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起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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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地起價
伏黑甚爾等兩個小屁孩去上學後沒有立刻回家，直接順路多走了十幾公裏先去賽馬會買了幾張馬票，坐在那邊看完比賽，毫無意外的又是空手而出後就順道拐去孔時雨的中介公司那邊。
伏黑甚爾推門進去的時候，孔時雨正一邊夾著手機，一邊講電話一邊敲電腦不知道在做什麽。
孔時雨註意到他的搖錢樹伏黑甚爾進來，只是點了點頭問好一下，示意對方先隨意，他還得忙一下。伏黑甚爾壓根不需要孔時雨點示意授權就已經十分自覺的進去孔時雨辦公室的茶水間裏特意翻了包紅燒排骨味泡面出來，然後沖一壺熱水下去，順便冰箱摸一顆無菌蛋等著一會敲進去熱湯裏加料，給自己加個餐。
最近家裏的兩個小屁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犯了‘海鮮病’，家裏除了海鮮泡面就是咖喱海鮮泡面，罐頭也都是金槍魚和沙丁魚的，一款肉類的速食都沒有！伏黑家的冰箱裏連雞蛋都沒有！只剩下冰凍青花魚！
飲食雖然不挑食，但「天與咒縛」身體素質對熱量的需求很高，伏黑甚爾，一位正值大好年華的肉食系成年男性。因為不想忍受覆雜氣味去超市買菜所以選擇來熟人孔時雨這裏蹭吃蹭喝一下，他準備中午這餐讓孔時雨請頓烤肉，現在的泡面是他的早餐。
“……嗯？你要下單？？我沒聽錯吧？！”孔時雨不知道正在和誰講著電話，突然情緒激動了一下，聲音還挺大的，惹得伏黑甚爾瞥了一眼看過去。
“你想找人怎麽不去東京警署，我這裏是中介公司，不是戶籍科……”
“……我的活祖宗，你倒是線索信息多給點，你這樣讓我怎麽查，最近兩年裏東京再婚的女性那麽多，我也不可能一個個都調查過去，我的情報範圍不針對那麽多普通身份的人。”
無意中聽到這裏，伏黑甚爾心下以為正在和孔時雨打電話的人是準備調查什麽婚外情這類情感糾紛的男人，想找舊情人這類的癡情種。正好這時候泡面泡開了，伏黑甚爾剛呲溜沒一口泡面耳朵就聽到孔時雨那邊動靜的下一句對話，差點把嘴裏的泡面湯噗出去來。
只見孔時雨十分無奈的把鼠標放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副頭疼樣子：“黑羊你就直說吧，最近我是哪裏得罪你了，非得要我這裏違法操作給你查人。”
伏黑甚爾心想，今天來孔時雨這黑心中介還真是來對時機了，正好他要找「黑羊」。
上周末他才剛和伏黑蘭簽了離婚協議，現在他和伏黑惠都是獨立自由身份了。
伏黑蘭答應的事做到了，他答應伏黑蘭拖住「黑羊」半個月這件事也該提上進度了。
伏黑蘭也沒有做很絕，雖然把其他明面上的夫妻共有錢款都卷跑了，但是東京那棟一戶建留給了伏黑甚爾，還順便贈送了一個同樣獨立自由身份的伏黑津美紀。
叩——
伏黑甚爾輕敲了一下孔時雨的辦公桌，示意孔時雨一會講完廢話後，他要找「黑羊」談個事。
孔時雨點了點帶在手腕上的手表，讓伏黑甚爾稍等一下，他還沒和這活祖宗談完正事。不知道「黑羊」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孔時雨突然就一臉便秘樣沈默了一小會，最後艱難地開口：“你可真個活祖宗……”
孔時雨長長嘆了一口氣，麻木地看了一眼捧著泡面站在他辦公桌前呲溜的伏黑甚爾，隨後一副像是看到不應該看的臟東西一樣的表情：“你……後面的這個單子，我這裏還，還真有個人選可以給你推薦……”
話已經說到了這裏，孔時雨也就不賣關子了：“我知道「黑羊」你雖然沒接咒術師有關的的單子，但是你是知道咒術界的一些事情，也許你會有聽說過一個和你一樣至今還保留著任務完成率100%的人，在我誠心中介掛單的「術師殺手」。”
沈默了幾秒，孔時雨一臉破防的大聲吐槽：“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亂改名字！是誠信中介不是黑心中介！！”
“人就在我邊上！我開免提！你們兩個黑心活祖宗自己談！”
狠狠的點開免提，孔時雨一副精力耗盡的樣子直接趴辦公桌上。
詭異冰冷且毫無特色的電子音響起：“「術師殺手」你找我想做什麽交易？”
嘴裏咬著泡面叉子慵懶含糊的聲音：“「黑羊」你想要和我做什麽交易？”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說完，同時安靜沈默下來。
孔時雨被這兩個只有他都熟悉的說話聲音嚇了一激靈，差點直接從辦公椅上摔倒：‘今天真是活見鬼了！怎麽就兩個活祖宗給碰上了！到底會是晦氣還是財氣？！’
隔著一部手機，伏黑甚爾敲叩了一下桌面示意對方先提要求來聽聽，同時手機那邊也傳來了一聲物品叩桌的聲音。
「術師殺手」和「黑羊」都同時等著等對方提出要求，然後準備盤算著坐地起價。
聽到這兩聲同時響起的叩桌聲，撐著下巴的孔時雨內心默默翻個白眼：‘兩個黑心的……’
安靜的5秒或後，兩個完全不同的音色，相同的傲慢與黑心：“說說看。”x2
兩邊又安靜沈默了下來，安靜得讓孔時雨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的確是還顯示正在通話中，並沒有黑屏關機，「黑羊」與「術師殺手」兩個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然後把主動權拿捏在自己手裏。
過了幾分鐘後孔時雨實在是忍受不了兩棵搖錢球都不說話，只是時不時輕叩一兩下桌面表示自己還在的動靜。這兩個活祖宗有耐心等，他可沒耐心等！
他孔時雨還能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麽貨色嗎！
一個沒底線沒品行的人渣殺手和一個沒道德沒人味的黑心輔助。
雖然這兩個人的任務行事風格完全不同，但是坐地起價的惡劣是一模一樣。
被迫無奈第一個先開口打破僵局的孔時雨：“兩位活祖宗，要不你們幹脆見個面談談交易吧，我這手機一直占線著也不是個辦法。”
「術師殺手」這個外號很明顯提示著一點，伏黑甚爾接單的任務基本是咒術界相關的單子。比如狩獵詛咒師或咒術師，甚至是只要錢到位有咒具，伏黑甚爾連拔除咒靈的任務接。
「黑羊」接單的任務基本上都是普通人世界的，但是也沒有多普通，畢竟灰色地帶也沒什麽普通和平的單子。比如一些幫派糾紛、叛徒通緝，甚至還有一些組織或個人想要策劃一些案件這類的單子「黑羊」都接。甚至於只要錢到位「黑羊」連一些裏世界大家心知肚明非常麻煩善後的‘白活’都肯接單，不過往往「黑羊」會坐地起價到差點任務談不攏。（白活：警方發布的一些不好明面處理的任務）
盡管後面「黑羊」和「術師殺手」都有在孔時雨的誠信中介掛名，經過孔時雨這個黑心中介篩選接取任務，但是這兩個人至今還沒有接觸過對方。
這兩個人還能保持著目前沈默的耐心，原因有三：一、是為了試探多掌握對方的信息；二、是兩個黑心的想坐地起價撈票大的；最後才是看在孔時雨這個好用工具人的面子上。不然這兩個人早就直接掛掉電話，哪還有興致在這裏玩‘你不開口我也不開口’的游戲。
孔時雨放下了臺階，眼看著泡面都涼了伏黑甚爾就率先開口：“半個月，有個女人請我拖住你半個月行動。”
孔時雨的手機點開了免提放在桌上，伏黑甚爾是站著說話並且有稍微調整了一下音色，伏黑甚爾此時說話的聲音傳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一些變味了。
雖然沒有在任務裏對上「黑羊」過，不過伏黑甚爾跟孔時雨聯系還算比較多一些，所以在孔時雨這裏或多或少聽到一些關於「黑羊」的評價：‘「黑羊」很擅長觀察和通過細枝末節去推理線索，然後在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去利用這些線索達成目的。’
伏黑甚爾可不想因為伏黑蘭這個惡毒前妻的委托而跟「黑羊」對上，他還指望著後面接一些普通點的單子能順勢占一些「黑羊」便利。孔時雨這家夥可是曾經在他面前得瑟過，「黑羊」雖然任務風格有點咳咳……但是對於認定的合夥人利益非常的出手闊綽，孔時雨誠信中介有近五分之一的大客戶都是「黑羊」幫他牽線的。
“真是沒想到「術師殺手」也逃不過母蟲的誘惑。”電話手機那頭「黑羊」那不男不女毫無性別特色的電子合成音裏帶著嘲諷意味。早就對自己沒什麽必要性尊嚴和底線要求的伏黑甚爾聽到這種嘲諷的話無痛無癢，要是「黑羊」多說幾句能讓他毫不費力就完成伏黑蘭的要求，伏黑甚爾甚至能做到直接把「黑羊」的話錄音下來循環播放上半個月。
尊嚴哪有實質利益重要。
伏黑甚爾低沈模糊的聲音：“看來「黑羊」你是知道委托人是誰了。”
「黑羊」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輕笑冷哼：“你準備拿什麽做籌碼交易？”
早就準備著最後黑吃黑的伏黑甚爾：“她的三成資產，最後我免費動手送她上路。”
「黑羊」：“八成。”
伏黑甚爾：“四成，不能再多，資產處理很麻煩。”
「黑羊」：“八成，資產洗白折現我負責，你只需要把她半個月後的定位給我，不需要你出手。”
關於伏黑甚爾和伏黑惠這兩個身份還有一些關鍵手續在伏黑蘭手裏拿捏著，本來和伏黑蘭的協議裏也有包含著一點：伏黑甚爾攔住「黑羊」行動半個月，然後在半個月後送伏黑蘭安全登上郵輪，到時候伏黑蘭會把她的一些可利用資源交給伏黑甚爾，裏面包含了以後伏黑惠所有就讀學校、畢業工作、日常醫療等等的安排，以及伏黑父子可以在東南亞其他地方使用的兩個合法的具有一定社會活動痕跡的新身份。伏黑甚爾沈思了一下，只是提供伏黑蘭半個月後的地點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只不過他可不信孔時雨口中那個善於分配資源的「黑羊」會願意吃虧這麽多，八成資源雖多，但是對於他們這種灰色地帶高價接單的人來說，並不是很夠看。
伏黑甚爾直白的開口：“你後面的單子是什麽？”
「黑羊」：“孔時雨雖然黑心但眼光還行，他的推薦我還算放心。”
莫名被點名的孔時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黑羊」你可別再給我下套，我這把年紀經不起您這活祖宗的折騰。”
無機質的電子合成音：“男人不行，那還可真是夠廢。”
冷漠低沈的男音：“男人不行就是殘廢。”
被兩個活祖宗同時言語暴擊的孔時雨憤憤的直接叼了根香煙，點燃。
不準備再多說一句話，要是再多說一句話他孔時雨就是狗！
孔時雨此刻的心情和態度並不在他那兩位活祖宗的考慮範圍內，這兩位孔時雨的活祖宗們接著剛才的話題。
「黑羊」直接說：“東京咒高的「六眼」和「咒靈操控使」。”
伏黑甚爾聽到這兩個名字，微微瞇起眼睛，幽綠色的眼瞳就流露著頂端獵手的寒光，沈吟了一下：“這可真是大手筆，要加價。”
「黑羊」補充了一點：“我的要求不是屍體。”所以，這位「術師殺手」的坐地起價也別想太過分。
伏黑甚爾覺得這個委托單子還真是有點意思了，很多委托狩獵咒術師的單子那可都是要求驗屍結果的，誰能保證那些被放在狩獵名單上的咒術師會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咒術或者咒具，直接來一招假死。
“那你想要什麽，眼睛？四肢？心臟？”
「黑羊」說出了要求：“野外，重傷瀕死。”
伏黑甚爾對於咒術界的情報了解不算少，「黑羊」的這個要求一提出來他就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六眼」五條悟和「咒靈操控使」夏油傑的同期「反轉術式」家入硝子。
看來這只「黑羊」是想要釣咒高珍寶出校，伏黑甚爾‘好心’的提醒了對方：“想要「反轉術式」，我可以幫你把對方綁架出校，價格可以再商量。”
反正他是0咒力的「天與咒縛」，咒術高專的結界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毫無警報作用。比起直接對上兩個一級咒術師，伏黑甚爾更想省事一點，直接把‘重點’綁架出來。
現在輪到手機那一頭的「黑羊」出現了短暫的沈默，片刻：“不需要「反轉術式」，只要狩獵「六眼」和「咒靈操控使」。”
伏黑甚爾試圖大膽加價：“這兩個可不好對付，咒具你包，「六眼」我要八，「咒靈操控使」就算五。”
「黑羊」冷漠：“「六眼」死亡懸賞也才1億。”「術師殺手」直接開價8000萬，還要承包他的咒具，實屬做夢。
本來就對這一次加價不抱太大期望的伏黑甚爾以退為進：“不能再低了，兩個加起來八，咒具你出。”
同樣擅長坐地起價和殺價的某只羊：“最多三，一次狩獵就行，後續追殺我處理。”
伏黑甚爾：“八。”
「黑羊」：“三。”
又安靜了幾秒，再次異口同聲的響起兩道不同的聲音。
伏黑甚爾：“八。”
「黑羊」：“三。”
已經抽完一根煙的孔時雨翻了個白眼，真是兩個開價黑心殺價黑心的活祖宗，不用八和三的來回了，他自認‘三八’成不成。
伏黑甚爾：“「黑羊」你這委托誠意不夠。”
那兩個都是咒術界所謂的未來希望，雖然年輕，但伏黑甚爾從不輕敵任何一個有潛力的咒術師。
「黑羊」：“半個月時間，你做不了什麽。”
在灰色地帶裏「黑羊」留下的線索很少，沒有人可以直接找到對方，「黑羊」的唯一聯絡人就是誠信中介的孔時雨，只要他不肯出現，他就是幽靈般的存在。
沈默了一會，伏黑甚爾還想著再壓壓價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黑羊」先開口了。
“「術師殺手」先生，你能和母蟲做交易，說明對方手裏有不錯的籌碼。母蟲能出的籌碼，我這裏也能出，所以手續清白的身份哪怕是海外的我也一樣能弄臟，何況是境內的。”
那道無機質的電子合成音停頓了一下，接著拋出新的誘餌出來。
“半個月後，第一次交易我們彼此合作愉快。第二次交易，只是一個小小的死亡警告，狩獵輔助我也免費提供，而你只需要放開手狩獵兩個咒高學生就可以，不需要達成死亡，也不用擔心後續追殺，你覺得呢，「術師殺手」先生？”
最後六個字「黑羊」那毫無特色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都念出了讓人難以抗拒的深情蠱惑。
伏黑甚爾不得不承認，面對「黑羊」的這段話他心動了。
第一個合作，伏黑蘭的半個月交易他基本沒有任何損失，甚至「黑羊」言下之意是還幫忙處理掉痕跡，只要他這裏不主動暴露，伏黑蘭後面準備的假身份就是完全的百分百絕對真實的存在。
第二個合作，只能說「黑羊」從伏黑甚爾的代號和剛剛的拉扯擡價壓價裏已經隱約窺探出了他的心理。伏黑甚爾不得不承認，可以放開手不用顧慮任務要求和善後的‘狩獵’那咒術界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六眼」以及眾人認為前途無量的「咒靈操控使」，這件事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這個任務雖然出價不高，但最貴最麻煩的是在後續追殺清場，而這個最麻煩的事「黑羊」承包了。
出身咒術界禦三家禪院嫡系，但卻是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0咒力的「天與咒縛」。自幼承受的那些痛苦，連伏黑甚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活著是為了什麽，他想證明什麽，在禪院家的那些年經歷，讓他極端自卑和扭曲。
在狩獵術師的時候，看著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術師最後只能被自己這個0咒力的「天與咒縛」踩在腳底下，任由自己隨意捏殺。
只有取走術師生命的那一刻，伏黑甚爾才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有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愉悅感，但是稍縱即逝，接著又是無聊乏味的空洞心情。
伏黑甚爾覺得自己這次虧大了：“咒具，我要逆天鉾。”
叩、叩
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了兩聲清脆的叩桌音，孔時雨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立刻開口告訴「黑羊」關於伏黑甚爾口中這柄咒具的情報：“咒具逆天鉾，黑市給的介紹是說這個咒具可以打斷發動中的術式的樣子，起拍價2億，咳，最近黑市剛上的拍賣清單，咳咳。”
孔時雨越說越心虛，明明不是他開的價，他心虛什麽！？
“1億，直接買斷「六眼」。”
“凡事好商量，這次咒具你負責，事後逆天鉾歸我，首次狩獵「六眼」免費，後面狩獵打八折。”
「黑羊」又重覆了一遍：“1億，直接買斷「六眼」。”
孔時雨和伏黑甚爾都知道「黑羊」這是免談的意思。
伏黑甚色覺得自己很是大度，又退步了一些：“大不了「咒靈操控使」也首次免費。”
這次「黑羊」加價了：“2億，買斷東京咒高這屆四個學生。”
伏黑甚爾還想著逆天鉾，準備試圖壓價：“「六眼」1億，「咒靈操控使」和「反轉術式」加起來也算你1億，還有一個沒名氣，估計不值錢就算10萬，一共2億10萬，逆天鉾事後歸我，這很劃算了。”
“最終目標2億逆天鉾……呵，直接抱著母蟲做你的美夢來得快。”
丟下這句話後，「黑羊」那邊直接掛斷。
聽著手機這邊傳來的嘟嘟嘟忙音，伏黑甚爾聳肩了一下，屑裏屑氣的開口：“真是沒肚量。”
孔時雨覺得他作為「黑羊」和「術師殺手」之間的中介人，他得說句公道話：“伏黑，你是真不要臉真夠人渣。”
“是那只羊先沒誠意談交易，壓價太低。”
“你坐地起價擡就很有誠意嗎！？”
孔時雨震驚了，伏黑真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黑心人渣。
剛剛坐地起價是直接要對方倒貼他咒具，出任務酬金，還要負責善後！
真是太不要臉了，他都看不下去了！
伏黑甚爾伸出小拇指裝模作樣的掏掏耳朵假裝沒聽到孔時雨後面的吐槽，並且還十分人渣語氣開口先發制人：“孔時雨你這黑心中介不要什麽沒誠意的家夥都接。”
都怪「黑羊」開的任務太誘惑，不用善後負責和硬性目標的狩獵那兩個咒術界新星，聽起來實在是刺激有趣，結果剛剛就心情不錯一下子不小心和對方談崩了。
想到和伏黑蘭的半個月交易，伏黑甚爾覺得這下得棘手一些了。
坐在辦公椅上一臉無語的孔時雨被只吃了一份泡面今天打定主意要他請客的伏黑甚爾催著要現在就出門去吃烤肉。
孔時雨拗不過剛坐地起價失敗屑裏屑氣的伏黑甚爾，只得半睜著死魚眼一副被迫的配合，在兩個人準備出辦公室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一個鮮花店的小哥送了一盒包裝在禮物盒裏的花束過來，說是有人指名要送孔時雨的。
反覆向鮮花店的小哥確定了這盒花是真的有人送給自己的，孔時雨就簽收下來，一頭霧水打開了鮮花盒。
是一盒綠油油的狗尾巴草上面還有一張手寫賀卡，上面寫著：
「致孔時雨
眼睛睜大點，黑心中介別什麽人渣都收！」
伏黑甚爾突然一腳把那盒綠油油的狗尾巴草踢出，隨後拉著孔時雨飛速往後。
噗、呲——
那盒花店裏最便宜的狗尾巴草花盒裏裝了一個定時設置的催淚瓦斯！
因為合夥人伏黑甚爾的反應迅速沒有中招催淚瓦斯，但是孔時雨依舊欲哭無淚。直到他和伏黑甚爾走到寫字樓地下停車場，發現自己愛車的四個車胎都被人劃了後，孔時雨徹底崩潰了。
他今天純純的無妄之災！！！
他就提供了一部手機，開了個免提，其他什麽都沒做！！！
為什麽這兩個黑心人渣在相互針對，但是最後受傷的都是他！！！
他的註冊公司是誠信中介！不是黑心中介！！！
「黑羊」和「術師殺手」真是他的兩尊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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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等兩個小屁孩去上學後沒有立刻回家，直接順路多走了十幾公裏先去賽馬會買了幾張馬票，坐在那邊看完比賽，毫無意外的又是空手而出後就順道拐去孔時雨的中介公司那邊。
伏黑甚爾推門進去的時候，孔時雨正一邊夾著手機，一邊講電話一邊敲電腦不知道在做什麽。
孔時雨註意到他的搖錢樹伏黑甚爾進來，只是點了點頭問好一下，示意對方先隨意，他還得忙一下。伏黑甚爾壓根不需要孔時雨點示意授權就已經十分自覺的進去孔時雨辦公室的茶水間裏特意翻了包紅燒排骨味泡面出來，然後沖一壺熱水下去，順便冰箱摸一顆無菌蛋等著一會敲進去熱湯裏加料，給自己加個餐。
最近家裏的兩個小屁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犯了‘海鮮病’，家裏除了海鮮泡面就是咖喱海鮮泡面，罐頭也都是金槍魚和沙丁魚的，一款肉類的速食都沒有！伏黑家的冰箱裏連雞蛋都沒有！只剩下冰凍青花魚！
飲食雖然不挑食，但「天與咒縛」身體素質對熱量的需求很高，伏黑甚爾，一位正值大好年華的肉食系成年男性。因為不想忍受覆雜氣味去超市買菜所以選擇來熟人孔時雨這裏蹭吃蹭喝一下，他準備中午這餐讓孔時雨請頓烤肉，現在的泡面是他的早餐。
“……嗯？你要下單？？我沒聽錯吧？！”孔時雨不知道正在和誰講著電話，突然情緒激動了一下，聲音還挺大的，惹得伏黑甚爾瞥了一眼看過去。
“你想找人怎麽不去東京警署，我這裏是中介公司，不是戶籍科……”
“……我的活祖宗，你倒是線索信息多給點，你這樣讓我怎麽查，最近兩年裏東京再婚的女性那麽多，我也不可能一個個都調查過去，我的情報範圍不針對那麽多普通身份的人。”
無意中聽到這裏，伏黑甚爾心下以為正在和孔時雨打電話的人是準備調查什麽婚外情這類情感糾紛的男人，想找舊情人這類的癡情種。正好這時候泡面泡開了，伏黑甚爾剛呲溜沒一口泡面耳朵就聽到孔時雨那邊動靜的下一句對話，差點把嘴裏的泡面湯噗出去來。
只見孔時雨十分無奈的把鼠標放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副頭疼樣子：“黑羊你就直說吧，最近我是哪裏得罪你了，非得要我這裏違法操作給你查人。”
伏黑甚爾心想，今天來孔時雨這黑心中介還真是來對時機了，正好他要找「黑羊」。
上周末他才剛和伏黑蘭簽了離婚協議，現在他和伏黑惠都是獨立自由身份了。
伏黑蘭答應的事做到了，他答應伏黑蘭拖住「黑羊」半個月這件事也該提上進度了。
伏黑蘭也沒有做很絕，雖然把其他明面上的夫妻共有錢款都卷跑了，但是東京那棟一戶建留給了伏黑甚爾，還順便贈送了一個同樣獨立自由身份的伏黑津美紀。
叩——
伏黑甚爾輕敲了一下孔時雨的辦公桌，示意孔時雨一會講完廢話後，他要找「黑羊」談個事。
孔時雨點了點帶在手腕上的手表，讓伏黑甚爾稍等一下，他還沒和這活祖宗談完正事。不知道「黑羊」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孔時雨突然就一臉便秘樣沈默了一小會，最後艱難地開口：“你可真個活祖宗……”
孔時雨長長嘆了一口氣，麻木地看了一眼捧著泡面站在他辦公桌前呲溜的伏黑甚爾，隨後一副像是看到不應該看的臟東西一樣的表情：“你……後面的這個單子，我這裏還，還真有個人選可以給你推薦……”
話已經說到了這裏，孔時雨也就不賣關子了：“我知道「黑羊」你雖然沒接咒術師有關的的單子，但是你是知道咒術界的一些事情，也許你會有聽說過一個和你一樣至今還保留著任務完成率100%的人，在我誠心中介掛單的「術師殺手」。”
沈默了幾秒，孔時雨一臉破防的大聲吐槽：“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亂改名字！是誠信中介不是黑心中介！！”
“人就在我邊上！我開免提！你們兩個黑心活祖宗自己談！”
狠狠的點開免提，孔時雨一副精力耗盡的樣子直接趴辦公桌上。
詭異冰冷且毫無特色的電子音響起：“「術師殺手」你找我想做什麽交易？”
嘴裏咬著泡面叉子慵懶含糊的聲音：“「黑羊」你想要和我做什麽交易？”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說完，同時安靜沈默下來。
孔時雨被這兩個只有他都熟悉的說話聲音嚇了一激靈，差點直接從辦公椅上摔倒：‘今天真是活見鬼了！怎麽就兩個活祖宗給碰上了！到底會是晦氣還是財氣？！’
隔著一部手機，伏黑甚爾敲叩了一下桌面示意對方先提要求來聽聽，同時手機那邊也傳來了一聲物品叩桌的聲音。
「術師殺手」和「黑羊」都同時等著等對方提出要求，然後準備盤算著坐地起價。
聽到這兩聲同時響起的叩桌聲，撐著下巴的孔時雨內心默默翻個白眼：‘兩個黑心的……’
安靜的5秒或後，兩個完全不同的音色，相同的傲慢與黑心：“說說看。”x2
兩邊又安靜沈默了下來，安靜得讓孔時雨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的確是還顯示正在通話中，並沒有黑屏關機，「黑羊」與「術師殺手」兩個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然後把主動權拿捏在自己手裏。
過了幾分鐘後孔時雨實在是忍受不了兩棵搖錢球都不說話，只是時不時輕叩一兩下桌面表示自己還在的動靜。這兩個活祖宗有耐心等，他可沒耐心等！
他孔時雨還能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麽貨色嗎！
一個沒底線沒品行的人渣殺手和一個沒道德沒人味的黑心輔助。
雖然這兩個人的任務行事風格完全不同，但是坐地起價的惡劣是一模一樣。
被迫無奈第一個先開口打破僵局的孔時雨：“兩位活祖宗，要不你們幹脆見個面談談交易吧，我這手機一直占線著也不是個辦法。”
「術師殺手」這個外號很明顯提示著一點，伏黑甚爾接單的任務基本是咒術界相關的單子。比如狩獵詛咒師或咒術師，甚至是只要錢到位有咒具，伏黑甚爾連拔除咒靈的任務接。
「黑羊」接單的任務基本上都是普通人世界的，但是也沒有多普通，畢竟灰色地帶也沒什麽普通和平的單子。比如一些幫派糾紛、叛徒通緝，甚至還有一些組織或個人想要策劃一些案件這類的單子「黑羊」都接。甚至於只要錢到位「黑羊」連一些裏世界大家心知肚明非常麻煩善後的‘白活’都肯接單，不過往往「黑羊」會坐地起價到差點任務談不攏。（白活：警方發布的一些不好明面處理的任務）
盡管後面「黑羊」和「術師殺手」都有在孔時雨的誠信中介掛名，經過孔時雨這個黑心中介篩選接取任務，但是這兩個人至今還沒有接觸過對方。
這兩個人還能保持著目前沈默的耐心，原因有三：一、是為了試探多掌握對方的信息；二、是兩個黑心的想坐地起價撈票大的；最後才是看在孔時雨這個好用工具人的面子上。不然這兩個人早就直接掛掉電話，哪還有興致在這裏玩‘你不開口我也不開口’的游戲。
孔時雨放下了臺階，眼看著泡面都涼了伏黑甚爾就率先開口：“半個月，有個女人請我拖住你半個月行動。”
孔時雨的手機點開了免提放在桌上，伏黑甚爾是站著說話並且有稍微調整了一下音色，伏黑甚爾此時說話的聲音傳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一些變味了。
雖然沒有在任務裏對上「黑羊」過，不過伏黑甚爾跟孔時雨聯系還算比較多一些，所以在孔時雨這裏或多或少聽到一些關於「黑羊」的評價：‘「黑羊」很擅長觀察和通過細枝末節去推理線索，然後在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去利用這些線索達成目的。’
伏黑甚爾可不想因為伏黑蘭這個惡毒前妻的委托而跟「黑羊」對上，他還指望著後面接一些普通點的單子能順勢占一些「黑羊」便利。孔時雨這家夥可是曾經在他面前得瑟過，「黑羊」雖然任務風格有點咳咳……但是對於認定的合夥人利益非常的出手闊綽，孔時雨誠信中介有近五分之一的大客戶都是「黑羊」幫他牽線的。
“真是沒想到「術師殺手」也逃不過母蟲的誘惑。”電話手機那頭「黑羊」那不男不女毫無性別特色的電子合成音裏帶著嘲諷意味。早就對自己沒什麽必要性尊嚴和底線要求的伏黑甚爾聽到這種嘲諷的話無痛無癢，要是「黑羊」多說幾句能讓他毫不費力就完成伏黑蘭的要求，伏黑甚爾甚至能做到直接把「黑羊」的話錄音下來循環播放上半個月。
尊嚴哪有實質利益重要。
伏黑甚爾低沈模糊的聲音：“看來「黑羊」你是知道委托人是誰了。”
「黑羊」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輕笑冷哼：“你準備拿什麽做籌碼交易？”
早就準備著最後黑吃黑的伏黑甚爾：“她的三成資產，最後我免費動手送她上路。”
「黑羊」：“八成。”
伏黑甚爾：“四成，不能再多，資產處理很麻煩。”
「黑羊」：“八成，資產洗白折現我負責，你只需要把她半個月後的定位給我，不需要你出手。”
關於伏黑甚爾和伏黑惠這兩個身份還有一些關鍵手續在伏黑蘭手裏拿捏著，本來和伏黑蘭的協議裏也有包含著一點：伏黑甚爾攔住「黑羊」行動半個月，然後在半個月後送伏黑蘭安全登上郵輪，到時候伏黑蘭會把她的一些可利用資源交給伏黑甚爾，裏面包含了以後伏黑惠所有就讀學校、畢業工作、日常醫療等等的安排，以及伏黑父子可以在東南亞其他地方使用的兩個合法的具有一定社會活動痕跡的新身份。伏黑甚爾沈思了一下，只是提供伏黑蘭半個月後的地點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只不過他可不信孔時雨口中那個善於分配資源的「黑羊」會願意吃虧這麽多，八成資源雖多，但是對於他們這種灰色地帶高價接單的人來說，並不是很夠看。
伏黑甚爾直白的開口：“你後面的單子是什麽？”
「黑羊」：“孔時雨雖然黑心但眼光還行，他的推薦我還算放心。”
莫名被點名的孔時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黑羊」你可別再給我下套，我這把年紀經不起您這活祖宗的折騰。”
無機質的電子合成音：“男人不行，那還可真是夠廢。”
冷漠低沈的男音：“男人不行就是殘廢。”
被兩個活祖宗同時言語暴擊的孔時雨憤憤的直接叼了根香煙，點燃。
不準備再多說一句話，要是再多說一句話他孔時雨就是狗！
孔時雨此刻的心情和態度並不在他那兩位活祖宗的考慮範圍內，這兩位孔時雨的活祖宗們接著剛才的話題。
「黑羊」直接說：“東京咒高的「六眼」和「咒靈操控使」。”
伏黑甚爾聽到這兩個名字，微微瞇起眼睛，幽綠色的眼瞳就流露著頂端獵手的寒光，沈吟了一下：“這可真是大手筆，要加價。”
「黑羊」補充了一點：“我的要求不是屍體。”所以，這位「術師殺手」的坐地起價也別想太過分。
伏黑甚爾覺得這個委托單子還真是有點意思了，很多委托狩獵咒術師的單子那可都是要求驗屍結果的，誰能保證那些被放在狩獵名單上的咒術師會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咒術或者咒具，直接來一招假死。
“那你想要什麽，眼睛？四肢？心臟？”
「黑羊」說出了要求：“野外，重傷瀕死。”
伏黑甚爾對於咒術界的情報了解不算少，「黑羊」的這個要求一提出來他就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六眼」五條悟和「咒靈操控使」夏油傑的同期「反轉術式」家入硝子。
看來這只「黑羊」是想要釣咒高珍寶出校，伏黑甚爾‘好心’的提醒了對方：“想要「反轉術式」，我可以幫你把對方綁架出校，價格可以再商量。”
反正他是0咒力的「天與咒縛」，咒術高專的結界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毫無警報作用。比起直接對上兩個一級咒術師，伏黑甚爾更想省事一點，直接把‘重點’綁架出來。
現在輪到手機那一頭的「黑羊」出現了短暫的沈默，片刻：“不需要「反轉術式」，只要狩獵「六眼」和「咒靈操控使」。”
伏黑甚爾試圖大膽加價：“這兩個可不好對付，咒具你包，「六眼」我要八，「咒靈操控使」就算五。”
「黑羊」冷漠：“「六眼」死亡懸賞也才1億。”「術師殺手」直接開價8000萬，還要承包他的咒具，實屬做夢。
本來就對這一次加價不抱太大期望的伏黑甚爾以退為進：“不能再低了，兩個加起來八，咒具你出。”
同樣擅長坐地起價和殺價的某只羊：“最多三，一次狩獵就行，後續追殺我處理。”
伏黑甚爾：“八。”
「黑羊」：“三。”
又安靜了幾秒，再次異口同聲的響起兩道不同的聲音。
伏黑甚爾：“八。”
「黑羊」：“三。”
已經抽完一根煙的孔時雨翻了個白眼，真是兩個開價黑心殺價黑心的活祖宗，不用八和三的來回了，他自認‘三八’成不成。
伏黑甚爾：“「黑羊」你這委托誠意不夠。”
那兩個都是咒術界所謂的未來希望，雖然年輕，但伏黑甚爾從不輕敵任何一個有潛力的咒術師。
「黑羊」：“半個月時間，你做不了什麽。”
在灰色地帶裏「黑羊」留下的線索很少，沒有人可以直接找到對方，「黑羊」的唯一聯絡人就是誠信中介的孔時雨，只要他不肯出現，他就是幽靈般的存在。
沈默了一會，伏黑甚爾還想著再壓壓價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黑羊」先開口了。
“「術師殺手」先生，你能和母蟲做交易，說明對方手裏有不錯的籌碼。母蟲能出的籌碼，我這裏也能出，所以手續清白的身份哪怕是海外的我也一樣能弄臟，何況是境內的。”
那道無機質的電子合成音停頓了一下，接著拋出新的誘餌出來。
“半個月後，第一次交易我們彼此合作愉快。第二次交易，只是一個小小的死亡警告，狩獵輔助我也免費提供，而你只需要放開手狩獵兩個咒高學生就可以，不需要達成死亡，也不用擔心後續追殺，你覺得呢，「術師殺手」先生？”
最後六個字「黑羊」那毫無特色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都念出了讓人難以抗拒的深情蠱惑。
伏黑甚爾不得不承認，面對「黑羊」的這段話他心動了。
第一個合作，伏黑蘭的半個月交易他基本沒有任何損失，甚至「黑羊」言下之意是還幫忙處理掉痕跡，只要他這裏不主動暴露，伏黑蘭後面準備的假身份就是完全的百分百絕對真實的存在。
第二個合作，只能說「黑羊」從伏黑甚爾的代號和剛剛的拉扯擡價壓價裏已經隱約窺探出了他的心理。伏黑甚爾不得不承認，可以放開手不用顧慮任務要求和善後的‘狩獵’那咒術界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六眼」以及眾人認為前途無量的「咒靈操控使」，這件事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這個任務雖然出價不高，但最貴最麻煩的是在後續追殺清場，而這個最麻煩的事「黑羊」承包了。
出身咒術界禦三家禪院嫡系，但卻是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0咒力的「天與咒縛」。自幼承受的那些痛苦，連伏黑甚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活著是為了什麽，他想證明什麽，在禪院家的那些年經歷，讓他極端自卑和扭曲。
在狩獵術師的時候，看著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術師最後只能被自己這個0咒力的「天與咒縛」踩在腳底下，任由自己隨意捏殺。
只有取走術師生命的那一刻，伏黑甚爾才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有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愉悅感，但是稍縱即逝，接著又是無聊乏味的空洞心情。
伏黑甚爾覺得自己這次虧大了：“咒具，我要逆天鉾。”
叩、叩
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了兩聲清脆的叩桌音，孔時雨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立刻開口告訴「黑羊」關於伏黑甚爾口中這柄咒具的情報：“咒具逆天鉾，黑市給的介紹是說這個咒具可以打斷發動中的術式的樣子，起拍價2億，咳，最近黑市剛上的拍賣清單，咳咳。”
孔時雨越說越心虛，明明不是他開的價，他心虛什麽！？
“1億，直接買斷「六眼」。”
“凡事好商量，這次咒具你負責，事後逆天鉾歸我，首次狩獵「六眼」免費，後面狩獵打八折。”
「黑羊」又重覆了一遍：“1億，直接買斷「六眼」。”
孔時雨和伏黑甚爾都知道「黑羊」這是免談的意思。
伏黑甚色覺得自己很是大度，又退步了一些：“大不了「咒靈操控使」也首次免費。”
這次「黑羊」加價了：“2億，買斷東京咒高這屆四個學生。”
伏黑甚爾還想著逆天鉾，準備試圖壓價：“「六眼」1億，「咒靈操控使」和「反轉術式」加起來也算你1億，還有一個沒名氣，估計不值錢就算10萬，一共2億10萬，逆天鉾事後歸我，這很劃算了。”
“最終目標2億逆天鉾……呵，直接抱著母蟲做你的美夢來得快。”
丟下這句話後，「黑羊」那邊直接掛斷。
聽著手機這邊傳來的嘟嘟嘟忙音，伏黑甚爾聳肩了一下，屑裏屑氣的開口：“真是沒肚量。”
孔時雨覺得他作為「黑羊」和「術師殺手」之間的中介人，他得說句公道話：“伏黑，你是真不要臉真夠人渣。”
“是那只羊先沒誠意談交易，壓價太低。”
“你坐地起價擡就很有誠意嗎！？”
孔時雨震驚了，伏黑真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黑心人渣。
剛剛坐地起價是直接要對方倒貼他咒具，出任務酬金，還要負責善後！
真是太不要臉了，他都看不下去了！
伏黑甚爾伸出小拇指裝模作樣的掏掏耳朵假裝沒聽到孔時雨後面的吐槽，並且還十分人渣語氣開口先發制人：“孔時雨你這黑心中介不要什麽沒誠意的家夥都接。”
都怪「黑羊」開的任務太誘惑，不用善後負責和硬性目標的狩獵那兩個咒術界新星，聽起來實在是刺激有趣，結果剛剛就心情不錯一下子不小心和對方談崩了。
想到和伏黑蘭的半個月交易，伏黑甚爾覺得這下得棘手一些了。
坐在辦公椅上一臉無語的孔時雨被只吃了一份泡面今天打定主意要他請客的伏黑甚爾催著要現在就出門去吃烤肉。
孔時雨拗不過剛坐地起價失敗屑裏屑氣的伏黑甚爾，只得半睜著死魚眼一副被迫的配合，在兩個人準備出辦公室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一個鮮花店的小哥送了一盒包裝在禮物盒裏的花束過來，說是有人指名要送孔時雨的。
反覆向鮮花店的小哥確定了這盒花是真的有人送給自己的，孔時雨就簽收下來，一頭霧水打開了鮮花盒。
是一盒綠油油的狗尾巴草上面還有一張手寫賀卡，上面寫著：
「致孔時雨
眼睛睜大點，黑心中介別什麽人渣都收！」
伏黑甚爾突然一腳把那盒綠油油的狗尾巴草踢出，隨後拉著孔時雨飛速往後。
噗、呲——
那盒花店裏最便宜的狗尾巴草花盒裏裝了一個定時設置的催淚瓦斯！
因為合夥人伏黑甚爾的反應迅速沒有中招催淚瓦斯，但是孔時雨依舊欲哭無淚。直到他和伏黑甚爾走到寫字樓地下停車場，發現自己愛車的四個車胎都被人劃了後，孔時雨徹底崩潰了。
他今天純純的無妄之災！！！
他就提供了一部手機，開了個免提，其他什麽都沒做！！！
為什麽這兩個黑心人渣在相互針對，但是最後受傷的都是他！！！
他的註冊公司是誠信中介！不是黑心中介！！！
「黑羊」和「術師殺手」真是他的兩尊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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