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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馬旅館 被我親不舒服麽?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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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馬旅館 被我親不舒服麽?貝拉……

“鑰匙還給蕾切爾太太了,小姐。”

“好,去幫他們裝車吧。”

晨霧中,石板路上停著兩輛馬車,一輛褐色橡木弧頂客用的,一輛鐵包木貨用的。

伍德、亨利在裝行李,希斯克裏夫和馬車租賃公司談價格。

“所有裝實驗器材的木箱都要裹羊毛氈,”伊莎貝拉走近檢查著,“亨利,圖紙文件都裝蠟封鐵皮箱了麽?”

“貝拉女士,鐵皮箱放不下所有圖紙,有一些放希斯先生隨身行李了。”

“什麽?”她蹙眉看向付完錢走來的希斯克裏夫,“剛才亨利給你的圖紙,給我,希斯。”

“怎麽?我都見過機器了,還防著我?”希斯克裏夫翻出圖紙遞給她,又在她要接時縮手逗弄,“貝拉,不得不說,你這三年真學了不少,連印度字都學會了。”

貝拉一把奪過看了眼,還好,是蒸汽機圖紙,倫敦後期她有畫一些車床圖紙,是絕不能給他看的。

她已經打定主意,紡織廠賺幾年錢,她就賣掉自己‘不懈的玫瑰公司’股份另起爐竈,和他徹底割席,絕不以他未婚妻身份開展車床這個關鍵事業。

“希斯,印度字沒有這麽莊重大氣、流暢寫意。”

“你可真是個小莎士比亞,貝拉。不是印度字是什麽字?”

“你不需要知道。”貝拉將圖紙給亨利,“切記亨利,任何時候,都不能將你的圖紙托付他人!這是一個機械師最重要的東西。”

“先生,女士,你們這副畫要平放還是?”車夫指著一副蒙著封布的油畫。

“平放綁箱子上。”

看行李全裝好,伊莎貝拉才上了客用馬車,南希緊跟上來坐她旁邊,亨利和希斯克裏夫已坐對面,伍德留貨運馬車裏看行李。

車夫走近車廂門,“先生們,女士們,我說一下接下來的行程。我們走聖奧爾本斯、沃特福德、盧頓,到盧頓也就晚上了,找個地方過夜,第二天走北安普敦、萊斯特、諾丁漢,再歇一晚,第三天過塔德卡斯特和利茲,到目的地。期間我倆的食宿得你們管。”

“沒問題,出發吧。”

馬鞭抽打聲響起,車晃悠悠走起來,貝拉打開窗簾,呵氣在玻璃上泛出白霧。

泰晤士河北岸,東印度公司的貨箱堆滿碼頭,正在裝船;鑄鐵橋墩下,散工們高舉著硬紙牌攬活;河岸南側,布萊克區熔鐵爐已噴出硫雲。一切都在預示著,她向往的時代不遠了,或許就是她下次歸來。

出城後,伊莎貝拉坐正道:“趁著路上有時間,我們開個會。”

亨利端坐點頭,希斯克裏夫漫不經心斜搭著腿,擡著下巴睨她。

“根據熱資源、水源、成本、測繪整體評估,公司最終決定,在約克郡的考爾德河谷地建廠。”

南希聽是約克郡,不禁問:“離畫眉山莊遠麽?不遠我們可以回去看看林頓先生,您都三個月沒回家了。”

“28英裏左右,騎馬三四小時。等搭建完臨時住所,工程分拆出去後,可以找個時間回去。”

看南希明白了,她視線轉回斯克裏夫,“之所以選考爾德河谷,給你交代一下具體原因,合夥人。”

“一,河谷沖積平原,地質穩固,適合建造大型廠房。二,緊鄰考爾德河與利茲-利物浦運河,產出布匹可直達利物浦港口,或送往利茲市場內銷。三,谷地周邊有不少紡織作坊,勞動力資源充足。四,東側3英裏是斯坦利煤礦,可供應煤炭供蒸汽動力運轉。五,考爾德河提供冷卻水與排水通道,無需額外打井。六,西側林地可供應廉價木材......”

“好了,貝拉。”希斯克裏夫的眼神譏諷又無奈,“不用再證明你的決策多英明,直接說接下來做什麽。”

......

正午在沃特福德吃午餐,走了段碎石路,過奇爾特恩丘陵,當晚在盧頓住宿休整,第二天天不亮就出發,途徑北安普敦連綿的苜蓿田與風車磨坊的原野,到了最難走的萊斯特郡泥路。

走一段車輪就會陷入泥漿,不得不下來推車,如此反覆,才好容易過去,馬夫策馬揚鞭,趕在天全黑前到了諾丁漢。

雖已是晚上,仍有織布聲從郊區半木結構的民居中傳出,聽得出是半自動織布機的聲響;煤礦開采已使天空蒙上薄灰,運煤馬車在泥濘道路上碾出深痕,煙囪零星聳立,不愧是未來的工業城市。

但到了市中心,卻仍是中世紀風貌,利思河穿城而過,狹窄的鵝卵石街道蜿蜒交錯,道兩旁是喬治亞磚石建築。

經車夫介紹,他們住進了當地小有名氣的白馬旅館,有內院能停馬車,還有同名的酒館供給宵夜啤酒。

馬夫負責餵馬安置馬車,他們五人隨侍者去客房,統一的橡木地板和石灰墻,配有四柱床,貝拉細看了看帷幔裏的綢布床單和羊毛毯,還算幹凈,摸著也是幹燥的;也有取暖的壁爐,但需額外付費買木柴,整體還算不錯。

開了四間,兩女士、亨利伍德、兩車夫合住,希斯克裏夫不願和人同住,單開了一間。

放下隨身行李後,七人一起去旁邊的白馬酒館吃夜宵。

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烤肉、洋蔥湯和黑啤酒的氣味,酒杯在橡木桌上叮當作響,鬧哄哄地,十幾張長木桌,幾乎坐滿了人,都在大聲談笑,氣氛高漲。

店家看來人了,吆喝著給他們騰了一塊地兒,勉強擠坐下來。

南希不得不提高嗓門,“吃什麽小姐?有燉羊肉、鹹豬肉、蕪菁泥、黑麥面包......”

伊莎貝拉視線完全被酒館中央的爐子旁,揮動著手演講的青年吸引,敷衍道:“隨便。”

那青年戴著三角帽,穿著亞麻襯衫外罩鹿皮馬甲,是商船雇員的打扮。

臉卻和裝扮很違和,皮膚是那種鮮少見陽光的冷調白,很淺的金發一絲不茍梳向腦後,藍眼睛狹長上挑,大談大笑時露出單邊酒窩,讓人想到銀狐這種動物。

一鐵匠沖青年喊,“得了吧!小皮特一個24歲的娃娃,能管住東印度公司那幫強盜?!”

有人迎合嘲笑,“我們的小皮特首相,口袋裝著國王給他的奶瓶呢!”

眼下正值英國首相大選,諾丁漢作為有選舉權的自治市,酒館以此話題下酒很正常。

“兄弟!”那青年指著鐵匠,臉上是爽朗的笑,“快瞧你這件衣裳的補丁啊!等皮特給東印度公司那幫狗套上了鏈子!等水力紡織機轉起來!明年你就能穿全新英國羊毛衫啦!”

人群有人應和起來,但馬上又有反對聲跳出,“可皮特說要裁軍!法國打過來怎麽辦!”

“裁軍不是好事嘛?難道你想被突然抓去印度餵蚊子!怕什麽,財政赤字夠那幫法國佬頭疼了,國家都快鬧革命了,哪裏顧得上我們?趁這好時候好好發財不好嘛?!福克斯倒是主張北美戰爭,結果呢?吃個大敗仗丟了殖民地!簡直就是白白燒我們的糧倉!”

......

半小時後,在青年激情地啤酒館演講下,大家都開始為小皮特吆喝起來,看時機成熟,那青年舉起啤酒杯,踩得木桶隆隆響,用混著拉丁語的諾丁漢土話高喊。

“敬更多工作!敬更厚的錢包!敬小皮特首相!明天下午大家投完票,白馬酒館我請客喝酒!”

一時間酒杯敲桌,吶喊聲,尖叫聲四起,都開始高喊小皮特。

伊莎貝拉不由跟著笑了,她喝著啤酒,目光一直鎖在那青年身上,看著他走進人群,一桌一桌聊起來,最終走來他們這裏。

離得近了,能看到此人褲管露出的襪帶,上用金線繡著縮寫‘W’,十分考究;剛才他對著衣衫襤褸的婦人,條件反射地脫帽躬身,演講時雖很親民,但站姿筆直氣質貴氣,還會拉丁語。

這絕對不是市井男性。

還沒等那青年開口,希斯克裏夫便不耐道:“別來煩我們。”

“我們不是諾丁漢人,”伊莎貝拉給那青年解釋,“且來自沒有投票權的地方,所以不用費心了。”

“噢是麽,那實在抱歉打擾了,但願沒有叫你們反感呢。”他完全不惱,笑著離開,走了兩步又倒走著退回,“不好意思,恕我冒昧美麗的女士,可以知道您的芳名麽?如果可以,能知道您來自哪裏就更好了。”

“?”

他大方沖她笑,“您和我曾夢到的天使一樣美麗,小姐。”

她還在楞神,希斯克裏夫已將那青年掐脖子摜在了酒桌上,灰綠眼睛危險瞇起,對還有心思笑的青年狠聲道:“我好像說過一遍,別來煩我們。”

“伍德,拉開。”不知道這青年究竟何方神聖的情況下,伊莎貝拉不想惹事。

等伍德把兩人分開,她對那青年道:“十分抱歉,我朋友脾氣不太好,請您不要追究。”她篤定地笑看他,“雖然我的名字不便相告,但我可以告訴您,皮特首相一定會勝任,且任期一定長久!”

她沒記錯的話,喬治三世時期任期最長的首相,就是叫皮特,所以青年支持的皮特是定會勝過福克斯,贏下大選的。

“放心,美麗的小姐,我不會責怪您的朋友,也感謝您的吉言。”那青年脫帽鞠躬,看了希斯克裏夫一眼,離開了。

......

女盥洗室沐浴後,伊莎貝拉拖著飽足清爽但疲憊的身體,回到旅館房間。

南希不在,應是和店家要毛毯去了,天涼,多壓一床才好。

她舒展身子,正準備脫外套,門開了。

“南......”轉頭的她楞住,“希斯克裏夫?”

不給她任何反應機會,希斯克裏夫反手關上門,大跨幾步近身,以絕對的力量懸殊,將她放倒在床,與她一起陷入時,一手扶上她腰側,另只手墊進她腦後。

灰綠色虹膜瞬間放大,唇上傳來微涼觸感,柔韌濕滑地廝磨著,但很快,那觸感便離開了。

希斯克裏夫緩緩撐起手臂,垂眸看了眼腰間那冰冷之物,目光又移回身下人。

握著小型燧發qiang的伊莎貝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希斯克裏夫,你想犯罪麽?”

“既沒有搶你財物,也沒有傷害你,好像哪條法律都不符合呢,貝拉。”希斯克裏夫瞇起那危險地灰眸,“怎麽?被我親不舒服麽?貝拉。”

“是,技術很差,每次都要見血。”

腰上的手一路游走,撫上她臉頰,指腹摩挲她的唇,“不喜歡血麽?我很喜歡呢,你的血很甜。”灼人的目光像要穿透她,“伊莎貝拉,你之前和我接吻時那貪吃的樣子,真是演的?”

天花板的鐵藝吊燈裏,燭火透過琥珀色玻璃燈罩,淌蜜般映在這張性感的臉上。

“希斯克裏夫,我承認,你的皮囊很有吸引力,”伊莎貝拉聲音很冷,“但人嘛,總歸要吃一塹長一智啊,我已經為我的眼饞,付出那麽昂貴的代價了,還管不住自己,那就真該死了。”

他湊近她,近到她一擡頭就吃得到。

“這麽壓抑自己,是怕被我親得太舒服,愛上我麽?”

“不好意思,我只會愛上迷人的靈魂,而不是迷人的臉。”清明的眼眸毫無情緒,“希斯克裏夫,你這麽勾引我,是又想到什麽好法子了?讓我來猜猜,哄我和你生個孩子?呵,計劃不錯希斯,真成了,那孩子既能幫你去搶埃德加的財產,我的財產也是你的了。”

不怪她一眼識破,畢竟原著裏,利用下一代是此人強項。

“我只是吻你,你想哪裏去了?想的話,也不是不行,貝拉。”

哢噠一聲,是保險後拉的聲響。

他笑起來,露著那鋒利的虎牙,抓住貝拉握著象牙柄的手往上挪,挪到他太陽穴上,“真想我死,該打這裏,貝拉。”

伊莎貝拉冷笑一聲,下移到那蓬勃之處,“這裏更能一了百了,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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