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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衍拎著那個沈甸甸(裏面肯定塞滿了魚)的保溫袋,蔫頭耷腦地跟在悸言後面走。手腕上那根鉑金鏈子隨著腳步一晃一晃,提醒他昨天那場由親爹和悸阿姨聯袂主演的“社死大片”,還有今早被一只柯基幼崽嚇到躲陸黯煜身後的慫樣。

**操!**

**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の尊嚴碎了一地!**

他正低著頭,用腳尖惡狠狠地碾著地上的一片落葉洩憤,心裏把沈逸(說他細腰細腿是0)、悸臨(問誰1誰0)、悸言(當眾公主抱還喊媳婦兒)以及那只不長眼的小柯基輪流罵了個遍。

突然——

一只冷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極其自然地從旁邊伸了過來。不是揪尾巴,也不是扣腰,更不是揉腦袋。

那只手,帶著微涼的觸感,無比精準地……**覆在了顧聞衍拎著保溫袋、空著的那只手上!**

顧聞衍嚇了一跳,異色瞳猛地擡起:“幹嘛?!” 語氣還帶著點沒散幹凈的憋屈。

悸言沒看他,目視前方,步伐都沒停。但他的手指,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強勢地……**插進了顧聞衍微蜷的手指間!**

**十指相扣!**

緊密的、嚴絲合縫的、帶著悸言掌心微涼溫度的十指相扣!

“!!!” 顧聞衍渾身一僵!異色瞳瞬間瞪圓!剛剛還在心裏罵罵咧咧的小火苗“噗”地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澆熄了大半!深灰色的狼耳朵尖“噌”地又有點要豎起來的趨勢,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

**操!**

**十指相扣?!**

**大庭廣眾!**

**陸黯煜和祁楓珩那兩個細狗還在後面看著呢!**

他想把手抽回來!這死冰塊搞什麽突然襲擊!

然而,悸言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鐵鉗,牢牢鎖住他的指縫,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你敢動試試”的絕對掌控。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指節的輪廓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悸言依舊沒看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沈嗓音,平靜地陳述了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牽好。”**

**“男朋友。”**

“男…男朋友?!” 顧聞衍耳朵尖“轟”地一下徹底紅了!這三個字比“媳婦兒”稍微好那麽一點點,但殺傷力依舊巨大!尤其是在對方如此理直氣壯、動作如此親密的加持下!

他下意識地想反駁“誰是你男朋友!”,但手腕上那條該死的鉑金情侶鏈子,昨天辦公室裏沈逸和悸臨那番“官方認證”,還有悸言此刻緊扣的手指……**操!好像…還真是?!** 雖然是趕鴨子上架、被家長按頭、被冰山強買強賣的那種!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詭異認命感在顧聞衍腦子裏打架。他憋得臉通紅,異色瞳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悸言,手指在悸言掌心象征性地掙了兩下,發現紋絲不動後,幹脆破罐破摔,自暴自棄地……**回握住了悸言的手!** 力道還不小,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牽就牽!**

**誰怕誰!**

**反正都他媽是情侶了!**

**(雖然是被迫的!)**

深灰色的狼耳朵雖然還努力想保持平直,但尖端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透著一絲別扭的紅暈。那條三花色的尾巴,更是極其誠實地、悄咪咪地……**卷上了悸言結實的小腿!** 尾尖還討好似的(?)輕輕蹭了蹭。

走在後面的陸黯煜和祁楓珩,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陸黯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發出土撥鼠尖叫!他激動得原地小跳步,用氣聲瘋狂對祁楓珩輸出:“啊啊啊!楓珩!快看!十指相扣!言哥主動的!顧哥回握了!還卷尾巴了!我的媽!這是官宣!這是官宣後的日常!甜死我了!啊啊啊!我圓滿了!”

祁楓珩也是一臉震撼,娃娃臉上寫滿了“這狗糧我幹了”的覆雜表情:“……衍哥他…好像…認命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炸毛。

悸言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帶著點惱意卻異常誠實的回握力道,還有小腿上那圈毛茸茸、暖乎乎的束縛感,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裏,終於掠過一絲極其淺淡、卻真實存在的暖意和滿足。他幾不可察地收攏了手指,將那只比自己纖細許多、帶著薄繭(打架打的)的手,更緊地包裹在自己掌心。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林蔭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同樣挺拔俊朗的少年,一個面無表情卻氣場強大,一個金發炸毛耳尖泛紅,就這麽極其自然地、十指緊扣地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一個拎著裝著魚糧(?)的保溫袋,手腕上鉑金鏈閃閃發光。

一個步履沈穩,任由一條蓬松的三花色尾巴卷著自己的小腿。

兩只緊握的手,在陽光下,宣告著一種名為“悸顧”的、不可撼動的正式關系。

陸黯煜在後面捂著心口,感覺自己的CP魂得到了終極升華:“楓珩…我覺得…我這輩子…值了…”

祁楓珩默默點頭:“……嗯,就是感覺…後面三年…狗糧管飽。”

顧聞衍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悸言的溫度和力道,還有周圍若有似無的、羨慕嫉妒恨(主要是陸黯煜的)的視線,臉頰依舊滾燙,但心裏那股憋屈勁兒,莫名其妙地……好像散了不少?

他撇撇嘴,扭頭沖著後面還在激動扭麻花的陸黯煜,惡聲惡氣地吼了一句,試圖找回點場子:

**“看什麽看!細狗!沒見過情侶牽手啊?!”**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就是那紅透的耳根和卷得死緊的尾巴尖,徹底出賣了他。

悸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微小的、只有顧聞衍能察覺到的弧度。

**嗯。**

**男朋友。**

**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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