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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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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談心

到家前,紀寒收到了宴樂的消息,說自己沒事,想靜靜,讓他和家裏人說別擔心。

紀寒想了想,讓宴樂發地址,那邊也沒磨嘰,很快就發過來了。

怕宴沂不小心掃到手機屏幕,紀寒走在他身後半米的位置,餘光看著路。

突然他撞到一堵人墻,手機險些飛出去。

紀寒擡頭,宴沂正蹙眉看著他已經是鎖屏界面的屏幕。

“走路別玩手機。”

明明是他停下來才會撞上的,紀寒郁悶道:“好。”

紀寒說著將手機放回口袋,跟著追了上去,“那個,宴樂讓我跟你們說,不用擔心他,他沒事,就是想靜靜。”

“好,我知道了。”

紀寒悄悄朝那邊看了一眼,這表現不對啊,宴沂的表現看起來一點也不意,也沒繼續追問。

進了門,兩人坐到沙發上,茶桌上的茶具每天都有人清洗,宴沂開始泡茶,他還記著紀寒說的話。

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宴沂在專心泡茶,紀寒則在想該從哪開始說起。

片刻後,紀寒看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來輕抿一口。

“我...FD可能要解散了。”

冷不丁聽到這話的宴沂:?

宴沂之後又給FD投了不少資金,唐罐後續給他分了股份。

作為FD的股份,他怎麽不知道FD要解散了。

“...誰和你說的?”宴沂斟酌了一下語句,開口問道。

“沒人說,但是我們都知道,FD本來就是新隊伍,全是唐教練在經營,我們連GCL秋季賽都沒打進去,還輸得這麽...難看,下一屆GL比賽要四年後開賽,FD熬不起。”

他有義務帶著FD一起打上GL的,但他判斷失誤,還打成那個樣子,都是因為他,要是他能早點發現問題就好了。

宴沂蹙眉,“沒人說,那不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嗎?戰隊也不是靠比賽賺錢的,每場賽事都沒多少獎金,還不如一些戰隊對一些隊員的掛牌費。”

紀寒知道,戰隊的收入來源很多,只要有名氣,代言,周邊,直播等才是收入大頭,但是他們戰隊的名聲早就被他們自己打差了。

“不是子虛烏有,唐教練很好,他肯定不會說的,但是我們不想他白白養四年。”

宴沂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你們不用想太多,沒有你們,唐先生也會養別人,養戰隊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且事情沒有到你想的地步,等他回來再說。”

他搞不懂紀寒的想法,對於他來說,唐罐就是老板,現在就是他要去投資一叫FD的項目,請了紀寒他們一起經營,沒人可以保證一個項目一定賺錢,現在就相當於虧錢了的情況,身為員工,紀寒他們太為唐罐這個老板著想了。

要公司全是這樣,畫個餅,給點糊口的工資,就死命幹,還擔心他賠錢的員工,全世界的老板都要笑開花。

畢竟還是十幾歲的少年,經歷的還太少。

見紀寒不說話,宴沂問道:“如果FD真的要解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紀寒低頭,如果去別的戰隊,從青訓做起,那肯定沒時間直播,工資待遇也不會高到哪裏去,奶奶那邊還等著錢治病。

“我,我不知道。”

看著人糾結的樣子,宴沂的心被針紮了一下,他坐過去,摸了摸紀寒的頭。

紀寒不喜歡他這個動作,伸手推開,往旁邊坐了點。

宴沂沒有在意,“事緩則圓,再等等看。”

紀寒點點頭,但其實一點也沒聽進去。

“你就是要說這個?”

宴沂疑惑問。

不止這些,還有那通電話的事。

紀寒看到宴沂臉上那溫和的笑,欲言又止。

他說不出口,那種爛事說出來只會汙了耳朵。

“嗯。”

宴沂直勾勾看著他,“紀寒,我很高興,你能和我說這些,關於你的事,我都想聽。”

紀寒頓了頓,而後點了點頭。

“一切等唐先生回來再說吧,別想了,雖然我現在幫不上忙,但不知你是否需要一個充滿愛意的抱抱?”

今天一整天,他們連手都沒牽過,看得出紀寒心情不好,沒那個心情,宴沂也不強迫。

紀寒看著他展開的雙臂,一時語塞,一下紅到了耳朵根,宴沂怎麽總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的。

“不需要嗎?”宴沂臉上逐漸染上失望的神情。

紀寒糾結半晌,默默向前移動,往前一撲,一下子陷入了柔軟的懷抱裏,背被宴沂的大手牢牢扣著往前壓,頭頂抵著宴沂的下巴。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靜止了,兩人都沒說話,感受著寧靜。

本來想應付宴沂,短暫抱一下的,但隨著懷抱加長,紀寒真的感覺到了暖意流淌過全身,像是在充電一樣。

紀寒昨天本來就沒怎麽睡,還喝了酒,奔波了一天,就這麽枕著宴沂的胸膛睡了過去。

宴沂感受到懷裏逐漸加重的身體,低頭,看到他緊閉的雙眸。

他笑了笑,怕這個姿勢睡得不舒服,他動作緩慢的把人平躺,讓人枕著腿。

宴沂雙手替他將碎發撥開,露出他的臉,之後手搭在他的肩膀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

看著恬靜的睡顏,宴沂的心像是被困在一個小屋子裏,悶得難受。

他很累吧,同樣的年紀,他承受的比其他人多,比賽輸了,面對即將解散的結果,其他人都可以躲起來鬧脾氣,但是他不可以,只能靜靜等著別人宣判結果,然後在去找別的出路。

甚至還要安撫別人,面對高壓,他只能選擇低成本的方式-抽煙。

宴沂緩緩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翌日,紀寒醒來的時候,房間裏空無一人。

紀寒還穿著昨天衣服,他抓起來聞了聞,又嫌棄拿開,怎麽就這麽睡著了,宴沂也不叫醒他。

紀寒掀開被子,剛要去洗漱就看到了桌上的紙條。

是宴沂留的,囑咐他今天阿姨不在,桌上留了早餐,讓他熱一下再吃。

看到紙條,紀寒感覺自己好像吃了一顆棉花糖,甜甜軟軟的。

洗漱完,紀寒下樓吃了早餐又上樓,他沒帶衣服過來,昨天的衣服得洗一下,他的衣櫃裏只有幾件襯衫,糾結再三,他穿了襯衫。

紀寒想了想,順便把床單被罩也脫了下來,正好一起,也省的給阿姨添麻煩。

家裏的洗衣機是洗烘一體的,他打算再掛一下再穿。

紀寒拿著床單被罩衣服下樓,走到樓梯口時,門突然開了。

以為是別人,紀寒被嚇一個哆嗦,攥緊手裏的東西跑上樓,差點摔倒,還沒跑兩步就聽到宴沂的聲音。

“小寒?”

紀寒頓了頓,抱著懷裏的東西轉身,“你怎麽回來了?”

宴沂換鞋走進來,“忘了一份文件。”

紀寒松了一口氣,帶著東西走下樓。

宴沂正好拿起桌上的文件,一擡頭正好看到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紀寒。

剛才有被子遮著,現在下來了,宴沂才發現,紀寒只穿了一件襯衫,不過襯衫很大,遮到了大腿根部。

白皙修長的腿盡入眼簾,宴沂抿抿唇,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紀寒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突然想起自己只穿了襯衫,他想遮住,但轉念一想,宴沂本來就是他男朋友,不就是漏了腿,沒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不讓我給你送過去?”

宴沂回神,“想讓你多睡會。”

紀寒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上在沙發上睡過去,肯定是他把自己擡上去的。

宴沂還說有會議,也不知道忙到幾點,今天起得還比他早。

他很少這麽失態的。

“哦…”

氣氛一瞬間好似凝固了。

半晌,宴沂看著他,“你這是要去洗床單?”

紀寒一頓,宴沂不會以為他做了什麽弄臟了吧?

“昨晚沒洗澡就睡了,洗衣服順便就一起洗了。”

絕對沒有別的原因。

宴沂沒想到紀寒會解釋這麽多,看著紀寒的腿,他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哪裏,“你…宴樂和你差不多高,你去他房間找兩件衣服換吧。阿姨晚上可能會過來做飯。”

“不用了,我一會就回去了。”

“回基地嗎?”

紀寒神色有些不自然,“嗯。”

他沒打算回基地,奶奶那裏也不能住。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酒店開間房,等辦完生日宴後再回去。

此時,FD基地。

王錦因為周邊的事,忙得團團轉去,還要找人。

昨天找了一下午,傍晚才有周降的消息。

周降請假回去休息兩天,說留了信,就在唐罐辦公桌上。

王錦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怎麽可能看得到。

只有宴樂了無音訊,直到今天中午,才得到紀寒帶來的消息,宴樂去散心去了。

但是從始至終,王錦一條宴樂的消息都沒收到,他差點被氣暈,想著等唐罐回來就加上新的隊規。

王錦忍不住又給唐罐打了電話,但是對面又關機了。

王錦決定了,給唐罐也立個規矩。

這FD就沒一個人省心的,真的是他帶得最差的一屆戰隊。

紀寒到醫院的時候,奶奶正在吃午飯。

吃了不少,紀寒很欣慰,能吃就證明身體在好轉。

護工跟紀寒點點頭就出去了,把時間留給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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