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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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君度, 恭喜你成為無色之王。”手機另一端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琴酒臉色微變,是先生!

“您是?”

“烏鴉的首領。”

君度的呼吸有一瞬間凝滯了。

這就是烏鴉的首領。他很蒼老,卻中氣十足,不像是琴酒之前描述的只能躺在床上的病秧子。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君度環視四周, 雖然自己成了王, 但王權者內部的事情其實也是很隱秘的, 不會有人故意散播。

琴酒的心已經不再靠向組織,肯定不是他, 難道是太宰治?還是藍橙酒?

君度在腦海內將所有人過了一遍, 卻沒能得到答案。

“回組織吧,君度, 我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本來也什麽都沒有做。”君度語氣輕松:“我只是和琴酒出來度個假, 難道組織連成員的私人時間都要過問?”

“所以你會回來?”

君度笑了。

他不會。

雖然被公安除名, 但君度也沒想過去解釋, 更不會回去為組織賣命。

他如果回去,肯定是奔著要組織命去的。

他成為了無色之王, 可以擁有自己的族地, 擁有自己的族人,七位王同氣連枝,雖然關系並沒有到密不可分的地步,但若是有外人想對他出手,其他王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至於琴酒的身體,在吞下了兩面宿儺的手指後, 他的體質得到了質的飛躍,再不用去理會實驗的副作用了。

簡單來說,君度和琴酒已經能徹底擺脫組織了。

烏丸蓮耶似乎是明白了君度的意思,輕笑著說道:“不想回來?可你好像落了什麽東西。”

“什麽?”

“你將蘇格蘭落在組織了。”

君度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

小景……

不, 冷靜一點,烏丸蓮耶沒有證據。

君度努力讓自己鎮定,基因已經檢測過,表面上兩人也針鋒相對,烏丸蓮耶沒理由懷疑他們是親兄弟。

“我可以丟棄掉一個普通的代號成員,但你呢?能舍棄掉你的弟弟嗎?”烏丸蓮耶也沒等君度回話,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君度握著手機,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漸漸隱去了,他聽不到大家的呼喚,也聽不清那些安慰。

只一道聲音,迅速地穿透一切,被君度真真切切聽到。

“我們回去。”講話的是琴酒。

君度眼神覆雜地看向琴酒,回去嗎?那是狼窩,是虎穴,是鱷魚的聚餐地。

時至今日,琴酒明明才該是最想要擺脫那一切的,現在琴酒卻要陪著他回去。

“不行,你不能回去!”西格瑪仿佛受到了刺激,他松開櫛名安娜的手,大聲反駁:“你回去會死的,只要你不回去,只要你一直留在這裏,烏丸蓮耶的手暫時伸不到這裏來!”

他看到了預言。

一片火光中,西格瑪看到了君度。

君度他靜靜地躺在實驗臺上,臉上無一絲血色,就連胸口的起伏也停止了。

回去組織不行,絕對不行!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麽,但預言中的我會回去,現在我就一定也要回去。我的親弟弟在組織裏面,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去救他,這是我身為兄長的責任。”君度的視線掃過西格瑪,最終落在了櫛名安娜身上。

櫛名安娜難過地抱住了周防尊。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預言的能力什麽都改變不了,只會讓她更早的感受悲劇。

可她不想看著無色之王死去,不想……

“我隨您一起回去。”夜刀神狗朗走近,垂眸,溫馴道:“在下夜刀神狗朗,乃前前任無色之王三輪一言大人的弟子,奉三輪一言大人命令,輔佐新王。”

“狗朗!”貓立刻想撲過去。

伊佐那社卻將貓拉住,平靜地望著夜刀神狗朗,他有自己的職責。

“好啊,麻煩你了。”君度微笑著點頭,並沒有拒絕送上門的助力。

西格瑪頓時更急了:“你不能……”

“換做是你的話,我也一定會回去救你。”君度的話將西格瑪的阻攔堵了回去。

他要回去的。

他得去救自己的弟弟,也必須給自己和組織之間劃下一個完滿的句號。

太宰治拿到“書”的那一刻,天人五衰的計劃便宣告破產。

福地櫻癡暴露,從民族英雄變成了通緝犯。

果戈裏不知所蹤,大概去追求“自由”了。

費奧多爾從默爾索監獄離開,看著被留下的一大堆爛攤子,心力交瘁。

不過,他還有最後一搏。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的組合雖然強勢,但想要保住“書”,他們還遠不夠看,所以肯定會想辦法將“書”隱藏起來。

他必須在太宰治動手之前拿到“書”,否則恐怕就再沒機會了。

身邊的助力一個接一個消失,費奧多爾只能自己來。

他拿出一個布滿咒紋的罐子,打開之後,裏面是一節幹枯的手指。

費奧多爾看著手指的賣相皺了皺眉,但還是仰頭將手指吞下。

血池、屍山、宿儺。

生得領域內,費奧多爾平靜地同宿儺對視。

“吞下了我的手指?真是大膽。”兩面宿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費奧多爾,最近膽大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力量吧,兩面宿儺。”費奧多爾微笑著,做出個“請”的手勢。

兩面宿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越發陰沈,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挑釁他。

他毫不猶豫,一道斬擊朝費奧多爾削去。

經過上次同琴酒的戰鬥,兩面宿儺已經做好了對方反擊的準備,可這一擊卻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宛如切豆腐一般確切開了費奧多爾的身體。

“死了?”兩面宿儺自己都感到驚訝。

在他面前吹噓一通,然後被他一招秒了?

重獲新生和在生得領域內的感覺截然不同,兩面宿儺活動著手腳,感受著自己獲得的這副身體。

有些弱,但無妨。

他要去找之前那個白毛,他要殘忍的殺死他!

可腳下邁出一步,身體卻突然不受控制,宛如接觸不良般,兩面宿儺摔倒在地上。

有淡淡的紫光泛起……

這種感覺……

這種被強制拔網線的感覺……

兩面宿儺想起來了,上次那個白毛就是用同樣的方式搶回了身體!

“很驚訝吧,宿儺,這就是我的異能力。”費奧多爾重新掌控了身體,在兩面宿儺的意識被完全壓回去前,他微笑著說道:“我是不死的,殺死我的人將會被我奪取身體,就連詛咒之王也不例外。”

他的確被詛咒之王殺死了。

詛咒之王殺死了他,奪取了他的身體。

但同樣,因為異能的存在,費奧多爾將會奪取詛咒之王的身體。

這是一個套娃,從一開始,費奧多爾就立於不敗之地。

“感謝你的力量,詛咒之王。”費奧多爾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咒力與相關術式,微笑著推開了門。

昏暗的房間被外面的陽光入侵,一瞬照亮。

費奧多爾沐浴著陽光,表情愜意而舒適,眼神堅定。

接下來,該去奪回“書”了。

蘇格蘭的臥底生涯真是糟透了。

和萊伊爭,和波本對面相逢不相識,和自己哥哥上演相愛相殺戲碼。

最後呢?審訊室一關,人生好像也跟著完蛋了。

沒有人對他嚴刑拷打,負責看守的是禦鹿,來問話的是波本。

在和幼馴染的交流中,蘇格蘭漸漸理解了自己的處境,也對組織發生的一切感到震驚。

琴酒失蹤,君度叛逃。

朗姆死了?

等等,朗姆他死了?

因為朗姆死的太突然,波本忙著和百加得爭權奪利,庫拉索卻不知所蹤。

總之,被一系列的消息沖擊得回不過神來,蘇格蘭只能呆呆地看著幼馴染迷茫。

“君度已經答應回組織了,是因為你,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波本冷酷地看著自己的幼馴染。

蘇格蘭苦笑,道:“我和君度真的沒關系,他一見面就想毀了我,我也早想弄死他了。”

“先生願意給你這個表忠心的機會。”波本心情沈重,拿出一支藥劑對蘇格蘭說道:“這是麻醉劑,只要你能給君度註/射,先生就會相信你的忠誠,不管你們是不是親兄弟。”

看著那支藥劑,蘇格蘭的心驀地沈下來。

糟糕了,這是陽謀。

如果他不答應,說明他和君度的確有關系,如果他答應下來,組織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抓到君度。

相比起兄長,他寧願自己去死。

“蘇格蘭,這只是一支麻/醉/劑。”波本看出了他的想法,他俯下身子,壓低聲音警告他:“就算你不答應,組織也有得是辦法,但生命只有一次,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蘇格蘭怔怔地看著波本的眼睛,波本想讓他答應,他很清楚。

“你將人麻醉後,將由我負責將他送去研究所。”波本又補充了一句。

蘇格蘭心底一跳,原來如此,是打算在移送的過程中動手腳嗎?

“只要你答應下來,現在就可以離開審/訊/室。”波本死死盯著蘇格蘭的眼睛。

蘇格蘭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自己離開後,肯定還會有人盯著他,但只要他為君度註/射/麻/醉/劑,盯著他的人自然會放松,到時他也能從中脫身。

而兄長有波本安排,也可以安枕無憂。

這是最優解。

“好。”蘇格蘭拿起麻/醉/劑,笑容不達眼底:“既然組織不信任我,那就讓我來證明自己的忠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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