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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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
時間跟踩著風火輪似的，“嗖”地一下就從初一躥到了高二。
市一中高二（三）班的教室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講臺上歷史老師正講著工業革命，底下學生姿態各異。
靠窗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依舊是那對“定海神針”。
顧聞衍懶洋洋地撐著下巴，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更耀眼了，182的身高（還在頑強生長中）讓他的長腿在課桌下有點無處安放。深灰色的狼耳朵懶散地耷拉著，偶爾隨著窗外飛過的鳥輕微轉動一下。他另一只手在桌肚底下飛快地操作著手機，屏幕上是某款熱門的5V5競技游戲，手指翻飛，眼神專註又帶著點睥睨的囂張——顯然，學神校霸的游戲水平也和他的身高一樣，穩步提升，穩坐年級第一梯隊。
他的同桌，悸言。191的身高讓他即使坐著，也比周圍高出一截，壓迫感更強了。校服扣子依舊一絲不茍地扣到頂，背脊挺直如標槍。他面前攤著歷史書，但筆尖卻在筆記本上飛快地書寫著……一套極其覆雜的物理競賽題推導過程。高二了，他依然是那個萬年不變的年級斷層第一，用行動詮釋著什麽叫“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而我在高處不勝寒”。
顧聞衍在游戲裏一個風騷走位拿下三殺，嘴角得意地勾起，剛想側頭跟旁邊炫耀一下（雖然大概率得到的是一個冰冷的眼神），眼角餘光瞥到悸言筆記本上那堆天書一樣的符號，瞬間蔫了。
“操，牲口……”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尾巴煩躁地在椅子後面甩了甩，卷起一點灰塵。算了，還是打游戲自在。
坐在他們斜後方，依舊是那對活寶。
陸黯煜娃娃臉褪去了一點嬰兒肥，顯得沒那麽“幼”了，但那雙眼睛裏的八卦之光依舊閃耀如初。他正對著手機屏幕無聲地咧嘴笑，手指飛快打字，顯然又在“悸顧CP後援會”（單方面認證）的某個群裏激情輸出。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新面孔。
女生，叫江蔦渡。剛轉來不久，坐在陸黯煜旁邊。她留著齊肩的黑發，發尾微卷，皮膚很白，眼睛是溫潤的琥珀色，看人時總是帶著點淺淺的笑意，氣質溫和安靜，像朵無害的小白花。她此刻正低著頭，認真地抄著筆記，偶爾擡頭看向黑板，眼神專註。
祁楓珩坐在陸黯煜前面，此刻正轉過身，壓低聲音跟陸黯煜分享剛發現的學校論壇新八卦：“哎陸哥，你看這個帖子沒？說咱學校後街新開了家奶茶店，買一送一！放學去不去？”
陸黯煜眼睛一亮，剛想點頭，目光掃過旁邊認真抄筆記的江蔦渡，腦子裏的“嗑糖雷達”突然“嘀嘀”作響！他眼珠一轉，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湊近江蔦渡，聲音放得賊輕：“哎，江同學？放學要不要一起去？我請客！” 說完還朝祁楓珩擠了擠眼。
江蔦渡似乎被突然的搭話驚了一下，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點茫然，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羞澀的笑容，聲音輕輕軟軟的：“啊？不…不用了，謝謝陸同學。我放學還有點事。”
“哦哦，沒事沒事！” 陸黯煜也不在意，轉頭就跟祁楓珩繼續商量奶茶口味去了。
下課鈴終於響了。歷史老師夾著課本離開，教室裏瞬間活泛起來。
顧聞衍長舒一口氣，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校服下擺被扯起，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的輕響，深灰色的狼耳朵也精神地豎了起來。
“餓死了！吃飯吃飯！” 他嚷嚷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一片陰影。他習慣性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還在寫最後一行公式的悸言，“餵，死冰塊，走了！再寫食堂的糖醋排骨該沒了！”
悸言筆尖一頓，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本，蓋上筆帽，動作流暢。他站起身，191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更甚，視線自然地掃過顧聞衍。
陸黯煜和祁楓珩也迅速圍了過來。
“顧哥！言哥！等等我們！一起啊！” 陸黯煜笑嘻嘻地，“今天必須搶到排骨！”
祁楓珩也猛點頭：“對對對！沖啊！”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就要往外走。江蔦渡也收拾好了書本，抱著幾本書，安靜地站起身，似乎也要去食堂。
就在他們經過江蔦渡座位旁邊時，江蔦渡像是沒站穩，又像是被祁楓珩不小心蹭了一下，身體輕輕一晃，懷裏的書本“嘩啦”一聲散落了一地。
“哎呀！” 她輕呼一聲，有些無措地蹲下身去撿。
“啊！對不起對不起江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祁楓珩趕緊道歉，也蹲下去幫忙撿。
顧聞衍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皺。他這人雖然脾氣爆，但對女生（除了悸瑤那個核彈）基本還算有點風度。他嘖了一聲，也彎下腰，準備幫忙撿幾本。
“我來吧。” 一個溫和清淺的聲音響起。
顧聞衍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書，江蔦渡已經動作輕柔又迅速地將散落的書本攏好，抱在懷裏。她站起身，對著顧聞衍和祁楓珩露出一個歉意的、帶著點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沒拿穩，謝謝你們。”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顧聞衍身上，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帶著溫和的善意。然而，就在這目光交匯的瞬間，顧聞衍那對深灰色的狼耳朵，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向後貼伏了一下**，尾巴尖兒也極其短暫地僵直了一瞬。
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捕捉的……**違和感**。
不是惡意，也不是威脅。只是一種……非常淡的、如同隔著一層薄紗般的疏離感，和她臉上那溫和無害的笑容形成了某種微妙的錯位。
顧聞衍自己都沒太在意這點本能反應，只是覺得這女生笑得有點……太標準了？他隨意地點了下頭：“沒事。” 說完就轉身繼續催陸黯煜他們：“走了走了！磨蹭什麽！”
悸言的目光，卻無聲地掃過江蔦渡抱書的手指——指尖修剪得很幹凈，但指腹似乎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不同於普通學生的薄繭。他的視線又在她臉上那溫婉的笑容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眸色似乎比平時更沈靜幽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腳步未停，高大的身影越過江蔦渡，跟上了吵吵嚷嚷的顧聞衍他們。
江蔦渡抱著書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男生吵吵鬧鬧遠去的背影，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金發耀眼、即使背影也帶著不羈氣息的顧聞衍。她臉上那溫和羞澀的笑容慢慢淡去，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書，指尖在書脊上輕輕劃過，仿佛在確認著什麽。隨即，她又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婉表情，抱著書，步履輕盈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食堂裏人聲鼎沸。
顧聞衍憑借身高和校霸（？）氣場，成功搶到了最後幾份糖醋排骨，得意地分給眼巴巴的陸黯煜和祁楓珩。他自己則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一屁股坐在悸言對面。
“喏，你的。” 他把一份沒動過的清蒸魚推到悸言面前，自己則對著紅亮的排骨大快朵頤，吃得狼耳朵都滿足地微微抖動。
悸言沒說什麽，只是拿起筷子，安靜地開始吃飯。他的動作依舊優雅，仿佛周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陸黯煜一邊啃著排骨，一邊還不忘八卦：“哎顧哥，你看那個新來的江同學怎麽樣？感覺人挺溫柔的，說話也輕聲細語的。”
祁楓珩也附和：“是啊，剛才還跟我們道歉呢，明明是我撞到她的。”
顧聞衍嘴裏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還行吧，看著挺乖。” 他腦子裏閃過剛才那點微弱的違和感，但很快就被美食沖淡了，“不過跟老子有啥關系？吃飯都堵不住你倆的嘴！”
悸言夾起一塊魚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沒聽見他們的討論。只是他垂下的眼睫，在食堂明亮的燈光下，投下了一小片深沈的陰影。
陸黯煜和祁楓珩對視一眼，默契地嘿嘿一笑，不再提新同學，轉而討論起下午體育課要打籃球虐隔壁班的事了。
高二的生活，似乎依舊喧囂而平常。
新的面孔，新的插曲。
然而，平靜的水面之下，某些細微的漣漪，已經悄然蕩開。那個叫江蔦渡的女生，如同投入湖心的一顆小石子，雖然暫時無聲無息，卻不知會激起怎樣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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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跟踩著風火輪似的，“嗖”地一下就從初一躥到了高二。
市一中高二（三）班的教室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講臺上歷史老師正講著工業革命，底下學生姿態各異。
靠窗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依舊是那對“定海神針”。
顧聞衍懶洋洋地撐著下巴，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更耀眼了，182的身高（還在頑強生長中）讓他的長腿在課桌下有點無處安放。深灰色的狼耳朵懶散地耷拉著，偶爾隨著窗外飛過的鳥輕微轉動一下。他另一只手在桌肚底下飛快地操作著手機，屏幕上是某款熱門的5V5競技游戲，手指翻飛，眼神專註又帶著點睥睨的囂張——顯然，學神校霸的游戲水平也和他的身高一樣，穩步提升，穩坐年級第一梯隊。
他的同桌，悸言。191的身高讓他即使坐著，也比周圍高出一截，壓迫感更強了。校服扣子依舊一絲不茍地扣到頂，背脊挺直如標槍。他面前攤著歷史書，但筆尖卻在筆記本上飛快地書寫著……一套極其覆雜的物理競賽題推導過程。高二了，他依然是那個萬年不變的年級斷層第一，用行動詮釋著什麽叫“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而我在高處不勝寒”。
顧聞衍在游戲裏一個風騷走位拿下三殺，嘴角得意地勾起，剛想側頭跟旁邊炫耀一下（雖然大概率得到的是一個冰冷的眼神），眼角餘光瞥到悸言筆記本上那堆天書一樣的符號，瞬間蔫了。
“操，牲口……”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尾巴煩躁地在椅子後面甩了甩，卷起一點灰塵。算了，還是打游戲自在。
坐在他們斜後方，依舊是那對活寶。
陸黯煜娃娃臉褪去了一點嬰兒肥，顯得沒那麽“幼”了，但那雙眼睛裏的八卦之光依舊閃耀如初。他正對著手機屏幕無聲地咧嘴笑，手指飛快打字，顯然又在“悸顧CP後援會”（單方面認證）的某個群裏激情輸出。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新面孔。
女生，叫江蔦渡。剛轉來不久，坐在陸黯煜旁邊。她留著齊肩的黑發，發尾微卷，皮膚很白，眼睛是溫潤的琥珀色，看人時總是帶著點淺淺的笑意，氣質溫和安靜，像朵無害的小白花。她此刻正低著頭，認真地抄著筆記，偶爾擡頭看向黑板，眼神專註。
祁楓珩坐在陸黯煜前面，此刻正轉過身，壓低聲音跟陸黯煜分享剛發現的學校論壇新八卦：“哎陸哥，你看這個帖子沒？說咱學校後街新開了家奶茶店，買一送一！放學去不去？”
陸黯煜眼睛一亮，剛想點頭，目光掃過旁邊認真抄筆記的江蔦渡，腦子裏的“嗑糖雷達”突然“嘀嘀”作響！他眼珠一轉，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湊近江蔦渡，聲音放得賊輕：“哎，江同學？放學要不要一起去？我請客！” 說完還朝祁楓珩擠了擠眼。
江蔦渡似乎被突然的搭話驚了一下，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點茫然，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羞澀的笑容，聲音輕輕軟軟的：“啊？不…不用了，謝謝陸同學。我放學還有點事。”
“哦哦，沒事沒事！” 陸黯煜也不在意，轉頭就跟祁楓珩繼續商量奶茶口味去了。
下課鈴終於響了。歷史老師夾著課本離開，教室裏瞬間活泛起來。
顧聞衍長舒一口氣，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校服下擺被扯起，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的輕響，深灰色的狼耳朵也精神地豎了起來。
“餓死了！吃飯吃飯！” 他嚷嚷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一片陰影。他習慣性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還在寫最後一行公式的悸言，“餵，死冰塊，走了！再寫食堂的糖醋排骨該沒了！”
悸言筆尖一頓，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本，蓋上筆帽，動作流暢。他站起身，191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更甚，視線自然地掃過顧聞衍。
陸黯煜和祁楓珩也迅速圍了過來。
“顧哥！言哥！等等我們！一起啊！” 陸黯煜笑嘻嘻地，“今天必須搶到排骨！”
祁楓珩也猛點頭：“對對對！沖啊！”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就要往外走。江蔦渡也收拾好了書本，抱著幾本書，安靜地站起身，似乎也要去食堂。
就在他們經過江蔦渡座位旁邊時，江蔦渡像是沒站穩，又像是被祁楓珩不小心蹭了一下，身體輕輕一晃，懷裏的書本“嘩啦”一聲散落了一地。
“哎呀！” 她輕呼一聲，有些無措地蹲下身去撿。
“啊！對不起對不起江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祁楓珩趕緊道歉，也蹲下去幫忙撿。
顧聞衍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皺。他這人雖然脾氣爆，但對女生（除了悸瑤那個核彈）基本還算有點風度。他嘖了一聲，也彎下腰，準備幫忙撿幾本。
“我來吧。” 一個溫和清淺的聲音響起。
顧聞衍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書，江蔦渡已經動作輕柔又迅速地將散落的書本攏好，抱在懷裏。她站起身，對著顧聞衍和祁楓珩露出一個歉意的、帶著點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沒拿穩，謝謝你們。”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顧聞衍身上，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帶著溫和的善意。然而，就在這目光交匯的瞬間，顧聞衍那對深灰色的狼耳朵，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向後貼伏了一下**，尾巴尖兒也極其短暫地僵直了一瞬。
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捕捉的……**違和感**。
不是惡意，也不是威脅。只是一種……非常淡的、如同隔著一層薄紗般的疏離感，和她臉上那溫和無害的笑容形成了某種微妙的錯位。
顧聞衍自己都沒太在意這點本能反應，只是覺得這女生笑得有點……太標準了？他隨意地點了下頭：“沒事。” 說完就轉身繼續催陸黯煜他們：“走了走了！磨蹭什麽！”
悸言的目光，卻無聲地掃過江蔦渡抱書的手指——指尖修剪得很幹凈，但指腹似乎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不同於普通學生的薄繭。他的視線又在她臉上那溫婉的笑容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眸色似乎比平時更沈靜幽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腳步未停，高大的身影越過江蔦渡，跟上了吵吵嚷嚷的顧聞衍他們。
江蔦渡抱著書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男生吵吵鬧鬧遠去的背影，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金發耀眼、即使背影也帶著不羈氣息的顧聞衍。她臉上那溫和羞澀的笑容慢慢淡去，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書，指尖在書脊上輕輕劃過，仿佛在確認著什麽。隨即，她又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婉表情，抱著書，步履輕盈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食堂裏人聲鼎沸。
顧聞衍憑借身高和校霸（？）氣場，成功搶到了最後幾份糖醋排骨，得意地分給眼巴巴的陸黯煜和祁楓珩。他自己則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一屁股坐在悸言對面。
“喏，你的。” 他把一份沒動過的清蒸魚推到悸言面前，自己則對著紅亮的排骨大快朵頤，吃得狼耳朵都滿足地微微抖動。
悸言沒說什麽，只是拿起筷子，安靜地開始吃飯。他的動作依舊優雅，仿佛周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陸黯煜一邊啃著排骨，一邊還不忘八卦：“哎顧哥，你看那個新來的江同學怎麽樣？感覺人挺溫柔的，說話也輕聲細語的。”
祁楓珩也附和：“是啊，剛才還跟我們道歉呢，明明是我撞到她的。”
顧聞衍嘴裏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還行吧，看著挺乖。” 他腦子裏閃過剛才那點微弱的違和感，但很快就被美食沖淡了，“不過跟老子有啥關系？吃飯都堵不住你倆的嘴！”
悸言夾起一塊魚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沒聽見他們的討論。只是他垂下的眼睫，在食堂明亮的燈光下，投下了一小片深沈的陰影。
陸黯煜和祁楓珩對視一眼，默契地嘿嘿一笑，不再提新同學，轉而討論起下午體育課要打籃球虐隔壁班的事了。
高二的生活，似乎依舊喧囂而平常。
新的面孔，新的插曲。
然而，平靜的水面之下，某些細微的漣漪，已經悄然蕩開。那個叫江蔦渡的女生，如同投入湖心的一顆小石子，雖然暫時無聲無息，卻不知會激起怎樣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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