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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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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面具

茂盛的樹冠,粗曠的樹枝,穩穩坐在樹枝上的兩個人居高而下看著逐漸熱鬧的人群,再過半小時左右就是煙火大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到那個時候漫天煙火璀璨。

伏黑甚爾只是簡單和失憶的琉璃川小雪說了一些咒術有關常識,比如術式、咒靈等等,關於她在東京咒高讀書的事情只是一言帶過並沒有細說。

“所以我是失去了所謂的咒力導致術式無法使用也看不到咒靈。”琉璃川小雪擡起手仔細端詳著,她原本的狀態和她曾經設想推理的情況差不多,她的術式屬於輔助類型,等她的手摸到脖子上佩戴的pocky時候才露出一個了然悲傷的表情,“我失憶前在你這裏放置了保險手段,告訴我是什麽?”

她的紗織子阿姨真的不會回來了,從她五歲到十二歲期間的那段溫暖記憶是一場藏著陰謀的荒誕,就像她脖子上戴著這條pocky,它並非精心準備的禮物這是狠心戒備的手段。

“你的一部分記憶,解鎖要求是你被懸賞追殺。”伏黑甚爾小心地把人抱起來讓她坐靠在自己懷裏,這種悲傷難過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她臉上。

琉璃川小雪聽著從對方身上傳出的心跳聲,沈穩緩慢的節律一點點讓她逐漸放松下來,放下那些難過悲傷的情緒,重新恢覆理智冷靜的思維。

“目前先照舊,等下次見面你再把那部分記憶給我。”琉璃川小雪緩緩說著自己的判斷,“在羂索身邊至少有三只咒靈還有一位詛咒師叫裏梅,應該還有其他合作者但是我還沒和對方碰面過,最有可能的情況是他們之間的合作出現了沖突暫停合作。”

和「黑羊」合夥多年的伏黑甚爾點頭表示自己清楚接下來應該做什麽準備了,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懷裏的琉璃川小雪又問了個問題,她問:“平井椿言是我舅舅,他目前的情況你清楚嗎?”

“你對身邊人的記憶程度還有多少?”

很早之前「術師殺手」和「黑羊」相互正式暴露身份的時候伏黑甚爾是見識過琉璃川小雪對平井椿言緊張程度,現在聽到這個問題不免覺得琉璃川小雪以身入局的計劃可能還是有些超出他的判斷。

琉璃川小雪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再次提取回憶,然而提取信息卻依舊還是失敗:“十二歲之前的記憶還算清晰,十二歲之後的記憶很模糊,大概腦子裏有個印象畫面但我無法做到提取信息,只要稍微認真回憶就是一片空白。”

只要稍微一認真地去回想就會感到頭痛欲裂。

伏黑甚爾抓住琉璃川小雪那已經握起拳並且準備往自己腦袋上敲的手:“平井椿言在你動身入局前出現了意外,你已經把他安排在安全的地方,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

伏黑甚爾的手很大很溫暖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包住琉璃川小雪的額頭,大拇指和中指放在她微微凹陷的太陽穴處,動作非常熟練地幫她不輕不重不急不緩地揉按著太陽穴緩解頭痛的不舒服。

那隨時可以輕易掠奪生命的手此刻動作耐心溫柔,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體溫逐漸升高,琉璃川小雪疑惑問出了自己一直在意的問題:“我們是什麽關系?”

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才能會讓她潛意識裏就這麽輕易安心地讓對方掌握自己致命要害的部位而心裏卻不會生出質疑戒備的情緒。

伏黑甚爾不假思索道:“交易關系。”

對於他們這種在灰色混亂地帶接單生活的人來說,交易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穩定安全的關系,只要雙方都各有對彼此的不可代替需要就永遠不會輕易放手。

善於判斷局勢和利用資源的黑心輔助同樣精於評估價值,盡管記憶出了點問題但琉璃川小雪依舊非常肯定道:“你的身體很完美,你應該是我最滿意最喜歡的底牌。”

抱著自己喜歡的人,伏黑甚爾滿意地帶著愉悅情緒的低笑:“沒錯,我是你最喜歡的。”我是你最滿意底牌也是你最喜歡的人。

琉璃川小雪擡頭,那雙明亮的眼睛映著燈光看起來格外吸引人:“我會好好使用你的。”

盡管知道懷裏的人還是不太開竅但這種一聽就格外容易讓人想歪的承諾還是讓伏黑甚爾心跳有點加快,面具下不被人看見的微笑格外意味深長:“我會讓你滿意的。”

曾經公關會所傳奇酒類銷售頭牌的職業修養在此刻真情自然地流露。

琉璃川小雪用命令口吻:“摘下面具。”

不管是得寸進尺還是恃寵而驕,這兩個黑心貪婪的活祖宗都格外擅長,這是他們的本性。

向來很有耐心的殺手突然心生一念:“我離開前會摘下。”

“你什麽時候離開?”琉璃川小雪一時間也分不清是急於窺見這個對自己來說有特殊價值之人的真實面目還是急於分別回到羂索身邊推進計劃執行,只不過這句話說出口後又心裏有些後悔,她很喜歡在對方身邊待著的感覺難得的全身心放松狀態。

就算知道琉璃川小雪的本意不是冷漠趕人離開,但伏黑甚爾聽到這種聽起來就是趕人的說辭也不免有些不愉,控制著力度捏了捏懷裏人的臉,伏黑甚爾有些氣笑:“沒良心的小粉毛……煙火大會正式開始我就離開。”

一個靜靜抱著懷裏的人,一個乖巧縮在對付懷裏,坐在樹上的兩個人看著夜空,等待著今晚熱鬧璀璨的浪漫煙火,等待著暫時分別各自行動的那一刻。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從人流聚集最佳觀景的東區傳到人流最少的西區的異口同聲倒計時,驚擾了原本看著夜空的伏黑甚爾和琉璃川小雪兩個人的視線。

低頭,擡頭,隔著那一副黑貓面具註視著對方。

樹成為了分割世界的定位,樹下延伸的人群熱鬧和樹上安靜對視的兩個人。

溫暖的手掌覆蓋在那雙明亮甜美的蜜糖色眼睛上,感官敏銳的伏黑甚爾能感受到琉璃川小雪睫毛微微顫動著,從手掌心傳來的微妙癢意直達他心裏。

被遮住眼睛從而放大了其他感官感受琉璃川小雪聽到對方單手摘下面具時的動靜,隨著第一聲煙花沖向夜空,驟燃,炸開,她感受到自己嘴唇上傳來溫熱的氣息和一點點濕漉的柔軟,舌尖一痛隨後是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口腔裏。

琉璃川小雪取下對方離開前蓋在自己臉上的黑貓面具,皺著眉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這是她意料之中的情況。

‘這是你忘記我的懲罰。’這是那個男人離開前在她耳邊說的話。

一手捏著面具那指尖用力得泛白,一手捂著自己的一邊耳朵,琉璃川小雪覺得自己可能被開了個耳洞,那個混蛋男人是狗嗎!莫名其妙咬人兩次!還都這麽痛!

還坐在樹上的琉璃川小雪真是越想越生氣:“混蛋男人,我還在樹上!”

下次見面她一定要用子彈好好招呼這個狗男人!不僅打斷她的游戲體驗讓她錯過玩偶,還被這個男人臨走前坑了一把,不僅臉沒看到還被咬了兩下,最過分的是居然留她一個人在樹上待著!

這棵樹很高而且附近還沒什麽人,琉璃川小雪對自己的身手格外有自知之明,她根本做不到只靠自己就能做到安全下樹落地。

已經從煙火大會現場離開的伏黑甚爾走在路上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他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對於這種突然記憶不太好的情況某個沒底線沒品行的殺手決定把責任推給失憶的琉璃川小雪,都怪那個腦袋不正常精神術式的小粉毛實在是讓他心動才影響了他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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