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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見、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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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見、真誠

山村真誠在入贅山村家之前叫阪田真誠,盡管他比日車寬見小三歲但他跳級過三年所以在大學的時候這兩個人是同期也是合租夥伴。

比起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可靠認真的日車寬見,那時候的阪田真誠簡直就是個只有臉是優點的滑頭人渣。

這裏的人渣並不是說阪田真誠會玩弄女生的感情,因為家境貧窮所以想要省學費選擇跳級讀書的阪田真誠是個利益至上的人,他在獲取資格證之前就會接一些比較灰色比較臟的辯護咨詢單子,這一類單子是律法院的師生所不齒的‘汙點’畢竟與社會正義公平不符。

那時候的阪田真誠身邊沒有任何一個朋友,除了除了同樣因為家境貧困不得不和他合租在便宜兇宅的日車寬見,也只有日車寬見才明白這個平日裏最喜歡把利益交換把價值掛在嘴上舉止輕佻的男人其實有一顆被生活打磨去鋒芒的心。

阪田真誠會接灰色臟活又如何,他只是想要生存下來而已。

在合租屋的書桌上散落著無數草稿,上面的每一個辯護方案都是能夠為咨詢的雇主帶來最大利益化。

這些草稿都是被主人拋棄的方案。

阪田真誠會認真去調查咨詢辯護事件的真相,他會想方設法在讓雇主滿意的辯護勝利情況下為另一方爭取到更實際的利益。

一場屬於畢業生的慶祝,參與者只有兇宅合租的兩個窮鬼,難得喝醉的日車寬見:‘你再不停手就會得罪其他人,你會被報覆的!’

比起一箱啤酒海量的日車寬見,阪田真誠足足喝了三聽果味啤酒才紅臉:‘自詡正義使者的優等生別忘了我們是律師……我們不是為公平正義辯護,我們是服務於雇主的惡犬……’

合租屋裏的啤酒都是超市活動的臨期產品,這兩個人把不到10%酒精濃度的啤酒硬是喝出了生命之水伏特加的壯烈意味。

‘……你這家夥,你這狗東西不是上周說談戀愛了嗎?你要是再,再這麽,來者不拒接黑單……你,你要,要考慮到對象!’只是比阪田真誠大三歲的日車寬見此刻格外像操心的老父親,‘你,你別把,把危險帶給人家姑娘……你這個狗真誠!’

‘嘿嘿,嘿嘿嘿……’完全沒註意日車寬見說什麽,阪田真誠流露出一副格外戀愛白癡的傻笑,他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鐘情!

那天……他人生第一次被公主抱,抱著他從一群混混裏殺出來的人真的好美:‘我,我要下個月就要入贅啦!我答應了美智子的求婚!’

喝了一箱啤酒就上頭的日車寬見直接被舍友阪田真誠突然宣告從脫單變成人夫的信息驚得酒都醒了!

這個社會的光亮逐漸被陰影籠罩,而原本是為公正而存在的司法系統存在太多漏洞被人利用。

畢業後以優秀的成績獲取了資格證並且被業界裏有名的機構聘用的日車寬見越來越發的沈默,不善於社交圓滑又左右逢源言辭的他第一年負責大型企業與員工猝死賠償糾紛案件裏捅了簍子,他無法忽略自己心中的善與義無法對猝死員工家屬的悲痛視而不見,最後在第二年他調動了崗位從企業勞務委托變成了一些鄰裏糾紛或情感糾紛委托,每天接觸越來越常見瑣碎卻不公不正的事件,每天都在看著人性的虛偽貪婪和勢利。

雖然名為‘寬見’卻無法對社會現實人心汙漬視而不見。

向事務所提出離職後的日車寬見從涉谷出發前往神奈川找大學時期的合租夥伴已經入贅改名為山村真誠的同期,也是在那裏解開了一些困擾心結同時見到了那個名叫琉璃川小雪的孩子。

‘這個世界向來都是殘忍,平日裏的好人在另一個角度看去就會變成惡人,公平正義並非‘寬見’而是社會的‘偏見’,這麽說也沒錯吧?’山村真誠攤開報紙,指著上面的一則新聞關於少女被養父猥褻的報導這個案件是日車寬見經手的。

‘這個男人(少女養父)不是什麽好貨但下個月就能拿到工傷賠償和退休,這個女人(少女生母)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過兩個月就喪偶並且直接繼承遺產,這女孩(當事人)在外提前消費欠下巨款但傍上了當地某個小頭目,報警的鄰居則是和那個女人有些多年桃色暧昧。’說到這裏,山村真誠突然擡手招呼在客廳另一頭玩娃娃裝扮游戲的女孩子過來,‘小雪,你來說說這個故事。’

日車寬見看著那個粉色長發安靜的女孩子走過來,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聲音軟萌甜美的說著故事:‘因為被告養父的巨額遺產分贓不均女人和鄰居起糾紛,當事人想要離開原生家庭控制又不甘心生活質量下降就選擇利用極道對象的關系,她母親不滿原告女兒想脫離她控制準備女兒推給鄰居,這件事被告養父不知情,鄰居想要被告養父的財產又想甩掉原告母親就準備和宣告女兒謀劃報警,但是原告女兒害怕事情敗露會被極道對象報覆,她選擇讓母親先拿到養父的遺產,再讓鄰居和母親的事暴露順勢拿錢脫離這個家並且讓極道對象在她離開不久後找人處理了讓她過往蒙羞的母親和鄰居。然而因為律師辯護和司法調查結果讓鄰居得到了見義勇為的獎賞,母親依舊控制著女兒並且把她推薦給養父公司的上司獲得了更多的賠償金,那個養父被判無期徒刑終身監禁,原告的極道對象因為被人利用而懷恨在心很快就知曉真相後選擇報覆鄰居一家無辜不知情的母子四人。’

雖然有幾處語序不太正確但因為語調平靜邏輯清晰的說完了故事,聽得日車寬見驚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這個孩子那雙具有透明感的蜜糖色眼睛裏明晃晃映出他的身影,映出人心的貪婪覆雜和他的直白無知。

看著日車寬見的反應山村真誠微微嘆氣,對於這個正直同期他是真心相待。

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日車寬見手裏,山村真誠彎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蘿莉琉璃川小雪平視,他沒有因為這個臨時寄養在山村家的孩子年齡小而輕視反而態度認真:‘小雪把故事說得很好,但下次可以更委婉一些嗎,這個叔叔的心臟不太好。’

收起故意面無表情平靜詭異的模樣,琉璃川小雪吐了下舌頭:‘講故事要有氛圍,下次真誠大叔可得準備好蠟燭。’

她那為數不多但讓人格外頭疼的惡趣味就是捉弄別人的情緒心態,故意做出一副詭異人偶娃娃的姿態說話。

在霓虹素來有講完恐怖故事吹滅蠟燭就會觸發恐怖故事鬼主角出現的傳說。

木著臉喝完熱茶回過神來的日車寬見難得滄桑看著山村真誠問:‘這孩子是你家的?’

這種腹黑惡劣的性格還真是讓成年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年齡這麽小看著這麽可愛怎麽就是個小惡魔性格呢。

‘這個孩子……也許更適合山村家。’

山村真誠語氣裏的沈重讓日車寬見側目,很少見這個油滑老道的同期會有這種狀態,看來那個喜歡惡趣味嚇唬大人的粉發孩子來歷不太普通。

‘她不是你家的?’

‘我可沒這個膽子和警察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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