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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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沒有子/彈,卻爆/開一團紅色的粉末

君度猝不及防被粉末撲了滿臉,他先是呆滯,而後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眼淚簌簌流下,他慌忙用手蹭了蹭,感覺手也一並發起燒來。

“這什麽?”

君度聽到中原中也的驚呼。

“一點辣椒粉罷了,別大驚小怪。”太宰治聲音寡淡。

“你神經病吧!”

“只是小報覆。”

聽著太宰治懶洋洋的音調,君度突然就想到自己在琴酒車上扔的那枚□□。

小報覆?是琴酒要求的嗎?君度又感覺不太對,他了解琴酒,對方應該幹不出這種事,尤其是拜托別人幹這種事。

所以這是自發的嗎?

琴酒和太宰治的關系很好,所以太宰治才會看不順眼他主動進行報覆?

君度正想著,眼睛越來越疼了,他強忍住了沒發出聲音,摸索著沖去衛生間洗臉。

就像是約好的一樣,等君度洗完臉出來,不管是太宰治還是中原中也都已經離開了。

他試圖出去,卻發現門口已經守了人,應該是禁止他離開。

君度重新退回房間,坐在椅子上抿緊嘴唇,他們不肯放自己離開,肯定還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你要親自去見太宰治?我建議你別去。”

在琴酒決定來橫濱前,藍橙酒曾反對過。

“太宰治性格有點狗,信我,你把握不住。”藍橙酒言辭鑿鑿。

可琴酒怎麽能不來?

站在橫濱的街頭,琴酒沒有抽煙,獨自一人靜靜等著。

他和太宰治不熟,雖然拜托了對方幫忙,但不親自跑一趟,他擔心會出差錯。

在君度的事情上,琴酒再也經不起絲毫差池。

他已經給太宰治打了電話,對方也很爽快,約了和他在這裏見面。

一輛暗紅色的機車在街道上奔馳,路人紛紛避讓,風吹起了騎士的衣擺,那頂黑色的禮帽卻仿佛黏在了他腦袋上,紋絲不動。

“琴酒?”機車停在了琴酒面前。

琴酒皺了皺眉,對著明信片上的形象對比了半天,既沒有繃帶又不是黑發,和眼前的人完全對不上。

“那張明信片……”

“你是太宰治嗎?”琴酒將明信片收了起來。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明顯很在意那張明信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琴酒一番,先是一句警告:“別在橫濱搞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然後又自我介紹:“我是中原中也,青花……太宰治喊我來接你。”

“他人呢?”

“誰知道,大概死了吧!”中原中也隨口說道。

真扯。琴酒仔細打量中原中也,又當著他的面開始查資料,確認過中原中也的確是港口Mafia的人才點了點頭。

“太謹慎了吧你。”中原中也忍不住嘀咕。

琴酒沒有表態,四處看了看,車呢?

“上來。”中原中也示意。

看著中原中也屁股後面的小小位置,琴酒的表情凝固了。

“快點,我們該走了。”中原中也看了看手表,催促。

車的話,琴酒偏愛汽車,機車也不是沒騎過,他還收藏了幾輛重機車,但坐別人的機車這還是頭一遭。

他板著一張臉,沈默地坐在中原中也身後。

“抱緊我。”

“不必。”琴酒抓住了車子後面。

“隨你。”中原中也也並不勉強,一踩油門,車子瞬間飛了起來。

不是形容詞,而是確確實實飛了起來。

暗紅色的重力下,機車變成了飛機,琴酒只感到呼嘯的風聲從耳畔吹過,刮得他皮膚刺痛。

琴酒的手抓得更緊了,額頭甚至冒出了青筋。

雖然說中原中也是異能者,但青天白日的,就這樣飛起來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嗖——”

一枚子彈從身側劃過,琴酒定了定神,原本被風吹得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手/槍已經握在了人手裏。

“別擔心,不會讓子/彈/射/中你。”低沈的、令人心安的嗓音響起,中原中也身上紅光更勝,將琴酒一並籠罩其中。

“我們要去哪?”看著周圍的建築,琴酒儼然意識到了不對。

“最近有一批人在找我們港口Mafia的茬,還截了我們的貨,我們現在要去將東西討回來。”中原中也的聲音很冷靜。

但……

討回東西?

中原中也不是要接他去見太宰治嗎?

眼看著機車朝對方的倉庫猛撞了過去,琴酒冷笑了一聲,心底感覺荒謬極了。

藍橙酒單告訴他太宰治不靠譜,是不是忘了告訴他中原中也也是個瘋子?

等等,不對!

琴酒突然問:“你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嗎?”

“太宰說你是我這次任務的搭檔。”中原中也張口就來。

琴酒:……

“怎麽不說話?”

“先幹掉他們,等下慢慢聊。”車子已經回到了地面,琴酒下了車,舉/槍對準了一眾敵人。

眼前的人一個個仿佛全都變成了纏著繃帶的太宰治,琴酒一槍一個,後槽牙都要咬斷了。

給他去死——

半小時後,居酒屋內,中原中也大罵著太宰治的無恥。

“那條混蛋青花魚,他分明是故意翹班,還騙我說你是森先生安排給我的搭檔!”

“混蛋,我聽到酒名的時候就該察覺到不對,他還說這是你私人愛好!”

“啊啊啊啊啊——氣死了,簡直太無恥了!”

透過薄薄的雪見窗,柔和的陽光落在琴酒的腕上,皓腕一擡,也無奈地喝了口清酒。

真過分。

太宰治分明是為了翹班把他當成了工具人,關鍵的話根本沒和中原中也說。

“再來一杯!”中原中也舉起空酒杯大聲嚷嚷。

老板來幫忙倒了酒,中原中也便又喝起來,他的臉泛起潮紅,說話也開始含糊。

喝多了些,中原中也說話便沒把門的,嘟嘟囔囔:“那個庫拉索,滿嘴都是謊言,還喜歡慫恿我們組織的人幹壞事,簡直教壞小孩子!”

琴酒立刻打起精神傾聽。

“以後少讓她回組織……”中原中也打了個哈欠,迷糊著趴到了桌子上。

琴酒等了一會兒,都沒能等到後續,不由問道:“那君度呢?”

“啊?庫拉索她……”

“我是問君度。”誰要聽庫拉索!

可中原中也顯然撐不住了,打了個哈欠就要睡過去。

琴酒在一旁緊鎖住眉頭,什麽嘛,中原中也到底靠不靠譜?管什麽庫拉索,他是為君度來的,這都不明白嗎?

君度不明白,事情是怎麽到這一步的?

看著虎視眈眈瞪著自己的少年,君度滿頭黑線。

最初他只是發現窗外多了一個人,黑色挑染了白發的少年趴在窗戶上,臉完全貼在了玻璃上,兩只大眼睛惡狠狠瞪著君度。

君度大吃一驚,甚至揉了揉眼睛。

少年還在,那雙眼睛依舊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又乖又兇。

擔心少年出危險,君度快速過去打開窗戶,少年便手腳麻利地爬進了屋子。

然後就是……沈默,一直在沈默。

問什麽話也不說,就一直死死瞪著他,尷尬得君度也只能閉嘴。

可是已經足足五分鐘了!

少年還在瞪著他,他還要瞪多久?他眼睛不酸嗎?

空氣越來越焦灼,對視的眼神逐漸產生了硝煙味兒,如果此刻有誰突然拔/出/槍來將對方幹掉,想必看見的人完全不會感到意外。

突然,少年動了。

君度也朝後退了一步,提防著少年突然給他一槍。

卻見少年擡起手,手指惡狠狠地指著君度,仿佛要用刀子將他的胸口狠狠刺穿:“是太宰先生將我撿回來的,太宰先生的上吊繩也是我掛上去的,我才是太宰先生最優秀的弟子!”

“啊?”君度迷茫了一瞬。

先不說什麽弟子不弟子,掛上吊繩又是什麽情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幫這種忙吧!

“總之,太宰先生不會加入你們組織,誰都別想將太宰先生從我身邊帶走!”少年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恨不得撲上去撕咬君度的血肉,卻又像是在忌憚什麽一樣沒有行動。

君度哭笑不得,卻又不敢真的笑出來,因為少年的語氣實在是太決絕了。

決絕到仿佛只要他一笑,少年立刻就會躥過來給他一口。

他連忙解釋:“我想你一定誤會了,我沒想將太宰先生帶走,也不會邀請他加入我們組織。”

少年死死盯著君度,眼神中閃過漠然。

他冷冷說道:“太宰先生說得沒錯,你果然狡猾又陰險。”

君度表情迷茫,太宰治又胡說八道些什麽了?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少年不再猶豫,憤怒地發動了自己的異能:“羅生門!”

黑色的外套化為來自地獄的黑/獸,朝著君度便撲咬了過去。

君度一腳踢翻了桌子試圖擋下,黑獸卻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撕裂了桌子後直絞向他的身體。

鋒利,是足以切斷空間的鋒利。

君度臉色劇變,一腳踹在墻壁上借力,險之又險避開了羅生門的襲擊,順勢抓起櫃子上的花瓶朝少年擲了過去。

“嘩啦”

花瓶在中間便被攔截,羅生門猙獰著爪牙,在半空中無聲咆哮。

召喚師嗎?發動異能的媒介是外套。

君度迅速分析,可就算是知道這些,普通人就是普通人,想對抗異能者還是太勉強了。

不過剛剛少年已經露出了足夠大的破綻。

君度露出驚訝的表情,朝少年身後喊:“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少年驚慌轉身,羅生門也收了起來,可身後卻空無一人。

上當了!

少年回過神來,立刻怒視君度,君度卻已經踹開門沖出去了。

他一路跑一路喊:“救命,殺人了,來個人攔住他!”

看守君度的人都吃了一驚,別管是暗處的還是明處的,紛紛站了出來,卻在看到緊追不舍的少年後有些氣虛。

“芥、芥川大人……”

眾人紛紛退避,不敢阻攔。

一群人中,只有一個女孩子膽大地跑了過去,張開雙臂攔住了芥川龍之介。

“讓開,銀!”

“不行,哥哥,他是太宰先生的客人!”銀匆忙抱住了芥川龍之介,兩只手摁著不停撲騰的外套,竟然像是安撫小獸一般穩住了他的異能力。

芥川龍之介就像是一只被人揪住後脖領的貓,因為害怕傷害到妹妹,硬生生定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只那雙眼睛愈發仇視地瞪著君度。

“噠”“噠”“噠”

木屐踩出清脆的響聲,打破仇恨的氛圍,霎時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女人穿了一身暗紅色繡有鮮紅楓葉的和服,披一件粉色漸變的披風,唇角緩緩上揚,緩緩啟唇:“首領的命令,讓我帶太宰君的貴客去見他。”

明明年紀不大,卻有著如大和撫子一般的成熟與溫柔,就連空氣都仿佛變成了繾綣的春風。

女人朝君度微微頷首,轉身在前面帶路:“川上君,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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