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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引誘 “妉妉,再說一次。”謝堯一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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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引誘 “妉妉,再說一次。”謝堯一路向……

“梁正廷, 瞿州大庸縣人,承德十三年參加鄉試得中亞元,於前年八月調至西南, 任肅州鹽鐵使。”

刑部官員一早得了吩咐, 此刻一邊領著謝驚枝與謝堯至斂屍房, 一邊介紹著當日鬧事者的身份。

幾人的身世際遇大致相似,謝驚枝一路沈默地聽著, 一直到了最後一人。

“這梁正廷是在承德十三年於瞿州參加的鄉試?”謝驚枝忽而出聲詢問道。

那負責領路的官員楞了楞,隨即道:“不錯。”

心下微動, 謝驚枝面上不顯, 只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那官員卻是忐忑起來, 小心翼翼地開口:“五殿下可是覺得有什麽問題?”

謝驚枝微微一笑:“無事。”

到斂屍房前, 謝驚枝接過仵作的驗屍簿, 朝那官員道:“我與三皇兄自行查驗便是, 你先下去吧。”

直到回廊深處再看不見那官員的身影, 謝驚枝嘴角的笑容才隱沒下來。

承德十三年的秋闈, 曾有數個州被揭發鄉試舞弊,後來那些參與其中的官員被下獄,重新判了卷,整件事才被平息。

若她記得不錯, 牽涉鄉試舞弊的數州之中, 瞿州便在其列,而謝為準那一年的八月,好似也在瞿州。

之所以會有印象,是因為瞿州木雕尤為盛行,那年謝為準回上京時, 特意給她捎了一座。

是巧合嗎?

“怎麽了?”

白皙修長的一雙手驀地出現在眼前,謝驚枝自思緒中抽離出來,隨即便見到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觸上自己大氅前垂落的絲帶。

原來是束歪了。

靜看著謝堯指尖翻飛,謝驚枝稍稍擡眼。謝堯面色沈靜,濃長的眼睫微垂,在瞼下拓出一片深色。

那副神情透出難得的認真,襯得他方才只是漫不經心地一問,好似並沒有真的想要她的問答。

謝驚枝“唔”了一聲:“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慢條斯理地系出一個規整漂亮的結來,謝堯眼底浮起細碎的笑意,所言卻像極了是在隨口附和:“是嗎?妉妉覺得何處奇怪?”

莫名被那笑容晃了眼,謝驚枝聲音止住,有一瞬間的分神。

“嗯?”謝堯擡眸,又隨手撥了撥那垂下一截的綢膩絲帶。

暗道這人莫不是有什麽見人衣衫不整便想上手糾正的毛病,謝驚枝找回思緒:“雖然那道卷軸是交由辨言堂來查,但我也留意過那卷軸上官員的落名。”

“這三個人和那上面的官員比起來,身世也未免太過……”謝驚枝微妙地停頓片刻,終是尋到了一個不太合適的詞,“普通。”

在聽聞青鶴樓前鬧事的三人竟都是無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後,謝驚枝難免詫異。

畢竟西南冗官之禍皆源於數十年前興盛賣官鬻爵之風,那卷軸上之人無一不是如此,可這三人分明是憑自身才學走到如今的位置,為官多年並無錯處,按道理並不會牽扯進這件事中才是。

說話間兩人踏入斂屍房。室內燃著祛味保屍的熏香,大抵是因了屍身留滯不久的緣故,各種氣味都不明顯。四下透亮極好,微末的浮塵在光暈中打著轉。

除了那當街炸開的二人無法查驗,仵作的驗屍簿上記錄分明,梁正廷確是自戕無誤,這也是那日謝驚枝與謝堯親眼所見,按理二人並無再來的必要。

只是謝驚枝總覺得那時這梁正廷死前朝自己走來的行為太過詭異,所以還是決定親自來一趟。

走到梁正廷的屍體面前,謝驚枝將將擡手,便被人捉住了指尖。

顧自將那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掀開,謝堯始終握著謝驚枝的手。

不由得有些好笑,謝驚枝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謝堯卻仿佛已經了然她的想法,率先道:“只是接觸屍體的話,多隔一層行不行?”言罷謝堯松開謝驚枝的手,自袖中拿出張一早備好的錦帕來,覆在梁正廷的手背上。

目光掃過呈置的屍體,謝堯眸色淺淡,言簡意賅地多解釋了一句:“很臟。”

聞言謝驚枝一怔,心底忽地有些覆雜。

不合時宜的,她想起流雲殿內的布置。永遠吱呀作響的殿門,經年未被修繕打理的庭院,冬日被克扣的劣質木炭,謝堯面對這一切時,依舊矜貴從容,從來沒有因為外物而自怨自艾過。

幼時的冷宮,被驅逐在外的數年,還有那時在松雲居,泉水霧氣的遮掩下,那滿身刺目的疤痕。

好像這人總是這樣,自己隨意慣了,和她有關的事卻總是反覆思量。

“不臟。”驀地牽住謝堯刻意躲開她的那只手,謝驚枝一雙眼瞳清亮,就那麽坦坦蕩蕩地望過去。

女孩子的手很軟,也很溫暖。謝堯垂眸望去,他其實很容易就可以避開她的動作,而他們說的其實也並不是一個意思。

在這裏並不適合談論這些事,謝驚枝彎出抹清淺的笑來,只是說:“是你就可以。”

說完謝驚枝也不再去看謝堯,只是擡手輕觸上那方錦帕。總歸這和隔層衣料也沒多大區別。

安靜半晌,始終不曾再見到梁正廷死前的景象,謝驚枝面色一凝。

這是,怎麽回事?

猶豫片刻,謝驚枝拿開錦帕,重新觸上梁正廷的手背。依然什麽都沒有出現。

察覺到謝驚枝的情緒,謝堯溫聲道:“出什麽事了?”

劇烈不安的心跳聲仿佛要躍出胸腔,謝驚枝兀自盯著眼前的屍體,只覺得整個人被攫住了呼吸。

謝堯蹙了蹙眉,又喚了一聲:“妉妉。”隨即擡手將那白布又蓋了回去。

視線被阻隔,謝驚枝不妨自情緒中抽離出來,短促地輕喘了口氣。側目對上那雙平靜沈和的眼眸,面上劃過一絲茫然。

謝堯分明什麽也沒再說,她卻奇異地冷靜下來。

低眉看了眼自己的雙手,謝驚枝飛速思索起來。

她的確有一段時間不曾再接觸過屍體,之前的王行與舒毓,皆是有特殊緣由,她才無法見到完整的景象。但這一次徹底無法看見,未免也太過突然。

不經意回憶起梁正廷死前的樣子,謝驚枝眉間微蹙。難不成是因為她已經親眼見過梁正廷是如何自戕的了?

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一個念頭,謝驚枝猛地擡眸。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三皇兄。”謝驚枝望向謝堯,緩緩道,“這具屍體有問題。”

-

氣喘籲籲地半癱在桌案前,蕪澈將杯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下一刻便被滾燙的熱水燙得吱哇亂叫。

掀起眼簾瞥了眼蕪澈扭曲的神色,謝堯眼底劃過一絲不郁:“出去。”

當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蕪澈安靜沒一會兒,委屈道:“是誰!不辭辛苦地跑去義莊給你找沒人要的屍體!是誰!和秦覺一起把人從刑部偷了回來!”

謝堯面無表情:“滾出去。”

望了眼正凝神替梁正廷查驗的秦覺,謝驚枝十分心虛地收回了視線。

兩個時辰前,她說完覺得梁正廷的屍體有問題後,謝堯連緣由都沒問,只淡淡道:“讓秦覺和蕪澈來。”

深吸了口氣,謝驚枝正醞釀著要和蕪澈解釋這是她的主意,便被謝堯牽住手邁出了房門。

兩人一路無話地走回謝堯在松雲居內的書房。回頭見謝堯默不作聲地掩上房門,謝驚枝垂眸盯向地面,抿了抿唇,終是低聲將憋悶了數個時辰的疑惑問了出來。

“萬一是我想錯了呢?”

好半刻沒等到回應,謝驚枝擡頭望去,腰上猝不及防被一道力量制住,眼前一陣眩暈,待她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被謝堯抵在了房門前。

什麽聲音也沒有。

這裏的門比流雲殿的結實多了。

在謝驚枝晃神的剎那間,謝堯一手扣住她,俯身深吻下去,懲罰似的輕咬了咬她的唇瓣,緊接著便連一絲餘地也不留,徑直撬開貝齒攻略城池。

他想親她很久了,之前在那種地方,不過是怕嚇著她。

被吻得連呼吸都被奪走,謝枝枝渾身上下都發著燙,受不住地想要推開身前緊貼著的胸膛。

這人怎麽回事!

昨夜也是,她見過謝忱後直覺對方目的並不簡單,下意識想要聽聽他的意見。結果這人二話不說地便親上來,任她如何掙紮也沒用。

到最後她被親得迷迷糊糊,整個人困得不行,又被抱到榻上繼續親,昏睡過去時只聽見一句“妉妉達到目的便是,他人所想並不重要”。

心知這人思量問題的方式壓根兒就和尋常人不一樣,謝驚枝索性也懶得再問,但現在這又是什麽情況?

察覺到謝堯身上掩也不掩的瘋戾勁兒,謝驚枝掙紮間嗚咽出聲,謝堯才稍緩下聲勢,卻依舊沒有放開她。

良久,謝堯像是終於饜足了一般,兩人分開些距離,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處。

輕蹭了蹭謝驚枝發紅的眼尾,謝堯指尖染上細微的濕意。

繾綣的吻落在眼上,謝驚枝眼睫微顫,被激得腰間一軟。

謝堯將人半抱起來,低沈的聲音撩動著人心。

“妉妉,再說一次。”

謝驚枝輕喘著沒有接話,腰上的力道倏然收緊。

“妉妉,再說一次。”謝堯一路向下吻去,吻過她的鼻尖,臉頰,最終又停在她的唇上,於無聲中引誘著她。

謝驚枝攥住他的衣襟,將人往下帶了帶,觸及柔軟的一瞬間,溫和的聲音響起。

“阿堯,你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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