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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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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溫存

“你給我站住!”程宇珩的怒吼從身後傳來,伴隨著沈重的腳步聲。

駱洵不敢回頭,一瘸一拐的往下跑。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樓梯扶手,好幾次都摔倒了。

跑了一會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色的瓷磚地面上。

哐蹚

駱洵直接磕在地上,追上的程宇珩一把將其抱進懷裏,揉著磕在地上的膝蓋,悶著也不說話。

駱洵垂下眼眸,靜靜的看著他。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駱洵膝蓋上的紅腫。

駱洵的呼吸漸漸平穩,但他的目光依舊低垂這腦袋。

程宇珩:“你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駱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避開程宇珩的視線。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程宇珩嘆了一口氣,語氣放緩:“你剛醒別亂跑,會受傷,知道嗎?”

駱洵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依舊保持沈默。樓道裏的燈光昏黃,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程宇珩伸手從他腿彎處穿過去:“會病房”

駱洵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靠在程宇珩的肩膀,駱洵閉上了眼睛。

程宇珩抱著駱洵,步伐走得很穩健。

走廊的燈光在兩人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駱洵的腦袋倚在程宇珩的肩膀上,呼吸均勻。

程宇珩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他已經不怪駱洵逃跑了,他只害怕他會受傷。

經過護士站時,一名值班護士擡頭瞥見他們,連忙站起身:“程先生,需要幫忙嗎?”

程宇珩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護士識趣地退開,目送他們走進病房。

程宇珩將駱洵輕輕放在病床上,動作小心而謹慎,生怕驚醒了對方。

他拉過一旁的薄毯,蓋在駱洵身上,掖好被角後才直起身。

程宇珩站在床邊,目光沈沈地盯著駱洵的臉。

那張臉依舊蒼白,緊閉的眼睛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影,顯得格外脆弱。

程宇珩的手指動了動,輕輕摸上駱洵的臉。

他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如同繁星點點。

程宇珩的思緒卻在這片靜謐中被拉扯得愈發混亂。

片刻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權越的號碼。

“餵,你在哪?”

“我在醫院門口。”

程宇珩深吸一口氣“你知道駱洵醒了嗎?”

“....”

電話裏寂靜了幾秒

“抱歉。”

程宇珩:“嗯。”

“去家或則去酒店訂點吃的過來。”

權越倚靠在醫院門口的柱子上,盯著六樓 "知道了。"

權越的目光追隨著駱淩肖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權越:“餵,老地方,幫我訂一份清粥和小菜,送到醫院門口。”

“記住,清淡點,別搞那些花裏胡哨的玩意。”

他就隨便訂點,反正那兩位也不這麽遲。

掛斷電話後,權越翹著二郎腿,吃著糖。

他瞇了瞇眼睛,回想起剛才駱淩肖匆匆離去的背影。

權越:“這女人,大半夜的跑來醫院,鬼鬼祟祟的……”

隨後,棒棒糖一甩“管我什麽事?”

權越收起手機,邁步走向醫院附近的便利店。

他在貨架上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付完賬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走出便利店,權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東西已送達。”

“效率還挺高。”

撈起地上的外賣,他快步走回醫院,搭乘電梯直奔六樓。來到程宇珩所在的病房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

程宇珩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進來。”

只見程宇珩正小心翼翼的暴起床上的人。

“老大這是?”

“醫院環境不行, 我剛剛問過醫生了,要靜養,我先帶他回去,你叫人把這裏的東西收拾一下。”

權越:“那這粥?”

程宇珩頭也不回,連人帶毯子一起抱起“你自己喝,或則處理掉。”

權越提著粥,看著已經走到電梯門口的自家老大,頭頂冒著黑線“可惡的資本。”

但又忍不住讚嘆自己的聰明。

還得是他了解自家老大,不然又要浪費錢了。

車輛緩緩駛入別墅區,輪胎碾過石板路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夜晚的別墅區安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路燈灑下柔和的光暈,勾勒出道路兩側修剪整齊的灌木輪廓。

程宇珩將車停在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別墅前,這裏也是離醫院最近的一套別墅。

熄火後,他轉頭看向副駕駛的駱洵。

後者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眉頭微微蹙起,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程宇珩輕聲下了車,繞到另一側,小心翼翼地拉開車門。

輕巧的抱起駱洵,駱洵在他身上拱著,看樣子是有點醒了。

程宇珩:“到家了,上樓睡吧。”

駱洵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他的眼神有些渙散,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

他又重新將頭埋在他懷裏。

程宇珩嘴角勾勾,只覺得十分開心

程宇珩輕輕踢開別墅的大門,鞋也沒換,踩著毛毯上了樓。

客廳的燈光溫暖,映照在駱洵臉上,刺得駱洵又往裏縮了縮。

程宇珩的步伐穩重,仿佛懷中抱著的是一塊易碎的珍寶。

他走上樓梯,生怕驚醒懷中的人,但幸好因為快到冬天,滿地都鋪滿了地毯。

他滿意至極,得給打掃別墅的人加工資。

二樓的走廊盡頭是主臥,程宇珩推開門,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他將駱洵輕輕放在床上,床上的人也不動,就那麽安靜睡著。

扯過旁邊的被子給駱洵蓋上後,他滿意的笑了。

駱洵睡覺很老實,也不動,就一直保持著他放下的姿勢。

程宇珩俯下身,又替他把毯子拉高,遮住了他略顯尖瘦的臉。

拉被子的手指在駱洵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指腹輕輕擦過他微涼的臉龐。

程宇珩起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拉得更嚴實些,擋住了外面稀疏的月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駱洵,確認他還在沈睡後,才輕輕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走下樓梯,徑直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一瓶冰鎮的礦泉水,仰頭灌了幾口。

冰涼的水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他放下水瓶,走到客廳的沙發旁,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

等做完這些後,他覺得還不夠,又去浴室洗冷水澡。

這才重新打開駱洵所在的房間,程宇珩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慢慢鉆進了被窩。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伸到駱洵頸下,輕輕摟住他的肩膀,將他的整個身體翻轉過來,又將他頭靠在自己的胸口。

駱洵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沒有反抗,也沒有醒來,呼吸依舊平穩。

程宇珩低下頭,嗅了嗅駱洵發絲間淡淡的清香,那是醫院消毒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駱洵的肩頭,感受著他肌膚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程宇珩輕輕地擡起手,指尖劃過駱洵的臉頰,停留在他的唇邊。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就在這時,駱洵忽然動了動身子,發出一聲低低的呢喃。

程宇珩立刻收回了手,假裝已經睡著。

駱洵似乎並沒有真正醒來,他只是拉了拉被子,將其拉低。

程宇珩看著自己懷裏的人,默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他的肩膀。

房間裏安靜得出奇,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一覺睡到早上九點,程宇珩睜開眼睛發現駱洵還沒醒,笑著摸摸駱洵的眉眼。

起身去洗漱。

程宇珩輕輕掀開被子,動作輕柔地起身,以免吵醒身旁的駱洵。

他赤腳踩在毛毯上,為了不打擾駱洵專門跑到旁邊的浴室。

他用溫冷的水拍在臉上,水滴順著下頜滑落,打在洗手池的邊緣。

他擡起頭,盯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帶笑,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自己笑過了。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拿起牙刷,擠上牙膏,機械地刷著牙。

泡沫在嘴邊堆積,他的動作卻慢了下來,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浴室的門,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一點動靜。

漱完口,他用毛巾擦了擦臉,隨手將毛巾搭在架子上。

他走出浴室,腳步依舊輕緩。

打開駱洵所在的房間。

房間裏,駱洵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呼吸平穩,眉間的皺褶也舒展開來。

程宇珩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片刻,目光落在駱洵蒼白的臉頰上。

隨後他轉身走向衣櫃,取出了一件幹凈的襯衫,換上後將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又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

他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裏,傭人已經開始忙碌,修剪草坪的機器發出輕微的轟鳴聲,幸好用的都是靜音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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