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玩兒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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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兒不起了。”沈亭嘆息,“以後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最開始他是覺得好玩兒也有些優越感,所以就玩兒得開,什麽都敢說敢做。

但是後來慢慢發現謝河不是他想的那樣,或者說,謝河身上有種讓他不想有過多牽扯的感覺。

好吧,他承認,他就是慫了。

再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已是最後關頭,他不想再生事端。

終於,這個時候書房的門被打開了,謝河走了進來。

沈亭主動解釋:“在房間裏等了你一會不見人,所以我才過來看看的。”

謝河不置可否,只是探究一般的看著沈亭,然後走到了電腦邊把電腦關上了。

在一邊看著他舉動的沈亭揚了揚手中的照片:“你怎麽有這個?什麽時候拍的?”

謝河波瀾不驚的看了一眼,淡淡道:“老爺子讓擺的,說是驅邪佑業。”

沈亭的笑容僵了僵,沒想到自己在謝老爺心裏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了,連他自己對這種邏輯都要甘拜下風。

“你找我什麽事?”站在書桌旁,謝河想起了之前的事。

“我聽說謝氏最近在競標一個項目。”沈亭狀似隨意的說,“今天忽然想起,之前出去聽人說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好像有些問題,不怎麽靠譜。”

“你從哪裏聽說的?”謝河目光微凝。

“陳夫人。”覆巢之下無完卵,只有謝氏不倒,他的任務才能順利完成,所以陳清和的計他是註定了要破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想來謝河也該明白意思了,就算是不明白,也該有所懷疑,對於競標應該也能謹慎一點。

既然話說完了,目的也達到了,沈亭也就不想再多待,正要離開,謝河卻說話了。

“你從前的那些話,我可以當做沒聽過。”

“什麽話?”沈亭不明所以,謝河這也說得太沒頭沒腦了。

謝河視線緊緊落在沈亭身上,慢慢說了四個字:“公平競爭。”

“所以呢?”明白了他說的是自己之前說的要公平競爭謝氏的話,不過謝河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你想說什麽?”

“把謝晨送走。”謝河說,“我會對外面公證你的身份,讓你名正言順,也讓所有人都認可你,你可以風風光光的,就算是老爺子不在了,你也可以一直是謝夫人。至於股份,我會給你老爺子的百分之二十五。”

謝老爺子的百分之二十五,確實不少了,所以謝河就想用這個讓自己收手?可是自己明面上明明沒有做什麽對他不利的事。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或者僅僅是他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不過這手段也太緩和了吧。

那邊謝河繼續說,一字一句不似玩笑,十分認真:“以後不管什麽事,謝家都會護著你,但是,你能一心一意只做謝家人嗎?”

“謝晨是我帶進來的。”沈亭不慌不忙,假裝不懂謝河的話,“他也是謝家人,為什麽要走?”

沈亭的立場格外鮮明。

“謝總。”他有時候笑起來有些薄情,漂亮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漠然,“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還作數,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既然今天說開了,那以後就不要再莫名其妙的來管我的事。畢竟最後,成王敗寇,只在一人。”

這件事一旦被提起,就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之前兩人間那些表面而短暫的平靜,也就這麽被打破了,像是冰面下的洶湧,再無所遮掩。

那些一直潛藏的對立鋒刃,已然寒光畢現。

沈亭離開之後,謝河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打開了一份文件,兀自盯著出神……

他以為沈亭既然提醒他跟陳家競標這件事,心就是向著謝家的,所以剛才才說了那些話,只要沈亭答應,以前的一切就可以一筆勾銷。

以後在謝家就還會像這幾天一樣平靜無波。但是對方明顯更有野心,還是那種他壓不住的野心。

沈亭和謝河這兩邊談掰了之後,兩邊又恢覆了那種表面看似平靜,實際上只是各自冷漠的態度。

得益於陳氏那邊纏住了謝河,所以他晚上不怎麽回謝宅,白天就更不可能在了,沈亭這麽就安安心心的暗地裏做自己的事。

一切都很順利。

不過江陵路那套房子他雖然找人換了鎖,但是陳清和不知道怎麽做的,竟然很快又配到了一把鑰匙,就和上次一樣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去了。

沈亭去見過他幾次,不過這幾次比較低調謹慎,謝河又在忙著公司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現什麽。

不但是沈亭很快發現了反常的地方。

在又一次醫院下病危通知的時候,沈亭去了醫院,卻是始終沒有見到謝河。

之前就算是再忙,謝河也不可能這個時候都不來,陳氏跟沈氏那邊的動作不至於讓謝河這麽分不開手腳吧?

不過很快沈亭就知道了原因。

——原來謝河還是參加了那次項目競標,而且竟然還投標成功了。

沈亭:……

他以為那天說得已經夠明顯了,謝河應該懂了,既然懂了就不會再繼續往圈套裏跳,也就不會有今天焦頭爛額的場面了。

但是沒想到謝河還是執意搶到了項目,所以他是有多恨陳清和?

“或者是因為那天我跟他不歡而散,於是他連我的建議都否決掉了?”這也太草率了吧。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樣,如果謝氏真的完蛋了,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白做了嗎。

蛋糕都沒了,他搶什麽?

於是沈亭二話不說就準備給給陳清和打電話,但是還沒撥過去又頓住了動作,沒有再繼續。

四天之後,沈亭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跟陳清和約了見面。

為了不引人註目,沈亭特意定了一個包間,早早便去等著了。

對於沈亭主動約自己這件事,陳清和還是有些詫異的,畢竟對方什麽時候不是對自己避如蛇蠍,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沈亭的排斥抵觸。

不過這次能讓沈亭主動開口見面的,肯定不是小事。

“這麽早?”陳清和提前了二十多分鐘到,沒想到沈亭已經到了,他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這才多久沒見,就急著找我了,怎麽這次不約在江陵路那邊?”

清楚陳清和就是這麽個不論什麽時候都要撩騷兩句的人,沈亭懶得跟他耍嘴皮子:“之前你說的競標,到底是怎麽回事?”

提起這個,陳清和明顯心情不錯:“放心,謝河已經投標成功,我早就跟招標負責人說好了,這次他準栽跟頭。”

“你具體要怎麽做?”他越是這樣說,沈亭越知道事情嚴重。

“保密。”陳清和搖了搖十指,“不過你只要知道,謝氏將不久於世就好。”

既然他諱莫如深,沈亭清楚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索性曲線救國:“沈氏也有參與這件事?”

“沒有。”陳清和不疑有他,“這次謝河是輸在我手上的。”

所以意思就是就算是沈亭去沈氏那邊套話,也套不出什麽來。

曲線救國宣告失敗。

然而沈亭不打算放棄,還是決定來得直接一點比較好:“停手。”

“什麽?”陳清和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這個項目上你馬上停手,不要再繼續下去。”

看了沈亭好一會,陳清和這才意味深長的開口:“理由?”

“我有自己的原因。”沈亭面不改色,“總之謝氏不能垮,你必須停手。”

“我要的就是謝氏倒臺,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陳清和奇怪了,沈亭不應該不知道這些,可是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幫著謝氏讓他停手。

“你只需要說你到底怎樣才肯停手。”這是他唯一關心的問題。

沈亭說話認真的語氣讓陳清和知道了他絕對不是在看玩笑,於是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的笑,眼中精明之色方才閃現。

沈亭沒有催促,安靜的等著陳清和接下來的話。

沈吟半晌之後陳清和才再次開口,語氣半真半假:“你該不會是跟謝河相愛相殺出感情來了吧,所以見不得他落難。”

“隨你怎麽想。”沈亭不想解釋,真正的原因他是不可能告訴陳清和。

“你不是知道我一直想要什麽嗎,就看你如何表現了。”將兩條長腿隨意的交疊著,兩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陳清和的姿態十足優越,揚著下巴睨著沈亭,“我向來重美人輕江山,如果我高興了,或許會考慮考慮。”

以陳清和向來的惡劣性格,能說出這些話也不足為奇,沈亭沒有如以前那般反應立馬的拒絕,而是垂著眼沈默。

陳清和饒有興趣的看著,像是享受這種感覺——謝河喜歡的人被他玩/弄股掌之間的優越感。

沈亭沈默的時間很長,陳清和也不急著去催促,端著高腳杯慢慢品著裏面的紅酒,在手中徐徐晃悠,霏霏明霞現。

紅酒不醉人,只醇香留在唇齒間,不過或許是沈亭受辱的表情取悅了他,也或許是處在在這樣得意的心境下,陳清和卻覺得微醺。

對面那張臉比之從前似乎更有幾分莫名撩人的味道,陳清和看著看著便覺得心癢起來,端著酒液微晃的杯子,笑道:“沈亭其實你扮起女人來,還要更勾人些,就這麽玩兒的話也挺不錯。”

沈亭不擡頭只擡眼看過去,忽然笑了一下:“陳少想玩兒?”

作者有話要說:

真崩了,我已經拉不回來了……掉馬時間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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