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如果一起長大3:做一輩子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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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如果一起長大3:做一輩子的伴侶
番外3
“你真的好厲害。”一周時間，所有暑假作業全部完成，李央開心到不知所措，趴在應奚身邊，故意揉亂他的頭發。
應奚任由他亂揉，稍微瞇著眼：“還好，以後你可以一直來找我。”
“那樣會不會顯得我太笨？”李央抓抓臉，糾結片刻，沒等應奚回答，自己就接上了，“沒關系，我笨你聰明就好了。”
應奚盯著他上揚的唇角，隨著笑容輕輕眨動的睫毛，跟著笑出聲。
李央真的太可愛了。
“我請你吃冰棒。”李央爬起來，抓住應奚的手，嘗試將他拉起。
他力氣太小，咬牙扯了半天，最後還是應奚主動起身。
李央捏著自己的手臂，苦惱皺眉：“我怎麽才能像你這麽高？”
“多喝牛奶。”應奚擡手要摸他的腦袋，被李央眼疾手快地按住。
“不能摸頭。”李央放下他的手，小聲嘀咕著，“會越摸越矮的。”
再矮的話，他踮著腳尖也抱不到應奚。
“好。”應奚被他認真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拉著他來到冰箱前，“這裏有很多口味的冰棒和冰激淩。”
李央搖頭：“我說的是小賣鋪的，有個冰棒很好吃，你和我一起嘗嘗。”
他牽住應奚離開前不忘和外婆打招呼：“外婆，我和應奚出去一會兒。”
“哎，好。”正在用手機追劇的外婆應道。
李央來這裏的一周，氛圍熱鬧到她經常高興到合不攏嘴。
最重要的是應奚，變化太大，以前一句話都懶得說，現在和李央待在一起，話多到令人震驚。
果然還是得多和同齡人接觸。
“給。”李央翻出兩根冰棒，遞給應奚一根，“我媽看作業完成得很好，獎勵給我的零花錢，你幫我那麽多，有你一份。”
“謝謝。”應奚拆開包裝袋，坐在椅子上的李央已經飛快吃起來了。
“你快吃呀。”見應奚看著自己不動，李央著急提醒，“會融化的。”
話音剛落，應奚手中冰棒已經融化，液體順著手指往下滴落。
他低頭咬了一口，清甜微酸的口感，確實很好吃。
“檸檬味的，好吃吧。”李央眼睛亮亮的，期待地問，“其他冰棒這種口味都沒有這個好吃。”
應奚點頭：“好吃。”
他拿出紙巾擦幹凈手，又不忘抽出一張耐心地幫李央擦拭。
“應奚，你真的好有耐心。”李央看著他的動作，“我媽經常說我沒耐心，讓我多培養一下。”
“沒關系。”應奚說，“我有耐心就夠了，有我一直在你身邊。”
李央不需要耐心，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他喜歡李央做自己。
“你真好。”李央咧嘴一笑，立刻把手伸過去，“又融化了，麻煩你了。”
應奚擦幹凈，加快速度吃完冰棒。
烈日灼灼，兩人很快熱紅了臉。
李央尤為明顯，像是打了腮紅，回到家外婆還以為他用化妝品了，確定沒有後捧腹大笑。
“央央太可愛了。”外婆說。
“不僅我可愛。”李央溫聲說，“應奚也可愛，外婆也很可愛。”
“對對對。”外婆點頭，難得見應奚沒有反駁可愛這個詞。
她瞇眼笑著，恨不得李央也是他的孫子。
“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家了，明天見，應奚。”李央拿起作業，揮揮手。
應奚送他離開，站在門口盯著他關門的動作，腦海裏浮現自己的房間。
他的床很大，李央完全可以和他一起睡，他想醒來就能看見李央。
應奚扭頭，還沒開口，外婆就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要問央央哦，央央同意我才能找他的父母商量。”
應奚點頭。
“又在對面玩了一天？”一到家就看到坐在桌前的李央那麽興奮，蘇少寧蹙眉，沒想到對門那麽喜歡李央。
“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李央拿出作業展示，“應奚幫了我很多。”
蘇少寧放心了，不再多想其他：“央央很棒。”
很少見他誇讚自己，李央一時間楞住，反應過來嘴角的笑意更多。
“謝謝媽媽，我會繼續努力學習的。”
蘇少寧撫摸著他的腦袋，不知道想起什麽，嘆了一口氣。
“央央，媽媽希望你長大能分化成Alpha。”
李央仰頭：“為什麽？Omega不是也很好嗎？媽媽你就是Omega，我想成為……”
“不好。”蘇少寧打斷他的話，“Alpha才是最好的。”
李央皺眉沈思，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良久才握住蘇少寧的手。
“我會努力的。”
蘇少寧被他逗笑了：“這可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算了，也是我想多了。”
他又揉了揉李央的腦袋，轉身去廚房做飯。
……
應奚真的留在了這邊讀書。
開學在班級看到他作為新同學轉來的那一刻，李央按捺住高興，悄悄指著自己身邊的空位，對講臺上的應奚不斷做口型。
“坐我這裏，坐我這裏。”
應奚沖他彎眸一笑。
班上不少空位，很多同學對應奚感到好奇，紛紛讓出位置，示意應奚可以坐過去。
明亮的教室突然毫無征兆地安靜下來。
身影筆直的應奚毫不猶豫地走向李央。
“你早上沒出門，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見他放下書包，李央歡快地拿出紙巾幫他擦拭桌面。
“說好的和你一起讀書。”應奚說。
梨栩讓他留下的條件很簡單，成績保持不變。
李央撐著下巴，他註意力很難集中，幾次昏昏欲睡，都會被應奚托住側臉，捏著他的耳朵叫醒。
“央央，不要睡，要聽課。”
“我不睡。”李央含糊不清地開口，“我就是聽不太懂。”
應奚問他哪裏聽不懂，幫他講解。
一開始李央還不覺得有什麽，直到後面考試成績突飛猛進。
他一直是倒數，蘇少寧沒少被老師叫去談話，所以看到幾乎滿分的試卷時不可置信地顫了顫。
“這真的都是你的試卷？不可能吧？”
李央忍不住誇應奚：“應奚教我的，他什麽都會，非常厲害。”
“你也很棒。”第一次做班級前幾名的家長，蘇少寧心情特別好，“央央加油，爭取一直保持在班級前五。”
他想起什麽，又問應奚多少名。
李央舉手興奮道：“應奚年級第一，他超級棒，老師一直誇他。”
其實李央清楚知道，自己和應奚完全不同。
他是勉強學會，靠應奚講解才能全懂。
而應奚一聽就會，十分聰明，是老師經常提及的天才。
李央並不灰心，只替應奚感到高興。
本來對應奚無感的蘇少寧第一次產生好奇。
“央央這麽麻煩別人，周末把他邀請家裏吃頓飯吧。”他笑著開口。
“好呀。”李央早就想這樣了，只是怕蘇少寧不同意。
或許是蘇少寧和李宇越工作忙起來了，兩人沒時間爭吵，家庭氛圍和諧很多。
周六白天，李央一早就拿著菜單問應奚想吃什麽，他要和媽媽一起做給他吃。
“你做炒菜？”應奚翻動著菜單。
“我會打下手。”李央說，“我會炒簡單一點的菜。”
應奚來了興趣：“有哪些？”
“西紅柿炒雞蛋。”李央立刻回答。
應奚還等著他後面的話，發現他閉嘴不說了，並且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摸摸他的頭發：“央央真棒。”
不知道為什麽，老師和同學以及蘇少寧誇李央，他確實會開心。
但應奚的一句誇讚，他可以激動到手舞足蹈。
天色快黑時，李央只能接到蘇少寧一通電話。
“我要加班，來不及回去做飯了，下次再約應奚，或者是你拿著櫃子裏的錢和他一起出去吃。”
李央失望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身側的應奚見他臉色落寞，大概猜到蘇少寧不能回來，捧起李央的臉，揉亂他難過的表情：“我來做吧。”
“你會做飯嗎？”李央瞪大眼睛，哇了一聲，“你怎麽什麽都會？”
“小時候學過。”應奚說。
家裏有廚師，但他自己一個人時沒事做，喜歡什麽都研究一遍。
後來發現做飯挺有趣的，學過不少菜。
“你真的好棒。”李央從身後抱住他，不由自主地撒嬌，“應奚，你能不能陪著我一輩子啊。”
“一輩子的話……”應奚抓住他的手，低頭沈思。
李央以為他會拒絕，歪著腦袋眨著眼，可憐兮兮地盯著他。
“當然可以了，不過李央你知道什麽關系才能一輩子嗎？”他一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來，應奚就忍不住撫摸他柔軟的臉頰。
李央能感覺出他很喜歡摸自己，並不討厭，相反特別喜歡，故意仰著臉任由他摸：“朋友。”
“不是。”
“最好的朋友。”
“不是。”應奚笑著搖頭，從冰箱裏拿出菜，進入廚房清洗。
“一個菜就夠了。”李央擼起袖子，“我也一起，到時候我們去對面，和外婆一起吃。”
“你還沒有回答我是什麽關系呢。”看出他想就此掀過回答不出的問題，應奚捏捏他的鼻子。
“我想不出來。”李央對於其他關系一片空白，癟癟嘴，“你不要賣關子了。”
“是伴侶。”應奚看著他說。
“伴侶？”李央重覆著，疑惑眨眼，“媽媽和爸爸也是伴侶，但他們從不覺得自己能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他從沒考慮過伴侶這層關系。
“有的伴侶可以，有的不可以。”應奚仔細地處理菜，輕聲開口。
“那我要和你做可以一輩子的伴侶。”李央湊到他面前，露齒一笑，眼眸明亮如星，“應奚你同意嗎？”
應奚一楞，反應過來彎眸：“央央你知道伴侶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意思。”李央說。
應奚頷首：“這樣也沒錯。”
兩人一人做了一道菜。
應奚做了紅燒排骨，李央做了西紅柿炒雞蛋。
外婆看見兩道菜時當場驚愕：“你們兩個做的？外婆都做不出這麽好吃的。”
“外婆做得也好吃。”李央遞給她筷子，“我最近在這裏吃飯長胖了好多斤。”
“央央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外婆看出他比平時還要活潑。
“我和應奚說好了，以後要做一輩子的伴侶。”說到這裏，李央再次忍不住舉手高呼。
外婆吃飯動作一頓，猛地大笑出聲，本以為是開玩笑，畢竟兩個孩子能懂什麽伴侶。
直至看到應奚小臉嚴肅，態度認真，她一楞：“你們說真的？”
應奚緩慢點頭。
相較於應奚理所當然的反應，李央話多了起來，軟聲開口：“真的，當然是真的，我不會和應奚分開，要和他做一輩子的朋……不對，一輩子伴侶。”
外婆：“那我可當真了，幫你們記得，長大後你們要是不記得了，我就說出來提醒。”
李央和應奚同時點頭答應。
“菜真好吃，你們兩個非常厲害。”外婆誇讚完，又扭頭問身邊的李央，“那央央知道伴侶的真正意思嗎？”
“應奚問我了，我知道，是比朋友還親密，可以做很多事的關系。”李央飛快給兩人夾菜，滿臉笑意。
外婆失笑：“哈哈哈，好，我同意你們一直在一起。不過央央長大了不會反悔吧？”
“我不會呀。”李央聞言立即表現堅決的態度。
他喜歡應奚，永遠不會反悔，長大了也不會。
“我也是。”應奚面色淡淡，聲音裏帶著數不盡的笑意，“不反悔，也絕不會忘記。”
應奚的確說到做到。
但讓李央意想不到的是，天天把這件事掛在嘴邊，甚至寫下無數張便利貼用來提醒的他，隨著年歲增長，竟然逐漸淡忘了這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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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會不會顯得我太笨？”李央抓抓臉，糾結片刻，沒等應奚回答，自己就接上了，“沒關系，我笨你聰明就好了。”
應奚盯著他上揚的唇角，隨著笑容輕輕眨動的睫毛，跟著笑出聲。
李央真的太可愛了。
“我請你吃冰棒。”李央爬起來，抓住應奚的手，嘗試將他拉起。
他力氣太小，咬牙扯了半天，最後還是應奚主動起身。
李央捏著自己的手臂，苦惱皺眉：“我怎麽才能像你這麽高？”
“多喝牛奶。”應奚擡手要摸他的腦袋，被李央眼疾手快地按住。
“不能摸頭。”李央放下他的手，小聲嘀咕著，“會越摸越矮的。”
再矮的話，他踮著腳尖也抱不到應奚。
“好。”應奚被他認真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拉著他來到冰箱前，“這裏有很多口味的冰棒和冰激淩。”
李央搖頭：“我說的是小賣鋪的，有個冰棒很好吃，你和我一起嘗嘗。”
他牽住應奚離開前不忘和外婆打招呼：“外婆，我和應奚出去一會兒。”
“哎，好。”正在用手機追劇的外婆應道。
李央來這裏的一周，氛圍熱鬧到她經常高興到合不攏嘴。
最重要的是應奚，變化太大，以前一句話都懶得說，現在和李央待在一起，話多到令人震驚。
果然還是得多和同齡人接觸。
“給。”李央翻出兩根冰棒，遞給應奚一根，“我媽看作業完成得很好，獎勵給我的零花錢，你幫我那麽多，有你一份。”
“謝謝。”應奚拆開包裝袋，坐在椅子上的李央已經飛快吃起來了。
“你快吃呀。”見應奚看著自己不動，李央著急提醒，“會融化的。”
話音剛落，應奚手中冰棒已經融化，液體順著手指往下滴落。
他低頭咬了一口，清甜微酸的口感，確實很好吃。
“檸檬味的，好吃吧。”李央眼睛亮亮的，期待地問，“其他冰棒這種口味都沒有這個好吃。”
應奚點頭：“好吃。”
他拿出紙巾擦幹凈手，又不忘抽出一張耐心地幫李央擦拭。
“應奚，你真的好有耐心。”李央看著他的動作，“我媽經常說我沒耐心，讓我多培養一下。”
“沒關系。”應奚說，“我有耐心就夠了，有我一直在你身邊。”
李央不需要耐心，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他喜歡李央做自己。
“你真好。”李央咧嘴一笑，立刻把手伸過去，“又融化了，麻煩你了。”
應奚擦幹凈，加快速度吃完冰棒。
烈日灼灼，兩人很快熱紅了臉。
李央尤為明顯，像是打了腮紅，回到家外婆還以為他用化妝品了，確定沒有後捧腹大笑。
“央央太可愛了。”外婆說。
“不僅我可愛。”李央溫聲說，“應奚也可愛，外婆也很可愛。”
“對對對。”外婆點頭，難得見應奚沒有反駁可愛這個詞。
她瞇眼笑著，恨不得李央也是他的孫子。
“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家了，明天見，應奚。”李央拿起作業，揮揮手。
應奚送他離開，站在門口盯著他關門的動作，腦海裏浮現自己的房間。
他的床很大，李央完全可以和他一起睡，他想醒來就能看見李央。
應奚扭頭，還沒開口，外婆就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要問央央哦，央央同意我才能找他的父母商量。”
應奚點頭。
“又在對面玩了一天？”一到家就看到坐在桌前的李央那麽興奮，蘇少寧蹙眉，沒想到對門那麽喜歡李央。
“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李央拿出作業展示，“應奚幫了我很多。”
蘇少寧放心了，不再多想其他：“央央很棒。”
很少見他誇讚自己，李央一時間楞住，反應過來嘴角的笑意更多。
“謝謝媽媽，我會繼續努力學習的。”
蘇少寧撫摸著他的腦袋，不知道想起什麽，嘆了一口氣。
“央央，媽媽希望你長大能分化成Alpha。”
李央仰頭：“為什麽？Omega不是也很好嗎？媽媽你就是Omega，我想成為……”
“不好。”蘇少寧打斷他的話，“Alpha才是最好的。”
李央皺眉沈思，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良久才握住蘇少寧的手。
“我會努力的。”
蘇少寧被他逗笑了：“這可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算了，也是我想多了。”
他又揉了揉李央的腦袋，轉身去廚房做飯。
……
應奚真的留在了這邊讀書。
開學在班級看到他作為新同學轉來的那一刻，李央按捺住高興，悄悄指著自己身邊的空位，對講臺上的應奚不斷做口型。
“坐我這裏，坐我這裏。”
應奚沖他彎眸一笑。
班上不少空位，很多同學對應奚感到好奇，紛紛讓出位置，示意應奚可以坐過去。
明亮的教室突然毫無征兆地安靜下來。
身影筆直的應奚毫不猶豫地走向李央。
“你早上沒出門，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見他放下書包，李央歡快地拿出紙巾幫他擦拭桌面。
“說好的和你一起讀書。”應奚說。
梨栩讓他留下的條件很簡單，成績保持不變。
李央撐著下巴，他註意力很難集中，幾次昏昏欲睡，都會被應奚托住側臉，捏著他的耳朵叫醒。
“央央，不要睡，要聽課。”
“我不睡。”李央含糊不清地開口，“我就是聽不太懂。”
應奚問他哪裏聽不懂，幫他講解。
一開始李央還不覺得有什麽，直到後面考試成績突飛猛進。
他一直是倒數，蘇少寧沒少被老師叫去談話，所以看到幾乎滿分的試卷時不可置信地顫了顫。
“這真的都是你的試卷？不可能吧？”
李央忍不住誇應奚：“應奚教我的，他什麽都會，非常厲害。”
“你也很棒。”第一次做班級前幾名的家長，蘇少寧心情特別好，“央央加油，爭取一直保持在班級前五。”
他想起什麽，又問應奚多少名。
李央舉手興奮道：“應奚年級第一，他超級棒，老師一直誇他。”
其實李央清楚知道，自己和應奚完全不同。
他是勉強學會，靠應奚講解才能全懂。
而應奚一聽就會，十分聰明，是老師經常提及的天才。
李央並不灰心，只替應奚感到高興。
本來對應奚無感的蘇少寧第一次產生好奇。
“央央這麽麻煩別人，周末把他邀請家裏吃頓飯吧。”他笑著開口。
“好呀。”李央早就想這樣了，只是怕蘇少寧不同意。
或許是蘇少寧和李宇越工作忙起來了，兩人沒時間爭吵，家庭氛圍和諧很多。
周六白天，李央一早就拿著菜單問應奚想吃什麽，他要和媽媽一起做給他吃。
“你做炒菜？”應奚翻動著菜單。
“我會打下手。”李央說，“我會炒簡單一點的菜。”
應奚來了興趣：“有哪些？”
“西紅柿炒雞蛋。”李央立刻回答。
應奚還等著他後面的話，發現他閉嘴不說了，並且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摸摸他的頭發：“央央真棒。”
不知道為什麽，老師和同學以及蘇少寧誇李央，他確實會開心。
但應奚的一句誇讚，他可以激動到手舞足蹈。
天色快黑時，李央只能接到蘇少寧一通電話。
“我要加班，來不及回去做飯了，下次再約應奚，或者是你拿著櫃子裏的錢和他一起出去吃。”
李央失望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身側的應奚見他臉色落寞，大概猜到蘇少寧不能回來，捧起李央的臉，揉亂他難過的表情：“我來做吧。”
“你會做飯嗎？”李央瞪大眼睛，哇了一聲，“你怎麽什麽都會？”
“小時候學過。”應奚說。
家裏有廚師，但他自己一個人時沒事做，喜歡什麽都研究一遍。
後來發現做飯挺有趣的，學過不少菜。
“你真的好棒。”李央從身後抱住他，不由自主地撒嬌，“應奚，你能不能陪著我一輩子啊。”
“一輩子的話……”應奚抓住他的手，低頭沈思。
李央以為他會拒絕，歪著腦袋眨著眼，可憐兮兮地盯著他。
“當然可以了，不過李央你知道什麽關系才能一輩子嗎？”他一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來，應奚就忍不住撫摸他柔軟的臉頰。
李央能感覺出他很喜歡摸自己，並不討厭，相反特別喜歡，故意仰著臉任由他摸：“朋友。”
“不是。”
“最好的朋友。”
“不是。”應奚笑著搖頭，從冰箱裏拿出菜，進入廚房清洗。
“一個菜就夠了。”李央擼起袖子，“我也一起，到時候我們去對面，和外婆一起吃。”
“你還沒有回答我是什麽關系呢。”看出他想就此掀過回答不出的問題，應奚捏捏他的鼻子。
“我想不出來。”李央對於其他關系一片空白，癟癟嘴，“你不要賣關子了。”
“是伴侶。”應奚看著他說。
“伴侶？”李央重覆著，疑惑眨眼，“媽媽和爸爸也是伴侶，但他們從不覺得自己能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他從沒考慮過伴侶這層關系。
“有的伴侶可以，有的不可以。”應奚仔細地處理菜，輕聲開口。
“那我要和你做可以一輩子的伴侶。”李央湊到他面前，露齒一笑，眼眸明亮如星，“應奚你同意嗎？”
應奚一楞，反應過來彎眸：“央央你知道伴侶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意思。”李央說。
應奚頷首：“這樣也沒錯。”
兩人一人做了一道菜。
應奚做了紅燒排骨，李央做了西紅柿炒雞蛋。
外婆看見兩道菜時當場驚愕：“你們兩個做的？外婆都做不出這麽好吃的。”
“外婆做得也好吃。”李央遞給她筷子，“我最近在這裏吃飯長胖了好多斤。”
“央央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外婆看出他比平時還要活潑。
“我和應奚說好了，以後要做一輩子的伴侶。”說到這裏，李央再次忍不住舉手高呼。
外婆吃飯動作一頓，猛地大笑出聲，本以為是開玩笑，畢竟兩個孩子能懂什麽伴侶。
直至看到應奚小臉嚴肅，態度認真，她一楞：“你們說真的？”
應奚緩慢點頭。
相較於應奚理所當然的反應，李央話多了起來，軟聲開口：“真的，當然是真的，我不會和應奚分開，要和他做一輩子的朋……不對，一輩子伴侶。”
外婆：“那我可當真了，幫你們記得，長大後你們要是不記得了，我就說出來提醒。”
李央和應奚同時點頭答應。
“菜真好吃，你們兩個非常厲害。”外婆誇讚完，又扭頭問身邊的李央，“那央央知道伴侶的真正意思嗎？”
“應奚問我了，我知道，是比朋友還親密，可以做很多事的關系。”李央飛快給兩人夾菜，滿臉笑意。
外婆失笑：“哈哈哈，好，我同意你們一直在一起。不過央央長大了不會反悔吧？”
“我不會呀。”李央聞言立即表現堅決的態度。
他喜歡應奚，永遠不會反悔，長大了也不會。
“我也是。”應奚面色淡淡，聲音裏帶著數不盡的笑意，“不反悔，也絕不會忘記。”
應奚的確說到做到。
但讓李央意想不到的是，天天把這件事掛在嘴邊，甚至寫下無數張便利貼用來提醒的他，隨著年歲增長，竟然逐漸淡忘了這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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