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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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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書?

天剛擦亮,空氣裏還帶著點昨兒晚上暴雨留下的潮氣兒。顧聞衍磨磨蹭蹭地跟在悸言後頭,倆人中間恨不得能塞下三輛大巴車。他金毛底下的狼耳朵支棱著,紅藍倆眼珠子跟探照燈似的,時不時往前面那堵“人形冰山”上掃。

操!煩死了!

昨晚陸黯煜那傻逼的“啥感覺”三連問,還有悸瑤那句跟炸彈似的“我哥喜歡你”,在他腦子裏開party呢!他現在瞅見悸言那背影就渾身刺撓,恨不得原地隱身。

眼瞅著快到校門口了,前面那“冰山”突然一個急剎,杵那兒不動了。顧聞衍心裏“咯噔”一下,也趕緊剎住腳,尾巴毛“噌”地就炸開了,跟個超大號雞毛撣子似的,警惕地盯著悸言:“你幹嘛?!”

悸言轉過身,陽光打他側臉上,校服領口扣得死緊,跟焊上去似的。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跟探照燈似的,精準鎖定顧聞衍,旁邊路過的學生都跟背景板似的。

顧聞衍被他看得後脖頸子發涼,剛想吼一句“看你爹啊!”,就見悸言手往校服兜裏一掏。

掏出來個玩意兒。

一個白信封。

賊普通,邊兒齊得跟用尺子比著裁的似的。捏在悸言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頭裏,不像情書,像他媽法院傳票!還是加急的!

顧聞衍腦子“嗡”一聲!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的恐慌,跟點了炮仗似的,“轟”一下全炸了!

**他拿這玩意兒幹嘛?!**

**誰給他的?!**

**現在掏出來幾個意思?!**

**該不會……真他媽是……**

悸言壓根兒沒管顧聞衍那副快原地升天的炸毛樣兒,手往前一伸,直接把那白信封懟到他眼皮子底下。

“你的。” 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我操!!!”**

顧聞衍腦子裏那根弦兒,“啪”一聲徹底斷了!憋了一宿的火氣、被管得死死的憋屈、還有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全他媽炸了!他猛地往後蹦了一大步,活像那信封上塗了劇毒,狼耳朵炸得跟天線,尾巴更是豎得筆直,毛全奓開!

“我的?!放你娘的屁!” 他嗓子都劈叉了,眼珠子瞪得溜圓,恨不得把那信封燒出倆洞,“老子什麽時候寫過這鬼東西?!悸言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誰塞給你的?!你拿這玩意兒惡心誰呢?!”

氣瘋了!這算啥?宣戰?攤牌?用個破信封?!一股子邪火混著屈辱感直沖天靈蓋,感覺自己跟被提審的犯人似的!

悸言看他反應這麽大,眉頭擰了一下,好像覺得他小題大做。那捏著信封的手非但沒收回去,反而又往前送了送,語氣硬邦邦的,跟下命令似的:“塞你桌洞了。扔了。”

“扔了?!” 顧聞衍直接跳腳,尾巴抽得空氣“呼呼”響,“你他媽算老幾啊替老子做主?!老子愛收不收關你屁事!老子是直的!鋼筋直!鈦合金直!對男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他媽不會寫這惡心玩意兒!”

他吼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每個字都像在拼命證明啥,又像在急赤白臉地撇清。旁邊幾個路過的學生都嚇傻了,瞅著他那炸毛的獸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悸言的眼神“唰”地就沈了。那黑眼珠子深得嚇人,裏頭翻騰的東西顧聞衍看不懂,只覺得比剛才更冷,更……嚇人。捏著信封的手指頭收緊,信封邊兒都給捏得發白。

“別人給你的,” 悸言聲音壓得賊低,跟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紮得顧聞衍渾身發毛,“礙眼。扔掉。”

“礙眼?!礙你眼了嗎?!” 顧聞衍徹底被“礙眼”這倆字點著了!這些年被管東管西的憋屈、被“特殊照顧”的不安、還有眼前這燙手的“證據”,所有情緒“轟”地一下找到了出口。他一個箭步沖上去,差點撞悸言胸口上,仰著脖子,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兒,聲音都抖了,沖著那張冰山臉吼出了憋了一宿的終極問題:

“悸言!你他媽是不是喜歡老子?!所以看誰給老子塞情書都他媽礙你的眼?!!”

空氣死寂。

旁邊偷瞄的同學大氣兒不敢出。

悸言捏著信封的手指,骨節捏得發白。他看著眼前金毛炸起、眼瞳裏怒火和恐慌交織的顧聞衍,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似乎有什麽極其細微的東西裂開了一道縫。

顧聞衍吼完就後悔了,心在腔子裏“咚咚咚”擂鼓,撞得肋骨疼。他死死盯著悸言的嘴,生怕那張薄唇裏吐出什麽能把他當場炸成煙花的字眼。

下一秒,悸言動了。不是說話,而是那只空著的手,快如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扼住了顧聞衍的喉嚨!

力道不重,但絕對不容掙脫。

“吵。” 一個冰冷的單音節,砸在顧聞衍耳邊。

顧聞衍:“!!!” 操!又來這招!他想掙紮,想罵人,卻被扼住要害,所有聲音都卡在喉嚨裏,只能發出“呃”的一聲,臉瞬間憋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真有點喘不上氣),尾巴瘋狂甩動抽打著地面。

悸言無視他的掙紮,扼著他喉嚨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踉蹌著被自己帶著往前走,另一只手依舊穩穩地捏著那個該死的白信封,目標明確——校門口的垃圾桶。

“你…你他媽…放手…” 顧聞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肺都快氣炸了。

悸言腳步不停,眼神都沒斜一下,聲音冷得掉渣:“閉嘴。扔了,清靜。”

祁楓珩剛買完豆漿從旁邊小賣部出來,就看到這驚悚又莫名“和諧”的一幕:他那金毛炸得像獅子王、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顧哥,被一臉寒霜的言哥扼著命運的喉嚨,以一種極其別扭又無法反抗的姿勢,被強行“押送”向垃圾桶。言哥另一只手上,還捏著個刺眼的白信封。

“……” 祁楓珩手裏的豆漿差點掉地上,娃娃臉上寫滿了震撼我全家,“臥槽……大清早就這麽勁爆……” 這修羅場,他到底該不該拍下來發給陸哥?感覺拍了會被滅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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