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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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雲雀恭彌投鼠忌器, 並沒有妄動。

琴酒錯愕地看著他,雖然他的確在威脅,卻不成想一只貓竟然真的可以讓雲雀恭彌心生顧忌,他不是最討厭無能的草食動物了嗎?

“你想要什麽?”雲雀恭彌對這種狀況十分陌生, 他很少會被人威脅, 也很少有人敢威脅他。

“你打傷了君度。”

雲雀恭彌掃了君度一眼, 倏然冷笑,浮萍拐反手朝著自己的腹部砸去。

他顯然不屑於耍滑頭, 力道不輕, 嘴角甚至都溢出了鮮血。

君度很難想象雲雀恭彌對一只貓的喜愛竟然可以到這種地步,但他摁住了琴酒的肩膀, 提醒他適可而止。

“感謝君度吧, 是他在為你求情。”

“我可不會感激他。”雲雀恭彌半點不領情, 他向來如此, 可以受傷,卻從不卑躬屈膝。他冷著一張臉, 盯著琴酒手上的貓說道:“如果不夠的話, 你可以朝我開/槍,我不會躲。”

瘋子!

琴酒沒有開/槍,面對這樣一個瘋子,如果沒有殺死他的打算,那最好不要去招惹。

有這麽一瞬,琴酒對雲雀恭彌起了殺心。

只是肩膀上的手又捏了捏他, 讓他只能強壓下殺意。

琴酒明白,他終究是要習慣的。

他要離開組織,就不能只想著殺戮,他或許會過一段平靜的人生, 過去的生活方式已不再適合他。

他得學著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來處理事情,就從現在這件事開始。

“我可以將貓還給你,但你必須告訴我,為什麽從一開始就鎖定了組織?”琴酒說出自己的疑惑。

從進入東京開始,不,甚至找來東京,這都是有明確目標的,雲雀恭彌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雲雀露露在東京,從一開始就知道它會和組織扯上關系,但這究竟是為什麽?

“這就是你的疑惑?”雲雀恭彌感覺沒意思,坦然道:“是露露告訴我的。”

琴酒和君度皆是一楞。

就連公主都楞住了,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同類,這也是一只大妖怪嗎?

“露露臨走前告訴我,它要來組織,讓我不用擔心。”

“貓?會說話?”琴酒訝然。

這樣的信息,總不可能是“喵喵”叫著能傳遞出來的,要麽會說話,要麽會寫字,總之也不是什麽正經貓。

雲雀恭彌回答地很肯定:“會。”

琴酒手指一松,放開了手上的“妖孽”。

雲雀露露卻並沒有跑過去,它完全沒遭遇危險的自覺,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在雙方中間悠然踱步。

君度忍不住問:“你沒覺得一只貓會說話很驚悚嗎?”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有當殺手的嬰兒,自然也有會說話的貓。”雲雀恭彌態度如常,好像真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琴酒:……

君度:……

等等,當殺手的嬰兒又是什麽情況?

不對勁兒,並盛真的很不對勁兒!

琴酒曾去過那邊執行任務,不過他當時以為那不過是個武德充沛的地方,再加上雲雀恭彌天賦異稟,但如今看來真是哪哪都不對勁兒。

連會說話的貓都不放在心上,怎麽可能沒有特殊能力者!

君度顯然也想到這點,好奇地問:“你有什麽特殊能力嗎?”

“沒有。”

“就是比如異能和咒術那種。”

雲雀恭彌冷哼一聲,嘴角往下撇,不屑地說道:“像是幻術之類的低級玩意兒,只有廢物才會在那上面下功夫。”

琴酒和君度對視一眼,懂了,並盛有幻術師之類的特殊能力者,看起來雲雀恭彌還在幻術上栽過大跟頭。

“露露,我們走了。”雲雀恭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雲雀露露上來。

雲雀露露卻完全沒過去的意思,反而原地蹲下。

“露露?”

“我說了,我要回組織,你不用來找我。”貓說話了。

雖然公主是貓妖,但先開口說話的卻是雲雀露露。

公主震驚地看著黑貓,幾乎要一頭從君度懷裏栽下去。

琴酒和君度也都震驚地看向黑貓,無他,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好像是……

不,這絕對是——

“藍橙酒。”琴酒語氣篤定。

“嗯,是我。”黑貓朝琴酒點頭,又慢悠悠將頭扭回去,朝雲雀恭彌說道:“抱歉,我不屬於並盛,而且你搞錯了,我並不是一只貓。”

黑貓說完,原地大變活人。

黃泉朔沒有化妝,仍舊是那副格外乖巧的模樣,眼神充滿無奈。

“現在看清楚了嗎?我,是人類。”黃泉朔甚至在雲雀恭彌面前走了走。

君度都忍不住為黃泉朔捏一把冷汗,擔心雲雀恭彌會破防動手傷人。

可雲雀恭彌只是目光幽深地盯著他,半晌冷冷命令:“變回去!”

黃泉朔:……

看戲的琴酒和君度對視一眼,都有些幸災樂禍。

黃泉朔有些無語,朝雲雀恭彌再次強調:“我,我是人!”

“我知道你是貓妖,這點你騙不過我。”雲雀恭彌選擇無視黃泉朔的話。

“貓、貓妖?”黃泉朔被氣笑了,誰啊?誰貓妖啊?他明明就是個人好吧!

一旁窩在君度懷裏的公主有些忍不住了,嘴裏又開始“喵嗚喵嗚”地叫,它是貓妖,它才是貓妖好吧!

該死的狗賊,不但搶了它的貓窩、貓糧、貓爬架,現在就連貓妖的名頭都要和它搶!

黃泉朔則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轉身指著公主對雲雀恭彌解釋:“那才是一只貓妖,你喜歡的話,現在就帶走好吧!”

“喵嗚——”公主更生氣了,竟然還想慫恿人搶走它!

“在夜裏撲我的是不是你?”雲雀恭彌突然問。

黃泉朔摸了摸鼻子,沒法反駁:“是我。”

“偷我便當的是不是你?”

“……因為我也要吃飯嘛,我可不吃貓糧。”

“深入黑曜樂園,撓了那個鳳梨頭的人也是你吧。”

黃泉朔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到。

雲雀恭彌死死盯著他,直盯得黃泉朔百爪撓心,終於破了功。

“好嘛,是我是我,我承認。但是看到名場面,過去打個卡是個人都不會拒絕的吧!”黃泉朔解釋著:“而且我也不止撓了他,我還撲到他懷裏去了,你也看到了,雲雀,我主人很多的,我就是這樣一只花心的小貓咪。”

雲雀恭彌的確看到了。

雖然露露撓了鳳梨頭,但轉眼就“認賊作父”,在鳳梨頭懷裏翻滾撒嬌。

它很壞,簡直毫無忠誠。

但貓咪就是這樣一種生物,雲雀恭彌一早就明白。

如果露露真的是一個人……

雲雀恭彌的氣息變得危險,浮萍拐也慢慢舉了起來。

“你現在還要說你是個人嗎?”雲雀恭彌殺機畢露。

很難想象,雲雀恭彌第一次露出如此濃烈的殺機,不是針對琴酒,也不是針對君度,而是針對仿佛無害的黃泉朔。

黃泉朔的表情空白一瞬,他怔怔望著雲雀恭彌,好半晌才難以置信地說:“用不著吧?你這是在逼人為貓?”

下一秒,浮萍拐狠狠朝黃泉朔下巴砸去。

“咣”地一聲,琴酒用匕首擋住了這一擊。

真難想象,明明前一秒還表現得那麽喜愛,下一秒就可以毫不留情動手。

“咬殺你。”雲雀恭彌一字一頓,卻沒有看琴酒,而是死死盯著黃泉朔。

黃泉朔扁了扁嘴巴,感覺委屈極了。

這可是他的墻頭啊。

他心心念念,超級喜愛的墻頭啊!

太宰治想“殺毒”,雲雀恭彌又想咬殺他,他的墻頭怎麽一個個都這麽暴力?

黃泉朔朝後退去,接過君度遞給他的白貓,嘴裏邊不停念叨:“孤高的雲……墻頭……一生摯愛……好多老婆……”

在君度看來,他的神經仿佛都錯亂了,所以才會說一些旁人聽都聽不懂的瘋言瘋語。

君度也沒時間理他,跟上琴酒的腳步,同琴酒聯手默契地將雲雀恭彌給摁住了。

“放開我,你們找死嗎?”雲雀恭彌奮力掙紮,卻沒能掙脫兩人的束縛。

“現在找死的是你。”琴酒已經忍不住了,拿出槍對準了雲雀恭彌的腦袋,冷笑:“冷靜下來了嗎?雲雀恭彌。”

“你在說什麽蠢話?想要用這個來控制我嗎?”雲雀恭彌不屑一顧。

琴酒微怔,沒想到被搶抵住腦袋雲雀恭彌還能這樣囂張。

他將槍/口朝下移動,抵住了雲雀恭彌的肩膀,就要開/槍,但一個頭上帶火只穿了一條花褲衩的少年卻風風火火沖了過來。

“抱著必死的決心救人!”

啊?饒是琴酒這樣的人,見到少年時也不由一怔。

機會轉瞬而逝,少年瞬間將琴酒和君度掀飛,連帶著雲雀恭彌也飛得更高,落下來是卻被他雙手一抄,公主抱抱在了懷裏。

“呼哧”“呼哧”

少年喘息著,額頭處的火焰漸漸熄滅。

他堅定的眼神也變得迷茫,甚至膽怯。

“雲、雲雀學長!”沢田綱吉震驚地看著自己懷中的雲雀恭彌,仿佛從那雙泛著冷光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啪”,浮萍拐重重砸在沢田綱吉的臉上。

沢田綱吉被抽飛,雲雀恭彌卻不依不饒,又追過去舉起浮萍拐便砸。

“啊,不要,救救我,裏包恩!”沢田綱吉一邊跑一邊發出淒厲的呼救。

“真是太不優雅了,阿綱。”裏包恩壓了壓禮帽,並沒有過去救援,而是走到了琴酒面前,朝他伸出了手,禮貌地說道:“請將彭格列指環交給我。”

彭格列……指環?

琴酒和君度是全然沒聽過的,但兩人顯然明白應該找誰,默契地將視線盯在了黃泉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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