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戀或許可以成就更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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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戀或許可以成就更高的地位
駱洵的身影在銀行鋥亮的旋轉玻璃門後一閃而過，緊隨行長身後。
踏入了銀行最為核心的區域的貴賓室裏。
這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空氣裏彌漫著昂貴皮革、消毒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雪茄餘韻混合的獨特氣味。
厚重的波斯地毯無聲地吸納著腳步，落地窗外，城市的鋼鐵叢林在日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每一處都展示著這裏的奢侈。
還真是天差地別。
他落座於寬大柔軟的沙發，沒有多餘的寒暄：“我需要調取一份歷史交易記錄，十多年前的，與一家孤兒院有關。”
行長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西裝筆挺。
聞言眉頭不易察覺地擰了一下，隨即堆起職業化的笑容，但那笑容深處藏著為難：
“駱先生，這……十幾年前的記錄，系統幾經更疊，紙質檔案也需從總行檔案庫調閱，恐怕需要一些必要的手續和……相當長的時間。”
他搓了搓手指，似乎在掂量著其中的麻煩程度。
駱洵了然於心。
他身體向後靠去，嘴角牽起一絲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笑容裏沒有溫度：“時間，我可以給。”
“手續，我相信以貴行的專業能力，可以妥善處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如鷹隼般鎖住行長略顯閃爍的眼神，緊接著拋出了誘餌
“當然，作為對貴行效率的信任，我打算即刻在這開設一個新的私人賬戶，先期存入一筆資金，作為日常運作和未來合作的誠意金。”
“一筆資金”四個字，帶著實質的重量。
行長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之前那點為難如同晨霧遇到朝陽般迅速消散，臉上職業化的笑容立刻變得生動而熱切，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
“當然！駱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優先處理您的需求！流程上我們會特事特辦，務必盡快給您滿意的答覆！”
他立刻按鈴喚來助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快！準備最高級別的私人賬戶開設文件，還有歷史檔案調閱申請表！駱先生的時間寶貴！”
接下來的流程變得異常高效。
在行長親自督辦下，繁瑣的表格被迅速填寫完畢，簽字確認，蓋章生效。
駱洵配合著，動作利落，神情始終平靜無波，仿佛只是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務。
只有偶爾垂眸掃過“孤兒院”那幾個字時，眼底深處會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暗沈。
手續辦結，駱洵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褶皺的西裝袖口，向行長微微頷首：“有勞。我等你們的消息。”
他的語氣平淡，看向行長的目光卻帶著厭惡。
他討厭這種勢利眼的家夥，可偏偏這種家夥最容易爬上最高處。
“一定！一有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您！”行長連忙起身相送，態度恭敬異常。
走出銀行，清爽的風打在他的臉上，他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隨後深深吐出一口氣。
想到昨天答應程宇珩的事情，駱洵擡腳上了車，回到車上。
系好安全帶，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車內安靜的空氣讓他感到一絲疲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
他啟動了引擎，車子緩緩駛離銀行停車場，融入繁忙的街道。
紅綠燈交替閃爍，車流湧動，他的思緒卻飄向了遠處，似乎是某種指引。
車子直接轉彎，在駛過一個十字路口，街角一家咖啡館闖入視野。
木質招牌，暖黃的燈光，櫥窗裏擺放著綠意盎然的盆栽。
就在這一瞥間，駱洵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不由自主地定格。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他清晰地看見那位熟悉的老板娘。
她正背對著街道，微微踮腳，費力地將一摞剛清洗幹凈的馬克杯放入頭頂的壁櫃。
簡單的米色亞麻圍裙，身形纖細，落在駱洵眼中每一個動作間帶著一種利落而專註的美感
。一綹微卷的深棕色發絲從她隨意挽起的發髻中滑落，垂在白皙的頸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似乎感應到什麽，放好杯子後，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投向窗外。
隔著車窗，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目光在街道上似乎有了一剎那的交匯。
駱洵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地敲擊著方向盤光滑的頂部，眼神變得有些游離，焦點模糊地鎖定在那個小小的、暖意融融的咖啡館窗口。
老板娘似乎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溫和友好的笑容，朝他這邊點了點頭。
駱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她看不見車內的自己，但那笑容，那點頭，似乎是看見了他？
還是說是認出他的車了？
片刻後，綠燈亮起，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行駛。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專門繞一段路了。
車子很快來到鬧市區，駱洵關上門朝自己買的房子走去。
駱洵踩著臺階一步步向上，腳下的石板路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
街邊的早餐攤已經開始營業，熱騰騰的蒸汽混著油條的香氣飄散在空氣裏。
早點攤的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圍著油漬斑駁的圍裙，動作麻利得像上了發條。
他一邊用長筷翻動著油鍋裏的油條，一邊中氣十足地吆喝著：“新鮮油條！熱乎包子！豆漿管夠咯！”
那聲音洪亮而富有節奏，穿透了清晨的困意。
駱洵的腳步略頓了一下，眼角餘光掃過街角的垃圾桶，幾只流浪貓正蜷縮在那兒，警惕地盯著來往的行人。
其中一只花斑貓的耳朵動了動，似乎格外敏銳。
它慵懶地擡起頭，一雙澄澈的琥珀色眸子精準地捕捉到駱洵的目光，毫不躲閃地與他對視了足有兩秒。
那眼神裏沒有乞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疏離與淡漠。
隨即，它仿佛覺得無趣，低下頭，慢條斯理地繼續舔舐自己前爪的毛發。
而它身邊另外幾只灰黑色的小貓，則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姿態，脊背微弓，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幾不可聞的咕嚕聲，死死盯著駱洵。
看來是貓王。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街道兩旁的老式住宅樓上掛滿了晾曬的衣服，五顏六色的布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無聲的旗幟。
冰涼樓下的老太太們圍坐在竹椅上，一邊擇菜一邊閑聊，時不時傳來幾聲爽朗的笑笑。
這也是駱洵想要在這裏買一棟二手房的重要原因，他喜歡有人味的地方。
拐過一個彎，駱洵走進了那條熟悉的巷子。
巷子的盡頭矗立著一棟略顯陳舊的居民樓，外墻的白漆已經斑駁剝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墻面。
他擡起頭，三樓的那扇窗戶緊閉著，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看不出裏面是否有人。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金屬的觸感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巷子裏空氣微涼，混雜著墻角青苔特有的潮濕土腥味，以及不知從哪家廚房飄來的、令人心安的烤面包香氣。
這股混合的氣味奇異地讓他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絲。
沒關系。
他對自己說。
就算……就算真的被拿走了，也沒關系。
他還有後手。那份至關重要的東西，他早已用手機一頁不落地掃描備份，加密存儲在雲端和幾個物理隔離的硬盤裏。
想通後，駱洵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窗簾緊緊拉攏，只有一縷微弱的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投射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細細的光線。
盡管有請阿姨打掃，但沒人住的地方，空氣裏始終會彌漫一股淡淡的黴味，夾雜著些許塵埃的味道。
這或許就是高等小區和老小區的區別
他的腳步輕輕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房間內的擺設依舊如舊，茶幾上的茶杯還放在原地，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薄毯，書桌上散落著幾本文件和一支鋼筆，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
駱洵喜歡這樣的場景。
這個家不大，兩百平米左右，三室兩廳的格局，對於他一個人來說，空間綽綽有餘
。它不像那些空曠冰冷的別墅，巨大的空間反而會放大孤獨感。
這裏一切都剛剛好，像一個量身定做的容器，能恰如其分地容納他的存在，不多不少。
駱洵的目光在室內緩緩巡視，最終，落在了書桌旁那個黑色保險櫃上。
櫃門，盡然是半開著的。
看著那冰冷的金屬櫃門虛掩著，露出裏面黑洞洞的、空無一物的空間。
他昨晚離開前，明明清晰地記得自己轉動旋鈕，然後用力將厚重的櫃門嚴絲合縫地推攏、關緊。
駱洵垂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瞬間變得幽深冰冷的眼神。
胸腔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不需要再檢查任何地方，這個敞開的保險櫃本身，就是最確鑿無疑的證據。
看來有人來翻找過了。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立刻去查看其他地方，因為他知道他們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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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洵的身影在銀行鋥亮的旋轉玻璃門後一閃而過，緊隨行長身後。
踏入了銀行最為核心的區域的貴賓室裏。
這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空氣裏彌漫著昂貴皮革、消毒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雪茄餘韻混合的獨特氣味。
厚重的波斯地毯無聲地吸納著腳步，落地窗外，城市的鋼鐵叢林在日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每一處都展示著這裏的奢侈。
還真是天差地別。
他落座於寬大柔軟的沙發，沒有多餘的寒暄：“我需要調取一份歷史交易記錄，十多年前的，與一家孤兒院有關。”
行長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西裝筆挺。
聞言眉頭不易察覺地擰了一下，隨即堆起職業化的笑容，但那笑容深處藏著為難：
“駱先生，這……十幾年前的記錄，系統幾經更疊，紙質檔案也需從總行檔案庫調閱，恐怕需要一些必要的手續和……相當長的時間。”
他搓了搓手指，似乎在掂量著其中的麻煩程度。
駱洵了然於心。
他身體向後靠去，嘴角牽起一絲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笑容裏沒有溫度：“時間，我可以給。”
“手續，我相信以貴行的專業能力，可以妥善處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如鷹隼般鎖住行長略顯閃爍的眼神，緊接著拋出了誘餌
“當然，作為對貴行效率的信任，我打算即刻在這開設一個新的私人賬戶，先期存入一筆資金，作為日常運作和未來合作的誠意金。”
“一筆資金”四個字，帶著實質的重量。
行長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之前那點為難如同晨霧遇到朝陽般迅速消散，臉上職業化的笑容立刻變得生動而熱切，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
“當然！駱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優先處理您的需求！流程上我們會特事特辦，務必盡快給您滿意的答覆！”
他立刻按鈴喚來助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快！準備最高級別的私人賬戶開設文件，還有歷史檔案調閱申請表！駱先生的時間寶貴！”
接下來的流程變得異常高效。
在行長親自督辦下，繁瑣的表格被迅速填寫完畢，簽字確認，蓋章生效。
駱洵配合著，動作利落，神情始終平靜無波，仿佛只是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務。
只有偶爾垂眸掃過“孤兒院”那幾個字時，眼底深處會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暗沈。
手續辦結，駱洵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褶皺的西裝袖口，向行長微微頷首：“有勞。我等你們的消息。”
他的語氣平淡，看向行長的目光卻帶著厭惡。
他討厭這種勢利眼的家夥，可偏偏這種家夥最容易爬上最高處。
“一定！一有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您！”行長連忙起身相送，態度恭敬異常。
走出銀行，清爽的風打在他的臉上，他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隨後深深吐出一口氣。
想到昨天答應程宇珩的事情，駱洵擡腳上了車，回到車上。
系好安全帶，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車內安靜的空氣讓他感到一絲疲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
他啟動了引擎，車子緩緩駛離銀行停車場，融入繁忙的街道。
紅綠燈交替閃爍，車流湧動，他的思緒卻飄向了遠處，似乎是某種指引。
車子直接轉彎，在駛過一個十字路口，街角一家咖啡館闖入視野。
木質招牌，暖黃的燈光，櫥窗裏擺放著綠意盎然的盆栽。
就在這一瞥間，駱洵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不由自主地定格。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他清晰地看見那位熟悉的老板娘。
她正背對著街道，微微踮腳，費力地將一摞剛清洗幹凈的馬克杯放入頭頂的壁櫃。
簡單的米色亞麻圍裙，身形纖細，落在駱洵眼中每一個動作間帶著一種利落而專註的美感
。一綹微卷的深棕色發絲從她隨意挽起的發髻中滑落，垂在白皙的頸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似乎感應到什麽，放好杯子後，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投向窗外。
隔著車窗，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目光在街道上似乎有了一剎那的交匯。
駱洵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地敲擊著方向盤光滑的頂部，眼神變得有些游離，焦點模糊地鎖定在那個小小的、暖意融融的咖啡館窗口。
老板娘似乎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溫和友好的笑容，朝他這邊點了點頭。
駱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她看不見車內的自己，但那笑容，那點頭，似乎是看見了他？
還是說是認出他的車了？
片刻後，綠燈亮起，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行駛。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專門繞一段路了。
車子很快來到鬧市區，駱洵關上門朝自己買的房子走去。
駱洵踩著臺階一步步向上，腳下的石板路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
街邊的早餐攤已經開始營業，熱騰騰的蒸汽混著油條的香氣飄散在空氣裏。
早點攤的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圍著油漬斑駁的圍裙，動作麻利得像上了發條。
他一邊用長筷翻動著油鍋裏的油條，一邊中氣十足地吆喝著：“新鮮油條！熱乎包子！豆漿管夠咯！”
那聲音洪亮而富有節奏，穿透了清晨的困意。
駱洵的腳步略頓了一下，眼角餘光掃過街角的垃圾桶，幾只流浪貓正蜷縮在那兒，警惕地盯著來往的行人。
其中一只花斑貓的耳朵動了動，似乎格外敏銳。
它慵懶地擡起頭，一雙澄澈的琥珀色眸子精準地捕捉到駱洵的目光，毫不躲閃地與他對視了足有兩秒。
那眼神裏沒有乞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疏離與淡漠。
隨即，它仿佛覺得無趣，低下頭，慢條斯理地繼續舔舐自己前爪的毛發。
而它身邊另外幾只灰黑色的小貓，則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姿態，脊背微弓，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幾不可聞的咕嚕聲，死死盯著駱洵。
看來是貓王。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街道兩旁的老式住宅樓上掛滿了晾曬的衣服，五顏六色的布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無聲的旗幟。
冰涼樓下的老太太們圍坐在竹椅上，一邊擇菜一邊閑聊，時不時傳來幾聲爽朗的笑笑。
這也是駱洵想要在這裏買一棟二手房的重要原因，他喜歡有人味的地方。
拐過一個彎，駱洵走進了那條熟悉的巷子。
巷子的盡頭矗立著一棟略顯陳舊的居民樓，外墻的白漆已經斑駁剝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墻面。
他擡起頭，三樓的那扇窗戶緊閉著，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看不出裏面是否有人。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金屬的觸感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巷子裏空氣微涼，混雜著墻角青苔特有的潮濕土腥味，以及不知從哪家廚房飄來的、令人心安的烤面包香氣。
這股混合的氣味奇異地讓他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絲。
沒關系。
他對自己說。
就算……就算真的被拿走了，也沒關系。
他還有後手。那份至關重要的東西，他早已用手機一頁不落地掃描備份，加密存儲在雲端和幾個物理隔離的硬盤裏。
想通後，駱洵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窗簾緊緊拉攏，只有一縷微弱的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投射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細細的光線。
盡管有請阿姨打掃，但沒人住的地方，空氣裏始終會彌漫一股淡淡的黴味，夾雜著些許塵埃的味道。
這或許就是高等小區和老小區的區別
他的腳步輕輕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房間內的擺設依舊如舊，茶幾上的茶杯還放在原地，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薄毯，書桌上散落著幾本文件和一支鋼筆，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
駱洵喜歡這樣的場景。
這個家不大，兩百平米左右，三室兩廳的格局，對於他一個人來說，空間綽綽有餘
。它不像那些空曠冰冷的別墅，巨大的空間反而會放大孤獨感。
這裏一切都剛剛好，像一個量身定做的容器，能恰如其分地容納他的存在，不多不少。
駱洵的目光在室內緩緩巡視，最終，落在了書桌旁那個黑色保險櫃上。
櫃門，盡然是半開著的。
看著那冰冷的金屬櫃門虛掩著，露出裏面黑洞洞的、空無一物的空間。
他昨晚離開前，明明清晰地記得自己轉動旋鈕，然後用力將厚重的櫃門嚴絲合縫地推攏、關緊。
駱洵垂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瞬間變得幽深冰冷的眼神。
胸腔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不需要再檢查任何地方，這個敞開的保險櫃本身，就是最確鑿無疑的證據。
看來有人來翻找過了。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立刻去查看其他地方，因為他知道他們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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