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白玉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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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河直接打電話讓人上來將她請出去,沈餘雪一聽就知道這事是真的沒戲了,也不在繼續糾纏下去,免得到時候難堪。

等到辦公室只剩謝河一個人後,他沒有忙著進休息間換衣服,而是盯著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的咖啡杯出神。

就在剛才,他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沈餘雪雖然和沈婷是一類人,但是卻沒有沈婷漂亮,所以哪裏來的自信對他用美人計?

沈婷……謝河眼色微凝。

之後的幾天謝河聽說了沈亭的“戰績”,知道他竟然已經很好的融入了,那些十分排外的上流圈子裏的人中。

不得不說這一點還是讓謝河有些驚訝的,沒想到她竟然還有些手段。

沈亭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吃喝玩樂,跟著一群闊太太嬌小姐到處享受,甚至還一起投資開了幾家店。

他出手大方做事爽快,做事不拖泥帶水,有人邀請合作註資他也是一擲千金,用他當時的話就是不在乎賺多少,圖個好玩而已。

就他這個作風,更是讓那些人刮目相看,也更好的容納了他,沒幾天就把上流圈裏各家私底下那些新聞給套出來不少。

而且竟然還套到了沈家的事,這沈家也是有些底蘊的大家族,現在和謝家杠上的事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兩家是商業上的對頭,非要鬥個你死我活。

沈亭是沈家的人,自然知道沈家一直處於弱勢,被謝氏各方面打壓,但是又從這些人口裏一聽才知道沈氏竟然已經岌岌可危的境地,甚有大廈欲傾之勢。

原來沈氏已經危機到這個境況了,難怪連沈餘雪都派出來了,畢竟她本來的身份可是沈氏掌權人的掌上明珠——沈雪,當然,也是沈亭名義上的姐姐。

不過現在沒心思去管那麽多,只要做好他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依舊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晚上,沈亭依舊是盡興而歸。

而且今晚破天荒的,謝河回家了,估計是想看看沈亭還能整出什幺蛾子來。

於是兩人相遇在門口,沈亭提著十幾個購物袋和謝河在門外對視。

詭異的對視半晌,沈亭舉了舉手中的東西,解釋:“今天出去逛了逛,也給你買了些東西。”

謝河的視線在那些袋子上轉了一圈,這次不僅沒有出言諷刺,竟然還朝沈亭伸出手:“拿來。”

這發展太不正常了,沈亭楞了片刻才把東西給謝河,然後看著他如往常一樣高冷的進屋上樓了。

“你剛剛給了他什麽?”系統率先反應過來,“我記得你就買了一條領帶說要給謝老爺,其餘的全都是包和鞋子。”

“不,我也特地給他買了一樣。”

回到房間的謝河沒有多等就把袋子打開了,他倒是想看看沈亭能給他買什麽。

第一個袋子打開,裏面的盒子裏裝著一條領帶,黑色的,很正常,沒什麽稀奇的。

他打開了第二個袋子,這個袋子比第一個要大些,裏面的盒子也大了很多,而且這個盒子怎麽看怎麽古怪,竟然還用蕾絲紮著蝴蝶結。

最後,果然沒有讓謝河對沈亭的人品失望,裏面竟然裝了一套黑色的蕾絲情/趣/內/衣。

比之上次,這次謝河心情有些微妙。

他沒有像之前看到那件內/衣一樣直接丟到垃圾桶裏,而是拎出來看了兩眼,得到的結論是對方皮膚很白,這個穿著效果應該也還可以……或者說,很不錯。

恍惚間,他低聲自語:“我早說過,你就好好做你的謝夫人,像現在這樣,逛街社交,有什麽不好,肖想什麽謝氏。”

他忽然想起和沈亭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天在謝宅外面花園裏,對方穿的也是一身旗袍,淺蘭色,素淡一片,只襟口處繡了一支白玉蘭。

很幹凈的打扮,一身沒有別的修飾,甚至連耳墜也沒有……好像之後也一直沒有戴過。

當時沈亭見了他就一直笑,很淺很淺的笑,像是在心裏算計著什麽,不過當時那種場景,就算是算計,他也覺得不是什麽不美好的詞匯。

等到沈亭打開電腦看監控畫面的時候,謝河已經不在臥室,估計是去書房辦公去了。

沈亭開始好奇剛才謝河看到自己送的“禮物”會是什麽表情,為什麽現在還這麽淡定,竟然連一句警告的話都沒有。

“你該慶幸。”系統對他犯賤的思維已經習慣了。

“可是敵人不生氣,我就不爽。”沈亭卻不滿足。

於是第二天,沈亭掐準了時間,在樓上的陽臺上看到謝河的車之後,就火速跑到他房間裏,將自己之前買的香水不要錢似的噴,直噴得系統說他暴殄天物還不罷休。

按他的話來說,謝河既然回來了,那他就不能讓對方失望。

但是同時他也在心裏吐槽,這大少爺為啥總是不鎖門?

等到謝河到了一樓的時候,沈亭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並且這次立刻打開了電腦調出了監控畫面,開始認真的等待謝河回房間了。

他以為,昨天沒成功,可能是謝河已經對內/衣免疫了,只要換個方法,這次多半能把謝河氣個半死。

至少謝河是絕對不能容忍自己這樣的輕浮行為的,尤其這做法更像是性/騷/擾。

可是等到謝河真的進屋之後,卻沒什麽大的反應。

謝河在一進門的瞬間便聞到了那股清晰的香水味,雖然有些濃郁,但是不難聞。

他只是微微頓了頓,便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之後就是很正常的洗澡,睡覺,不過看起來他心情竟然很不錯,還坐下閉眼聽了一個小時的音樂,好一番悠閑。

電腦前的沈亭百思不得其解:“他這是怎麽回事?”

系統很誠懇:“或許他有鼻炎。”

沈亭勉強接受了系統這個表面上說得過去,但是實在敷衍的解釋。

然而沈亭並不知道,他關上電腦後,臥室裏躺在床上的謝河並沒有真的睡過去。

空氣裏的清香依舊十分的清晰,好聞,謝河閉著眼,不禁想:她尋常都用這款香水?不過平時卻沒在她身上聞到。

前幾天的咖啡事件,讓沈餘雪在接下來的日子消停了一段時間,謝河的態度太過明顯,她不敢再輕易有所動作。

她現在雖然在公司工作,雖說是總裁助理,但是其實謝河平時也沒給她幹什麽有分量的工作,除了閑著就是偶爾到文印室去打打下手。

謝河的意思很明顯,謝氏養她一個走後門的閑人,也不是養不起。

她到了謝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什麽事都沒做成,沈氏那邊眼看著一天天衰弱下去,沈餘雪的心裏不得不著急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思緒都收起來掩藏好,沈餘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這些天謝河可是連辦公室都不讓她進,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候,她不得不有所動作了。

現在是十二點半,辦公室裏沒有人,她手中抱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走到辦公桌旁,將花隨手放下之後,就開始迫不及待的翻旁邊的文件。

手快速的翻動著那一沓整齊的文件,眼睛和思維也絲毫沒有落下,但是直到都翻到最後一頁,仍舊一無所獲。

這些東西都是些無足輕重的資料,也是,謝河那樣的人,做事縝密果決,怎麽可能輕易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外面。

正當失望,不甘心想著去試試能不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有用的東西時,辦公室的門傳來了開合聲。

心中一緊,她下意識拿起了那束百合花,而同時已經有人開門進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此刻她最不希望出現在這裏的人,謝河,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周齊,兩人都同時看著辦公室內的沈餘雪。

“你進來幹什麽?”見到深餘雪也在謝河意料之外,而對方慌亂的神情沒來得及藏好,也讓心思敏銳的他心中多了一絲探究。

“我……”她視線略微游移飄閃之後,只片刻就已經重新恢覆鎮定,“我來給這個花瓶換一束新鮮的花。”

說著她單手就要去拿水晶花瓶裏的白玉蘭花,謝河卻大步走到了她身邊,伸手阻止她的動作,語氣比尋常還冷了幾分:“出去。”

沈餘雪的動作僵住,卻也因謝河的未追究而有一絲慶幸,很快整理好表情,抱著花轉身就要走。

“等等。”謝河卻忽然出聲將她叫住。

腳步頓住,沈餘雪心又緊張了起來,她轉回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總裁,還有什麽事嗎?”

謝河卻走近了她半步,直到兩人相距不過寸許,他沒有說話,就這樣站在她面前。

沈餘雪心跳如擂鼓,這次不是害怕不是驚惶,而是暗喜,莫非……

“你的香水是什麽牌子?”好一會,他才開口。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沈餘雪楞了片刻,而後就像是懂了什麽一樣,面上故作嬌羞:“是Burberry的夏季新品Encounter。”

Encounter?謝河退開了些,冷漠如常:“現在你可以走了。”

“嗯?”就這樣?難道不是應該……

但是確實僅僅只是這樣而已,謝河沒有更多的表示,沈餘雪也沒盼來對方更深意圖,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還在不得不離開。

不過她卻還是暗喜謝河對她態度的轉變,剛才那樣的話,是不是代表著之前的事還有戲?

一直站在門口的周齊,側身讓沈餘雪離開之後才走到謝河身邊,謝河凝神片刻,然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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