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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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別!”

中原中也瞪大雙眼, 幾乎難以置信。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快一步,還未來得及思考便已經朝跳樓的君度飛去,有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暗紅的衣袍,珀金的長發。

發絲飄散在空氣中, 每一根都均勻被陽光染上熔金色。

綠眼睛的青年與中原中也擦肩而過, 他比重力更勝一籌。

中原中也僵在原地, 明明只是一個照面,琴酒卻給他極強烈的威脅感。

這就是“書”嗎?

明明上一秒還在遠到看不見的位置, 這一秒就可以瞬移過來救下君度, 比他這個跟在君度身邊的人還要快。

等等,他是來救君度的?

中原中也的眼睛瞪得更遠了, 宛如一個震驚的貓貓。

現在的琴酒不是根本沒有自我意識嗎?他怎麽會來救君度?

中原中也震驚地望過去, 又臉紅地移開視線, 頭頂仿佛都在升騰熱氣。

這兩人……

在接吻啊!!!

此時不接吻, 更待何時?

擔心琴酒再跑掉,君度第一時間用口封了他的口, 他熱情而誠摯, 吻出了琴酒的唇,摟住了琴酒的腰,在半空中對琴酒為所欲為。

“那……那是……”有異能者囁嚅。

“神明——”有異能者虔誠信仰。

更多的異能者,則是準備用異能幹/爆君度的頭。

可紛雜的異能盡數被白色的防護罩擋住,他們的神明拒絕了他們胡亂插手。

“清醒了?”望著自己的戀人,君度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

懂得護著他的琴酒又回來了。

可惜……

“哼哼哼哼!”琴酒朝君度懷裏一鉆, 哼哼唧唧起來。

君度的笑容還在臉上,身子卻僵住了。

等、等等!

不對勁兒,這不對吧!

“琴酒?”君度試探著喊他。

沒有得到回應,只得到了又一陣的哼哼唧唧。

這果然不對吧!

君度錯愕地看著琴酒, 還沒恢覆嗎?但是會護著他,會來救他,會回應他的吻,會朝他懷裏鉆……好吧,琴酒不會朝他懷裏鉆。

該死的,這明明就該是他的琴酒,現在這是怎麽了?

還沒等君度回過神來,他的手裏被塞了一塊布。

“你衣服怎麽壞了?”君度蹙眉,琴酒的衣擺這是被誰扯壞了?

“哼哼哼哼!”宛如找到了母親的小雞,琴酒哼哼唧唧地開始告狀,一味地將壞掉的衣服展示給君度看。

告完狀,琴酒又揉揉肚子,可憐兮兮地望著君度,特委屈地將頭靠在君度的懷裏。

“是不是餓了?我帶你去吃東西?”君度試探著問。

“嗯。”琴酒答應一聲,帶著君度降落,卻依舊抱著他的半邊身子不肯撒手,宛如樹懶找到了最合適他攀爬的那棵大樹。

“君度,嘗試讓他和‘書’分離!”福地櫻癡趕了過來。

他話音剛落,一顆四四方方的金色方塊便罩住了他。

福地櫻癡被困在金色的異能中,才要拔刀斬開,便見琴酒朝他沖了過來。

福地櫻癡臉色一變,也不切方塊了,拔刀對準了沖過來的琴酒。

琴酒近了,琴酒到了,琴酒飛起一腳,

射門——

福地櫻癡整個人跟隨被踢飛的金色方塊打著滾便飛了出去,震驚的表情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射門過後,琴酒又瞬移回君度身邊,摟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森鷗外本來笑呵呵想要上前打招呼,遠遠地看到一顆“足球”消失,又默默將腳縮了回去。

反倒是種田山頭火急匆匆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問:“君度,你、要帶他去哪?”

“我們去吃飯,他餓了。另外能找個裁縫來嗎?不知道誰弄壞了他的衣服,他很不高興。”君度也很不高興,畢竟這+是他送琴酒的禮物。

種田山頭火顯然已經了解了“拜神事件”,臉瞬間一黑,連忙答應了。

橫濱最大的餐廳內,君度開了個大包間,又將菜單上的菜品全點了一個遍。

餐前酒才上桌,琴酒便已經吃了半個桌角。

……是的,桌角。

如果不是君度阻止,那掰下來的桌角琴酒大概要全吃掉。

嘎嘣脆,雞肉味兒,什麽咬不動不好消化,在“書”的面前統統不是問題。

君度會阻止他,主要現在是琴酒的身體,他擔心琴酒會吃壞肚子。

“這個不能吃,也不好吃,來嘗嘗這個。”君度將餐前酒遞給琴酒。

“哢嚓”“哢嚓哢嚓”

喝酒能喝出如此清脆的聲音,這當然是杯子的味道!

眼看著琴酒將杯子一並吞了,君度瞪大雙眼,立刻掰開嘴去看琴酒的口腔。

還好還好,沒有傷口,沒被割傷。

這牙口也太好了吧!

“你現在是琴酒還是‘書’?”君度問他。

琴酒眨了眨那雙很睿智的大眼睛,突然一歪頭,將腦袋貼在了君度的臉頰上。

君度:……

天,這也太黏人了吧!

琴酒清醒的時候,可沒有對他這麽黏人過!

君度感覺自己這一天心臟波瀾起伏的,本以為找到琴酒就可以安心了,現在好像更不放心了。

“能剝離掉‘書’嗎?”

琴酒歪頭想了想,選擇和君度貼貼。

“你現在到底是不是琴酒啊?”

琴酒點了點頭,再次和君度貼貼。

“琴酒可不會這樣黏糊糊貼在我身上。”一般都是君度主動貼上去的。

琴酒矜持地朝後靠了靠,但很快失敗,又貼到了君度的身上。

“‘書’雖然無法完全壓制他的意志,但也對他造成了很大影響,現在的琴酒比較率性而為,準確來說更依賴自己的本能行動。”來上菜的服務員突然開口。

君度詫異地望過去,服務員是個白頭發的帥哥,發梢還挑染著鮮艷的紅色。

條野采菊瞇著眼睛,一邊將小推車上的菜肴端上去,一邊快速給君度出主意:“琴酒情況特殊,很容易暴走傷害他人,我知道你的身份,為了國民考慮,等下和我們上飛機,一起去默爾索。”

“那是什麽地方?”

“默爾索是專門關押異能者的監獄,或許對‘書’也能有所壓制。”

君度臉色一變,才要開口,便又被條野采菊壓了下來。

“你是公安,不會真把自己當犯罪分子了吧?我已經和公安高層聯系過,他們同意了我的計劃。”

君度的心頓時一沈。

雖然他從未在正義與邪惡之間搖擺,但一直以來,他都在公安與琴酒之間搖擺不定,想要在其中尋一個平衡點。

他知道琴酒做錯了很多事,但公安也並不清白,只要給他時間,他就能一步一步去平衡,達成雙贏的結局。

可是如今,琴酒的特殊情況將一切都加速了。

君度不得不承認,他還沒做好平衡一切的準備,還不能完善地處理好一切。

所以現在,他只能選其一。

“抱歉,我拒絕。”君度面無表情地拒絕了條野采菊的提議。

條野采菊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我不會將琴酒送去任何一個監獄,哪怕只是暫時的。”君度不信任異能者,哪怕他們隸屬於官方。

條野采菊平靜地說道:“我以獵犬的榮譽向你保證,我們絕不會傷害琴酒,一旦將‘書’剝離,立刻會釋放他。”

“我不相信。”

“你不是異能者,或許沒聽說過我們獵犬的名聲,只要我們做出保證,就一定會……”

“來自獵犬的先生,很抱歉,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一個群體。”君度打斷了條野采菊的表述。

他信任個人,他看見的,他所能接觸到的,同他有著深厚情感連結的。

他信任自己的聯絡人,信任自己在公安的直屬上司,相信他們都有為了正義獻身的覺悟。

但他不相信群體,他不相信公安全都是好的,也不相信獵犬的承諾。

“如果是我向你承諾呢?”或許是因為“書”的緣故,條野采菊此刻耐性十足。

君度看了他一眼,問:”如果獵犬全體叛變要殺了琴酒,你能擋住他們嗎?“

條野采菊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片刻後,他笑了,“你說笑了,獵犬不可能叛變,我信任我的同伴。”

“但那不是我的同伴。”

“所以沒得談?”條野采菊收斂了笑容。

君度拒絕地毫不猶豫:“沒得談。”

條野采菊冷漠地“觀察”著君度,不明白他一個普通人有什麽底氣拒絕他,即便是公安,在他們獵犬這邊也是說不上話的。就算想要為戀人爭取權益,也得先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吧?

“我必須提醒你,得罪我們獵犬對你沒任何好處,軍警做事,有時是比公安還更極端的,哪怕不小心殺了你……唔!”條野采菊突然悶哼一聲。

“琴酒,你在吃什麽?不要亂啃,很臟的!”君度一個沒看住,琴酒直接就咬條野采菊手臂上去了,連忙過去將人扯過來,還拿餐前酒給他漱口。

琴酒這次倒沒將杯子一起吞掉,老老實實在君度的指揮下漱口,又吐出來,露出一口白凈的小牙。

這牙口,真是越來越好了。

條野采菊臉色蒼白地捂著自己被啃的手臂,剛剛那一口,直接將他的骨頭給咬碎了,疼得他鼻尖冒汗。

“抱歉,你也知道,他現在不聽我話。”君度拉住琴酒,誠意十足地向條野采菊道歉,又解釋:“我不想和你們軍警鬧翻,但正如我之前所說,我不信任你們,不可能將琴酒交給你們處置,哪怕是公安的命令都不行。”

條野采菊還想說什麽,便感覺琴酒又目光幽幽地盯上了自己,喉嚨處一陣發涼。

“……我明白了,之後我會聯系你。”條野采菊轉身就走了,他只擅長和人交流,和被蒙蔽了心智的“野獸”交談,他真的很不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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