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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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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

清晨的陽光帶著初秋的微涼,穿過行道樹的枝葉,在幹凈的柏油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距離學校還有兩條街,空氣裏飄著早點攤的煙火氣。

顧聞衍打著哈欠,異色瞳半瞇著,眼角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水汽。深灰色的狼耳朵在晨風中微微抖動,三花色大尾巴拖在身後,蔫蔫地掃著地面。他腳步有點懶散,腰臀深處那點隱秘的酸軟感經過一夜的休整好了很多,但還是讓他動作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就在他準備像往常一樣雙手插兜、邁著“老子不爽”的步伐往前走時,一只微涼卻異常有力的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滑入了他的手心!

“?” 顧聞衍的哈欠卡在喉嚨裏,異色瞳瞬間睜開,帶著點剛睡醒的茫然看向旁邊。

悸言已經與他並肩而行,深邃的黑眸平視前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那只手卻強勢地、精準地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冰冷的指節緊緊鎖住他溫熱的指節,掌心相貼,帶來一種奇異的、帶著絕對占有意味的觸感。

“操…” 顧聞衍下意識想甩開,手指剛動了一下,就被悸言更用力地扣緊。他掙了掙,沒掙動,反而被對方掌心那份微涼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弄得耳尖有點發燙。他別扭地瞪了悸言一眼,異色瞳裏寫滿了“又搞什麽幺蛾子”,但最終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任由他牽著。深灰色的耳朵尖抖了抖,尾巴無意識地卷了卷,算是默認了這份“合法夫夫”的清晨儀式感。

悸言感受到他不再掙紮,幾不可察地收攏了手指,將那只溫軟的手更牢固地包裹在自己掌心。他深邃的黑眸掃過前方飄著香氣的早點攤,低沈冷冽的聲音響起,依舊是言簡意賅的風格:

**“吃什麽?”**

顧聞衍正被這突如其來的“十指緊扣”弄得有點心浮氣躁,加上剛睡醒胃口一般,想也沒想就甩出兩個字:

**“隨便。”** 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和被牽制的不爽。

悸言沒再多問。他牽著顧聞衍,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家生意最好的蟹黃包鋪子。排隊的人不少,悸言高大的身影和冷峻的氣質自帶氣場,加上他旁邊那位金發異瞳、狼耳微豎、雖然臭著臉卻依舊惹眼的顧聞衍,以及兩人那毫不避諱、緊緊交扣的十指……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悸言對周圍的視線恍若未聞,只是穩穩地牽著顧聞衍排在隊伍末尾。他側過頭,深邃的黑眸看著顧聞衍被陽光晃得微微瞇起的異色瞳,又重覆了一遍,語氣帶著點確認:

**“蟹黃包?”**

顧聞衍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臉,看著蒸籠裏冒出的騰騰熱氣,喉嚨裏含糊地“嗯”了一聲。深灰色的耳朵尖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悸言得到確認,便不再說話,只是握著顧聞衍的手,安靜地排隊。陽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和兩人交扣的十指上,畫面有種奇異的和諧與張力。

就在這時——

“臥槽!!!!顧哥!言哥!!!”

一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帶著巨大震驚和狂喜的尖叫,如同平地驚雷般在兩人身後炸響!

顧聞衍和悸言同時回頭。

只見不遠處,陸黯煜和祁楓珩正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陸黯煜的娃娃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興奮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他們緊緊交扣的十指!他手裏剛買的豆漿都差點掉地上!

祁楓珩也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娃娃臉上滿是錯愕,目光在兩人相牽的手和顧聞衍那副“老子很不爽但被牽著走”的別扭表情上來回掃視。

陸黯煜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暈了頭,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覆過來,激動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手舞足蹈,聲音都劈叉了:

**“十指相扣!!!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大清早的核爆級狗糧!!!官方發糖!!!持證上崗就是不一樣!!!這麽高調的嗎顧哥?!言哥威武!!!”**

他一邊激動地尖叫,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因為太激動,手指都在抖,差點把手機摔了:“不行不行!必須拍下來!歷史性時刻!悸顧夫夫上學路十指緊扣!這放論壇上能炸翻天!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昔日校霸竟被學神當街…’”

他話還沒說完,顧聞衍的異色瞳裏已經燃起了熟悉的暴躁小火苗!深灰色的狼耳朵“唰”地豎起,三花色尾巴也瞬間繃直炸開!

“陸黯煜!!!” 顧聞衍怒吼,試圖甩開悸言的手去捂陸黯煜那張欠揍的嘴,“你他媽閉嘴!再拍老子把你手機塞進包子籠裏蒸了!”

然而,悸言扣著他的手紋絲不動,反而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避開了顧聞衍試圖“行兇”的動作。

祁楓珩趕緊拉住激動得快原地升天的陸黯煜,無奈地勸道:“煜煜!冷靜點!顧哥要炸了!” 但他看向顧聞衍和悸言交扣的十指時,娃娃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促狹的笑意,小聲補刀:“不過…衍哥,你這‘隨便’的手…牽得挺緊啊?”

顧聞衍被他這一句補刀噎得夠嗆,臉頰瞬間爆紅!異色瞳狠狠瞪向祁楓珩:“祁珩楓!連你也!閉嘴!” 他想抽回手,卻被悸言扣得更緊。

悸言深邃的黑眸淡淡掃過激動得語無倫次的陸黯煜和旁邊偷笑的祁楓珩,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握著顧聞衍的手卻幾不可察地收得更緊了些,仿佛在無聲宣示主權。他無視了陸黯煜的尖叫和顧聞衍的炸毛,正好排到了他們。

“兩籠蟹黃包。” 悸言對老板說道,聲音低沈平穩,同時極其自然地將錢遞了過去。整個過程,他牽著顧聞衍的手都沒松開。

老板看著這對氣質迥異卻十指緊扣的少年,又看看旁邊激動得快抽過去的陸黯煜,表情有點微妙,但還是麻利地裝好包子遞過來。

悸言接過熱氣騰騰的包子,塞到顧聞衍空著的那只手裏。

**“拿著。”**

然後,他牽著還在炸毛邊緣、一手包子一手被牽著的顧聞衍,轉身就走。完全無視了身後陸黯煜“言哥!顧哥!等等我!”的呼喊和祁楓珩努力憋笑的聲音。

顧聞衍一手拿著燙手的包子,一手被悸言牢牢牽著,像個大型掛件一樣被拖著走。他氣得頭頂冒煙,異色瞳怒視著悸言冷峻的側臉,壓低聲音咆哮:

**“死冰塊!松手!老子自己會走!還有!誰讓你買包子了?!老子說了隨便!”**

悸言腳步不停,牽著他的手也沒松,只是側過頭,深邃的黑眸沈沈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達出兩個字:**“由你?”** 仿佛在說,你說“隨便”,不就是讓我決定的意思?

隨即,他目光掃過顧聞衍因為羞憤而泛紅的臉頰和那對豎得筆直的狼耳朵,又極其自然地補充了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顧聞衍心湖:

**“合法。”**

意思是:十指緊扣,買早餐,都是合法夫夫該做的。天經地義。

“轟——!” 顧聞衍的臉瞬間紅得能滴血!異色瞳瞪得溜圓,耳朵尖更是紅得發亮!操!合法!又是這兩個字!這死冰塊現在動不動就拿這個堵他的嘴!

他想反駁,想咆哮,但“合法”兩個字就像一道無法撼動的金箍,把他所有抗議都死死摁了回去。他只能憤憤地、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滾燙的蟹黃包,仿佛在咬悸言的肉!深灰色的狼耳朵依舊倔強地豎著,但牽著悸言的那只手,卻誠實地、沒有再用一絲力氣去掙脫。炸開的尾巴也慢慢收斂下來,只是尾尖還帶著點小脾氣似的,卷了個圈。

悸言感受到他不再掙紮,冰封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他牽著還在為“合法”二字羞憤啃包子的顧聞衍,無視了身後追上來的、激動得如同打了雞血的陸黯煜和一臉看好戲的祁楓珩,迎著清晨的陽光,穩穩地走向學校大門。

十指依舊緊扣。

一個啃著包子一臉憋屈卻乖乖被牽著。

一個冷著臉卻掌心緊握。

深灰色的狼耳朵和金黑色的發絲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三花色的尾巴尖在主人不自知的情況下,偶爾會輕輕掃過悸言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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