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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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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笑了!

語文課的催眠效果依舊拔群。顧聞衍把臉埋在臂彎裏裝死,試圖屏蔽全世界,尤其是旁邊那個讓他社死兩次(晨跑牽手+被公主抱怕狗)的罪魁禍首。但悸言放在他桌角的那杯溫水,像個小太陽一樣散發著存在感,杯壁凝結的水珠都像是在嘲笑他的鴕鳥行為。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教室裏瞬間活了過來。大部分學生都離開座位活動,但目光依舊若有若無地瞟向教室最後排的角落。陸黯煜更是如同裝了彈簧般從座位上彈起,拉著祁楓珩就想往顧聞衍這邊湊,臉上寫滿了“我要吃第一手狗糧”的饑渴。

顧聞衍聽到鈴聲,如蒙大赦,猛地擡起頭,金發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趴太久壓出的紅印,異色瞳裏充滿了“終於熬過去了”的解脫和殘留的羞惱。他抓起那杯溫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試圖澆滅臉上的熱度。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輕微的聲響。

悸言合上了語文書。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起身去辦公室或者看書,而是微微側過身,面朝著顧聞衍的方向。

顧聞衍放下水杯,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看什麽看?還沒嘲笑夠?” 深灰色的狼耳朵警惕地豎起。

悸言沒說話。他那雙深邃沈靜的黑眸,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緩緩地、極具存在感地,從顧聞衍因為喝水而微微濕潤的嘴唇,移到他因為羞惱而泛紅的臉頰,最後……**定格在他左側顴骨靠近眼尾下方的一小塊皮膚上**。

那裏,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悸言的目光在那裏停留了兩秒,帶著一種專註的、仿佛在審視什麽重要問題的神情。

顧聞衍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悸言依舊沒說話,只是目光沈沈地鎖著那塊地方。然後,在顧聞衍困惑的註視下,他緩緩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伸到了顧聞衍面前。

顧聞衍以為他又要像早上一樣揉自己耳朵或者掐手腕,身體瞬間繃緊,異色瞳裏充滿戒備:“又想幹嘛?!”

然而,悸言的手指並沒有落下。

他的食指指尖,在離顧聞衍臉頰還有幾厘米的地方,極其輕微地、帶著點暗示意味地,**點了點虛空**。

點的位置,恰好就是他剛才一直盯著的——顧聞衍左側顴骨靠近眼尾下方的那一小塊皮膚。

點完,悸言的目光依舊沈沈地看著顧聞衍,深邃的黑眸裏,清晰地翻湧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聞衍看著悸言那根懸在半空、指向自己臉頰的手指,再看看對方那雙沈靜卻寫滿了某種強烈暗示的黑眸……

電光火石間!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顧聞衍因為羞惱而混沌的腦海!

**他……他該不會是……想讓我……親那裏?!**

這個念頭過於驚悚,卻又無比契合悸言此刻那充滿了占有欲和暗示的眼神!再聯想到昨天下午那個霸道的深吻和那句“叫我阿言”……

顧聞衍的異色瞳瞬間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瞪大!臉上剛剛消退一點的熱度“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深灰色的狼耳朵警覺地豎起,尾巴也僵直了!

**操!這死冰塊!大庭廣眾!教室裏!他瘋了嗎?!**

顧聞衍的第一反應是羞憤欲死,想立刻跳起來把這不知羞恥的冰塊踹飛!

然而,就在這羞憤的念頭升起的瞬間,悸言那雙深邃眼眸裏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緊張和期待,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了一下顧聞衍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

他想起悸言緊握著自己奔跑時滾燙的手心。

想起他把自己護在懷裏遠離惡犬時堅實的胸膛。

想起他縱容自己像個掛件一樣纏著他睡了一夜……

還有那句低沈的“陪你”……

一股混合著沖動、報覆(讓你早上害我社死!)、以及一種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想要回應那份期待的**強烈情緒**,猛地沖垮了顧聞衍的理智!

去他媽的羞恥!去他媽的圍觀!

在陸黯煜和祁楓珩已經湊到附近、娃娃臉上寫滿“要發生什麽了?!”的激動註視下,在周圍幾個同學好奇探究的目光中——

顧聞衍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豁出去的兇狠氣勢!

他猛地探身向前!

動作快如閃電!

在悸言那雙驟然收縮、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的黑眸註視下——

顧聞衍微微側過頭,將自己溫熱的、帶著清甜柑橘氣息的唇瓣,**極其精準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印在了悸言剛剛用手指虛點的那個位置——他左側顴骨靠近眼尾下方的那一小塊皮膚上!**

“啵!”

一聲清晰無比、帶著親昵水聲的輕響,在略顯嘈雜的課間教室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蕩開了一圈無形的漣漪!

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悸言的身體**瞬間僵硬**!如同被最精密的電流擊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顧聞衍柔軟溫熱的唇瓣緊貼著自己微涼的皮膚,那觸感如同烙印般滾燙!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爽氣息和一絲橘子糖殘留的甜香!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唇瓣細微的顫抖和呼出的溫熱氣息!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裏,翻湧起驚濤駭浪!驚愕、難以置信、巨大的沖擊……最終都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狂喜和滿足**!

顧聞衍一觸即分!

他迅速退回自己的座位,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坐得筆直,金發下的耳朵尖紅得如同要滴血,臉頰更是燒成了晚霞!異色瞳死死盯著桌面,仿佛要把課本盯出個洞來!深灰色的狼耳朵因為巨大的羞恥緊緊貼在頭發上,三花色的大尾巴也蜷縮在椅子後面,尾巴尖兒因為強烈的情緒而瘋狂顫抖!

**操!操!操!**

**老子幹了什麽?!**

**當眾親了死冰塊的臉?!**

巨大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吞噬!但心底深處,卻詭異地升起一股報覆成功的快感和……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甜蜜?

陸黯煜和祁楓珩距離最近,看得最清楚!

陸黯煜的娃娃臉徹底裂開!嘴巴張成了巨大的“O”型!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內心彈幕已經刷爆了服務器:**臥槽臥槽臥槽!顧哥主動了!親臉殺!當眾!在教室!言哥被親懵了!啊啊啊!我死了!這糖齁死我了!**

祁楓珩也目瞪口呆,陽光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裏充滿了“衍哥牛逼!”和“這世界太瘋狂”的震撼。

周圍幾個目睹了全程的同學也瞬間石化!教室這一角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悸言還保持著那個微微側身、手指虛點的姿勢。他左側顴骨上,那個被顧聞衍親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滾燙柔軟的觸感和清甜的柑橘香氣。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深邃的黑眸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燈,沈沈地、一瞬不瞬地鎖定了旁邊那個羞憤欲死、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金毛貓妖。

那眼神,覆雜到了極點。有未退的驚愕,有洶湧的暗流,有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占有欲,還有……一種被巨大的、意想不到的甜蜜砸中的……**呆滯**?

顧聞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感覺臉上的熱度能煎雞蛋。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低吼:“看……看什麽看!不是你指的嗎?!滿……滿意了吧?!” 聲音因為羞恥而有些變調,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兇狠。

悸言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那只懸在半空的手。

然後,在顧聞衍羞憤的目光註視下,在陸黯煜等人屏息凝神的圍觀中——

悸言擡起手,不是去擦臉,而是用修長的食指指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剛剛被親過的左臉頰**。

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最易碎的珍寶。

摩挲了兩下,悸言放下了手。

他那張萬年冰封的俊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裏,冰層徹底碎裂,湧動著灼熱而洶湧的情緒。他緊抿的薄唇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清晰、極其溫柔、甚至帶著點傻氣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帶著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滿足和愉悅**!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轉過頭,重新看向顧聞衍。目光依舊沈沈地鎖著他,但那眼神裏的冰冷和審視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帶著暖意的專註和……**傻笑**?

顧聞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堪稱“驚悚”的溫柔笑容和專註眼神看得渾身發毛,羞恥感更甚!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書豎起來擋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書後傳來,帶著巨大的崩潰:

“操!別笑了!再看老子咬死你!”

悸言似乎沒聽見他的威脅,嘴角的弧度依舊維持著,目光依舊溫柔地落在那本擋臉的書上。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書,而是極其自然地拿過顧聞衍喝剩的那半杯溫水,仰頭,自己喝了一口。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在品嘗什麽絕世美味。

陸黯煜在後面,終於憋不住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漏氣般的抽氣聲,娃娃臉激動得通紅,用氣音對祁楓珩說:“看到了嗎?!言哥笑了!他笑了!顧哥親的!啊啊啊!值了!這輩子值了!”

祁楓珩看著前面一個擋書裝死、一個對著書傻笑的兩人,陽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了然的、帶著祝福的笑容。

深灰色的狼耳朵在書後幾不可察地抖了抖,似乎在捕捉那傻笑的氣息。

三花色的大尾巴也從椅子後面悄悄探出來一點,尾巴尖兒愉悅地、小幅度地卷了卷。

**操……**

**阿言……**

**這死冰塊……**

**笑起來……**

**好像……**

**也……還行?**

市一中的食堂中午永遠人聲鼎沸,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合著青春期的喧囂。顧聞衍、陸黯煜、祁楓珩三人好不容易搶到一個靠窗的四人桌。

顧聞衍端著餐盤,金發在食堂頂燈下耀眼,深灰色的狼耳朵精神地豎著,三花色的大尾巴在身後小幅度地甩動,異色瞳裏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今天有他最愛吃的糖醋魚!限量供應!他排了好久的隊,眼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端走最後幾份……

終於輪到他了!

“阿姨!最後一份糖醋魚!謝謝!” 顧聞衍的聲音帶著點小雀躍,把餐盤往前推了推。

打飯阿姨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保溫格,臉上露出抱歉的笑容:“哎呀,同學不好意思啊,最後一份剛被前面那位同學打走啦!你看,沒了。”

阿姨指了指前面一個剛端著餐盤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

顧聞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順著阿姨的手指看過去,眼睜睜地看著那份色澤誘人、散發著酸甜醬香的糖醋魚,離自己越來越遠……

“沒了?!” 顧聞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巨大的失望!他異色瞳裏的光“唰”地一下熄滅了,死死盯著那個空蕩蕩的保溫格,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殘酷的深淵!

深灰色的狼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壓平**!緊緊貼在金色的發絲上,形成了標準的、充滿沮喪和怨念的——“**飛機耳**”!

那條剛才還悠閑甩動的三花色大尾巴也瞬間蔫了!無力地垂在身後,尾巴尖兒委屈巴巴地、小幅度地顫抖著!

“操……” 他低低罵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生無可戀的憋屈。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實質的烏雲籠罩了他,整個人都散發著“老子不開心”的低氣壓。

“呃……顧哥,沒事沒事!還有別的菜呢!” 陸黯煜連忙打圓場,把自己餐盤裏的雞腿往顧聞衍那邊推了推,“你看這紅燒雞腿,多香!”

祁楓珩也點頭:“是啊衍哥,排骨也不錯!糖醋魚下次再吃嘛!”

顧聞衍看著自己餐盤裏孤零零的西紅柿炒蛋和炒青菜,再看看陸黯煜的雞腿和祁楓珩的排骨,雖然也不錯,但……那都不是魚啊!

他憤憤地用筷子戳著盤子裏的米飯,把米飯戳得千瘡百孔,仿佛在戳那個搶走他最後一份魚的“罪人”。飛機耳依舊耷拉著,尾巴也無精打采地蜷在椅子腿邊,連帶著整個人都蔫蔫的,吃飯的動作都透著一股“食不知味”的怨念。

“哼,下次老子提前半小時來排隊!” 他惡狠狠地嘟囔,異色瞳掃視著食堂,試圖找出那個“幸運兒”。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微涼的、帶著絕對存在感的氣息靠近。

悸言端著餐盤,極其自然地坐到了顧聞衍對面的空位上(陸黯煜和祁楓珩非常識趣地擠了擠,給言哥讓出空間)。

顧聞衍正沈浸在失去愛魚的悲痛中,蔫蔫地戳著米飯,飛機耳和蔫尾巴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怨念,根本沒註意悸言坐下。

悸言坐下後,也沒說話。他動作流暢地打開自己的餐盤蓋,裏面是簡單的白米飯、清炒時蔬和……**一份色澤紅亮、醬汁濃郁、散發著誘人酸甜氣息的——糖醋魚!**

那熟悉的味道瞬間鉆入顧聞衍的鼻腔!

他戳飯的動作猛地頓住!蔫蔫的飛機耳瞬間警覺地豎了起來!異色瞳如同探照燈般,“唰”地一下精準地鎖定了悸言餐盤裏那份完整的、看起來無比美味的糖醋魚!

陸黯煜和祁楓珩也看到了,兩人眼睛瞬間瞪大!陸黯煜的娃娃臉上寫滿了“臥槽!言哥有魚!顧哥要瘋!”的激動!

顧聞衍看著那份近在咫尺的糖醋魚,再看看自己盤子裏的“清湯寡水”,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心裏的憋屈瞬間達到了頂點!深灰色的狼耳朵因為強烈的渴望和不甘再次向後壓了壓(飛機耳加強版),尾巴尖兒也煩躁地甩了一下。

憑什麽?!這死冰塊運氣這麽好?!他也想吃魚!現在!立刻!馬上!

就在顧聞衍用眼神“淩遲”著悸言那份魚,內心天人交戰要不要厚著臉皮討一塊的時候——

悸言動了。

他沒有看顧聞衍,仿佛根本沒註意到對方那灼熱得快要把魚燒穿的目光。他拿起筷子,動作優雅從容地夾起一塊沾滿醬汁、雪白細嫩的魚肉,然後……

在顧聞衍渴望的目光註視下,在陸黯煜和祁楓珩屏息凝神的圍觀中——

悸言將那塊魚肉,**極其自然**地送進了**自己嘴裏**。

顧聞衍:“…………”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塊夢寐以求的魚肉消失在悸言的薄唇間,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飛機耳徹底變成了“絕望耳”,尾巴也徹底蔫成了拖把!他憤憤地低下頭,用筷子更加用力地戳著無辜的米飯,仿佛在戳悸言那張冷冰冰的臉!

陸黯煜和祁楓珩互相交換了一個“言哥好狠”、“顧哥好慘”的眼神。

然而,悸言的用餐並未停止。

他又夾起一塊魚肉,依舊姿態從容地吃著。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在顧聞衍憤憤戳飯的時候,幾不可察地掃過他蔫蔫的飛機耳和那條無精打采的大尾巴,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很快,悸言餐盤裏的那份糖醋魚,只剩下最後幾塊了。

顧聞衍已經徹底放棄了,自暴自棄地扒拉著自己盤子裏的青菜,異色瞳裏充滿了“魚生無望”的灰暗。飛機耳軟趴趴地貼著頭發。

就在這時,悸言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旁邊一個幹凈的、印著簡約幾何圖案的深灰色便當盒(顯然是他自帶的)。

然後,在顧聞衍、陸黯煜、祁楓珩三人驚愕的目光中——

悸言用公筷,將餐盤裏剩下的那幾塊最大、裹醬最均勻、看起來最誘人的糖醋魚肉,**一塊一塊**地、**極其仔細**地夾了起來。

不是吃掉。

也不是放著。

而是**穩穩地**放進了那個深灰色的便當盒裏!

動作認真得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直到最後一塊魚肉也安穩地躺進便當盒,醬汁浸潤了底部的米飯(悸言還特意把醬汁也淋了上去)。悸言這才蓋上便當盒的蓋子。

然後,在顧聞衍呆滯的目光中,在陸黯煜和祁楓珩“臥槽還能這樣?!”的無聲吶喊裏——

悸言伸出手,將那個裝滿了“精華版”糖醋魚肉的深灰色便當盒,**輕輕地、精準地推到了顧聞衍面前**。

他深邃的黑眸平靜地看著顧聞衍,聲音低沈依舊,沒什麽起伏,卻清晰地傳入顧聞衍的耳朵:

“**你的。**”

“**阿言專屬。**”

顧聞衍:“………………”

他低頭看著眼前那個深灰色的便當盒,仿佛能看到裏面誘人的魚肉在向他招手!那濃郁的酸甜香氣透過蓋子縫隙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鼻腔!

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般在胸腔裏炸開!剛才的憋屈和怨念瞬間煙消雲散!

深灰色的狼耳朵“唰”地一下完全豎立起來!精神抖擻!每一根毛都透著巨大的喜悅!

那條蔫蔫的三花色大尾巴更是瞬間滿血覆活!在椅子後面興奮地、高頻地左右甩動!尾巴尖兒都快樂得卷成了小鉤子!

“操!真的?!” 顧聞衍的聲音因為驚喜而拔高,異色瞳亮得驚人,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蔫樣!他迫不及待地一把抓過便當盒,掀開蓋子!

果然!幾塊完美的糖醋魚肉浸在紅亮的醬汁裏,香氣撲鼻!是“阿言專屬”的!

巨大的幸福感讓顧聞衍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奪魚之恨”和“看吃之痛”,他拿起筷子,夾起最大的一塊魚肉,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裏!

“唔——!” 滿足的喟嘆聲立刻響起!酸甜適口,魚肉鮮嫩!比食堂大鍋飯做的還要好吃一百倍!(心理作用)

他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深灰色的狼耳朵愉悅地抖動著,三花色的大尾巴更是甩出了殘影!整個人像一只得到了頂級小魚幹的幸福大貓!

陸黯煜和祁楓珩看著顧聞衍這變臉速度和滿足的樣子,再看看旁邊那個依舊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吃著青菜米飯的悸言……

陸黯煜的娃娃臉上露出了“嗑到了”的終極滿足,用氣音對祁楓珩說:“看到了嗎?!專屬!阿言專屬!言哥把最好的魚都留給顧哥了!還親手裝盒!這什麽神仙愛情!”

祁楓珩也笑著點頭:“衍哥這尾巴甩得……快趕上螺旋槳了!言哥真會哄。”

悸言仿佛沒聽見周圍的議論,只是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但當他眼角的餘光掃過旁邊那個抱著便當盒、吃得一臉幸福、尾巴都快甩上天的金毛貓妖時,冷峻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清淺卻溫柔無比的弧度**。

顧聞衍正埋頭苦吃,突然感覺自己的狼耳朵被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揉了一下**。

他擡起頭,腮幫子還鼓鼓的,異色瞳裏帶著滿足的茫然,看向悸言。

悸言已經收回了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為之。他深邃的黑眸裏沒什麽特別情緒,只是用筷子點了點顧聞衍的便當盒,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慢點吃。**”

“**都是你的。**”

顧聞衍被他揉得耳朵癢癢的,心裏也像被羽毛搔過。他含糊地“嗯”了一聲,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但臉上的笑容和甩動的尾巴,依舊暴露著主人巨大的快樂。

他一邊吃,一邊忍不住用尾巴尖兒,**悄悄地去蹭了蹭悸言放在腿上的手背**。

悸言的手背感受到那溫暖蓬松、帶著討好意味的觸碰,沒有躲開,只是那唇角溫柔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

**操……**

**阿言……**

**這死冰塊……**

**搶魚是壞蛋……**

**但給魚的時候……**

**好像……**

**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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