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一加一等於三求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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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然起床的時候葉斐已經不知所蹤。江然給他打電話,他說有事兒要忙,反問她今天醫院會不會很忙。江然想了想,說:“應該還好。”昨天忙翻了天,今天所有傷患就會根據傷情分流到相應科室,她想總不至於今天再來一場大型事故吧?

“中午我去醫院找你,你別亂跑啊。”說完葉斐撂了電話。

江然疑惑地看看手機,覺得他似乎有事兒瞞她。

彼時葉斐跟漏壺、小李三人身在羊城最大的花市,小李跟漏壺就買哪種顏色的玫瑰吵得不可開交。漏壺堅持買紅玫瑰,小李非要買粉的。漏壺說紅玫瑰正統,小李說粉玫瑰浪漫。漏壺說人家求婚你弄個白花的不像話,小李說哪兒是白的這明明是粉紅色白玫瑰在那邊呢你看一眼。

漏壺朝那邊看了眼:“對啊,這不都是白的嗎?”

吧小李激動得臉發紅:“哥你不能睜眼說瞎話啊!”

漏壺搗小李一拳:“臭小子說誰睜眼瞎!?”

漏壺本想嚇唬小李,用淫威逼迫他屈服,可小李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懦弱的小李了,他沖過去抓了白玫瑰粉玫瑰各一把回來舉到漏壺眼皮子底下:“哥你看你看是一個色兒嗎?這是白的這是粉的!你幹嘛非要把粉的說成是白的?斐哥你評評理!”問題丟給了葉斐,葉斐翻了翻眼皮。

花市四點開門,他三點爬起來開車趕到了這邊,困出來的起床氣一直沒散。花市交易熱鬧,人來人往亂得人心煩,又被他們倆炒得腦仁疼,於是不耐煩地說:“吵什麽?老子求婚還是你求婚?給我邊兒去!”手一揚把小李推開,他大步朝外頭走。他得抽根醒醒腦子。

小李忿忿瞪漏壺一眼尾隨葉斐出去,漏壺“呿”了聲,蹲在一桶紅玫瑰跟前摸摸這朵聞聞那朵,陶醉不已,冥冥中自己仿佛變成原野中奔跑的花美男。

“哎,唾沫別給弄花上啊!”花攤老板娘嫌棄道。漏壺眼皮一掀:“你當我是蛇啊?我唾沫帶毒啊?”定睛一看,老板娘長得還挺風情。

葉斐到了外頭,找了棵樹靠著,點上煙。小李湊過去,小聲:“斐哥你聽我的,咱買粉的。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紅玫瑰了,漏壺哥的審美不行,他年紀大了跟我們有代溝。”

葉斐撩小李一眼,把煙從唇上摘下來,輕飄飄問:“那我跟你有嗎?”

葉斐比漏壺還大一歲。

小李驚覺失言,忙擺手說:“你沒有你肯定沒有。”

葉斐把煙往嘴唇裏一插,叼著香煙屁股說:“我想好了,就買紅玫瑰。”小李一張臉頓時垮下去。

葉斐大步走進了花市,對四周的花枝招展視而不見,直奔漏壺那邊去了。

昨晚大張給出的主意,是全刑警隊集體出動協助葉斐當眾求婚。拿大張的話說,女孩子嘛,誰不想要一場轟轟烈烈的求婚?所以葉斐的求婚一定要大搞特搞,還要搞得別致。他的想法是刑警隊全體出動,到江然工作的醫院門口去。穿著警服一人手裏一支鮮花站在葉斐身後當背景板,葉斐拿著99朵玫瑰把江然叫出來。只要江然一露面,所有人單膝跪地一起喊“請你嫁給我”。完事兒大夥兒把花往兩人腳邊那麽一擺,多浪漫,多轟動,保準江然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天。

葉斐對這種事兒沒有經驗,漏壺小李激烈附議,說這個辦法好,一則鬧得人盡皆知有面子,二則還不耽誤江然上班。沒準還能上熱搜。葉斐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大張是幾個人裏面最會討女人歡心的,他的意見值得采納。所以今天他就跟漏壺小李來花式采購,大張回隊裏協調大家夥中午午休的時候去醫院的事兒。

漏壺跟花攤老板娘打得火熱,葉斐走過去問:“紅玫瑰多少錢?”

“二十一把。”漏壺替老板娘說,繼續跟人家熱聊。

葉斐挑眉,看看漏壺。

“多買能便宜點兒嗎?”葉斐又問。漏壺把頭一扭滿臉嫌棄地說:“哎呀斐哥人家做的是小本生意,你又不差那幾塊錢,都這麽便宜了還殺價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大帽子扣過來葉斐都楞了。看著漏壺一副“轉角遇到愛”的德性,葉斐除了好笑還是好笑,只得說:“行吧,來十把。”小李也跟了過來,站到葉斐身邊,沒吭聲。

“十把夠嗎?”漏壺問。

“不夠嗎?”葉斐挑眉。

“一把才十二支,光你拿的求婚花束就得九十九朵,我們這些人還得一人九朵。”漏壺提醒。

葉斐想了想,也對,轉過頭問小李:“咱那兒去多少人?”

“三十八個人。”小李說。

葉斐大吃一驚,脫口問:“多少?!”

“三十八。”小李耿直地回答。

“咱隊統共十來人,哪來的三十八個?”葉斐沖著吹胡子瞪眼。小李撓撓頭,說:“不光咱隊的人啊,經偵痕跡法醫還有技術科的人都要去,大張哥說大隊長已經嚴格控制了,要不人數還得多。”

這特麽有一個排了,都是去看熱鬧的吧?

葉斐狠狠瞪著小李,小李脖子一縮,委屈地嘟囔:“又不是我讓他們去的……”

“你們買花是要求婚啊?”花攤老板娘突然開口了。

葉斐心情很一般般,瞥了她一眼也沒吱聲,漏壺殷勤地說:“對對對,求婚。要準備拿著九十九朵玫瑰去求婚,你這兒能給紮一束吧?”

“一個求婚還是集體求婚?”老板娘問。

“一個人,就他。”漏壺指葉斐。

“九十九朵玫瑰太老派了,現在別致一點兒的會送超大花束。”老板娘說。

“什麽玩意兒?”漏壺不懂。

老板娘轉身會攤位裏面抱出來一束一米多高的大花束,說:“就這種。”

看著跟根柱子似的大花束,漏壺嘖嘖兩聲:“乖乖!夠大的啊!”

葉斐瞧這束巨型花,都快跟江然差不多大了,這花給了她得扛著,所以他不怎麽感興趣。

“這一束用的都是進口鮮花,檔次比紅玫瑰高多了。你看這個是進口玫瑰,這是進口小蒼蘭,這是進口的尤加利葉,還有這朵最大的主花,叫無盡夏,咱國產的可長不了這麽大。”

葉斐聽著前頭還沒什麽興趣,聽到一個詞後頓時認真起來,問:“這朵大的叫什麽?”

“無盡夏,也就是繡球花。這朵可不一般,普通的花也就是它一半大。而且它還是雙色的,你看……”老板娘殷勤熟練地推銷,葉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留下了這花的名字。

無盡夏。

他想起四年前認識她的那個九月,本該入秋的天氣卻燥熱一場,炎炎烈日下站著一個孤零零的小丫頭,皮膚那麽白,人都跟陽光融在一起了。他回憶裏常常出現那一幕,仿佛那個夏日無盡漫長,一直延續到她再次出現的時刻。他想那夏日能繼續下去,無情無盡。

“就這個。我要了。”葉斐打斷老板娘說。

“還是帥哥你有眼光。”老板娘喜滋滋的從兜裏掏出了二維碼,“九百八,你微信還是支付寶?”

聽到價格後漏壺跟小李在旁邊咂舌,葉斐直接掏出手機說:“支付寶,再給我來三十把紅玫瑰,一束九支給我紮起來,多久能弄好?”

老板娘喜笑顏開地說兩個小時,滴一聲後,一千五百八十塊到了老板娘賬戶。

花拿到後,光那超大花束就把葉斐的後車座占滿了,漏壺和小李開車帶著紅玫瑰,兩輛車朝市區內趕。花市遠,他們到醫院的時候離午休還有段時間,負責當背景板的同事們都到了,都穿著警服,怕招搖,都在車裏躲著。大張一個人站在外頭拿個對講機走來走去,一副行動總指揮的派頭。

看著醫院門口人來人往跟對面的大馬路,本來沒覺得有什麽的葉斐,他突然開始心虛了。

對講機傳來大張的聲音:“所有人聽我指揮,下車後到我左手邊集合,以科室為單位排成四隊,保持紀律切忌喧嘩啊。”

十幾輛車門同時推開,一堆穿著警服的人跑下來。停車場沒什麽人,就幾輛進出的汽車,一見這架勢全停下來不開了。把掃地大爺也給驚著了,拿著掃帚簸箕呆站在原地。

漏壺小李開始給大家發玫瑰花,大張沒見著葉斐,拿著對講機喊:“斐哥!斐哥你人呢?”

葉斐攥緊了掌心微濕的拳頭,推開車門下了車。大張隔老遠看見了他頓時不樂意了,掐著對講機一邊說一邊往這邊跑:“斐哥你怎麽沒換警服?”

葉斐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想之前沒提這出啊?

大張跑到了跟前問:“你警服呢?”

“我也要穿?”葉斐問。

“廢話!我們都穿了你不穿?你衣服呢?”

“……沒帶。”

大張頓時痛心疾首了,跺著腳說:“我們都穿警服了你怎麽能不穿呢!這還用得著說嗎?你不穿這場活動還有什麽意義?”

葉斐頭一次被大張弄懵,站那兒六神無主。還好小李抱著個袋子跑過來說:“這兒有這兒有,我多帶了一套。”大張一把抓過衣服往葉斐懷裏一摁,又把他往車裏推:“快換上馬上到時間了!”

葉斐就這麽被推搡著塞進車裏,大張在外頭皺著眉頭喝道:“快點兒換!別耽誤工夫!”轉頭朝小李命令:“你去看漏壺那邊都準備好了沒有,等他換好衣服就立刻帶咱們的人去醫院門口,按照規劃圖整好隊型。記得跟他們確認流程,還有要說的話,都弄明白了!”小李滿臉嚴肅地回了句:“是!”轉身朝那邊跑過去。大張舉起對講機沈聲說:“各單位註意各單位註意,還有五分鐘行動開始,現在最好一次檢查裝備……”

葉斐在車裏換著衣服特別不得勁兒。

這是他求婚嗎?不知道的以為是布控抓捕呢!

都拾掇好了,葉斐抱著花下了車,大張立刻下令所有人到醫院大門口去。大隊人馬立刻引起了眾人圍觀,大張神氣地命令葉斐:“你打電話把人叫出來!”

葉斐沒有動作。

“快呀!”大張催促。

葉斐手心裏的汗更多了。

“大張……這……行嗎?”他支支吾吾地問。

太招搖了,他有點擔心。

“斐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了?臨門一腳了,你別是想當縮頭烏龜吧?”大張擰眉。

葉斐嘖了聲,湊近大張小聲:“說真的,我這心裏有點兒……”不自信。

他還真怕江然直接拒了他。

“你咋變這麽慫了?”大張哭笑不得。

葉斐苦惱地撓頭,很困擾。他也不知道自己咋這麽慫,就在十分鐘前他還覺得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呢,到了關鍵時刻膽子突然撂挑子了。他特別緊張,緊張到腦子胡思亂想,全是江然生氣了怎麽辦,江然不答應怎麽辦,江然不要他怎麽辦。他想得腦子都打結了。

看著葉斐額頭都冒汗了,大張只好胡編:“斐哥,我理解你。我當初跟我媳婦求婚的時候也這樣。別緊張,哥幾個給你當後盾。待會兒江然出來你就往地上一跪,我們一起這麽一喊,準成!相信我!”

“真能行?”葉斐問。

“肯定行!”大張拿出最自信的口吻。

葉斐猶豫了下,摸出手機撥了江然的號碼。

一群人都按著位置站好了,葉斐站在最前頭,抱著一人高的超大花束,目不轉睛地盯著醫院大門。都穿著警服,都拿著花,都筆挺筆挺的,饒是長相一般也多出了三分英氣。尤其葉斐這個樣貌出眾的。邊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好些女孩子拿出手機對著葉斐猛拍。

沒多穿護士服地久江然出現了,可她不是一個人出來的,陪著她的還有一名年輕的男醫生。兩人雙雙出來,一個醫生一個護士,有說有笑的,特養眼特登對。

葉斐臉登時黑了,後頭眾警察也都傻眼。

求婚求出了個小三?

江然一擡頭,也楞了。

搞什麽?

她站下了,那男醫生也站下了。男醫生是新來的急診醫生,剛研究生畢業,說要吃飯順便跟江然一起出來。一出門看到一堆警察嚇一跳,以為是來抓壞人,再看每個人手裏都有花,為首的那個警察抱著的超大花束最惹眼。他被那警察狠狠地瞪著,心裏頭發毛,不敢走了。

漏壺用手推推大張:跪還是不跪啊?

大張抹汗:先等等。

江然擡腳朝葉斐走過去,歪頭看看他身後,又看看他,剛要開口問“你想幹嘛”,突然身後傳來尖叫聲:“救命啊!”

她轉身,見三個男人從醫院裏沖出來。還沒容她有反應葉斐已經把花塞她手裏人就沖過去了,緊跟著他沖上去的是後面一大堆警察。一群身穿深藍色警服的警察潮水般把那三個男人圍住,那仨都傻眼了,背靠著背擠在一起。

那女的在外圍喊:“他們搶我包!”

葉斐冷著張臉走過去,手一伸:“交出來!”

其中一個劫匪把包遞過來,葉斐要接,旁邊一劫匪拿著刀子刺向葉斐。葉斐機敏躲過,罵了聲“操!”一腳踢到那人小腿上,他這一腳賊狠,幾乎聽見骨頭裂了的聲音,那人往前撲倒,臉著地摔到地上出溜出去好一段,立刻暈了。由於他背對著拿包的那個,被用胳膊勒住了脖子,一把刀抵到腰間。葉斐身子一側腳後跟一蹬就帶著那人向後倒,倒地的瞬間他用胳膊肘撞向那人的胃部,借力著倒地的沖擊力這下撞得更狠,直把那人給疼得嚎叫聲比殺豬還慘烈。

前後統共三四秒的功夫,葉斐撂倒了兩個,剩下最後一個知道大勢已去,識趣地跪下來兩手高舉投降。一群警察蜂擁而上把三個人都壓制住了。

葉斐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下頸肩,覺得剛才看見江然跟男醫生出來的郁結之氣因為劇烈運動散去不少,他舒坦多了。看著江然滿面焦急地分開人群沖進來,他朝她呲牙笑,張開雙臂為她準備好懷抱。可江然直接跟他錯身而過,撲到地上一個劫匪旁邊,又是翻眼皮又是探鼻息。那男醫生也跑來了,幫著一塊兒。

葉斐詫異地看著江然看完這個劫匪又看那個,然後她就飛奔回了醫院。再沒多會兒醫院裏擡來兩幅擔架,兩個受傷的劫匪就給帶回去了,大張漏壺領著人跟著一塊進去。外頭滿地是玫瑰花,最大的那束花也躺在地上。其他警察互相看了看,覺得今兒這事兒沒戲了,看葉斐臉色鐵青也不敢往前湊,都小聲跟小李道別,把玫瑰花收一收放到花壇邊上後悄悄走了。小李把無盡夏的大花束抱起來,小心翼翼湊到葉斐旁邊。

“斐哥……”小李叫了聲。

葉斐沒應,臉頰的咬肌繃起來。

小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誰也算不到求個婚還能撞上搶劫的呀?

葉斐伸手從小李手裏拿過花束朝醫院大門大步而去,小李趕緊跟上,葉斐卻喝道:“別跟著我!”

小李停下來,眼睜睜看著葉斐扛著那束花進了醫院。

急診室忙著給那倆被葉斐打倒的人做檢查,一個沒啥可另一個腦震蕩了。葉斐抱著花靠墻站著,看江然跑裏跑外地忙。她明明知道他在這兒卻看都不看他,從他跟前走過的時候當他透明人,他肚子裏的火越燒越旺。

大張把三人身份證找出來讓局裏人一查,乖乖,三個是網絡通緝的搶劫殺人犯!每個身上都背著不少於兩條人命!葉斐沒求成婚,他們倒是破了個大案,一下抓了三個重犯,所有人都很興奮,隊裏這個月破案率輕松破百了。

大張給腦震蕩那個辦了住院手續,另兩個直接讓人帶車上送局裏。忙完了回來見了葉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過了拍拍葉斐的肩膀。葉斐撇了下嘴,沈聲說:“沒事兒。”

那一臉官司,誰信啊?

“斐哥,別上火,下次哥幾個再幫你弄一場。”大張安慰。

江然再一次從葉斐眼前晃過,葉斐磨了磨牙:“沒下次了!”

“別呀,這次是意外……”

“你忙去吧,不用理我!”

大張很識趣地走了。

葉斐就那麽沈著臉抱著一大束花站在原地,接受來往陌生人的好奇目光,直到一小時後,江然站到他面前。

“吃飯了嗎?”她手插在護士服口袋裏平靜地看著他。

葉斐擡高了下巴,居高臨下瞇著眼看她。

江然頭往門口方向晃了下:“走吧,一起出去吃個飯。”

葉斐輕哼,把花往胳膊下頭一夾,要走。江然嫌棄地說:“你把那個放下,拿著多礙事?”

葉斐臉色又黑一層。

把花擱到護士站桌子下頭,江然在前,葉斐在後,兩人走出了醫院。誰都沒說話,就那麽默默地走。穿地下通道過馬路,到了對面後拐個彎,進了小路,再往前走一段,深入老城的居民區,路窄,車跑不開,這個點兒人都上班,路上越來越少人跡。

葉斐留意四周,心裏生疑。不是要吃飯?這邊有飯店?

走到一段幽靜的小路的時候,江然停了下來,葉斐也站下了,從後面審視著她。他這一肚子氣呀,得死死壓著,怕噴出來傷著她。忽然江然轉身撲進他懷裏,胳膊攬著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裏,悶聲說:“我願意。”

葉斐楞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呆站著被江然抱。

江然從他懷裏擡起臉,笑顏如花。

“我願意嫁給你呀。”她笑瞇瞇地說。

葉斐就像被針紮了似的,滿肚子的氣瞬間漏沒了。他狠狠把她壓進懷裏抱著,低頭在她耳邊咕噥:“剛怎麽不跟我說?”故意晾他那麽長時間。

“你又不是警察,還把人打成那樣,你不怕出事吃官司啊?”江然責備道。

話說到這兒都明白了。

葉斐嘬起了嘴唇,心裏雖不大舒坦,還是揉揉她頭發說:“知道了。”

江然擡手環住他的脖子問:“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這樣來求婚啊?”

“大張他們。”葉斐如實說。

“我就知道!”江然嘟起嘴巴。

“你不喜歡?”

“一般般。”

葉斐把江然從懷裏撈出來,捧著她的臉,溫柔地問:“那你喜歡什麽?”

江然巧笑:“我喜歡你呀。”

葉斐勾起嘴角,滿意地把人又摁回懷裏。江然抱著他的脖子輕聲說:“我喜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葉斐舒了口氣,用下巴壓著江然毛茸茸的頭頂,低聲說:“明天你請半天假,咱去把證領了。”

江然微笑著點頭。

塵埃落定,水到渠成。她跟他終於有了結果,她覺得這輩子圓滿了。

葉斐忽然問:“剛那男醫生是幹嘛的?”

江然:“……”

“他怎麽跟你一塊出來了?”葉斐繼續問。

要是她老公別這麽愛亂吃醋的話就更圓滿了。

江然假裝生氣一把推開了葉斐轉身就朝來的方向走。葉斐在後面緊著追,還不敢真追上了,在人身後邊追邊說,語氣由橫到慫:“你跑什麽?哎,你怎麽不說話?你等會兒,哎我說你應一聲啊……你……你別生氣啊。我沒別的意思,我就隨便問問……哎我不問了還不行嗎?你停停……”

江然臉上全是笑,幹脆跑了起來。

她感覺到風吹在臉上的暢快,感到陽光灑到身上的溫暖,覺得自己像只自由的鳥兒無拘無束。胳膊被攥著了,她被他拉回去抱緊。她仰起頭來靠到他肩上,看著藍天白雲,她知道鳥兒終於找到了巢穴,她此生的終點,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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