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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訂婚戒指 希斯克裏夫,你是想逼死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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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訂婚戒指 希斯克裏夫,你是想逼死我麽……

凱瑟琳松了手,曲膝的希斯克裏夫僵在原地。

貝拉收起笑意,“既然她沒病,那恕我失陪。”

艾倫和南希也跟出來了,南希還好心給關上了臥室門,給裏面那兩位好好反應的時間。

“我去書房找哥哥,南希,你去幫艾倫準備午餐吧,你們也好久沒見了,想必很多話說。”

“林頓小姐,那林頓夫人懷孕的事......”

“我會說的。”

埃德加一如往昔,在家也穿得整整齊齊的,正窩在胡桃木高背椅裏看報紙,見貝拉進來了,忙走出和她貼面擁抱,“林頓家的甜心,你可算回家來看看了。”

“抱歉哥哥,前段時間有些事耽誤了,”她斟酌著用詞,“我用閑錢......和希斯克裏夫投資了點小生意,現在正打理......”

“我知道,貝拉。等格林先生來了,就談談你們的事貝拉。”

知道什麽了?和詹姆斯又有什麽關......

“先生,格林先生到了。”

書房門再次打開,是伊森,側身將詹姆斯讓了進去。

“伊森你也進來,這事還要你張羅呢!”

一屋四人,三種表情,埃德加憂喜交加,伊森喜氣盈盈,另兩臉互看著發懵。

趁著埃德加在翻東西,詹姆斯對貝拉耳語:“貝拉,和斯坦利煤礦的煤炭訂購合同,下周就擬好了,可以準備簽約的事兒了。”

看貝拉點頭,才轉向埃德加,“林頓先生,您叫我來,是有什麽業務麽?”

不等埃德加回答,伊森便喜道:“當然是為了商量小姐訂婚的事兒啊!”

什麽?!

埃德加將翻找出的一封信件遞給她,僵在原地的貝拉沒有伸手,是詹姆斯接的。

“希斯克裏夫一個月前就向我正式請求婚姻許可了,我本來是全不看好此人的貝拉,但你既然已跟他......同居......我是不得不要考慮這門親事的。上周他已邀請林頓家族的所有男性成員,開宴商討過此事,當場發了喜金。”

“既然都同意,他也願意尊重信托協議,我昨天便簽了這求婚許可書。貝拉,你準備準備,教區神父明天會來宣讀‘結婚預告’,後天就能在《約克郡先驅報》刊登訂婚公示了。”

伊森笑道:“我想希斯先生定是很愛您的,小姐。主家一松口允準,希斯先生全不顧受傷的胳膊不被肯尼茲允許騎馬呢,立刻地就去找您了,快得都沒來得及告訴他,要在神父來之前買好訂婚戒指!”

“這、這......貝拉你......”詹姆斯再憤恨,以他身份能做的,也只有把那燙手的求婚書伸到貝拉面前,提醒氣到失語之人趕緊做出反應了。

“格林先生,請你來,是協定他們的婚姻契約......”

“我不同意!!”她終於怒吼出來,“埃德加林頓!你們林頓家訂婚,都不問當事人的麽?!”

根據現在的英國傳統,以及《哈德威克婚姻法》,教會婚姻登記簿就是婚姻唯一官方證明。一旦教區神父主持過婚姻預告,那訂婚將被直接視為合法,男方將直接擁有丈夫的部分權力。

一旦經過教會,她還怎麽擺脫那條毒蛇?!

那她的處境和原主還有什麽分別?!

開門聲。

“為什麽不同意?我親愛的未婚妻。”身後漸近的,是撒旦的低語,“是因為我沒有買訂婚戒指麽?我們可以現在就去,太陽落山之前,足夠買到你心儀的戒指了。”

貝拉機械地轉向被她吼懵的埃德加,“埃......哥哥,凱瑟琳懷孕了,你先去看看她,再商量我、我訂婚之事吧。”

埃德加眼睛瞬間亮起來,向門外而去,恨不得跑起來了。

“詹姆斯、伊森,你們也出去。”

“又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親愛的小姐,容我替沈浸在幸福裏的主家提醒您,您的事主家一直有意地隱瞞著夫人,等您訂婚結束......”

“出去!!”

室內只餘兩位當事人了。

希斯克裏夫無聲湊近,站定,只死死盯著她,並沒有動作言語,現在要著急的,可不是他。

暴風前粘膩的寂靜,連空氣都似有毒。

“希斯克裏夫,事已至此,你在這一個月做了什麽,我不追究了,”貝拉不自覺吞咽著,凝滯地像在咽下玻璃渣子,“立刻向林頓家取消求婚,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一聲冷笑,“貝拉,在倫敦你不是很接受麽?我以為我不需要再提醒你,這裏面的利弊。”

“別裝希斯克裏夫,名義和事實能相提並論麽?我,絕不會和你真訂婚。”

兩雙肉食動物般的淺瞳,對峙撕咬著。

“貝拉,你知道麽,當你手握一個人的把柄,那人還敢果斷拒絕你的時候,這人一定留了一手。”灰綠瞳孔瞇起,“你有後手。伊莎貝拉。”

天,這般敏銳的直覺洞察,這還是人麽?

貝拉深深吸口氣緩解窒息,不能,她絕不能讓他察覺自己和他割席的決心,而有了防備。

“希斯,”她態度緩和下來,“我只是不知道,你又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眼前人肌肉繃緊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咬,卻又被什麽生生拽住了。

“我們非要綁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麽?希斯,做一件事,總歸得對自己有好處吧?你真和我訂婚,結婚,你的凱瑟琳也會發瘋的呀!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啊?”

“是對我沒好處,貝拉,但能令你痛苦啊!凱西發瘋就讓她折磨我吧,反正我也可以折磨你,來安慰自己不是麽?”

“希斯克裏夫!不是,我究竟怎麽你了?你這麽恨我?要這麽折磨我?!”

“我是恨你,貝拉,”那灰眼睛怨毒無比,“恨你明明是無比野蠻的靈魂,人前卻裝出一副對誰都周到的文明樣子!恨你有無數秘密,每句話都不可相信!恨你自認掌握了真理的嘴臉!”

長密睫毛抖動著,是他再壓抑不住的情緒,“恨你看起來能被呼嘯的風彎折,但風停就又昂起頭來!不論我用多少力扯住你,一放手你就又彈回去!這樣可恨的你,叫我怎麽忍得住不徹底折斷!毀掉!”

哈,這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啊,他靈敏的頭腦叫他看著像個人,但骨子裏那毫無理性的扭曲,分明就是真瘋子!

是呀,他就是瘋子啊,那次在廚房,那天在呼嘯山莊,他原話不就是,要用折磨人填補生趣,要靠報覆折磨人活著麽?

天,她一想好好生活的,是真惹不起這神經病啊。

“希斯,”她擠出個微笑,盡量溫和地看他,“我當初騙你,真不是為了利用你拿到財產。請你理性地思考,我想拿到財產真的非用你不可麽?不是吧?希斯,當初我是覺得你......好看,但又明白你只是圖我家產,為了多接觸才騙你的,只是女兒家的小心思,真不是惡意的。”

看那惡狠狠的目光松弛下來,她‘溫柔’撫上他的傷臂,哄孩子般,“希斯,對不起真的,無論發心是什麽我都不該騙你,我真的知錯了,也為此付出代價了不是麽?公司也任你占了,也不要求你能珍惜我的事業,給足你自由,這還不夠麽?我現在答應你,以後我會無條件幫你看顧凱瑟琳的健康,好麽?”

“貝拉,我信你這番話。”他用左手抓握住那只撫慰他的手,眸光灼熱地穿透著她,“你不是說,撒旦如果長我這樣子,有信徒也不奇怪麽?那你來當我的信徒。貝拉,不是喜歡我的身體麽?喜歡摸我親我麽?”

他引著她的手一路摸上去,令其感受衣料下緊致蓬勃的身體,撫過她曾迷戀過的立體的臉,令她手心貼上他的唇。

“那我們就多來幾次,撒旦願憐憫賜福給他唯一的信徒的,但休想,我會放過你。”

“希斯克裏夫!你聽不懂人話是吧!”再也受不了的貝拉狠狠抽出手,怒目切齒,“做夢吧!我寧可和埃德加承認!我就是拿著他給我的信托基金創業啦!也絕不會和你這撒旦共舞!”

“貝拉,你知道那些早就覬覦你財產的侄子們,聽到埃德加給你的信托將盡一萬五時,表情多嫉恨麽?承認信托造假,你哥能放過你,他們會放過你?”

希斯克裏夫上半張臉繃著,下半張臉笑起來,“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把詹姆斯.格林送進去啊,然後再被你那些侄子們收回財產權,啊,對了,你沒了財權,可別忘了和格林,賠我那三倍違約金啊!”

貝拉止不住地渾身顫抖,生理性地眼前發黑,整個書房晃悠悠天旋地轉起來。

但她必須,必須撐住,她不想倒在魔鬼面前。

扶住桌沿,看著那魔鬼,“希-斯-克-裏-夫,你是想逼死我麽?”

“怎麽會呢貝拉,你可是要和我共度餘生的未婚妻啊,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該再浪費時間吵架,再不出發去選戒指,就來不及好好挑選出你心儀的戒指了。”

死寂般沈默,也許很久,也許只過了一瞬。

“希斯,你真的,會憐憫我麽?”伊莎貝拉直起身,楚楚看向他,“那給我買一個貴的,漂亮的戒指吧,來證明你是會對我仁慈的。”

“好,我們去豪斯鎮?不,豪斯鎮太小了,我們去利茲。”

“我要去約克,雖然更遠,但那裏有約克郡最好的珠寶店。你去備馬車吧,我去換個常穿的顏色的裙子,挑的寶石才能審美長久,不是麽?”

正和艾倫烤披薩的南希被大力拽出廚房。

“南希,有個任務,我要你一定、必須辦到!”貝拉小姐的眼睛簡直在噴火,“無論用什麽法子,話術,令凱瑟琳對‘希斯克裏夫只要和我訂婚了,就會移情別戀愛上我’這件事,深信不疑!南希,我會給你爭取盡可能多時間,但晚上回來時,我要看到凱瑟琳對我訂婚的事,堅決反對!以死相逼!!”

南希反應了兩秒,憤然點頭,“好!交給我小姐!”

......

“這是新到的巴黎式樣。”店員難掩不耐地打開個桃花心木盒——黑天鵝絨襯墊上,一枚藍寶石戒閃著華彩。

他很久沒伺候過這麽挑的客戶了,陪她的男士都喝了三杯薄荷酒了,還沒選出心儀的。

那女士戴上,對著裙子比了比,“單看是好看的,但藍寶石太挑衣服顏色了。”

工坊暗門開了,傳來酸液味道,學徒捧著絲絨托盤走出,店員叫住,示意把剛打磨好的新對戒呈給櫃臺前的女士。“如果這對也不行,只能請您再轉轉了,畢竟您已經把店裏的款式看遍了。”

是一對紅寶石戒,戒托的荊棘紋如毒蛇盤踞,嚴絲合縫地卡著鴿血紅的玫瑰紋晶體,仿佛它們天生就該如此絞纏。

“這是剛設計的‘荊棘玫瑰’,刺尖都做了鈍化處理。”店員用銀鑷夾起男戒,展示戒圈內壁所刻銘文,“‘No rose without thorns’(沒有不帶刺的玫瑰),提醒男士美好的人都有棱角,愛情需付出、忍耐、欣賞。”

“就這個。”

全程耐心陪伴,話極少的紳士,下了定論。

......

馬車疾馳在將黑的路上。

車裏絲絨座椅上,希斯克裏夫耐性地湊近著身側人,將她的空間漸漸掠奪,最終將她卡死在車壁的死角裏。

貝拉無奈地看他,“你要做什麽?”

眼前人屈起膝蓋,卡進她裙撐之間,湊她極近,睫毛在昏暗車燈下投出細密的影,薄荷味道漫過她呼吸,令她不得不吸入肺腑。

他屈指撫上她臉頰,“獎勵你,貝拉。”

“不用。”

看那灰綠虹膜瞬間收縮,她勾出個溫柔的笑,“我的意思是,來日方長希斯,我們不著急,你手臂還有傷。”

“你知道的,貝拉,我一只手就可以。還是說,你又在騙我?”

貝拉深吸氣,眨眼傾身貼上他,在她清明的目光裏,那危險的眼睛半閉下來,長密睫毛遮住了眼中濃郁欲望。

時間還很多,像在吃美味的甜點般,慢慢地蹭,慢慢地舔舐,可沒一會兒,這淺嘗輒止就不再解渴,他摩挲抓握住她脖頸令她迎上,撬開她齒關深深地進入,緊緊地勾纏。

被吻得上不來氣,懷中人想要後撤,那有勁的手松開脖頸,插進她指縫,十指交纏著將她手按制在車玻璃上,兩個戒指磕碰出的清響,被沈重呼吸聲淹沒。

突然的急轉彎讓車廂猛烈傾斜,打斷了車內熱烈。

希斯克裏夫直接單手箍腰將她抱起,令她坐腿上,換了個更能盡興的姿勢,桎梏著她的頭,將她重新按向自己。

那清醒的藍眼珠轉了轉,擡手抓住他頭發,將他按在她頸側,半垂著水光的眼,誘他為那白皙脖頸畫出花朵。美味送在嘴邊,饑餓的人就著馬車的顛簸,貪婪地吃著。

韋瑟比大道上,騎馬趕夜路的人被一輛華麗馬車疾馳超過,他狠狠抽馬屁股一鞭,他要超過去,再看眼那旖旎春光。

剛才擦肩而過,那馬車有霧氣的車窗上,一只白皙的手扶上窗戶,鮮艷的紅光晃過,拖出一道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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