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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當小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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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當小孩兒了

“別把我當成小孩兒了。”李一謙微慍。

柯杭滿臉無辜:“我沒有啊。”

那玩意兒那麽大,誰還能繼續把你當小孩兒。

“那你那天幫我?”根據李一謙對柯杭的了解,柯杭幫他百分之八十是怕他不會,可他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

“路見不平,樂於助人。”柯杭歪頭湊到他跟前,“還不好意思啊?”

“沒有。”李一謙別開臉,“沒有不好意思。”

柯杭在心裏摸摸想:我就說嘛,那麽健康一個家夥,好意思才是對的。

兩人繞著湖邊慢慢走著。

山裏夜晚降溫,很涼爽,又因為有湖,空氣更是清冽。

平時他們聊天都是五五開,今天李一謙明顯沈默,柯杭在心裏嘆了口氣,若無其事地問:“今天下午我畫的那幅畫怎麽樣?”

李一謙回他:“好看。”

“那送給你好不好?”柯杭停在他面前,“不要跟我鬧別扭了,好不好?”

見對方要說話,柯杭擡手捂住他的嘴:“不準說'沒有',也不準再說其他的。這句話我就說一次,你好好聽著,聽過後我們就把它放在心裏但面上別再提了,行就眨眨眼。”

李一謙眨了眨眼。

“真乖。”柯杭順口表揚,深吸一口氣呼出,“我呢,大概知道你對我的想法,我也承認之前一直拿你當小孩兒,但我正在改變這個思想,給我點時間,嗯?”

晚風拂過,柯杭的聲音輕輕飄進了他的耳朵,李一謙瞪大了眼,握住他的手拿開,滿臉不可置信:“你終於開竅了?”

柯杭:“?”

柯杭用另一只手拍他腦袋:“小兔崽子,說誰不開竅呢!”

“哎哎哎!別打,打傻了怎麽辦!”李一謙擡手接他的巴掌。

本來不想動手的,李一謙這模樣可太欠了。

雙手被擒住,兩人才重歸於靜。

“你怎麽知道的啊?怎麽想通的啊?”

“哥,我做什麽讓你覺得我喜歡你了啊?”

“哥?”

柯杭只恨自己剛才受了他委屈模樣的蠱惑,這些言語直白的不得了,柯杭有點難繃。

“是因為我太作了嗎?難道你喜歡這一類的?”

柯杭無語:“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到底怎麽想通的啊?”李一謙鍥而不舍。

想到對方的薄臉皮,柯杭嘴角牽起笑,“你確定想知道?”

李一謙“嗯嗯”點頭。

柯杭招招手:“臉湊過來。”

等李一謙湊過來後,柯杭在他耳邊低聲道:“就是......”

“——這樣啊。”

話音一落,他在李一謙腦門上親了一下,然後笑著往前走。

李一謙怔楞了兩秒後,大步往前追,“哥!”

柯杭本就心虛,聽見中氣十足的聲音,以為對方要找自己算賬,拔腿就跑。

“你跑什麽呀!”李一謙邊追邊問。

柯杭速度不減,朝身後喊:“那你追什麽啊!?”

“因為你在跑啊。”李一謙大聲道,然後停下喊:“不追了,快停下,天都快黑了,小心摔跤。”

柯杭剎住腳,才發現晚霞已經退場,天上繁星點點,掛著一彎月。

他雙手叉腰,轉向身後,李一謙立馬出現在他面前。

“嗳,”柯杭微微喘著粗氣,“你不是不追了麽?”怎麽一下就在我身後了。

李一謙小心地去勾他的手牽住,“沒有燈,我怕你摔著。”

仿佛有一股暖流註入柯杭心頭。

他有點夜盲,夜晚視力很差,所以房子是光線好的,臥室窗簾是不那麽遮光的。

只要習慣了,也就不那麽需要隨時有光在了。

“真乖。”柯杭揉了一把他腦袋。

邊揉邊感慨,“我們也就一年不見,怎麽就長這麽高了。”

李一謙微微彎著腰,有些得意:“看你還把我當小孩兒。”

湖對面亮有幾處燈光,依稀能看見他們的帳篷。

柯杭忽然“嘶”了聲:“走吧,回去了,風吹著涼颼颼的。”

他們並肩而行。

到能看到帳篷門口的人時,柯杭想要松開手,李一謙確握得更緊。

“看得到了,可以松手了。”柯杭溫聲提醒。

李一謙當沒聽到似的,拉住他的手停下,看著他。

面前的人忽然就松開了手,站著不說話,臉也別到一邊去,柯杭問:“怎麽?”

“哥。”

“我沒有不想追你。”

“我一直都在追你,以前是追隨你的腳步,現在是想陪在你身邊。”

“我會努力的,你多看看我。”

他剛才的追不是這個意思,李一謙顯然誤解了,但他並不討厭這些話。

因為視物不太清,柯杭不太看得清李一謙是什麽表情,便擡起手,問,“你臉紅了嗎?”

下一刻手心多了溫熱,李一謙把燒得又紅又熱的臉貼在他掌心,嘀咕著:“紅了。”

“這樣啊。”柯杭夾著他臉頰肉捏了捏,“確實很燙。”

“哥,那你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嗎?”

柯杭搖了搖頭,心想,怎麽又是這個問題啊。

“……我知道了。”

因為看不太清,耳朵便格外靈敏,他能聽出對方在委屈。

還是太年輕了,藏不住情緒。

“知道什麽了?”柯杭反問,“你是想要一個答案還是一個機會呢?”

“兩個都要。”

柯杭掛上無奈的笑:“貪心了啊,李二謙。”

“你知道的,我不到十歲就跟了你。”

柯杭無語:“……你這個'跟'和我認知中的'跟'是一個意思麽?”

“我不管。”李一謙蠻橫道。

柯杭:“行行行,隨你便吧,又不急。”

回到帳篷,柯杭看見毯子上放著兩盒桌游。

萬煦看著進門的兩人,問:“左邊還是右邊?”

柯杭指了指:“左邊。”

然後萬煦將左邊的盒子放置身後,把右邊的盒子擺正,盒子上標著幾個鬥大的字——害你在心口難開。

“那你問我幹嘛?”柯杭翻了個白眼。

易清在一旁幫腔,“左邊啊,萬煦沒有說是你的左邊呀。”

“這個是我新買的,裏面有新的卡片。”易清組織大家到外面天幕下坐好。

下午吃過烤肉後就打掃了一遍,桌上放著一壺氣泡飲和前兩天沒吃完的零食,帳篷門頂上掛著燈。

“來,都坐好了啊。”萬煦清了清嗓子,“由易清同學給大家介紹本次游戲。”

易清應聲起立,非常浮誇地左右鞠了鞠躬,“謝謝,謝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他一只手托起游戲盒,一只手穩住,給大家展示,“這個游戲呢,叫做'害你在心口難開',純字面意思。”

“每個人戴上頭環,”他舉起游戲盒裏的幾個頭環展示又放下,舉起一摞卡片,介紹道:“這呢,有卡片,自己抽一張讓人幫你貼在磁吸的位置上。”

“游戲期間,可以用引導性語言讓對方做出卡牌上的動作,但不能直接說。要不要試玩一把?”

“不用。”

柯杭問:“輸了的懲罰是什麽?”

萬煦答:”“輸掉的話,一張速寫,沒問題吧?”

柯杭:“……?”

這一局最多三分鐘,最多玩半小時就能摸透卡牌上的動作,快的話能得到十張速寫“獎勵”。

“這樣吧,玩無限模式,如果能根據別人的反應猜中自己的牌,計一分;如果是輸了,一次就能猜中自己的指令,那懲罰免了。”琨哥說。

李一謙:“那一分可以抵扣一次懲罰?”

“可以啊,就這樣玩。”

李一謙悄悄勾住柯杭的手指。

柯杭:“行。”

反應靈敏的話,還可以。

各自綁好頭環,抽出卡片讓身旁的人幫忙戴上。

柯杭擡起頭,和對面的易清對上眼,噗一聲笑了,易清不明所以,也跟著笑。

易清:“?”

“哈哈哈摘了,摘了吧易清。”柯杭拍著大腿嘲笑。

易清環視四周,除了自己是一臉懵,大家或多或少都帶著笑,他嘴角一抽:“我這個總不能是’對人笑’吧?”

李一謙善意提醒:“比這個還過分一點。”

易清滿頭黑線,深呼一口氣,問:“我現在正在做這件事?”

琨哥憐愛地點點頭。

“靠,不會是’呼吸’吧?”易清大喊。

柯杭笑得直拍腿,“哎喲,笑死我了。”他剛準備拍拍李一謙,又頓住,笑著說:“二謙,給我們小易哥哥計一張速寫。”

卡牌被取下,易清怒氣盎然,十分誇張地將牌摔到桌布上,接著往後倒去捧腹大笑:“哎喲什麽運氣。”

“這個被打掉一張是不是就得馬上補上?”李一謙問。

柯杭接收到他的提醒,對著易清說:“哎!快抽牌,下一張了。”

萬煦幫易清戴好新的卡片後,從面前的果盤裏拿了一顆草莓吃,又將果盤推向柯杭。

他問:“你們明天真不去爬山?”

“我是真懶得爬,天生沒有運動細胞。”柯杭看果盤裏的草莓鮮紅欲滴,正準備拿一顆,身旁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拿起一顆,摘掉草莓蒂餵他嘴邊。

李一謙的頭上的卡牌是“肢體接觸”,柯杭往身旁偏了一下,不準備碰到他。

柯杭想用手拿著自己吃,但李一謙的手躲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張嘴吃下草莓,指著自己卡牌說:“拿水果,對不對?”

易清剛換上新卡牌,不服氣地說:“把他倆分開!一個東邊一個西邊!”

“不至於吧你。”柯杭作出驚訝的樣子。

易清:“還有弟弟!換卡!”

柯杭奇怪道:“他怎麽了”

“他餵你草莓!”易清指指草莓又指指柯杭的嘴。

李一謙立馬說:“我的動作是’觸碰’?”他無辜地舉起雙手,“可是我剛才沒有碰到他,如果隔著草莓算碰到的話,那我認輸。”

柯杭氣定神閑,遞給易清一個眼神,笑著說:“是啊,也沒碰到我呀。”

易清往琨哥肩上一靠,可憐巴巴道:“琨哥,他們耍賴。”

琨哥下意識拍他頭安慰:“沒事,你去坐他倆中間。”

結果下一秒易清嘴裏發出反派的笑聲:“桀桀桀,琨哥,把你的卡片摘下來!”

柯杭取下自己的卡片,自己貼上張新的,“琨哥,猜猜你是什麽?”

“摸腦袋?要不就是安慰別人。”

“Bingo!”柯杭打了個響指,和易清擊了個掌,又歪身子碰了下李一謙:“你掉進我們的圈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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