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沈君和沈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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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想得太過入神,沈亭完全不知道,自己不由自主的就已經暴露了心中所想,下意識的將那個盤旋在心口的名字念了出來。

“沈鈞”這兩個字不出意外的落到了謝河的耳中。

他攬著沈亭把人往懷裏帶,手越來越緊,像是要把人箍進身體一般。

“沈鈞。”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念出這個名字,謝河勾唇冷笑。

等到沈亭醒來已經是半夜了,外面夜幕空曠而漆黑,高懸幾顆星子,漂亮是漂亮,沈亭卻無暇多欣賞。

萬籟俱寂,耳邊是謝河平穩的呼吸聲,沈亭閉著眼躺了許久卻是沒有絲毫睡意,覺得嗓子有些幹,於是慢慢起身準備去到一杯水。

不過還沒下床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沈亭伸手去端,觸手溫和,竟然是一杯溫水。

水溫剛好合適,裏面還加了蜂蜜,甜絲絲的。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橘色的小臺燈,光線昏暗,沈亭捧著玻璃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水,身邊的人始終沒有動靜。

“五年。”他低聲喃喃,“挺短的。”

寂靜的晚上即便是低聲呢喃的兩句話,也顯得格外清晰,身邊躺著的人眼瞼顫了顫。

“很短,不是嗎?”沈亭兀自反問,像是自言自語。

“所以為什麽忽然答應,又為什麽是五年?”而不是更長,長到能禁錮一輩子的時間?謝河真的就這麽大度嗎?

謝河已經睜開了眼,他知道沈亭這些話是對自己說的,現在裝睡已經沒有用了。

他沒有回答沈亭的問題,而是伸手抱住了對方的細窄的腰,把臉貼在對方後腰上:“對不起。”

沈亭垂首沈默,聽著身後的人近乎懺悔的語氣慢慢道:“這次我沒有遵守之前約定,是我借酒亂性。”

似乎天生帶著冷意的嗓音現在竟然十分的輕柔,甚至有點小心翼翼。

沈亭一哽,不禁想自己之前的那些抵觸反應是不是把人給嚇出心裏陰影來了,以至於現在自己還沒表明態度,對方就開始急匆匆的認錯了。

其實也不怪謝河這麽個表現,主要是之前被沈亭冷落諷刺得多了,現在得到沈亭一點好臉色當然舍不得就這麽又回去。

像是一縷難得的陽光投射在他屈居的深淵裏,如果可以,他希望這道光能永遠留下。

而沈亭這邊對於今晚的事卻並沒有謝河想的那麽激動。

不過現在謝河這樣一說,沈亭還真不好解釋,況且他本來就沒有怪謝河,這事……雖然沈亭不願意承認,但是用“你情我願”這個詞形容倒挺妥帖的。

“對不起……”

身後又傳來的一聲道歉,明顯沒聽到沈亭回答的謝河以為他又生氣了。

心境不同的沈亭覺得有些好笑,嘆息一聲,猶豫片刻還是拍了拍謝河圈在自己腹部的手背:“放手,我要睡覺。”

聽到了前兩個字的時候謝河僵了僵,但是緊接著後面的那句話卻讓他攥著的心又放松了下來。

沈亭放好了杯子之後就躺下了,腰不酸也不疼,就是後面感覺有點古怪,所以他還是沒什麽睡意。

謝河等了許久才敢把手往沈亭身上搭,睜著眼睛看著對方的睡顏,模糊的光線裏暈開淡淡的暖意。

為什麽忽然答應,為什麽要五年?

答應是因為想讓你開心。

而五年……

因為我需要五年,在壯大謝氏的同時把裏面任何有威脅的毒瘤都拔除幹凈,一點隱患也不允許留下,這樣你以後就可以安心的吃喝玩樂,坐擁謝家江山了。

其實要不了五年,是我貪心的想多留你一段時間。

所以不要想著那麽快離開好嗎。

昨晚上的事情就這麽自然而然的過去了,之後沈亭不提,謝河自然就更不會去主動提起了。

不過在第二天沈亭剛醒後,洗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左手中指上被套了一枚戒指。

當時沈亭就是一楞。

這枚戒指不是之前的那一枚,也不是女款鉆戒,沈亭舉著牙膏都忘了擠,就這麽盯著自己的手指呆了半天。

擡頭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裏也是那枚戒指,沈亭最後苦笑著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真是……”

那邊的謝河早就不知道縮哪裏去了,沈亭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也沒見到人。

不過用早餐的時候倒是見到了謝河從外面進來。

沈亭正在喝粥,手裏拿著調羹慢慢的攪了攪,謝河看他一眼,也跟著喝粥,一直到沈亭把放在下面的左手也拿了上來,謝河才再次擡眼看過來。

“看什麽?”沈亭自然是早就發現了謝河那點小心思。

“我要是死了,遺產全是你的。”謝河似有深意的說。

這些對沈亭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他只是聽著卻沒在意,瞥了一眼謝河的左手,果然中指上也帶著同樣款式的素圈。

覺得戒指戴著也就謝河圖個開心而已,沈亭自己沒什麽妨礙,既然對方這麽堅持他也就當個裝飾品帶著。

看著手指上的素圈,沈亭想,其實他高興了還是挺好說話的。

然後謝河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架鋼琴,就放在樓下,沈亭看著他招呼人調整位置忙來忙去,卻也只是看著。

鋼琴放著沈亭也就偶爾上去隨便按兩下,隨意而已,不成曲調,其實一次也沒有彈過。

現在任務差不多了,沈亭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說白了就是混日子。

然而在系統看來這就是不思進取,用他的話說幹什麽都應該積極,做任務更是,眼下這個情況雖然有了保障,但是沈亭就應該爭取更進一步,早點拿到股份早點完成任務。

“那我總不能把刀架謝河脖子上讓他改文件吧。”沈亭無奈。

“你可以努力試一試啊。”系統恨鐵不成鋼,賭氣,“萬一中途出個什麽意外,或者你英年早逝了,我可幫不了你。”

“你怎麽成天盼著我死啊,都是搭檔,能不能盼我點好的。”系統這火急火燎的臭毛病沈亭還不清楚,佯裝生氣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早點完成任務而已。”系統無話可說了。

“以後別提這茬了。”沈亭滿意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知道嗎。”

之前在沈亭無意識間聽到“沈鈞”二字,成了謝河的肉中刺,直覺告訴他這事並不簡單,這兩個字的背後一定有更多他不知道也讓沈亭諱莫如深的東西。

可是他不能不知道,這是關於沈亭的過去,既然很重要,那他就不能無動於衷。

周齊還在國內,謝河就讓他去私下查這件事,很快得到了消息。

但是資料裏顯示的內容似乎並不像謝河想的那麽覆雜。

簡單得過了頭。

周齊的能力謝河是信得過的,不過他那邊只查到了兩個跟沈亭有關,而名字跟謝河提供的一樣的人。

沈君和沈竣。

第一個沈君跟沈亭的牽扯要大些,沈君是沈向正的兒子,算是沈氏唯一的公子了,沈向正老來得子,沈君今年也才四歲而已,名義上是沈亭的堂弟。

兩人有一定的親緣關系,之前沈亭在沈家的時候也和對方有過接觸,他就是沈亭口中的人的幾率倒是很大,也說得過去。

不過沈亭對自己的堂弟有這麽深的執念,這點又實在古怪。

至於第二個沈竣……謝河看了一眼資料,皺眉。

沈竣是沈亭的同學,但是僅僅也只是小學同學而已,後面兩人就沒什麽交集了——當然明面上沒什麽交集,背後有沒有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重點是這個沈竣已經死了六年了。

謝河不覺得沈亭會對一個死了六年的小學同學念念不忘,這比沈亭心裏惦記沈君還詭異。

謝河盯著這兩個人的名字沈思了許久,還是給周齊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讓他多查查沈君。

家長裏短芝麻大點的小事都讓周齊翻了個底朝天,包括有一段時間沈亭老是把沈君逗哭被沈向正橫眉警告這件事都被找了出來,楞是沒發現一點不尋常的地方。

就在謝河開始懷疑自己的方向思路是不是錯了的時候,那邊周齊小心翼翼的來了一句:“總裁,那個沈君不會不是沈向正親生的吧。”

周齊見謝河這麽查,以為沈君那孩子跟沈向正間有問題。

這問題把謝河問得一楞,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如何回答,腦子裏立馬出現一個莫名的想法。

“……總裁?”周齊奇怪了,連著喊了好幾聲總裁也沒反應。

“你去把那個沈君弄過來。”謝河說完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留下那邊的周齊一臉莫名其妙。

抹了一把臉,謝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打開書房的門往樓下走去,沈亭正在擺弄客廳裏的一個水晶花瓶。

院子的花園裏不僅只有郁金香,還有不少花也開得不錯,沈亭有興致的話就會去摘一些新鮮的到屋子裏來插好。

謝河是很喜歡看他沐浴在陽光下漫不經心插花的樣子,今天也是看了一會才走過去。

把桌上最後一枝花遞給沈亭,謝河猶疑了片刻才開口:“你之前在沈家過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沈亭打量著花瓶,頭也不回的隨口說。

謝河一噎,沒說出什麽來,又換了一個話題,以盡量輕松的語氣問:“你之前有談過女朋友嗎?”

“怎麽操心起這個來了。”沈亭一頓,覺得謝河有些古怪,看著對方,“準備給我相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的灌溉,謝謝。

甜文作者無所畏懼!我感覺我還能繼續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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