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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如同天籟,終於將顧聞衍從“埋臉鴕鳥”的狀態中解救出來。他幾乎是立刻從臂彎裏彈起來,頂著依舊有些淩亂的金發和微紅的耳尖(雖然極力掩飾),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桌面的書本,動作又快又急,仿佛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深灰色的狼耳朵警惕地豎著,三花色的大尾巴蔫蔫地垂在椅子後面,尾尖卻煩躁地卷著椅腿,無聲地表達著主人尚未平息的憋屈和“老子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急切。

前排的陸黯煜和祁楓珩也如蒙大赦,飛快地收拾東西,準備開溜。

就在顧聞衍抓起書包帶子,準備第一個沖出教室的瞬間——

旁邊那個如同冰山雕塑般的身影,動了。

悸言不緊不慢地合上自己的習題集,動作優雅得像在整理藝術品。他微微側過身,深邃的黑眸精準地鎖定了旁邊那個炸毛又故作鎮定的金毛貓妖王。

低沈、冷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某種剛剛確立新規則的愉悅**嗓音,清晰地響起:

“以後。”

“檢討。”

“不用寫。”

顧聞衍收拾東西的手猛地一頓!異色瞳下意識地瞥過去,帶著點警惕和“你又想幹嘛”的防備。

悸言的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薄唇微啟,吐出兩個石破天驚的字:

“**親親。**”

“抵。”

**親……親親抵?!**

顧聞衍的腦子“嗡”的一聲!剛剛降溫的臉頰瞬間又有覆燃的趨勢!深灰色的狼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操!這死冰塊!果然!他果然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就是為了這個!**

悸言似乎沒看到他的反應(或者看到了但不在意),繼續用那冷冽平靜、卻字字砸在顧聞衍心坎上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或者。”

“讓我。”

“**在你脖子上。**”

“咬個。”

“**痕跡。**”

**咬……咬痕跡?!**

**在脖子上?!**

最後幾個字如同驚雷,直接在顧聞衍腦海裏炸開!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被冒犯的憤怒瞬間沖垮了他!親親就算了(雖然也很羞恥),咬痕跡?!在脖子上?!這他媽是蓋章嗎?!當老子是什麽?!貓抓板嗎?!

“抵是吧?!” 顧聞衍徹底炸了!所有的憋屈、羞憤、被算計的怒火在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他異色瞳裏燃燒著屈辱的火焰,左眼的矢車菊藍和右眼的熔巖赤紅仿佛要噴出實質性的巖漿!他猛地將手裏的書包往桌上一摔!

“來啊!!”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甚至蓋過了教室裏的嘈雜!“現在!來!咬!” 他一邊吼,一邊竟然真的伸手,**粗暴地、帶著發洩意味地一把扯開了自己校服襯衫的領口!**

“嘶啦——!”

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蠻力直接崩飛!露出底下大片緊致白皙的皮膚、漂亮的鎖骨線條和一小截纖細的脖頸!

他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種“老子怕你?!”的挑釁姿態,猛地側過身,將自己**左側的肩膀和脖頸連接處**那片毫無防備的皮膚,**直接懟到了悸言的面前!**

“咬!!” 顧聞衍異色瞳死死瞪著悸言,胸膛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深灰色的狼耳朵炸得根根分明,像兩簇憤怒的小火苗,三花色的大尾巴更是繃得筆直,尾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現在!立刻!馬上!不咬你是細狗!”

他完全被怒火和一種“老子豁出去了”的悲壯支配,根本沒考慮後果,也沒註意到周圍瞬間死寂的空氣和無數道驚掉下巴的目光(尤其是前排的陸黯煜和祁楓珩)。

悸言顯然也沒料到顧聞衍會如此“配合”。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在顧聞衍扯開領口、將那片白皙脆弱的肩頸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自己眼前時,**清晰地收縮了一下!**

平靜無波的眼底,瞬間掀起了暗流!那是一種被獵物主動獻祭到嘴邊的、猝不及防的沖擊,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加深沈濃烈的占有欲和……**興奮?**

他搭在桌面的手指,**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然後,在顧聞衍那“不咬是細狗”的挑釁目光註視下,在周圍死寂的、落針可聞的空氣中——

悸言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

身體微微前傾,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捕食者般的精準和不容抗拒!

冷白修長的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扣住了顧聞衍敞開的衣領邊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對方溫熱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同時,他低下頭。

黑發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在顧聞衍因為被抓住衣領而瞳孔驟縮、異色瞳裏閃過一絲“他真敢?!”的驚愕瞬間——

悸言微涼的、帶著他獨特冷冽氣息的薄唇,**精準地、重重地印在了顧聞衍左側肩膀與脖頸連接處那片毫無防備的、白皙光滑的肌膚上!**

緊接著!

不是溫柔的觸碰,不是暧昧的吮吻。

是**牙齒!**

尖銳、有力、帶著絕對掌控和懲罰意味的牙齒,**毫不留情地、深深地陷進了那片柔軟的皮肉裏!**

“呃……!” 顧聞衍猝不及防,喉嚨裏溢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壓抑的痛哼!異色瞳瞬間瞪大!

悸言咬得很深,很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印記徹底烙刻進去。

時間仿佛凝固了。

教室裏只剩下顧聞衍壓抑的抽氣聲。

幾秒鐘後。

悸言才緩緩松開了牙齒。

他擡起頭。

深邃的黑眸裏翻湧的暗色尚未完全平息,帶著一種饜足後的幽深。冷白的唇瓣上,沾染了一點點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血絲?**

而顧聞衍左側肩膀與脖頸連接處,那片白皙的肌膚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深陷泛紅的牙印!** 牙印邊緣甚至微微滲著血珠,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如同一個暴力的、充滿占有欲的烙印!

“操……!” 他猛地推開悸言扣著他衣領的手,動作帶著驚恐和憤怒!他捂著劇痛又灼熱的肩膀,異色瞳裏燃燒著屈辱的怒火,狠狠地瞪著悸言,聲音都在抖:“你……你他媽屬狗的啊?!”

深灰色的狼耳朵因為疼痛和羞憤而劇烈顫抖,炸開的三花色尾巴更是“嘭”地一聲炸得更大!像一面巨大的、憤怒的旗幟!

悸言被推開,卻絲毫不惱。他擡手,極其自然地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自己唇瓣上那點幾乎看不見的血跡。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和……**回味?**

他深邃的黑眸平靜地看著顧聞衍那羞憤欲絕、捂著“罪證”的樣子,薄唇微啟,聲音依舊冷冽,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饜足後的沙啞:

“抵了。”

“這次。”

說完,他不再看顧聞衍,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撕咬只是完成了一項再平常不過的交易。他從容地拿起自己的書包,起身,邁開長腿,如同巡視完領地的孤狼,在無數道震驚到失語的目光註視下,走出了教室。冷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顧聞衍僵在原地,捂著肩膀上那個火辣辣、清晰無比的牙印,異色瞳裏一片混亂和空白。疼痛、羞恥、被標記的恐慌、還有一絲絲……被徹底拿捏的死死的憋屈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炸開的狼耳朵和尾巴,在死寂的教室裏,顯得格外無助。

前排。

陸黯煜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娃娃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狂喜而扭曲,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顧聞衍捂著肩膀的手和那炸開的尾巴!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抽氣聲,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暈了,快要原地升天!——**咬……咬痕!在脖子上!當眾!啊啊啊啊言哥威武!!!**

祁楓珩則是一臉空白,仿佛靈魂出竅,目光呆滯地看著顧聞衍捂著的肩膀位置,又看看悸言消失的門口,最後喃喃道:“……咬……咬上了?……真咬啊?……” 他的世界觀,在今天,徹底碎成了渣渣。

教室裏依舊死寂。

只有顧聞衍捂著肩膀,炸著毛,像一只被徹底標記、又氣又痛又無處發洩的貓妖王,僵立在原地。肩膀上的牙印灼熱滾燙,如同一個無法磨滅的恥辱與……歸屬的烙印。

教室裏那令人窒息、充滿“標記”餘韻的死寂,被陸黯煜一聲帶著哭腔(興奮的)的抽氣打破:

“顧……顧哥!!!”

陸黯煜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娃娃臉因為極致的嗑糖高潮而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像探照燈,死死盯著顧聞衍捂著肩膀的手!他完全無視了周圍同學還沒緩過來的震驚目光,一個箭步沖到後排,聲音都變了調:“疼……疼不疼?!言哥他……他真咬啊?!太……太狠了!但是!但是!啊啊啊!” 他語無倫次,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差點撞翻祁楓珩的桌子。

祁楓珩也終於從靈魂出竅的狀態中勉強回魂,他看著顧聞衍僵硬的背影,炸開的耳朵尾巴,還有那死死捂著肩膀、指縫間隱約透出一點刺眼紅痕的手,清秀的娃娃臉上寫滿了“這地方不能待了”和“衍哥快炸了”的恐慌。他趕緊也沖過來,一把拉住陸黯煜的胳膊,壓低聲音急道:“陸哥!別嚎了!快走!顧哥要炸了!”

顧聞衍確實快炸了。

肩膀上那清晰的、帶著刺痛和灼熱感的牙印,如同滾燙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尖叫!悸言那冷冽的“抵了”兩個字,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混合著牙齒陷進皮肉的觸感,讓他羞憤欲死!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紮在他捂著肩膀的手上!

**操……**

**操操操!**

**老子……**

**老子被當眾……**

**咬了?!**

**還……還留印子了?!**

巨大的社死感和無處發洩的屈辱感如同火山巖漿,在他胸腔裏瘋狂翻湧!深灰色的狼耳朵因為極致的羞憤炸得如同兩團燃燒的灰色火焰,根根毛發直立!三花色的大尾巴更是繃得像一根即將離弦的箭,尾尖因為用力卷曲而微微發白!異色瞳裏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怒火,左眼的矢車菊藍和右眼的熔巖赤紅仿佛要噴出實質性的火焰,燒穿整個教室!

他猛地放下捂著肩膀的手!動作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校服領口還敞開著,崩飛的扣子處,那個**深陷、泛紅、邊緣甚至帶著細微血痕的清晰牙印**,赫然暴露在空氣中!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如同一個暴力的、屈辱的、卻又帶著詭異占有欲的勳章!

“看什麽看?!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顧聞衍的咆哮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吼,帶著雷霆之怒,瞬間席卷了整個教室!炸開的尾巴重重抽在旁邊的椅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前排幾個還在偷瞄的同學嚇得瞬間縮回了腦袋,恨不得把頭埋進桌肚裏。

“顧哥!冷靜!冷靜啊!” 陸黯煜被這殺氣嚇得一哆嗦,終於從嗑糖的雲端跌落,娃娃臉上露出驚恐,“此地不宜久留!快撤!去食堂!幹飯要緊!天塌下來也得吃飯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伸手去拉顧聞衍沒受傷的那條胳膊。

祁楓珩反應更快,他看準顧聞衍炸毛暴走的狀態,當機立斷,繞到顧聞衍另一邊,雙手抓住他炸開得如同巨型雞毛撣子的三花色尾巴根部(小心翼翼地避開炸毛最兇的地方),用盡全身力氣往後一拖!

“衍哥!走!吃飯去!我餓死了!” 祁楓珩的聲音帶著點哭腔(急的)。

一個拽胳膊,一個拖尾巴。

顧聞衍正處在爆炸邊緣,猝不及防被兩人合力拉扯,身體一個趔趄!

“操!放開老子!” 他怒吼,異色瞳兇狠地瞪向兩個“幫兇”,但肩膀上的刺痛和鋪天蓋地的社死感讓他腦子一片混亂,掙紮的力道竟被兩人合力暫時壓制住了。

“顧哥!食堂!糖醋魚!今天有糖醋魚!” 陸黯煜祭出核武器,在顧聞衍耳邊吼道。

**糖……糖醋魚?**

這三個字如同帶著魔力的咒語,讓暴怒中的貓妖王動作猛地一滯!異色瞳裏的怒火似乎被澆滅了一瞬,閃過一絲掙紮和……本能的需求?

陸黯煜和祁楓珩抓住這千鈞一發的機會!

“走!” 兩人異口同聲,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意志和力量!

一個死命拽著顧聞衍的胳膊,一個半拖半抱著那巨大的炸毛尾巴(尾巴毛炸得他一臉都是),三人以一種極其狼狽、極其詭異(一人炸毛暴走、兩人連拖帶拽、尾巴還成了阻力)的姿態,跌跌撞撞、連滾爬帶地沖出了教室後門!

“砰!” 門再次被甩上,留下教室裏一群驚魂未定、世界觀被反覆碾碎的同學們,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混合著血腥味(心理上)和某種不可言說氣息的餘韻。

***

食堂裏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暫時沖淡了顧聞衍身上的低氣壓和……那難以忽視的“標記”存在感。

三人找了個最角落、柱子擋著的偏僻位置。顧聞衍像一尊散發著寒氣的煞神,背靠著冰冷的柱子坐下,金發淩亂,深灰色的狼耳朵雖然沒剛才炸得那麽誇張了,但依舊倔強地豎立著,毛尖微微顫抖。異色瞳裏的怒火沈澱下來,變成一種冰冷的、生人勿近的兇光。他校服領口依舊敞開著,那個清晰的、帶著血痕的牙印毫不避諱地暴露在空氣中,隨著他胸膛的起伏若隱若現,散發著無聲的“老子很煩別惹我”的信號。

陸黯煜和祁楓珩像兩個伺候暴君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坐在對面。

“顧哥!消消氣!消消氣!” 陸黯煜賠著笑臉,把打來的最大份、澆著濃稠琥珀色醬汁、散發著誘人酸甜氣息的糖醋魚,小心翼翼地推到顧聞衍面前,“您最愛的糖醋魚!雙份!剛出鍋的!快嘗嘗!” 娃娃臉上寫滿了諂媚。

祁楓珩也趕緊把自己那份還沒動筷子的糖醋魚也貢獻出來:“衍哥,我的也給你!壓壓驚!”

顧聞衍冷著臉,異色瞳掃過面前兩份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糖醋魚,又掃過兩個發小那副“求您別炸”的慫樣,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算是接受了這份“供奉”。他拿起筷子,動作帶著發洩的狠勁兒,惡狠狠地戳向一塊魚肉。

肩膀上的牙印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牽扯,帶來一陣刺痛,讓他眉頭狠狠一皺,筷子都頓了頓。

“嘶……” 他低咒一聲,煩躁地扯了扯敞開的領口,試圖讓那該死的印記不那麽礙眼(失敗),深灰色的狼耳朵又煩躁地抖了抖。

陸黯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牙印上瞟,娃娃臉上混合著心疼(假的)和更深的興奮(真的),“顧哥……言哥他……也太狠了!怎麽能真咬呢!還咬這麽深!都見血了!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他嘴上說著關心,眼睛卻亮得驚人。

祁楓珩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清秀的臉上露出真實的擔憂:“是啊衍哥,看著挺深的,要不要處理一下?感染了就麻煩了。”

“閉嘴!” 顧聞衍惡狠狠地塞了一大塊魚肉進嘴裏,用力咀嚼著,仿佛在嚼悸言的肉,含糊不清地低吼,“吃你們的飯!再提那死冰塊,老子連你們一起咬!”

陸、祁兩人瞬間噤聲,埋頭扒飯,只是眼神交流間充滿了“不敢說但憋得好辛苦”的意味。

顧聞衍化悲憤為食欲,對著兩份糖醋魚發起了猛攻。酸甜的滋味稍微撫平了一點他內心的狂躁和屈辱,但肩膀上那清晰的刺痛感和存在感,卻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剛才那場當眾的“標記”。

**操……**

**這死冰塊……**

**屬狗的……**

**咬這麽狠……**

**老子肩膀……**

**肯定腫了……**

他一邊惡狠狠地嚼著魚肉,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過食堂門口,帶著點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就在這時。

食堂門口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

**悸言。**

黑發黑眸,冷白皮在食堂明亮的燈光下仿佛自帶柔焦,校服扣子依舊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一顆。他手裏端著一個……**食堂專用的、印著卡通魚圖案的餐盤?**

餐盤裏,赫然放著一份**色澤紅亮、醬汁濃郁、分量十足**的糖醋魚!那誘人的光澤和香氣,隔著大半個食堂都仿佛能聞到!

悸言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瞬間穿透嘈雜的人群,**穩穩地落在了角落柱子後,那個正惡狠狠嚼著魚肉、領口敞開、肩膀上還帶著新鮮“罪證”的金毛貓妖王身上。**

深邃的黑眸裏,清晰地映出顧聞衍瞬間僵硬的表情和炸開的狼耳朵。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端著那份新鮮的、熱氣騰騰的糖醋魚,邁開長腿,**徑直朝著他們這個角落的位置走來!**

步伐沈穩,目標明確,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臥槽!言哥?!” 陸黯煜第一個發現,嚇得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娃娃臉瞬間煞白(興奮的),“他……他怎麽來了?!還端著……糖醋魚?!”

“完了完了……” 祁楓珩也看到了,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餐盤上,一臉“修羅場升級”的絕望。

顧聞衍咀嚼的動作徹底僵住!

異色瞳猛地瞪大!死死盯著那個端著“致命誘惑”、一步步逼近的黑色身影!肩膀上的牙印仿佛瞬間被點燃,灼熱感加倍!深灰色的狼耳朵“唰”地一下再次炸開!三花色的大尾巴更是“嘭”地一聲繃直,如同受驚的旗桿!

**操!**

**他……**

**他來幹嘛?!**

**還端著魚?!**

**是來……**

**看老子笑話?!**

**還是……**

**繼續“抵債”?!**

巨大的危機感和一種“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荒謬感瞬間攫住了顧聞衍!他猛地放下筷子,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像一頭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的猛獸!

悸言無視了陸黯煜和祁楓珩驚恐(和興奮)的目光,徑直走到顧聞衍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顧聞衍完全籠罩。

他沒有說話。

只是極其自然地將自己手中那份**熱氣騰騰、散發著頂級誘惑**的糖醋魚,輕輕放在了顧聞衍面前……**那兩份已經被吃掉一半、醬汁有些凝固的糖醋魚旁邊。**

新鮮的、完美的糖醋魚,與吃了一半的殘羹,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做完這一切,悸言才微微垂下眼睫,深邃的黑眸掃過顧聞衍敞開的領口,目光在那**清晰無比、帶著血痕的牙印**上停頓了一瞬。

隨即,他擡起眼眸,看向顧聞衍那雙寫滿了警惕、屈辱和“你想幹嘛”的異色瞳。

薄唇微啟,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冽平靜、卻字字砸在顧聞衍心坎上的調子:

“你的。”

“新鮮。”

說完,他不再停留,仿佛真的只是來送個魚。轉身,邁開長腿,如同完成任務的孤狼,在無數道或好奇或震驚的目光註視下,離開了食堂。留下一個冷冽又……**莫名帶著點“投餵”意味**的背影。

角落的桌子旁。

死一般的寂靜。

三份糖醋魚散發著酸甜的香氣。

一份嶄新,兩份半殘。

顧聞衍僵在原地,異色瞳死死盯著面前那份新鮮的、仿佛還帶著悸言指尖溫度的糖醋魚,再看看自己肩膀上那個依舊灼痛的牙印……

**操……**

**這死冰塊……**

**他……**

**他到底什麽意思?!**

**打了巴掌……**

**給顆甜棗?!**

**不對……**

**是咬了老子……**

**再給條魚?!**

一股比剛才被咬時更覆雜、更洶湧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憋屈!憤怒!羞恥!還有一絲絲……被這無聲的“補償”攪得更加混亂的心緒!

炸開的狼耳朵尖微微顫抖。

繃直的尾巴僵硬地垂著。

肩膀上的牙印,在糖醋魚甜膩的香氣中,灼熱得更加鮮明。

陸黯煜看著那份新鮮的糖醋魚,又看看顧聞衍肩膀上刺眼的牙印,娃娃臉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腦補而扭曲,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那聲“啊啊啊言哥太會了!”的尖叫沖破喉嚨,整個人激動得在座位上無聲地扭成了麻花!

祁楓珩則是一臉麻木,看著三份糖醋魚,喃喃道:“……咬一口……換一條魚?……這買賣……” 他的世界觀,今天算是徹底重塑了。

顧聞衍猛地抓起筷子,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狠勁兒,狠狠戳向悸言送來的那條最新鮮、最完美的糖醋魚!

**吃!**

**不吃白不吃!**

**細狗!**

**咬老子……**

**就得賠!**

**賠十條都不夠!**

他惡狠狠地咀嚼著,仿佛在撕咬仇人的血肉,異色瞳裏的怒火與糖醋魚的酸甜滋味奇異地交織在一起。肩膀上的牙印隨著他的動作隱隱作痛,卻又被那新鮮的魚肉香氣奇異地……**安撫?** 了一絲?

角落的餐桌上,彌漫著詭異的沈默和濃郁的糖醋魚香氣。

一份帶著新鮮牙印的屈辱。

三份(其中一份是貢品)帶著覆雜滋味的糖醋魚。

以及兩個陷入瘋狂腦補和世界觀崩塌的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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