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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悶聲發財 因為我足夠了解他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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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悶聲發財 因為我足夠了解他的危險性……

緊密合作半月多來,伊莎貝拉給詹姆斯的印象,一直是強大而從容的,沒有任何難題可以叫她皺下眉頭,這是第一次,她露出這種不甘地較勁地神態,或者說,那其實是委屈。

“她損失的可不僅僅是財產處理權,希斯先生。”詹姆斯收回信托文契,“就像您說得,簽了這份信托,不會再有聯姻的男士娶她了。我想林頓小姐並不會為了讓您得不到娘家財產,犧牲這麽大吧?”

他甚至不想再給那位笑臉,“事已至此,您要考慮的是要不要繼續與林頓小姐交往,而不是追究已經既定的事。”

“格林,還要我提醒你幾次,不要對不熟知的領域發表建議。”希斯克裏夫依舊盯著伊莎貝拉,但話是對他說的,“你根本不了解她是個怎樣的女人,你沒有資格揣測她行為的目的。”

“呵,您說得對,我不足夠了解你們之間的事。但我有基本的邏輯,林頓小姐在法律上對您沒有任何交代義務,如果她不是在意您,根本就不需要對此做一句解釋。”

希斯克裏夫看著伊莎貝拉因不願淚水滑落而繃起的脖頸。看著那眼眶終是框不住所有淚水,一滴清淚無聲地從那仰著的面頰滑落。

詹姆斯從外衣上兜取出手帕,傾身遞出,希斯克裏夫極不悅地瞥了他一眼,擡起了脫了手套的那只手,屈指拭去了眼前人下巴那滴淚,眼淚主人應激般縮了下。

砰!砰砰!

悶響打破別扭的氛圍,是橡木門正被蠻力拍打。

詹姆斯趕緊去搶救他的大門,來人是伍德和南希,伍德一進來就站在了伊莎貝拉身後,戒備地盯著希斯克裏夫。

“小姐,您沒事吧?!艾倫姐說您有危險。”南希沖到兩人中間,湊近觀察伊莎貝拉的臉,“他欺負您了?!”扭頭氣憤地怒瞪希斯克裏夫,“你幹什麽了!”

希斯克裏夫發出一聲蔑笑,“伊莎貝拉,你的兩個忠仆加起來,能有你十分之一的腦筋麽?”

詹姆斯忙解釋沒什麽事,只是談話而已。

希斯克裏夫已戴上手套起身,目光卻還釘在那藍眼睛上,“少在男人面前表現出這副樣子,你不會知道他們是同情你,還是在心裏臆想著什麽別的主意。”

被內涵的詹姆斯深呼吸兩次,才看在金幣的份上,壓下了臟話。

他對可惡的希斯克裏夫假笑,“希斯先生,您路上可得慢點兒啊,這月份吉默屯都開始結冰了,可別騎馬跌折了腰。希望下次見面,是為您的侄子設立信托,而不僅僅是喝茶,希斯先生。”

已走到門口的希斯克裏夫,回身望向那個坐著的背影,那表情分明是還有問題沒問,但又似乎已經得到關鍵問題答案,終是壓制了追根究底的沖動,離開了。

......

伍德和南希被安排在沙發上,喝著香茶吃著甜點。

“你很喜歡他。”詹姆斯目光是看破真相的狡黠,“貝拉,你花高價叫我陪你演戲,只為了讓他心生憐惜,這實在不是個劃算的買賣,唯一的解釋,就是精明的人真的動心了。”

“詹姆斯,我就是花光這一萬二,也不會讓他有一絲憐惜。”

“哈,貝拉,你這話仿佛是在說,如果他能真心疼愛你,你就願意花光錢財。”

“我承認你邏輯很好,但你理解錯了,我之所以要示弱,不是妄想這樣能留住他,”伊莎貝拉笑笑,“而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他的危險性。悶聲才能發大財詹姆斯,好聚好散不好麽?我沒有必要去惹惱一個瘋子,給自己光明的前途增加未知的危險。”

“悶聲發大財,好聚好散。”詹姆斯品了品,不禁拍拍手,“你真是個詩人,貝拉。”

“接下來,去倫敦給我租個房子,詹姆斯。租期暫定一季度,最晚聖誕節後我要搬去倫敦。”看對方沒當回事地笑看她,伊莎貝拉正色道,“我沒開玩笑詹姆斯,我要做的事,需要和時間賽跑,想繼續賺我的錢,就跟上我的節奏。”

正吃喝的那倆齊齊看向她,她回以笑臉,“你們也跟我走。”

“我真佩服你的雷厲風行。”詹姆斯找出文件堆裏的倫敦地圖,攤開,又翻找出剛才藏起的文件,抽出報告最後那頁,放於伊莎貝拉面前。

“有什麽要求,貝拉?”

伊莎貝拉仔細看著那頁調查倫敦的文件,“不能離泰晤士河碼頭太遠,可以考慮有鑄造廠、二手機械市場的杜裏街,或者有鑄造工、鍋爐鉚接工的格林德爾巷。”

“我在倫敦上過大學,現在就能給你個大概價位,泰晤士南岸帶後院倉庫的聯排屋,不用和他人共用鍛爐,月租大概2-3英鎊,北岸就貴了,得兩三倍。”

伊莎貝拉忽然想起什麽,擡頭道:“記一個人名詹姆斯,約瑟夫·布拉默,去查他住在倫敦哪裏,可以的話直接租在他的工坊旁邊。”

“我沒記錯的話,報告上沒這個人吧?貝拉。”

報告上是沒有,她腦子裏有。

布拉默是目前最優秀的機械師,擁有目前最精密的金屬加工技術,甚至可手工銼削齒輪與連桿。能為她改造蒸汽機提供高精度零件,如氣缸閥門、曲軸軸承等。

“你執行就好了,詹姆斯,別給我增加解釋成本。”

“哈哈,好,好。”詹姆斯無奈又有些寵溺地笑笑。

“另外,用你在倫敦的人脈,幫我想想以什麽理由去,花錢能解決也可以。”

*

伊莎貝拉將自己穿越以來所畫的圖紙都歸攏好,放入箱子,開始挑選要帶去倫敦的書。

在收拾衣服的南希走過來,“小姐,凡尼好可憐,自從被希斯克裏夫嚇到,拉一禮拜肚子了,剛才我收拾您的春天衣服,發現衣櫃下面又是一攤。”

“什麽?被希斯克裏夫嚇到?”

南希給深深蹙眉的伊莎貝拉說了艾倫給她講的事。

“凡尼現在在哪兒?”

“瑪麗去溜了,小姐。”

鉛灰的天,院中的橡樹葉已脫盡,虬結的枝椏在風中簌簌作響。

走近,能看到那個高挺冷峻的男人,正靠著樹幹,把玩著身側女仆手裏抱著的小狗,深灰厚羊毛大衣襯得他那張臉危險又迷人。

“她那套大衣確實很美,但我覺得,穿在你身上會更美。”希斯克裏夫看著臉上泛著紅暈的瑪麗,“那大衣多少錢?我送你一件。”

瑪麗張嘴好幾秒,才發出聲音,“希斯先生,您是說,您要送我林頓小姐那種狐貍皮毛領的、厚羊毛材質、內襯絲綢的大衣?天,那要足足八英鎊呢。”她的臉已經紅得像蘋果,“您,為什麽要送我這麽貴重的東西?”

“八英鎊.....”希斯克裏夫瞇起灰眼睛,看向走來那人,“哈,一件衣服八英鎊,很好瑪麗,我會買給你。”他擡手逗弄下那白狗,“至於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我就喜歡又乖又笨的東西。”

“伊莎貝拉小姐,南希。”瑪麗向走來的二人打招呼。

“瑪麗,看護凡尼的職責是什麽?”

林頓小姐並沒有什麽表情,甚至帶著點微笑,但瑪麗就是莫名覺得心虛,“是......是每天餵食,帶它遛彎,保證它的健康活潑,看住它不去危險的地方,小姐。”

“原來你知道。”伊莎貝拉給南希一個眼神,等她抱過去凡尼後,“瑪麗,我正式通知你,禁止你再碰凡尼,發現一次,即刻解雇。”

瑪麗看向希斯克裏夫,那人冷漠地看戲,全無一絲憐香惜玉為她出頭之意。

她就像大冬天被兜頭澆了盆涼水,希斯先生剛剛帶來的喜悅被徹底澆熄,她要失去最輕松的工作了,而且,她被林頓小姐厭惡了,還不知道接下來會被安排幹什麽。

“林頓小姐......我和希斯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只是......”

“你想多了,瑪麗。”伊莎貝拉打斷她。

如果她能意識到原因,也許還有餘地,但她這樣的判斷,確實不能再讓她碰凡尼了。

南希知道伊莎貝拉有話要和希斯克裏夫說,便以工作安排為由,將瑪麗拉走了。

四目相對,伊莎貝拉近前兩步,在離他一尺之距停下,“與我無關的,你想做什麽我不管,”一字一句,“但如果是我在意的,希斯克裏夫,別碰。”

說完就要走,誰知剛一轉身,腰上忽被一股大力拉扯,強行扭轉過來。

希斯克裏夫將她按在樹上,不等她反應,已封住她的嘴唇。

他偏頭舔過她唇上每處,舔開唇縫,滑進齒間。

“你......”

一張口,那靈活的舌便順勢入侵,勾著她的兇狠地交纏,那蓬勃的粗狂的野性,在這初冬蕭索裏炙熱地來回。

懷中人一開始是掙紮拒絕的,越拒絕他就越不留餘地,不給她留,也不給自己留;終於,被他死死鉗抱,不留一絲掙脫機會地吻久了,她終於軟下來,開始回應。

他卻在她回應的瞬間停了下來,喘息著退出,眨動的灰綠色眼睛蒙著水汽,死死地盯著眼前人。

“伊莎貝拉,我要你現在跟我走,你還敢麽?”

伊莎貝拉抹掉唇角溢出的血珠,自嘲一笑。

這是又想到什麽報覆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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