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做大做強 貝拉,你真是裝都不裝了……

關燈
第22章 做大做強 貝拉,你真是裝都不裝了……

“希斯克裏夫!你還敢來這裏!”

南希出廚房,正碰上門廳那人。

希斯克裏夫沒有理她的意思,對攔著他的伍德道:“讓開,傻大個。”

開口嗓子是啞的,幾天前小姐被他抱著送回,窩在他懷裏的都發了場燒,他就再健碩,生扛冷雨怕也得病一病。

“希斯克裏夫!”南希憤恨地質問,“小姐明明已經遠離你啦!已經走啦!你為什麽非要追到這裏,在她最在意的事情上插一腳?!你知道她多難麽!為了找到能鑄造0.5英寸精密齒輪的匠人,她連續一周,每天黎明前蹲守......”

“蹲守在克拉肯維爾,是吧?”他冷哼一聲,不耐地斜睨二人,“再擋路,我就不是插一腳了。”

南希恍然道:“你跟蹤小姐?!”

小姐半月前就說過,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還以為是熬夜熬出了幻覺,原來就是希斯克裏夫!怪不得他能叫小姐輕易地進了他的圈套!

南希覺得後背都在發冷,他是太可怕的一個人了......

可怎麽辦呢,詹姆斯先生因沒辦法令協議失效,先回豪斯鎮處理其他事了,她能幫上小姐的,似乎只有壓下滿腔怒火,求希斯克裏夫放過小姐這一個辦法啦!

“希斯先生,”南希換了一種祈求的語氣,“您知道麽,小姐每次參加伯爵夫人的晚宴,或要見威爾金森前,都會拉著我預演好幾遍才肯睡。她白天教詹姆斯先生談判,找各行當的人談合作,跑各種事務所,晚上回來還要研究實驗成果,寫測試實驗記錄。沒有一天能睡夠時候,有時候遇到難題,一晚上在屋子裏走。”

希斯克裏夫薄唇繃成一條線,那張冷峻的臉越聽越顯露出煩躁來。

“可即便很累很累,但她是非常滿足和愉快的啊!她從來不覺得苦啊。”南希哽咽起來,“可自從您那晚送她回來,她就沒有神采啦,飯也吃不下,希斯先生,我可以令您見小姐,但請您不要毀了她愛的事,好麽?看在小姐救過林頓夫人的份上,求您千萬不要......”

南希打開臥室門。

珍珠灰的陽光漫過拱窗,將綃紗幔染成半透明,藤紋柚木床頭櫃上,香盒散發著花香混合龍涎香的味道。

跟在她身後的希斯克裏夫,走到床邊,淡紫色錦緞間陷著個肉眼可見消瘦了的人兒,不再厚密的金發散落在天鵝絨枕,她是睜著眼的,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

“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聽到希斯克裏夫的聲音,緩緩撐起身子坐起,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來人。

南希將一個小碗放在床頭櫃上。

“小姐,我用新擠的牛奶做了酸乳,按您之前教我的,綴著您最愛的野莓、甜栗、榛子,可香甜啦!”看到早上的餐食一動未動,她憂心道,“親愛的小姐啊,我們的身體是聖靈的殿,《哥林多書》寫得明白,我們領受了從上帝而來的氣息,是不可用荊棘捆住生命的麥穗的,不論發生什麽,都不可以損毀我們的身體的。”

“好,我會吃,”那藍眼睛還盯著來客,“你先出去吧,南希。”

南希看她對希斯克裏夫的到訪是接受的,便退了出去,門口的伍德也離開了。

等屋裏就剩兩人,希斯克裏夫坐下來,柔軟床墊下陷,令他挨蹭在她身側。

“看來我帶給你的打擊,比我想象得還要大。”他將她垂在臉上的頭發別在耳後,要她露出整張臉來,“這可真令我興奮,貝拉。”

伊莎貝拉看著他那張臉,那高眉弓和挺直鼻梁構築出近乎苛刻的立體,下頜線如刀刃淩厲,過於優越的骨相,和鴉羽般濃密的睫毛,都賦予此人一種非人化的完美。

可越是完美的容顏,就越反襯出那靈魂的潰爛。

“希斯克裏夫,大可不必這麽得意。”伊莎貝拉冷笑一聲,“被這合約綁死的,可不止我一個,你也短期回不去吉默屯了,不是麽?你真舍得把你的凱瑟琳,一個人丟在畫眉山莊,和我哥培養感情麽?”

“哼!就算我不去畫眉山莊,凱西也不會愛你那平庸的哥哥勝過愛我!不然為什麽我走了三年,她還能為我生病?凱西就在那裏,她對我的愛永不會變!”

“反倒是你,貝拉。”他目光陰鷙地掃過她每一寸,“能碾碎你靈魂的事可不多,這麽難得的時機,我當然要先來抓住。”

說著惡毒話,手卻伸向床頭櫃拿過了那碗凝酪,舀起一勺穩穩遞她唇邊。手腕處被她咬破扣爛的地方結著暗紅的痂痕,令他本就好看的手,更添性感了。

貝拉張口抿進那口酸乳,本是滑嫩之物,但她吞食的那個勁兒,就像吸髓似的帶著狠,“你想怎麽碾碎我?對我要做之事搗亂麽?”

希斯克裏夫並不立刻地回答她,只是嘲弄地挑著眉,抹掉她唇角的白痕。

“希斯克裏夫,你知道愛你永不變的凱瑟琳,是怎麽形容你的麽?”

像警覺的動物預知危險般,那灰綠眼睛瞬間瞇起。

伊莎貝拉看著僵硬的他,故意壓低音量,卻調高聲調道:“她說,她每次看到你,再看到我哥哥,猶如看到一個荒山起伏的產煤區,突然換成一座美麗肥沃的山谷呢。你知道愛你勝過愛我哥哥的她,為什麽選擇嫁給我哥哥,而不是你麽?”

“她說,她要是嫁給希斯克裏夫的話,就會降低她的身份啦!”

“伊-莎-貝-拉!”

她毫無畏懼地瞪他,“希斯克裏夫,凱瑟琳可是因著你有錢了,才高看了你兩眼。我相信,你不會蠢到要和我同歸於盡,然後做回那個窮鬼,當個被畫眉山莊看不起的廢物!”

“哼,你以為就你想報覆我啊,我就不想整死你麽?但是希斯克裏夫,雖然我們各自有各自的戰場,但現在至少有一個戰線是統一的。”一字一字,磨著牙齒迸出,“就是給我,把公司做大!做強!”

說罷挑起利索的眉毛,用眼神命令他繼續餵她。

臉色沈得嚇人的希斯克裏夫凝滯兩秒,忽然大笑起來,這是她穿越至今,第一次見他露齒笑。

那齊齊的牙齒瓷白無暇,兩對鋒利的小虎牙襯得他無比迷人,甚至帶著點可愛。這樣的笑容,居然來自一個無比危險惡毒的靈魂。

“貝拉,因著我已經見過了你那瘋樣子,你真是裝都不裝了。”

“既然都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我還和你客氣什麽?”

“伊莎貝拉,你真是比愚蠢的辛德雷,和你懦弱的哥哥強太多了。”他噙著惡劣笑意又舀起一勺,送至她唇邊,低啞的聲色帶上陰狠,“伊莎貝拉,很好,這樣不可被輕易打敗的你,才配我好好思考該怎麽報覆咧!”

南希再次進來時,看到的是一副詭異到瘆人的畫面。

兩個人的眼神明明都恨不得撕碎對方,可希斯克裏夫的動作,卻是耐心地舉著勺子餵,沾到唇邊的還會給體貼地抹掉,小姐也無比配合地,任他服務著。

“小姐,之前約好的成本核算員來拜訪了。”

“好,讓她在一樓的接待室等我,準備好茶點、架子第三層的資料。”伊莎貝拉看回希斯克裏夫,“你可以回去了。”

“貝拉,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也是這公司的所有者。”

“你沒有管理權,需要你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貝拉,我再提醒你一下,合夥人都有知情權。”

*

核算員是個粽發帶點大肚腩的中年男子。

“您好,伊莎貝拉女士,我是您在‘公正港會計行會’預約的建造成本核算員,我叫喬治·H·克拉克。”

伊莎貝拉向核算員淺笑伸手,“克拉克先生您好,我是永不雕謝的玫瑰公司的負責人伊莎貝拉。”另只手引薦希斯克裏夫,“這位是我的合夥人希斯克裏夫先生。”

克拉克看向兩人的手,都沒有戴戒指,不是夫妻。真是怪了,他只見過以商人太太身份參與公司具體事務的情況,這種男女真合夥人他從業十年來,第一次見。

過禮,落座。褐色眼珠巡看二人,以確定誰才是話事人,一會兒好順著誰說促成這筆大生意。

那女士臉上是熟練掌控的自信,男士坐姿霸氣,氣質沈郁眼神銳利,更不是善類。這兩人旗鼓相當的氣場,叫他這個和數字打交道的人來分辨誰說了算,實在是難為他了。

“克拉克先生,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我需要你為我司接下來的建廠進行整體預算。”伊莎貝拉利索地拿過南希準備好的那兩份資料,給克拉克一份,另一份本來是給自己準備的,因為多了個人,便推到了希斯克裏夫面前。

反正內容她早爛熟於心了。

克拉克看向希斯先生,那張希臘臉正饒有興味地盯著伊莎貝拉女士,但並沒有提出異議。

他打開材料,提筆蘸墨,“明白伊莎貝拉女士,您盡管提出您的要求,我會給出初步方案。”

“不需要你給方案。只需要你嚴格按照我給的框架補齊數據,算準總額即可。”

克拉克詫異看她,見她神色篤定,才低頭開始翻閱,快速掃過整份核算結構後,他的臉因緊張不受控地抽動起來,再張口都有些磕巴,“希、希斯先生,貝拉女士,看來兩位已經找過更高級的預算師了,雖然我承認這份數據架構的高專業性,但我必須要說的是,我、我並不能為此降低......傭金,因為我們行會......”

“想多了,克拉克先生,你的傭金不會低於行會常規,”伊莎貝拉截斷他,“接下來請專心於思考自己能否勝任,如你所看,你的數據核查計算工作分為五大塊。”

在希斯克裏夫灼灼洞穿的目光中,她緩言道:“第一塊,可行性認證的調查花費:包括熱資源評估、水源穩定性評估、機器適配性驗證。第二塊,選址測繪的花費:主要是測繪工具和測繪人員花銷。最大花銷在第三塊工程承包上,我打算分拆給幾個承包商,地基挖掘磚墻砌築一家、屋頂架設動力區施工一家、輸煤系統排水工程一家,安全設施一家,你需要分別算。第四塊是設備花費,這個稍後細說;第五是人力資源及其培訓,文件裏有詳細工種拆分。”

克拉克像被她折服般的,開始只對她合議:“恕我冒昧相問,伊莎貝拉女士,粗略過了一遍,我已知您的公司規模絕不會小,需要我為您向行會申請,增設資本進出總賬會計服務麽?”

“當然克拉克,但我喜歡一對一的高效率,所以最好是你領任務後分攤給你的同事,再匯總好統一給我,另外幫我物色一個能穩定長期駐廠的出納人員。”

“尊敬的伊莎貝拉女士,方便透漏一下,您的紡織工廠預計年產能和凈利潤麽?我好匹配工作經驗合適的人。”

“所以你對於所要服務的雇主,都不提前了解他的產業麽?”開口的是希斯克裏夫,他冷厲地看著無禮的克拉克,“產能十萬匹,凈利潤3000英鎊。”

伊莎貝拉勾唇一笑,“那是水動力下的產能,希斯。”

“啊,看來我們是要用產能4倍的蒸汽動力,”他擡眉看向那張藏不住驕傲的臉,“對吧?合夥人?”

“又錯了希斯,4倍的是人力-蒸汽動力,”她回看那灰綠色淺眸,淡淡地道,“我要用自動控速蒸汽動力,是水動力的10倍,合-夥-人。”

你當我提前歷史四年搞出的離心調速器,是吃幹飯的?

希斯克裏夫眸間蕩起震蕩漣漪,再掩不住覆雜的驚異情緒。

伊莎貝拉,原來你在謀劃野心這麽大的事業版圖!

藍色眼眸彎彎地看著他,希斯克裏夫,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搭上的是條什麽船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