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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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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清晨六點五十,初夏的陽光已經帶著點暖意,懶洋洋地灑在市一中校門外的林蔭道上。空氣裏彌漫著油條、豆漿和剛出爐包子混合的誘人香氣。

顧聞衍、陸黯煜、祁楓珩三人並排走著,目標明確——前方五十米開外,那個排著長隊、煙火氣十足的老字號早餐鋪子。

顧聞衍走在最前面,185的身高在晨光中格外紮眼。他頂著一頭沒怎麽打理、略顯淩亂卻依舊耀眼的金發,深灰色的狼耳朵沒什麽精神地耷拉著,異色瞳半瞇,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沒睡醒別惹老子”的低氣壓。三花色的大尾巴在身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落葉,像根沒充滿電的巨型逗貓棒。

“顧哥,昨天那雲朵床……睡得怎麽樣?” 陸黯煜湊在旁邊,娃娃臉上堆滿了諂媚又八卦的笑容,腰圍70cm的身體努力往顧聞衍身邊蹭,試圖套取第一手CP糖,“言哥後來……沒把你怎麽樣吧?” 他擠眉弄眼,暗示意味十足。

祁楓珩走在顧聞衍另一邊,娃娃臉比陸黯煜稍遜一籌,但也是陽光掛的,此刻掛著無奈又好奇的表情:“是啊衍哥,我們後來看光罩一直沒撤,言哥抱著你……呃,我是說,你們後來什麽時候下來的?” 他想起昨天望遠鏡裏看到的那“鎖死”畫面,耳朵尖還有點紅。

“閉嘴!” 顧聞衍眼皮都沒擡,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語氣裏充滿了宿醉般的煩躁。深灰色的狼耳朵煩躁地抖了抖,尾巴也甩了一下,帶起幾片落葉。他滿腦子都是昨天下午被迫“睡”在悸言懷裏、醒來時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扒著對方、還被光罩外兩雙眼睛全程圍觀的巨大社死感!以及悸言那句輕飄飄的“醒了?”,還有下床時那穩穩托住他腰的手……操!

他加快腳步,只想快點買完早餐逃離這兩個二貨。

“哎呀顧哥,別害羞嘛!” 陸黯煜不死心,小跑著跟上,繼續作死,“言哥多體貼啊!給你弄那麽舒服的床!還幫你請假!還抱著你……哎喲!” 他話沒說完,就被顧聞衍一個兇狠的眼刀嚇得縮了縮脖子。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帶著點狡黠笑意的女聲,從早餐鋪子旁邊的小巷口傳來:

“喲!這不是我們顧大校霸嗎?早啊!”

三人腳步一頓。

只見悸瑤斜倚在巷口的墻邊,及肩的黑發紮了個利落的馬尾,穿著簡單的運動服,臉上掛著那種洞察一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招牌笑容。她手裏還拎著兩袋剛買的豆漿油條。

顧聞衍一看到她,昨晚被林逸遠程“催生”的記憶瞬間回籠,加上昨天下午被迫“同居”的社死感疊加,一股不祥的預感直沖天靈蓋!深灰色的狼耳朵瞬間警覺地豎了起來!尾巴也繃直了!異色瞳裏充滿了“核彈預警”的警惕!

“悸瑤?你怎麽在這兒?” 顧聞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戒備。

“買早餐啊,還能幹嘛?” 悸瑤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笑容更加燦爛,目光在顧聞衍、陸黯煜、祁楓珩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帶著惡趣味地定格在顧聞衍身上,紅唇輕啟:

“哦,對了,” 她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卻拋出了堪比核彈的稱呼,“**嫂子~**,昨晚睡得好嗎?”

**嫂——子——?!**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

轟——!!!

顧聞衍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異色瞳猛地瞪大!左眼的矢車菊藍和右眼的熔巖赤紅幾乎要噴出實質性的火焰!

**操!操!操!**

**這死丫頭!**

**她怎麽敢?!**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噗——咳咳咳!” 正在喝路邊買的礦泉水的祁楓珩直接嗆了個驚天動地,娃娃臉憋得通紅,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臥槽!瑤姐!牛逼!!!” 陸黯煜則是瞬間進入了嗑糖巔峰狀態,娃娃臉激動得發光,原地蹦了一下,雙手握拳,恨不得給悸瑤鼓掌!他身周仿佛都冒出了具象化的粉色泡泡!

周圍幾個同樣在排隊買早餐的同學,也聽到了這石破天驚的稱呼,紛紛投來震驚、好奇、八卦的目光!

顧聞衍的臉,“唰”地一下,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深灰色的狼耳朵因為極度的羞憤和震驚,瞬間炸毛!根根毛發直立,像兩簇憤怒的小掃把!身後那條三花色的大尾巴更是直接炸成了平時兩倍粗!蓬松的黑橘白毛發根根分明,像一面炸開的巨大雞毛撣子!

“悸!瑤!” 顧聞衍的咆哮聲帶著被踩了尾巴的尖利,瞬間蓋過了清晨街道的所有噪音!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金發都仿佛要豎起來,“你他媽叫誰嫂子?!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他一步上前,異色瞳燃燒著熊熊怒火,高大的身軀帶著可怕的壓迫感逼近悸瑤,手指關節捏得哢吧作響。

悸瑤卻絲毫不懼,反而笑嘻嘻地後退半步,揚了揚下巴:“哎呀,兇什麽兇嘛!我說錯了嗎?昨天下午抱著我哥睡得那麽香,尾巴都纏人家腳踝上了,全校……哦不,全妖界都快知道了!叫聲嫂子怎麽啦?林爺爺還等著抱曾孫呢!” 她語速飛快,句句精準踩雷!

“啊啊啊啊!你閉嘴!!” 顧聞衍徹底瘋了!什麽早餐!什麽形象!全拋到九霄雲外!他現在只想把這個核彈級真相投擲者就地正法!他猛地伸手,就要去揪悸瑤的衣領!

“顧哥冷靜!冷靜啊!” 祁楓珩顧不上咳嗽了,趕緊沖上來從後面抱住顧聞衍的腰(雖然作用微乎其微)。

“瑤姐!快跑!顧哥真炸了!” 陸黯煜一邊興奮地記錄這歷史性場面(用眼睛),一邊“好心”提醒。

悸瑤靈活得像只貓,笑嘻嘻地又退了兩步,躲開顧聞衍的“魔爪”,還不忘火上澆油:“嫂子別生氣嘛!生氣容易長皺紋!我哥心疼!早餐我請啦!” 說完,她把手裏的另一袋豆漿油條往顧聞衍腳邊一放,轉身就溜進了巷子,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充滿惡趣味的笑聲。

“悸瑤!!你給老子站住!!!” 顧聞衍的怒吼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蕩,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他氣得渾身發抖,炸開的狼耳朵和尾巴因為極度憤怒而微微顫抖,異色瞳裏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怒火。他看著腳邊那袋仿佛“嫂子認證”的早餐,再看看周圍那些憋著笑、指指點點的同學,還有旁邊一臉“我嗑到了”的陸黯煜和一臉“完蛋了”的祁楓珩……

巨大的羞恥感和無處發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淹沒!

**操!**

**全完了!**

**老子的一世英名!**

**死冰塊!**

**都怪你!**

**還有林逸那個老狐貍!**

**還有悸瑤這個核彈精!**

他猛地彎腰,一把抓起地上那袋豆漿油條,作勢就要狠狠砸在地上!

“顧哥!別!浪費糧食啊!” 陸黯煜趕緊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

“衍哥!冷靜!那是早餐!” 祁楓珩也死死拉住他另一條胳膊。

顧聞衍胸膛劇烈起伏,看著手裏那袋無辜的早餐,再看看兩個掛件一樣的發小,最後看了一眼悸瑤消失的巷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帶著毀滅氣息地呼出來。

炸開的狼耳朵和尾巴慢慢、極其不情願地收攏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戒和憤怒的姿態。他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帶著濃濃的殺氣:

“行……”

“買、早、餐!”

“然後……”

“老子要宰了悸瑤那個死丫頭!”

“還有……”

“悸言那個……細狗!!”

他拎著那袋“嫂子認證”的早餐,像拎著個炸彈,頂著周圍無數道探究的目光,帶著一身低氣壓和炸開的毛發,殺氣騰騰地朝著早餐鋪的隊伍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響。

陸黯煜和祁楓珩對視一眼,一個滿臉興奮(素材+1),一個滿臉絕望(修羅場+1),趕緊跟上。

清晨的陽光依舊溫暖,早餐的香氣依舊誘人。

只是買早餐的路上,多了一只頭頂冒煙、尾巴炸毛、隨時可能原地爆炸的三花色貓妖王,以及兩個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遷怒的“被迫害”聯盟成員。

清晨的“嫂子”核爆餘波尚未散盡。

高二(3)班的教室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風暴席卷而入。

顧聞衍頂著一頭略顯淩亂的金發,深灰色的狼耳朵依舊保持著炸毛後的微卷狀態,警惕地豎立著,異色瞳裏燃燒著未熄的怒火和一種“老子很煩別惹我”的兇光。他手裏緊緊攥著那袋從悸瑤那兒“繼承”來的、已經被捏得有點變形的豆漿油條,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早餐,而是某個核彈精的脖子。

他像一臺人形自走制冷機,帶著“滋滋”的電流聲,目不斜視,徑直朝著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那個位置走去。

陸黯煜和祁楓珩像兩個小跟班,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努力降低存在感。陸黯煜的娃娃臉上還殘留著“目睹核爆現場”的興奮餘韻,眼神賊兮兮地四處瞟。祁楓珩則是一臉“活著真好”的慶幸,腳步放得極輕。

“顧哥早……”

“衍哥……”

幾個試圖打招呼的同學,在觸及顧聞衍那“核彈預警”級別的眼神和炸開的狼耳朵尾巴時,瞬間噤聲,默默縮回了自己的座位,教室裏一時間落針可聞。

顧聞衍走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最後一排的外側——重重地拉開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把那袋飽經蹂躪的早餐“啪”地一聲摔在自己的桌面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椅背被他撞得向後晃了晃。他雙臂環胸,深灰色的狼耳朵因為煩躁而微微抖動,三花色的大尾巴在椅子後面暴躁地掃來掃去,像一條隨時準備抽人的鞭子,昭示著主人此刻極度不爽的心情。

他的同桌……

靠窗最後一排的內側座位上,悸言已經端坐其中。

黑發一絲不茍,冷白皮在晨光下仿佛自帶柔光,校服扣子一如既往地扣到最頂一顆,勾勒出緊窄的腰線。他正垂著眼睫,專註地看著攤在桌面上的習題集,修長冷白的手指握著一支黑色水筆,姿態沈靜得像一尊冰雕。

仿佛清晨校門外那場由他親妹妹引發的、針對他“官方認證男友”的核爆級社死事件,以及他男朋友此刻快要把教室凍成冰窖的低氣壓,都與他無關。

陸黯煜和祁楓珩的座位在顧聞衍和悸言的前一排。兩人飛快地溜回自己的位置,動作輕得像做賊,生怕動靜大了點就引爆後排的“炸彈”。

陸黯煜剛坐下,就忍不住扭過頭,娃娃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壓低聲音對顧聞衍說:“顧哥,消消氣,早餐……豆漿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眼神暗示地瞟向那袋可憐的早餐,又飛快地瞄了一眼旁邊仿佛入定的悸言。

顧聞衍一個眼刀甩過去,異色瞳裏的殺氣讓陸黯煜瞬間縮回了腦袋,像只受驚的鵪鶉。

就在這時。

一直安靜如冰山的悸言,動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

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他微微側過身,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平靜無波地看向旁邊那個渾身散發著“我很生氣”、“別惹老子”、“世界毀滅吧”氣息的金毛炸彈。

他的目光先在顧聞衍那炸開的、深灰色毛發微微蓬松的狼耳朵上停頓了一瞬,又掃過他因為憤怒而緊抿的唇角和緊繃的下頜線,最後落在他桌面上那袋被捏得皺巴巴、可憐兮兮的豆漿油條上。

沒有任何言語。

悸言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那只冷白修長的手,**拿起了顧聞衍桌面上那袋屬於他的早餐。**

顧聞衍瞬間被這個動作吸引了註意力,炸毛的狼耳朵警覺地轉向悸言的方向,異色瞳帶著警惕和一絲“死冰塊你想幹嘛?”的質問瞪了過去。

悸言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塑料袋,拿出裏面那杯塑料杯裝的豆漿。然後,他拿起自己桌上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線條簡潔的銀色保溫杯,擰開蓋子——裏面是空的。

在顧聞衍、陸黯煜、祁楓珩,以及前排幾個偷偷豎著耳朵的同學震驚的目光註視下——

悸言神色平靜地將那杯**廉價塑料杯裝的豆漿**,**穩穩地倒進了他那個昂貴的、光可鑒人的銀色保溫杯裏!**

動作流暢,沒有一滴灑出。

倒完後,他還將塑料杯裏殘留的一點豆漿仔細地晃了晃,確保都倒幹凈了,才將空杯放回皺巴巴的塑料袋裏。

接著,他拿起吸管,**“噗”** 的一聲,精準地插進了保溫杯蓋上的吸管孔。

做完這一切,悸言才重新擡起那雙深邃的黑眸,看向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顧聞衍。

他將那個裝著溫熱豆漿、插好了吸管的銀色保溫杯,**輕輕推到了顧聞衍的桌面上。** 位置正好在顧聞衍緊握的拳頭旁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除了插吸管那一下)。

然後,他像是完成了什麽再平常不過的交接儀式,重新拿起自己的筆,目光落回習題集上,仿佛剛才只是給鋼筆吸了次墨水。

教室裏一片死寂。

陸黯煜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瘋狂抖動,憋笑憋得快要窒息!身下的椅子都跟著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這他媽是什麽神仙操作?!言哥這無聲的占有欲和寵溺!把瑤姐“認證”的廉價豆漿倒進自己昂貴的保溫杯再投餵給顧哥?!這糖分!這純度!他快被齁死了!!

祁楓珩也是一臉呆滯,看看那個閃著銀光的保溫杯,又看看旁邊快抽過去的陸黯煜,再看看後排那兩位……世界觀受到了沖擊。這操作……太騷了。

前排偷看的同學也紛紛倒吸冷氣,眼神交流間充滿了“臥槽還能這樣?!”的震驚。

而被投餵的當事人顧聞衍……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異色瞳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突然出現的、還冒著絲絲熱氣的銀色保溫杯!杯壁上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呆滯又扭曲的表情!

豆漿的溫熱氣息似乎透過杯壁傳遞出來,帶著一股……屬於悸言那死冰塊的、冷冽又霸道的味道?!

**操!**

**這死冰塊什麽意思?!**

**把他妹買的、老子捏了一路的破豆漿……**

**倒進他的杯子裏?!**

**再推給老子?!**

**這他媽是投餵還是宣示主權?!**

**這杯子……**

**老子用過嗎?!**

**這吸管……**

**他剛插的?!**

一股比剛才被叫“嫂子”更覆雜、更洶湧的情緒瞬間沖垮了顧聞衍!羞憤、惱怒、憋屈、還有一絲絲……被這無聲又強勢的舉動攪得心神不寧的慌亂!深灰色的狼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顏色似乎……更深了一點?炸開的三花色尾巴也僵在了半空,尾尖微微卷曲。

他看著那杯豆漿,又看看旁邊已經重新進入“冰山入定”模式的悸言,只覺得一股熱氣“轟”地沖上頭頂!臉和脖子瞬間紅透!比被悸瑤叫嫂子時還要紅!

“你……” 顧聞衍從牙縫裏擠出半個字,聲音都在抖。他想把杯子推回去,想吼一句“誰要喝你的破豆漿!”,但手擡到一半,又僵住了。

推回去?那死冰塊會不會又幹出什麽更離譜的事?

喝掉?那豈不是……默認了?!

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顧聞衍僵在那裏,像一尊被點了穴的憤怒貓妖雕塑。只有那雙異色瞳,在燃燒的怒火深處,透出一絲被逼到絕境的茫然和……窘迫。

炸開的狼耳朵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僵直的尾巴尖兒卷了又松,松了又卷。

面前那杯銀色保溫杯裏的豆漿,散發著無聲的、帶著悸言專屬印記的溫熱誘惑。

整個教室的目光(主要是前排的陸黯煜和祁楓珩,以及其他同學的餘光),都聚焦在最後排這無聲的角力上。

悸言依舊垂眸看著習題,側臉線條冷峻,仿佛對身邊的一切毫無所覺。只有那微微抿著的薄唇,似乎……比剛才放松了一點點?

顧聞衍瞪著那杯豆漿,又瞪著旁邊“事不關己”的悸言,胸膛劇烈起伏。

**操……**

**死冰塊……**

**細狗……**

**你給老子……**

**等著……**

最終,在無數道目光的註視下,在陸黯煜快要憋出內傷的期待中,在祁楓珩“衍哥你要堅強”的無聲祈禱裏……

顧聞衍猛地伸手,一把抓起那個銀色保溫杯!

動作粗魯得像要把它捏碎!

他惡狠狠地瞪著杯身,仿佛那是悸言的臉。

然後,在所有人(包括看似專註的悸言)屏息凝神的註視下——

他低下頭,對著那根悸言親手插好的吸管,帶著一種“老子喝的不是豆漿是仇人的血”的悲壯氣勢,**狠狠地、用力地吸了一大口!**

“咕咚!”

吞咽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裏異常清晰。

顧聞衍擡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豆漿漬,異色瞳裏燃燒著屈辱的火焰,狠狠瞪了一眼旁邊依舊“專註”的悸言,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

“……算你狠!”

說完,他抱著那個銀色保溫杯(仿佛抱著個人質),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只留下一個炸著毛、紅著耳朵、渾身散發著“老子很屈辱但老子認了”氣息的金色後腦勺。

炸開的三花色尾巴,“啪”地一聲,洩憤似的重重拍在椅子腿上。

悸言的筆尖,在習題集的空白處,極其輕微地停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睫下,無人察覺的眸光,掠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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