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竹馬if線 “別笑了,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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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if線 “別笑了,傻瓜。”

窗外金燦燦的陽光投進來。

落在水豚的半邊臉上, 不會覺得曬,只覺暖烘烘的。

關越的肩膀有一點膈,但是比起窗戶來說, 已經舒服很多了。

而且關越身上還有那股好聞的雪松味。

冰冰的。

但同時又是包容的。

可以把他完完全全的接納。

大巴其實不太舒服, 中途總會晃悠, 顛簸。

可是裴棲卻睡得很安穩,一直閉著眼沒有醒來過。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 關越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

他微微偏眸, 光影透過車窗玻璃,落在水豚那張清秀瘦白的臉上。

臉頰上有一層很細很小的絨毛,在光影下變得綿密透明。

嗯。

水豚就這麽安心的靠在他的肩頭, 睡得很沈。

他喜歡這樣的時刻,即使肩膀被壓的酸麻, 他也不想掙脫。

一直到窗外已經能看見不遠處的學校操場。

關越才出聲喚醒了肩上的裴棲。

裴棲的意識慢半拍的回攏, 先是從身邊人的肩上把腦袋給立了起來。

立起來的一瞬,右半邊脖子一陣激烈的酸痛感襲來。

他趕緊用手撫上去,按揉著:“好酸好酸……到了麽?這麽快。”

身邊的少年語氣稀疏平常:“快兩個小時了。”

但也很快伴上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裴棲扭頭, 就見到關越正在垂自己左肩。

是剛剛靠著睡覺的肩膀。

他就這麽壓著這個肩壓了快兩個小時。

裴棲很不好意思的把手伸過去,給關越按肩:“我給你按按,很酸吧。”

關越沒說話, 只默默把自己的手垂下,給他操作的空間。

裴棲殷勤的開始給關越按摩,一直按到了大巴已經開進校園內。

兩人才一前一後的下了車。

裴棲這十幾年來的活動空間一直很局限,在沒被送到三姨家的時候, 他和父母一直待在更偏遠的小鎮上,後來跟著三姨之後,他的活動範圍也就局限在禾市的老城區這一塊。

至於學校嘛, 也一直都是讀的那一所。

如果不是他的成績還可以,估計也就是直接在小鎮那所學校的高中部就讀。

當然不會來到這個,這麽漂亮又大氣的第一中學。

“好大啊,關越,哪裏是宿舍?”裴棲拉著一個大行李袋,另一只手還拖著一個行李箱,迷茫的頓在原地。

關越“你不用先去班級報道麽?”

少年說著,很自然的伸手,接過了水豚一只手上的行李。

“謝謝你 ,關越。”裴棲笑起來,一對梨渦映現。

“三姨特地交代讓我好好照顧你而已。”少年說著,就提著行李邁步往前走了,提步的一瞬,唇角在往上。

可惜,水豚並沒有看到。

裴棲被分在了高一八班。

報道完,他就把東西運到宿舍,開始鋪床整理。

關越也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不過很快就鋪好來找他了。

吃飯的時候,裴棲還是沒什麽胃口。

胃裏的東西在下午的時候其實都已經吐光了,食堂的飯菜看著也很誘人。

但是,他還是覺得沒什麽餓的感覺。

所以隨便點了兩個菜就抱著托盤找位置坐下。

他的飯卡裏現在有很多很多錢,他剛充的。

他的密碼箱裏還有很多現金。

他應該像三姨說的那樣,去買好多東西,他應該一頓飯點十個菜的。

可是都沒有。

他壓根就不想吃。

關越端著托盤坐下,只見對面的水豚的餐盤裏,只有一個豆芽和一個青菜,眉心輕蹙:“你要出家?”

“唔……”裴棲頓了頓,一時沒反應過來關越的冷幽默。

下一瞬,他的米飯上就被疊上了一塊蔥燒大排。

大排沁著醬汁,油汪汪的,溢著一股蔥香。

他記得關越不吃蔥蒜這類香料的,怎麽會點這個大排呢。

還沒等水豚開口問,關越就自己解釋道,“點了才發現是蔥燒大排。”

“噢~難怪。”裴棲咬了一口大排。

他是很喜歡吃小蔥,香菜這些調味品的,所以這個大排他吃著還是挺香的。

對面的關越一邊吃飯一邊從次校服口袋裏掏出飯卡丟給了水豚。

“之後一起吃飯。”

裴棲吃了兩大口肉,一下就覺得咀嚼肌都飽了:“我們是一個下課時間嗎?”

關越:“你會比我早一點,所以你幫我買飯。”

“噢噢,那你想吃什麽,提前和我說。”裴棲把飯卡塞到收好,和自己的飯卡一起塞進了口袋裏。

少年並不確定自己這麽說會不會顯得生硬,但他已經想不出第二種表達了:“不會讓你白買,你吃飯刷我的卡。”

裴棲後知後覺著,一直到這頓飯都吃完,兩個人並排一起去教學樓的時候,他才把腦筋轉過來。

“關越,你是不是擔心我的飯卡裏沒錢?”水豚頓住了腳步,停下來。

關越也把腳步頓住。

他知道水豚一向遲鈍,但畢竟是這樣的年紀,他並不想讓水豚覺得自己在被施舍。

“我……”

他正欲說不是,水豚卻出聲打斷了他:“我今天點兩個素菜是我還是吃不怎麽下,不是沒錢,我裏面充了好多錢。”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缺錢。

裴棲從褲袋裏把剛剛裝上電話卡的手機打開,遞到關越面前:“我和你說,我家發財了呢。”

關越垂眸看了幾眼手機,又擡眸看向裴棲。

“這是我爸媽送我的新手機,他們還給了我一沓的現金。”說著,他又從另一個口袋裏摸出幾張大鈔,“真的,我不缺錢了。”

是的,他從一個什麽都缺的人,變成了一個,至少不缺錢的人。

應該是值得開心的吧。

可他怎麽笑不出來。

“噢,對了,給我留個你的電話號碼吧。”他說著,就點開手機通訊錄,新建聯系人,“你是我加的第一個聯系人,關越。”

少年盯著他,眼神有些沈,有些重:“188……”

裴棲在觸屏上點下關越報的數字,拼音輸入關越的名字,然後,確定,保存。

“我給你打電話你會接的,對吧。”水豚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媽老不接……我現在都不想給她打了。”

“我會接。”

關越不疾不徐的回答出三個字。

一個一個字砸進水豚的耳朵裏。

然後,水豚一直耷拉著的耳朵在此刻驀地立起,一直灰蒙著的眼也在此刻擠進一束一束的光亮。

“你爸媽……”關越斟酌著道出三個字。

他很久之前就有聽過裴棲念叨,說是開學,他爸媽就會回來送他。

但顯然,並沒有。

“沒來啊。”水豚聳聳肩,語氣裏好像堆滿了不在乎。

是那種刻意的不在乎。

假裝不在乎。

然後,水豚的耳朵又耷拉下去,又在哭哈哈的笑:“他們每次都這樣,我怎麽還沒習慣。”

他們站在食堂對面的籃球場邊,剛開學,還沒人過來打球,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亮著。

關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竄高了,高到了一個他很難超越的高度。

他們站在一盞不是很亮的路燈底下,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別笑了。”隔了好一會,身旁的關越才張口,和他說話,“傻瓜。”

“唔。”幹什麽要罵他是傻瓜。

他明明很聰明,老師都說他是鎮上一等一的聰明蛋。

褒義的聰明蛋。

“為什麽要習慣別人失約。”少年的眸色深深,那雙眼長的很精致,睫毛又濃又翹,特別傳神。

關越的眼瞳還是棕色的,有點像外國人,但又棕的沒有那麽明顯。

裴棲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雙比較奇特的漂亮眼睛。

喜歡到此刻。

“不需要習慣,問題出在他們身上。”少年開口,神情嚴肅。

水豚有些發怔,點了點頭。

“他們不陪你來,我不是在這麽。”關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麽肉麻的話,說完他就連忙咳了兩聲,“我不是也在這上學。”

“還好你在這,關越。”水豚開口,那雙眼裏似乎浮著一層水露,“還好有你呢。”

秋天的風吹過來。

有點涼,帶著丹桂的清香。

剛才來食堂來的太急,裴棲沒穿外套,被這麽一吹,就咳嗽了兩聲。

然後,關越就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遞了過來:“別穿臟了。”

“不用……”裴棲沒接過。

少年的眉心蹙了蹙:“一來就感冒發燒,課跟不上會被退學。”

“不會的,我才不會跟不上。”水豚扭身就往籃球場外走。

驀地,他的雙肩一沈。

關越從身後把衣服搭在了他的肩上,然後雙手並沒有停留多久,甚至說是有些慌忙的撤開了。

水豚只覺鼻間又被雪松的味道包住了。

他抓著身上的外套往前攏了攏,可不能掉下去,掉下去就臟了。

“走吧,要自習了。”關越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步履匆匆地往前。

裴棲乖乖跟著少年往前走。

穿過一片黑色陰霾。

高中的課業比起初中的確要難,內容也更龐大。

不過裴棲的適應能力很快,雖然年紀比同班的人都要小,但是反應是最敏捷的。

“同桌,平時看你傻呵呵的,結果你就背刺我啊。”裴棲的新同桌張平揚看著兩個人的數學周測。

他是70,裴棲是137。

裴棲這會正在看卷子上的錯題,除了最後一道,其他都是一些計算錯誤。

“難怪他們都說你是跳級上來的,你真是啊。”張平揚以為那些人是調侃他的小同桌還沒怎麽長胡子,結果,真是跳級的啊。

“就是啊。”裴棲回答著,然後就註意到了張平揚那張很多紅圈的卷子,“你這個題目,沒有開根。”

張平揚:“怎麽開?”

“就是……”裴棲特意換了一個鉛筆,在卷子上畫了畫,“你看……”

他一通解釋,張平揚捂著腦袋:“等等……我得燒烤一下。”

裴棲被逗笑:“好吧,那你再燒烤一下。”

數學其實並不是水豚的強項,他其實還是更喜歡文科的,可能是寒暑假的時候關越給他補了很多數學知識,所以現在,他的邏輯思維也變好了點。

然後是第一次月考。

裴棲並沒有什麽壓力的考了班裏第一名,全段第七名。

他跑到關越面前求獎勵:“唔,請我吃漢堡怎麽樣?”

不對,他現在根本不缺錢吃漢堡。

“不不……我再想想。”

關越:“……”

“你呢,關越,你們是不是也月考了,你考了多少?”裴棲說著,“你有什麽想要的,我請你。”

少年忽而擡起眸,用一種很難言說的眼神盯住他。

裴棲抿了抿唇,這個眼神,不算是生氣,但就是把他看的毛毛的。

“你……怎麽了?考的不好嗎?沒關系,誰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唔,這個成語套進去好像有點怪。

關越:“…………”

裴棲說著,還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二壓力大嘛……沒關系的。”

“我有保送。”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啊,什麽時候的事?”裴棲一驚。

關越:“上次競賽之後就有保送名額了,京南大學。”

“那很好啊。”水豚的眼睛亮起來,是真的在為他高興。

“我還沒定。”關越沒敢看太久這雙眼睛,“你呢,你想去哪上大學?”

“我還沒想好。”他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城市,專業嘛,對歷史比較感興趣,但也沒想好以後做什麽。

關越:“去不去京南?”

“唔。”裴棲開始在腦袋裏想。

京南。

京南有什麽呢。

他只知道京南是國內的一線城市,也是最早通上高鐵的城市。

應該很繁華。

但是他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水豚眨眨眼:“我再想想吧。”

關越點頭“嗯”了一聲。

裴棲:“你已經定了去京南嗎?”

關越:“還沒有。”

“那你定了再和我說。”裴棲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

關越頓了頓:“如果我說,我想去國外,你覺得呢。”

“我覺得?”水豚呆呆的,“我覺得國外也很好啊,得看關越你想學什麽專業?”

關越:“我想做醫生。”

那是裴棲第一次知道關越想做醫生。

對此,他覺得很崇拜。

不是什麽人都能做醫生的!

裴棲:“好啊,到時候去醫院就可以找你給我看病了。”

關越:“不能盼自己點好?”

“反正關越你都能把我治好的啊。”水豚笑起來。

比今天的陽光還熱烈。

他沒有獻殷情,他是真的這麽覺得。

反正不管怎麽樣,關越都能把他治好的。

那一年裴棲高一,關越高二。

那一年冬天。

裴棲的媽媽終於回來了。

不過並沒有要在這裏久呆,而是想把裴棲接走去南方過年。

裴棲記得上次見到江疏林的時候,自己好像還在上初一。

女人和記憶裏無差,甚至更年輕了些許。

頭發是很時新的款式,脖子上掛著耀眼的珍珠項鏈。

鎮上的人一下就傳開了。

說裴棲家發了財,有錢的可以把小鎮都買下來。

這後半句多多少少是帶了誇張的成分。

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裴棲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激動,可能因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好像再撲到女人懷裏會很奇怪。

也可能是因為。

真的很久很久沒見了吧。

再久一點,他可能都要記不清江疏林長什麽樣子了。

江疏林帶了很多名牌的衣服鞋子還有一些補品送給三姨。

這會兒正在拆鞋子給裴棲試。

“看你長高不少,鞋子碼數是不是也變了很多,我問你姨,他說還沒到40?”女人把一雙名牌運動鞋遞到他的腳邊,“這是39的,會不會太小了?”

“不會,我就是39。”裴棲抿抿唇,看著腳邊那雙做工精細的鞋子。

“那快穿上試試吧。”女人站在一旁,等著。

裴棲俯身開始換鞋。

“那你的腳是小,你弟弟現在就有34了,估計到你這個年紀肯定要上40的。”江疏林自然而然的就提到了裴希。

裴希是裴棲的弟弟。

比他要小上七八歲。

其實也就是他被送到三姨這不久後出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鞋碼不太對。

裴棲總覺得不太舒服,有點膈。

可又說不上是哪裏膈。

江疏林這會兒正在打電話,和裴希打電話。

女人柔聲細語地,又帶著一點小嚴厲,督促電話裏的小兒子趕緊去寫作業。

裴棲聽著,眼睛盯著自己腳上的那雙運動鞋。

不合腳。

就是不合腳。

女人還在打電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盯著鞋子看了多久。

“怎麽樣?穿著還行嗎?”江疏林終於掛了電話,扭頭問起身邊的裴棲。

裴棲垂著眼,點點頭:“還好。”

“行,我還給你買了好多,你記得穿。”女人說著,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長這麽高了。”

裴棲覺得眼眶裏熱熱的,對於母親忽然親密的靠近。

除了陌生之外。

是真的渴望。

但他沒讓自己真的哭出來。

這樣也太丟人了。

好歹他也是一個高中生,馬上就要成年了的。

“過幾天你就和我去南城過年吧,你弟弟也嚷著要見你。”女人慢慢收回了手,“過完年,你看要不要在南城上學。”

“在南城上學?”裴棲一怔。

“嗯,辦轉學。”女人點點頭,眼神落在少年那雙杏仁眼上,“這兩年我和你爸一直國內國外的跑,現在穩定點了,公司設在南城,想著把你接回來,也算團圓。”

“我……”他當然想和父母一起,但是,他有點舍不得離開這兒了。

這裏有三姨,有小妹……春天有鮮筍,冬天有雪梨。

有羅姨做的奶黃包,有三姨做的土豆餅……

最重要的,是這裏有關越。

“怎麽?你不想嗎?”江疏林問著,表情微微變了變。

“也不著急,你慢慢想,先跟我回去過年。”

裴棲舔舔嘴巴,點了點頭。

在啟程去南城的前一天,他特地去找關越。

羅姨和關叔把小樓裏裏外外大掃除了一遍,裝上了年節的喜慶裝飾。

裴棲爬上小洋樓的木梯,輕車熟路的站在了關越的臥室門前。

他敲了敲門。

門裏傳來關越悶悶地聲響:“媽,我不想吃……”

裴棲直接擰開門把手,把腦袋探進去。

關越這會兒正在書桌前看題目,聽到動靜,不禁蹙緊眉心。

他偏過腦袋。

只見門縫裏探進一顆圓圓的腦袋。

“你怎麽來了。”少年的眉心驟然疏解,“進來。”

“我來很奇怪嘛。”裴棲說著,推門走了進去,”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關越註意到了,水豚的雙手背在身後:“什麽?”

裴棲還在賣關子:“你猜猜。”

關越:“卷子?”

“我給你卷子幹嘛,我看你是刷題刷上癮了。”裴棲撇撇嘴,覺得還是直接說吧。

於是他把身後裝在墨色盒子拿出來:“你的生日禮物。”

“我生日在下周,你記成誰的了?”關越的表情稍稍變了變。

“就是你的呀,我知道是在下周。”裴棲擡了擡下巴,“我先提前送給你。”

關越:“為什麽提前,多沒意思。”

“因為,我明天就要走了。”裴棲努了努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些,“所以先送給你啊,可不能說我故意不給你過生日。”

關越聽著,原本在指尖轉著的鋼筆驀地停滯:“走?去哪?”

“唔……”裴棲垂著眼,看著手裏的絨面盒,“去南城過年。”

然後,過了好幾秒,關越都沒說話。

終於,在第十五秒的時候,少年終於張唇,寒聲道:“你不在這過年了?”

水豚點點頭:“嗯……我媽媽說今年帶我去那邊過。”

在聽到是這只水豚的媽媽邀請水豚去過年的時候,關越臉上的寒氣才減去大半。

他知道這只水豚有多想自己的爸媽。

他的心理變得有些矛盾畸形。

他知道水豚和自己的父母一起過年肯定會很開心,他也為他開心。

可他一想到水豚要離開。

水豚不和自己一起過年。

心裏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撕扯,較勁。

裴棲想緩和一下氣氛,主動開啟了另一個話題:“你不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嗎?”

他把盒子推到關越跟前。

關越也配合著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是一款精致,氣質年輕的機械表,表鏡邊緣微微凸起,獨立表盤是同心圓紋理,秒針是很大膽的橙紅色。

最個性化的,是表盤內面,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怎麽樣,喜不喜歡?”

水豚每次露出這個表情,他就知道,水豚又在求表揚了。

“嗯,挺好的。”他答著,拿起表盤,指腹輕輕摩挲著光滑的鏡面。

“咳咳。”裴棲特地戰術性的清了清嗓子,“生日快樂,關越,祝你以後生命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自己的掌控裏。”

好吧好吧。

好像是有點太尬了。

他就不應該聽張平揚的,玩什麽非主流。

哎哎。

尤其是關越,還一點反應也沒有。

更尷尬了。

水豚也不知道嗓子是真幹還是太尷尬了不咳幾聲不行。

他接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關越的眸光灼灼,有種要把他燒著的感覺。

估計是被尬的冒火了吧。

裴棲更不敢擡眼睛了。

直到,關越出聲:“幫我戴上。”

裴棲很聽話的照做,接過手表,繞上關越那一截布著淡青色血管的手腕。

關越不會很瘦,但可能是有運動的習慣,體脂率比較低,所以,手腕手背什麽的,青筋都很明顯。

他很早之前就發現了。

而且關越的手長得也很好看,比例很好,手指修長,骨節微微凸出。

他正盯著關越的手發呆。

“什麽時候回來?”少年一句問話,將水豚帶回了現實。

窗外有寒風刮過樹葉的細碎響聲,表盤裏的秒針,規律的走上了一圈。

裴棲沒打算瞞關越,咬咬牙,實話道:“可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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