯弱、貪心,也無法掙脫背後的家族,果斷地站在她那邊,哪怕一無所有。

“阿晚,如果有一天季家和你站在對立面,你會怎麽辦?”裴清臨突然發問。

林聽晚沒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皺了下眉,然後哼笑:“我本來,也沒有完全走進季家啊。”

她逃脫了父母的掌控,不代表她就真的踏進了季家。但似乎她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正她很快就要什麽都有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那如果季……”

裴清臨剛開口,林聽晚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他頓時噤了聲。

林聽晚拿起來看,是季琛發來的消息:【在學校?】

放下熱巧紙杯,她往後靠,嘴角牽起一抹笑,捧著手機敲字:【是呀,你忙完啦?】

昨天和他煲電話粥的時候,他說今天會很忙,可能沒辦法及時回覆消息。她當時說你以前很多時候也沒有及時回覆我消息啊。不過她不在意這些,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她不介意給帥氣多金的丈夫多一點個人空間。

裴清臨坐在她旁邊,瞧她這副模樣就猜到了手機裏的人一定季琛。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籠罩在她的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紗霧,襯得她璀璨又溫柔。

對話框裏彈出新消息:【下樓】

林聽晚楞了下,後背一挺,下意識坐直了:【下哪個樓?】

季琛:【‘我應該在享受難能可貴的空閑時間而不是在圖書館要死要活地趕due’。你說下哪個樓?】

這是她二十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抱怨難得不上課的時間還有寫不完的作業要消耗她的生命。

林聽晚看見這條消息,“唰”地站起來了:【你來我學校了?現在?】

說的是周三,但他比說好的時間早到了一天。

季琛:【要打個視頻驗貨嗎?】

林聽晚:【不要,我要親自驗貨。】

“裴二,我先走啦。”林聽晚飛快整理桌上的東西,抱在身前,“謝謝你的熱巧,回頭來我酒吧,請你喝酒。”

裴清臨跟著起身:“我幫你拿吧。”

她懷裏的東西挺多的,有些著急,抱得亂七八糟。

林聽晚拒絕:“沒事兒,就幾步路。”

見喜歡的人,她是用跑的。沒有等電梯,一路飛奔出去,很快消失在四樓的樓梯口。

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裴清臨坐回原位,看著桌上跳動的光芒,重重嘆了一口氣。

.

林聽晚幾乎是蹦蹦跳跳跑下圖書館長長的樓梯的,老遠就看見季琛靠在那輛顯眼的阿斯頓馬丁one-77車頭。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外面搭了件黑色風衣,很常規不會出錯的搭配,但看樣子更像是結束重要的工作,沒來及換別的衣服直接趕過來的。

心裏驀地生出一絲感慨——時間好快啊,又到了穿風衣的時候了。

她一直沒有說過,他穿風衣的樣子特別好看,很襯他的氣質。尤其是此刻,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

她很喜歡。

鞋子在最後三級臺階上磕絆了一下,她迅速穩住自己。

季琛眼疾手快,伸手的時候人已經過來了。

“慢點兒。”他穩穩地接住她,明知故問,“急什麽?”

林聽晚撞進他的懷裏,聞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道,發頂被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順勢擡手,緊緊抱住他。

那些難以疏解的想念,似乎在這一刻得到緩解。

“不是說明天到嗎?”她仰頭看他,發現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心疼的酸澀情緒瞬間湧了上來,他沒有休息好,說不定在慶嶺整天熬大夜。

季琛把她抱在懷裏的東西拿走,放進車子後座,給她開副駕車門,護著她的頭,免得撞上車門框——畢竟她總是不在意這些細節,然後經常撞到腦袋。

“改簽了。”他說,“因為想見你,迫不及待。”

後四個字,他刻意在俯身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壓低聲音不緊不慢地說。十分故意,帶著意味深長的揶揄。

林聽晚被哄得開心,壓了壓上揚的嘴角,故作鎮定的哦了一聲,捧起雙手,朝他攤開,笑眼盈盈:“禮物呢?”

季琛挑眉:“我算不上?”

林聽晚噎了下:“你別搞這些,等會兒膩到我了。”

“禮物在後座。”季琛打開後座車門,“花要抱著?”

林聽晚扭著身子往後看,後座有一個超大的花束,幾乎占據半個後座。還有新的草莓熊玩偶,和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子。

“你剛才怎麽不親手給我?”她問。

季琛說:“很重,你會懶得接。”

“……”簡直不要太了解她。

她擡起下巴,像一只傲嬌的小貓,“那我現在也不要抱著,太重了,等會兒把我壓疼了。”

季琛瞥向她,輕笑一聲:“嬌氣。”

又問她,“禮物現在看,還是回家拆?”

林聽晚捏著手機,敲敲打打,給古月發消息問今天酒吧的情況,想著等會兒吃完飯帶季琛過去看看,聽見他的話,頭也沒擡:“回家拆吧,我現在好餓啊。雖然essay只寫了三行,但是死掉了好多腦細胞,我想吃點好吃的。”

應了聲好,季琛關上後座車門,繞過車頭,坐進主駕。

“想吃什麽?”發動車子前,他向她確認。

林聽晚側過身,靠著椅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去吃烤雞,胡胡帶我吃過,很好吃。”

依照她的想法,兩個人去吃烤雞。林聽晚要用開酒吧賺的第一桶金請客,季琛沒有攔著,看她刷卡付錢的時候,莫名有種被包.養的爽感。

畢竟他不缺錢,給他花錢的異性,就季家那幾個。

吃飽之後還要喝足,林聽晚說帶他去酒吧坐坐,從開業到現在,季琛因為沒有來英國,所以一次也沒有去過,今晚是第一次。

吃完飯慢悠悠過去,正好是營業前一個小時。酒吧的裝修風格是按照她喜歡的暗黑系,主調是黑紫色的,就連那杯店長特調也是紫色的。

“林老板,弄得這麽好啊。”推門進去,季琛環顧一圈,拖腔帶調的。

林聽晚繞過吧臺走進去:“多虧了季總,又是出錢又是出人,還有時間和精力。給我打了這麽好的基礎,不然我哪能成為這個不值一提的小老板呀。”

聽她拐著語調說話,季琛笑了聲:“是你自己做得好。不是漂亮話。我的功勞,我不會讓,會跟你討獎勵。最近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林聽晚:“幹嘛?”

“獎勵。”季琛說,“學校裏表現得好的小朋友有小紅花,我們家小孩兒也得有。”

林聽晚低眸笑著,手裏擺弄著調酒工具:“那我要好好想想。”

拿出基酒和果汁,她把搖壺清洗幹凈。

基酒伏特加,藍橙力嬌酒,紅石榴糖漿,混在一起搖晃均勻,在漂亮的錘紋玻璃杯裏加滿冰塊,倒入七分檸檬水,再倒入搖好的酒,分層漂亮,上面部分的紫色占據大多數。

“嘗嘗?”林聽晚把酒推到季琛面前,“如果喜歡甜口的話,可以加葡萄汁。”

季琛看了眼酒,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想灌醉我?”

林聽晚雙手撐著吧臺,笑著說:“好像很難呢。季總的酒量我可摸不清,反正不是一杯倒。”

季琛擡手,摸了摸鼻尖。

之前裝醉騙她那次,她還記著呢。

“這是那個‘喝完不許扒我蝴蝶不然把你手指頭撅了’?”拿起酒杯,他問。

林聽晚感到意外:“你居然記得名字。”

畢竟古月和關橋都說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長了,誰沒事給酒取這麽長的名字啊。

“林老板分享過的作品,我一個字都不敢漏。”季琛喝了一口,“好喝,能續杯?”

林聽晚點頭:“能啊,你自己shake。”

說著她伸出胳膊,“你摸摸我是不是長肱二頭肌了。”

季琛失笑,順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嗯,有料。”

“老板,晚上好。”

酒吧門被推開,一頭白毛看起來年紀就很小的男生走進來,跟林聽晚打完招呼,鉆進更衣室裏放下外套,換了身制服,一邊系腰間的帶子,一邊往吧臺裏面走。

男生看了眼她手裏的搖壺,直接拿走,扔進一旁的水槽裏沖洗:“又偷喝酒啊?少喝點吧老板。”

季琛凝眸,視線跟隨著男生,眸色沈了下去。

中國人,帥哥調酒師。

林聽晚和那個男生交代今晚的工作,季琛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視線筆直。

等她交代完,偏頭看過來,迎上他直勾勾的視線,他挑眉。

日子過得很滋潤嘛,林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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