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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惡毒小瞎子但訓狗(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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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惡毒小瞎子但訓狗(十四)】

江魅這一覺睡的很熟。就連商扶硯什麽時候回來待在他床邊的江魅在不知道。

等到他再清醒的時候,房間裏橘黃色的暖陽投落了下來,照射在了江魅的臉上。

他迷糊糊的感覺到很溫暖,睜開眼睛,茫然安靜的一動不動好久,似乎還在靜靜的等待靈魂歸為。

等江魅再有動作的時候,他緊抿著嘴唇,撐著身下的床,坐起了身。

柔軟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頭頂的發絲給他睡的亂糟糟的,睡眼惺忪。

不過就他從床上起身,坐起來的這一會會時間,安靜的不行,如果商扶硯不是就坐在他的前面,從江魅入睡到他清醒都一直在盯著他看,可能不會發現江魅什麽時候醒了。

他非常安靜,沒有弄出一點聲響。

直到江魅想要下床的時候, 他壓根忘記了自己昨天才受過傷,就這麽一腳踩在地上。

鉆心的疼,瞬間侵蝕他的大腦,江魅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漂亮的眼睛裏瞬間盛滿了淚水。

“唔....”他小聲的呻吟了一句,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突然, 腰後被一雙大手一把給摟住。

“小心。”溫熱的呼吸灑在江魅的耳側,連帶著那人溫潤的聲音一同鉆進了江魅的耳朵裏。

誰?是誰?

江魅身體驟然一僵,下意識伸手就要推開面前的人,但是還沒有動作,就聽見一聲悶笑在他耳側響起:“放心,我只是扶一下你,不要害怕。”

這人顯然是相當清楚江魅要做什麽的,出聲溫柔的安撫他。

江魅本來要擋上去的手頓了頓,終於聽出來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好像是那個叫商扶硯的?

江魅不想說話,但還是放下了手,任由商扶硯給他扶正放到了床上。

“謝謝....”等到江魅安穩的坐上了床,他低頭,非常小聲的說了一句。

他的身前,商扶硯勾了勾唇,似乎沒有聽清:“什麽?”

江魅又不說話了,雙手捏著自己的衣角,蹙眉,嘴唇微張。

良久,他才又說了一句:“謝謝。”

商扶硯看著江魅的反應,沒有再逗他了,笑著“嗯”了一聲。

“你要下床做什麽?我去給你推個輪椅可以嗎?你的腿還沒有好,還不能劇烈運動,”商扶硯思索片刻,和江魅打商量。

江魅一開始還是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到商扶硯躬身低頭,很輕的牽了牽他的一腳,說:“好不好?”

商扶硯的呼吸就這麽落在江魅的身前,帶著點酥酥麻麻的意味,癢的江魅想發抖,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捏著身下的被單,“嗯”了一聲。

商扶硯自然是將江魅的反應在給盡收眼底,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說了一句:“好。”之後,便快步離開了房間。

江魅依舊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商扶硯出去的時候江魅是什麽樣子,回來的時候江魅還是什麽樣子,就像是一個提線娃娃,他動一下,江魅也動一下。

商扶硯看著江魅這個樣子,沒有一點不耐煩,反而覺得,有點心疼,對某人非常怨恨。

如果不是因為榮俊挲和榮澤那兩個傻逼,江魅也不會這樣。

但江魅現在什麽也看不見了,商扶硯很想和他說關於他們兩個小時候的故事,但他知道,江魅現在不會想聽的。

這些無疑就是在反覆揭開江魅的傷疤。

商扶硯伸手很輕的試探著探上了江魅的手背。

感受到手心下人的閃躲,商扶硯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頓,而後又不容拒絕的覆了上去。

“我是來給你摘一下這個夾子。”

商扶硯翻起江魅的手背,想給他把那個探頭拿下來。

不過在他手指剛剛搭上了江魅的指骨時,身前一直沒有怎麽吭過聲的江魅突然開了口。

“這裏是哪?”

江魅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來什麽起伏。

但商扶硯就是覺得喉嚨一緊,話卡在嘴裏良久的說出來:“榮家。”

短短的兩個字,本來還安靜的讓商扶硯幫他拿探頭的江魅卻突然渾身緊繃,隨後尖叫一聲,就要往床上躲去。

商扶硯的心臟一下被刺痛,他咬牙上前伸手一把將江魅抱進了懷裏。

“沒事,沒事,沒事的,”商扶硯聲音沈沈,抱著江魅的手不受控的發顫,“他們都不在,只有我,沒事的。”

但這短短的幾句怎麽能夠安撫江魅。

慌亂之下,在尖叫和安撫聲裏,“啪”的一聲,江魅一巴掌落在了商扶硯的臉上。

也是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江魅越發恐懼,他一下掙脫了商扶硯的桎梏,驚慌失措的躲進了身下的被子裏。

“不要....不要.....嗚嗚嗚嗚不要打我.....”江魅害怕的無助顫抖,他的模樣完全就是快要發瘋的邊緣。

商扶硯絲毫沒有在意自己臉上被扇到的那一巴掌,反而非常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麽沒有快點躲開。

他知道江魅現在更加恐懼了,他害怕自己會報覆他,會像榮俊挲一樣對他進行毆打。

但這怎麽可能,他是商扶硯,他是江魅從小認識的玩伴。

他喜歡江魅,怎麽可能對江魅做那些事情。

商扶硯單膝跪在江魅的腳邊,他伸手安撫性的摸上了江魅身前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撫摸過去。

“對不起,”商扶硯開口說,“我不應該....靠你那麽近的,對不起。”

他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說著,直到身下人劇烈的喘息逐漸歸為平靜。

商扶硯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點,他小聲說:“等會我幫你放到輪椅上,你就自己來可以嗎?我會走開,不打擾你,所以不用害怕。”

他這麽說著,也就真的這麽做了,沒有再過分的靠近江魅,而是伸手把那輪椅又往江魅的床邊靠了靠,讓江魅的這個角度能夠更好的上去。

江魅看不清,商扶硯也不想讓江魅因為自己越發恐懼,但他又不放心全部放任江魅自己來。

於是他走到了一個合理的距離之外,留給江魅足夠他的安全區。

直到床上江魅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緩。

直到江魅終於是從被子裏探出了他的腦袋。

毛茸茸的越發淩亂的頭頂,還有那雙哭的緋紅的眼睛。

江魅看不見,那雙眼睛就垂著,密長的睫毛蓋在上面,像是一片羽翼一樣微微發顫。

脆弱,可憐,讓商扶硯只覺得心臟發緊,喉嚨幹澀。

就這樣的江魅,他們怎麽忍心動手的?

一股無名火湧上商扶硯的心頭,讓商扶硯無比想要現在去給那兩個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磨了磨後槽牙微微瞇眼,看著江魅艱難的撐起身體摩挲著好不容易坐上了面前的輪椅。

“......”商扶硯幾次三番的想要開口,但還是忍住了。

他還是害怕江魅和恐懼榮俊挲和榮澤一樣的恐懼自己。

所以他最後也還是選擇了看著江魅動作。

直到江魅成功坐上了輪椅,自己推著往外面出去。

在經過商扶硯的時候,商扶硯緊抿嘴唇,小心翼翼的甚至連呼吸在沒敢,等到江魅從自己身前離開,他才神經稍稍松緩。

“謝謝你。”

在江魅就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商扶硯突然又聽見了這麽一句。

不等商扶硯反應過來,江魅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商扶硯一頓,那雙盯著江魅的瞳孔微微瞪大,良久他勾唇啊笑了笑,無奈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江魅太可愛了,怎麽能讓他這麽喜歡。

-

榮俊挲擦了擦臉頰上的鮮血,提著手裏的棒球棍,臉色陰沈的看了一眼周圍。

他被榮鳳叫去看貨,因為江魅的事情,說是他小叔發火了,要是再做些什麽過分的事情,在江魅住院的這段時間裏,到時候他榮鳳也幫不了他。

媽的。

榮俊挲煩躁的伸手將自己額角的發絲撩到了耳後:“什麽死人小叔,誰特麽知道這玩意骨子裏在想什麽?”

“大姐也真是腦子抽了,居然讓一個外來人,特麽在家裏耀武揚威???”

榮俊挲摸了一把臉。

港口這批貨很危險,他是知道的,前段時間他沒回來的時候, 就是在處理這批貨,沒想到自己剛走不久,就又來事兒了,全當他是死的嗎?

身前地上還粘著一灘的血漬。

榮俊挲隨後提著棒球棍,順著血漬往裏面走去。

那人躲到裏面去了,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他榮俊挲對這片土二熟悉的像是在自己老家。

居然還有人敢到他的頭上撒尿,真是活不起了。

榮俊挲沒有多想,就往裏面走了過去,暴雨夜,港口的人不多,但風很大,尤其是帶著暴雨的風,糊了人一臉。

榮俊挲到底是經常在血水裏幹事的,隨手抹了抹臉,就毫不在意的往裏面走去。

這次事說起來也有點古怪,那裏人帶的沒幾個,卻敢來搶他們手裏那麽大一批貨,像是純來調訓他的一樣。

這要是讓那些人走了,那他榮俊挲的老臉還往哪裏割?

上趕著找打來的。

榮俊挲嗤笑一聲,越發得意的往裏面走去,絲毫沒有發現,周圍太安靜了,安靜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

“媽的,跑什麽?剛才不是很能耐的?現在特麽死哪裏去了?”榮俊挲這個人向來沒教養,一句話裏,能就帶一個粗口已經是相當禮貌了。

但此刻顯然不。

本來他就想著江魅的事情,想的心煩,正好有人上趕著來討打。

在榮俊挲走到了一批集裝箱的盡頭的時候,他看著集裝箱前面一個黑色的模糊人影,嗤笑了一聲,握緊了手裏的棒球棍。

“真是找死,”就特麽一個人居然也敢來這惹事?

“餵!”榮俊挲對著盡頭的那個陰影吼了句,“你的那些兄弟呢?咋的都跑了啊,哈哈哈哈哈!”

榮俊挲是這麽想的,當真覺得,他們都是一盤散沙。

直到他走到了深處,直到他終於看清那個陰影的時候,他突然感覺不太對勁。

周圍是不是太安靜了,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自己都這麽說話了,面前的這個家夥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榮俊挲攥緊了手裏的棒球棍。

直到他走到了那人的身前,拿著手裏的棒球棍一下砸了下去。

“砰!”一聲巨響在黑夜裏面炸開。

那棒球棍毫無阻攔的砸在了下面的地上,榮俊挲的這一下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這一下給他砸的虎口發麻,整個人都一楞。

“草!特麽的什麽鬼啊!”面前的這個玩意哪裏是個人,分明就是投影下來的一個人物。

而不等榮俊挲多反應過來,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

還有鐵棍摩擦地面的聲音。

榮俊挲的脊背一陣發涼,他猛然回頭就看見,剛到那群跑掉的人,現在居然都站在一塊兒,手裏多多少少都拿著各種鐵皮武器。

甚至,榮俊挲還看見了槍。

草。

榮俊挲捏著棒球棍的手一緊,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特麽的中圈套了!

這些人是想弄死他。

榮俊挲也不是什麽骨頭硬的要死,純等死的傻逼。

他毫不猶豫的立刻轉身往集裝箱的另一頭瘋狂跑去。

而在他狂奔後的那一刻,摩托車的轟鳴聲在雨夜炸開。

連帶著榮俊挲的呼吸都是一緊。

等到那一聲槍響,連帶著火光在榮俊挲腳邊炸開的時候,榮俊挲知道——草,自己完蛋了。

-

房間裏,江魅摩挲著打開了衛生間的門,他對這個家的布局已經很熟悉了,都是關於原主一步步摩挲出來的,江魅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所以對這些自然也都非常的熟悉。

他打開衛生間的門,擺弄著身下輪椅往裏面走去,直到他摩挲上了馬桶,江魅突然又發了難。

他要怎麽上廁所?

江魅蹙眉,他試探著想要從輪椅上自己扶自己起來,但他顯然嘀咕了自己腿的受傷嚴重程度,只是稍微的撐在了一點地上,劇痛就讓江魅雙腿發軟,手也一下脫離。

“噗通”一聲,他整個人之間狼狽的坐在了地上。

“啊。”

江魅痛苦的驚叫一聲。

短短的一聲,很快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破門而入。

“江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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