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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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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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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的傷,完全沒有他嘴上叫的嚴重,雖然看上去一條血淋淋的傷痕從下顎貫穿到了鎖骨,但僅僅只是皮外傷。

李奉白默不作聲地給他上了金瘡藥,然後用紗布裹了起來。等做完這一切還沒等他開口,了了便惡人先告狀:“大人真奇怪呀,遇見你之後我這麽容易受傷,你好像克我!”

李奉白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了了:“和尚,你最好不是故意放走他的。”

了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忍不住想笑卻又被牽動了傷口,於是只能呲牙咧嘴地吸著氣:“大人講點兒道理吧,今晚是我去抓鬼,你突然蹦了出來,打斷了我的施法,若是沒有你現在那只鬼早就被我降服了。我又哪裏會在這裏忍著痛聽你的指責呢?”

李奉白不想跟他多費口舌,爭論到底是誰在剛剛的打鬥中放跑了惡鬼已經毫無意義,他只是將手按在了了了的肩膀上,聽著對方的慘叫聲再一次重申道:“和尚,不要讓我發現是你故意的。”

了了好像是被他氣到了,故意挑釁道:“若我是就是故意的呢?”

李奉白冷下臉:“自然以包庇罪犯的共犯處理,這惡鬼犯下多次殺人的罪,你作為共犯,最好期待著近幾年有天下大赦,不然就等著在刑部的大牢裏待到死吧!”

了了也掀起眼皮冷笑道:“怎麽,作為惡貫滿盈殺人犯共犯的我連去蹲大人詔獄的資格都沒有嗎?”

李奉白淡淡地說:“白衣不赦謀反,不進詔獄。”

簡而言之,就是了了還不夠資格。

了了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不屑得冷哼一聲,打量了他兩三眼,又突然變臉,噗嗤一笑:“大人,有沒有人說過你疑心病很重啊?是你們這種辦案大人物的通病嗎?”

“說起來我也正奇怪呢。”李奉白嘲弄道,“怎麽每次遇到殺人案,現場都有你?”

“可能因為我是一個年輕有為的絕世天才?”

“……你先說說你是怎麽遇到鬼的?”

*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山莊中所有人都睡了,了了坐在房頂上對月參禪。

“……站在房頂上我看到一坨黑影在熟悉地在小道裏穿梭,最後徑直去了大人的院子。接著他拿出了一把迷香和一個打火石,我大驚失色,為了大人的貞操,義不容辭地沖了下來。”

了了側頭躲過淩厲的石頭,因為又牽扯到了傷口不由暗罵一聲,“然後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李奉白抱胸冷眼靜看了了的表演,見李奉白不接話了了癟癟嘴:“大人真是好生無趣,我發現從那一坨的黑影中奔出來了兩個人!”

了了用手比劃了一個二放到李奉白眼皮子底下,“大人不震驚嗎?”

“樂安縣的惡鬼有劉三作為幫手,山莊的鬼有幫手也很正常。從白為和白老爺恰如其分的死就可以看出來,兇手很熟悉白家莊的結構。

如果兇手是白家莊的人,那麽他就沒有時間去樂安縣作兇案,但是如果鬼不止一個,那就說得通了。而且,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你沒必要強調‘熟悉’兩個字。好吧,現在告訴我你看見了誰?”

沒想到被李奉白抓了話頭的了了聳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看著李奉白高高挑起的眉毛補充道,“我只知道他長得很熟悉,大概是七分白老爺的眉毛,兩分白為的嘴以及完全一樣的白家臉部輪廓吧。”

“白興言。”李奉白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堵在他心中的最一口氣兒終於松了。

這個跌下懸崖一直沒有被找到屍體的第一位白家莊受害人,和劉三一樣終於以另一種形式出現了。

了了道:“如果白老爺子沒在山莊裏偷摸藏了別的私生子的話,那麽,我想是的。”

*

白興言或許沒死,並且搖身一變成了惡鬼的同夥。但是接下來他們要怎麽做呢?李奉白不免有些猶豫,從到白家山莊起,人手不足這個因素就一直困擾著他,是意外嗎?

“一力降十會,直接和白崇禧攤牌吧。”了了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興致勃勃,“反正白崇禧回去後發現大人不在,我們必要發生沖突,那便沒必要自己偷摸解密了不是嗎?”

他彎起眼睛:“現在我們才是正義的官兵啊。那不如直接把他抓起來嚴刑拷問!”

李奉白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你很擅長嚴刑逼供嗎?”

了了驚奇道:“我以為這是大人的工作的基礎課。”

“你說的對,但是這種基礎活兒一般輪不到我出手。”

攤牌,是一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的事情,尤其在一切都是猜測沒有實際的指證之前。

嚴刑逼供,看起來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提議。但不幸的是由於兩個人都不具備這項能力,所以工作展開的異常不順利。

白崇禧咬死了自己有怪癖,就喜歡大晚上睡不著覺,去柴房溜達,對於李奉白的指控,他斜嘴冷笑暗諷李奉白無能,只能冤良民做怨鬼。

聽得人只想去沖上去捂住他的嘴。若李奉白真如他嘴中所說,那麽現在白崇禧恐怕就真早化作一縷冤魂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李奉白對白崇禧譏諷並不在意,但對於對方的嘴硬卻毫無辦法——因為柴房看上去就是一個柴房,雖然他知道這裏應當是存在著一些密道或者暗室之類的東西,但他摸了一圈就是找不到。

了了看上去對李奉白的工作水平也開始出現了質疑,但此刻在局面僵持住的現在,他卻不得不站出來。

白崇禧見他更是憤怒:“我父親聽聞大師佛法深厚在江南一帶極為有名,才花了重金將大師請了過來,不曾想大師每日除了跟著錦衣衛屁股後面打轉可做過一件正經事?二哥被惡鬼殺了,十弟被惡鬼殺了,父親也被惡鬼殺了,哈,什麽功力深厚的高僧,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騙子!佞幸的走狗!錦衣衛的鷹犬!”

了了聽著他的辱罵並不生氣,他轉了轉脖子示意白崇禧看他的傷口:“施主又怎知小僧沒有盡力而為去捉鬼呢?”

白崇禧冷笑:“那大師捉住了嗎?”

“當然。”了了雙手合十望著白崇禧的臉平靜道:“本該已死之人尚且茍活於世,這難道不是世間最大的惡鬼嗎?”

白崇禧皺眉:“大師這是何意?”

了了微微一笑。

李奉白開口說:“他昨晚看見了你二哥。”

白崇禧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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