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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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走出臥室,陳清和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沈亭不耐煩的接了起來:“還有什麽事?”

“對了,櫃子上的東西記得帶走,別再扔垃圾桶了。”一句話說完直接掛了,沈亭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回這麽幹脆。

床頭櫃上確實放著之前被自己扔進垃圾桶的東西,沒想到陳清和竟然把它撿了起來。

一路急急忙忙的打車到了謝宅,沈亭才走到大門口,就跟謝河的車撞上了。

若無其事的往旁邊走,沈亭想離車遠一點,以免引起某人註意。

但是謝河直接將車停在了沈亭前面,打開車窗看著他:“司機呢?”

“我出去逛了一逛,讓司機先走了。”沈亭表情十分坦然。

謝河不言,借著路燈慢慢打量著面前的人,司機早被打發回來的事他當然知道,只是想看看沈亭到底會怎麽說。

“沒事的話我先去進去了。”沈亭不喜歡謝河這樣的眼神,像是想要把人看穿。

當然知道這裏明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於是謝河說:“去客廳等我,我有話要說。”

沈亭沒說好或不好,繞過謝河的車繼續往前面走。

當然,等到謝河放好車到客廳的時候,哪裏看得到沈亭的半個影子。

直接上了二樓到沈亭臥室外面,謝河敲門:“開門。”

回到房間的沈亭本來準備洗個澡的,但是衣服還沒脫完,一擡頭就看到了脖子上幾處明顯的痕跡,動作一頓,臉瞬間一沈,有些事仿佛瞬間明白了過來。

所以陳清和那個殺千刀的給他下/藥,只是為了在他身上留下這些痕跡?

他敢肯定,對方絕對是故意的。

同時外面謝河鍥而不舍,提高了聲音:“沈婷,開門。”

沈亭煩躁的看著鏡子,實在不勝其煩:“換衣服,不開。”

外面停了片刻,又繼續響起謝河還算平靜的聲音:“再不開門我讓人拿鑰匙開了。”

“那你讓人去拿鑰匙吧。”沈亭不怕死。

然後謝河果斷從身上拿出鑰匙開始開門,房間裏的沈亭嚇得急忙把衣襟扣上。

“你做什麽?”沈亭捂著脖子從浴室出來,果然就見謝河已經進來了。

“我有事問你。”謝河卻不避諱,“我讓你在下面等我,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只能上來找你。”

“我洗澡,你出去。”說完就往浴室裏走。

但是在沈亭要關上門的最後一刻,謝河已經快步走到了浴室門口,伸出一只手將門抵住。

沈亭不防,楞了片刻才擡頭從縫隙裏看過去,和謝河對視,挑眉毫不客氣的諷刺:“洗澡也要看?謝總還真是……”

“松手。”對方的譏諷謝河卻半點不為所動。

然而謝河越是這樣沈亭越不肯松手,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但是沈亭明顯不是謝河的對手,漸漸就有了下風的趨勢。

“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沒辦法,沈亭只能拿謝河比較要臉這點來威脅。

“想叫誰?”這次謝河卻不上當,“謝晨還沒回來,傭人都在樓下,我之前吩咐過,他們不會上來看你演戲。”

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

最終,沈亭妥協了:“你到底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

然而,接下來謝河的第一句話就把沈亭砸得眉心一跳。

謝河說:“你今天去見了陳清和?”

事關重大,沈亭沒想到謝河竟然連這都知道,那他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麽?

與此同時,謝河看準時機,趁著沈亭楞神的片刻,一把推開了浴室的門。

謝河的怒氣似乎都發洩在了推門的動作上,沈亭猝不及防,踉蹌後退幾步之後才撐著盥洗臺才站穩。

“說話。”謝河已經站在了沈亭面前,沈著臉盯著他。

“你聽誰說的?”沈亭已經恢覆了鎮定,直起身的同時不忘撥了撥長發擋住脖子上的痕跡。

但是他這個自然而微小的動作,卻還是被心思細密的謝河捕捉到,頓時眼中寒意微現:“你只需要說你今天是不是去見了陳清和。”

“沒有。”沈亭存著一絲狐疑,他不覺得謝河真的什麽都知道,或許只是在試探而已?如果自己承認了那不就是上當了嗎。

“沒有?”謝河強硬的捏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面對自己,最後一次反問,“真的沒有?”

從謝河的語氣中沈亭聽出了怒意,不過他不喜歡謝河的這個動作,於是伸手把掐著自己下巴的手拽開了。

沈默片刻,沈亭才說:“既然你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定論,又何必問我?”

“你說你沒有,既然沒有,”伸手將他胸前的長發撩開,謝河以眼神示意,“那這是什麽?”

明晃晃的燈光下,一切都沒有遮掩,那之前被擋住的地方上,明顯留著一片暧昧的痕跡,在雪白的脖子上顯得十分清晰,更是萬分刺目。

像是刻意留下的標記昭示著主權,這些彰顯愛意的痕跡一點也不避諱,留在最顯眼的位置,讓人想忽視都難。

原來早就發現了,沈亭譏誚一笑,反正已經解釋不清了,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不再去刻意遮掩:“狗咬的謝總也要問?”

“狗?那你為什麽心甘情願的讓狗咬?”之前沈亭的閃爍的言辭,甚至一再否認兩人見面,在謝河看來分明就是在幫陳清和掩飾。

今天陳清和下/藥的事本就讓沈亭覺得憋屈,如今謝河這樣一說他火氣一下子就被挑了起來,毫不客氣的反擊:“謝總從哪裏看出心甘情願?還是覺得我這麽下賤所以主動去讓狗咬?”

“你不願意他能這樣對你,能在你身上留下這些?”對方的話在謝河聽來像是在狡辯,刺人得很,他終於發火了。

接著,他看著沈亭的臉,觀察著對方臉上的任何一絲神色變化,露骨的話直接脫口而出:“你們上/床了?”

謝河的話讓沈亭覺得不可思議,沈亭不想跟陳清和有牽扯,也惡心別人提起,而謝河他竟然覺得自己跟陳清和已經發展到了那種地步像是受到了羞辱一樣,沈亭一把推開面前的人:“你惡不惡心,要是想被狗咬的話就去讓你的助理幫你去找人,跟我發什麽瘋!”

他這麽大的反應讓謝河有一瞬間的遲疑,但是視線一觸及他脖子上刺目的痕跡,就沒法冷靜。

“如果你自己不去他還能把你綁過去嗎?”謝河站在門口,以一種反感中夾雜著失望的眼神看著幾步外的沈亭,“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不要去見他,不要跟他糾纏在一起,你一定要把自己弄得這麽臟嗎?”

不管是不是誤會,這次沈亭確實氣得不輕,也是這麽久一以來頭一次發這麽大的火,簡直氣得發抖:“我就是讓狗咬了也不關你的事。”

前面謝河的這些話像是刺到了沈亭的某些痛處,他情緒一下子變得激烈起來,也不想去解釋什麽,直接對著謝河道:“滾!”

這次謝河真的走了,毫不猶豫。

看著謝河離開的背影,沈亭猶自覺得不解氣,他隨手抓過盥洗臺上的東西對著謝河扔了過去:“帶著你的東西滾!”

說完就一把摔上了浴室的門。

盒子落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然後從光滑的地板上滑到了謝河的腳邊。

他隨意的垂下眼去,卻看到了被摔開的盒子裏落下的東西。

謝河的腳步頓住。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之後,他才彎腰把地上的耳墜撿了起來,而回頭卻只看到浴室被關上的門。

謝河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的手裏還拿著那對耳墜,出神的看了許久才緩緩嘆出一口氣。

或許這次確實是他太沖動了,不該一看到沈婷身上有那些不明不白的痕跡就失去理智。

也許他真的誤會了什麽?

這耳墜本應該在陳清和那裏,他知道,可是今天卻又回到了沈亭的手中,他不認為被陳清和拿走的東西還會歸還。

所以是沈婷主動找他要的?這才被……

他有些懊惱之前氣急了對沈亭說的話。

……

不知道謝河現在後悔的心思,沈亭隨便沖了個澡之後剛從浴室出來,手機就響了起來。

沒有意外,陳清和打來了,多半是想看戲。

沈亭直接掛斷了。

當然陳清和不會就這麽罷休,繼續打,就在沈亭忍無可忍的準備關機的時候,那邊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怎麽樣,謝河沒氣得直接把你殺了吧?

緊接著另一條短信又發了過來。

——謝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在沈亭看完這條短信的時候,陳清和的電話再次撥了過來,最終沈亭選擇了接通。

“話說謝河那麽生氣我還是第一次見,說說吧,他動手了嗎?”電話一接通,陳清和玩世不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不過他應該舍不得動手打你吧。”

“謝河跟給你打電話幹什麽,你說了什麽?”沈亭懶得跟他扯這那有的沒的,直接問。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問我們倆的事。”說到最後陳清和笑幾乎掩飾不住,得意得不行,“他當時那語氣,酸得跟什麽似的。”

“你怎麽說?”不關心謝河怎麽樣,沈亭只想知道沒下線的陳清和會口無遮攔的編出什麽故事來。

“放心,這次我絕對沒說你壞話。”雖然語調有些開玩笑的成分,但是陳清和卻難得也有認真,“我跟他說你是貞潔烈女,是我強迫你的,還把我臉抓花了,當時就差以死明志了,當時謝河聽了就說要我好看。”

“所以你這是成心找報覆?”只費力不討好

“我要是不幫你解釋解釋,謝河不相信你,之前讓你拿文件的事怕也會就這麽給吹了。”不過他故意刺激謝河,也還有其他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不瞞各位,我開起車來我自己都害怕,一般一整章100%全是車,而且是剎不住的那種。

畢竟我是專業的有顏色文章愛好者,不過可惜晉江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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