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傳言不假,他們這嘉明帝,壽命不多了。

關燈
第92章  傳言不假,他們這嘉明帝,壽命不多了。

給姜雅、姜庸以及他們的兩位娘親辦完葬禮, 姜世榮再次上朝,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

他身體抱恙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朝堂,百官們再見他, 只覺得傳言不假, 他們這嘉明帝, 壽命不多了。

“陛下,三皇女身死, 就連臣唯一的妹妹也隨她而去,臣在京都再無親人。懇請陛下,允許臣率兵回到邊關,繼續為嘉明保衛疆土。”

馮子潮率先走了出來, 跟姜世榮請旨。

姜世榮用長袍擋臉,掩住面上的悲痛:“愛卿遭遇親人離世,悲痛不比朕少, 如此,朕允了。”

“多謝陛下。”馮子潮行了一禮,退回原來的位置。

馮子潮剛退下, 朝中支持姜荷的大臣便站了出來,跪下:“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 一國儲君更是國之根基所在啊!還請陛下早日立儲為上啊!”

姜世榮的眼皮擡了擡:“愛卿說的有理,但朕如今只有大皇女一位乾元的孩子了, 這儲君之位……”

“陛下, 萬萬不可啊!”已經投靠姜隨的大臣走了出來, 跪地, “西山崩山,石刻天驚, 百姓中早已對大皇女頗有微詞,現在兩位皇子又剛意外身死,大皇女當儲君,民心不穩啊!”

姜荷那邊的大臣:“陛下,大皇女前些日子代陛下監國,朝中並無任何問題,可見大皇女能力極強啊!我們是臣子,怎麽能因為這些無稽之談,來否定大皇女呢?”

“無稽之談?那李老可知道那山是如何崩的,那字是誰刻上的,這些都是天意,陛下乃天子,怎可不順天意?臣以為,陛下還應該多考慮,畢竟民心所向啊!”

“哦,王大人如此懂,那您覺得誰最合適?陛下的皇女,可只剩下大皇女一位了。”

王大人笑:“陛下的皇女只剩一位,但公主還有三位呢?尤其是長公主,深受百姓愛戴,軍功赫赫,有能力,有膽識,雖然身為坤澤,能力卻非任何一位皇女可比。”

“只要陛下不遵循舊制,立長公主殿下為儲君,也是名正言順,長公主可是皇後娘娘親女,正統嫡系,未來只要生的孩子隨陛下姓,也是皇室的血脈。”

李老直接跪下,磕頭:“王大人,妖言惑眾!陛下,祖宗禮法不可廢啊!長公主再優秀,也只是坤澤啊!”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這可是天意!天意不可違啊!陛下!”王大人也跪了下來。

“好了,都別吵了!吵得朕頭疼!”姜世榮皺著眉,打斷了這兩人的爭吵。

王大人、李老:“臣罪該萬死。”

臺下,姜荷站在大臣中間,擡眼看著臺上的姜世榮。

而姜隨坐著輪椅,待在她對面的隊裏,面上看不出喜怒。

姜世榮看向殿中角落,突然開口:“欽天監何在?”

“臣在。”欽天監大臣走了出來,對姜世榮跪下。

“你對西山石刻之事怎麽看?”

欽天監大臣皺眉,面露猶豫。

“但說無妨。”

欽天監大臣道:“陛下,臣這些時日和同僚夜觀天象,確實發覺國運有異,但這異象是不是事關立儲,臣不敢確信。”

姜世榮的臉色冷了下來:“你們掌管欽天監多年,連這點事都確定不了?”

“陛下贖罪,臣無能。”

“若陛下想確定,下月便是嘉明國慶之時,按照每年的習慣,陛下會和娘娘和皇子們前往白鶴觀,臣聽聞,那白鶴觀觀主大人下月出關,屆時,大皇女是不是災禍,都有結果。”

姜世榮陷入沈思:“那觀主不是三十年前閉關的嗎?現在才出關?”

“不錯。”欽天監大臣點頭,“那觀主真乃世間高人,傳聞已在世上活了百年了,陛下三十年前應當見過觀主,臣以為她此次出關,容貌定和原來無異。”

“如此,那朕確實要看上一看了。”姜世榮陷入沈思。

散朝後,姜世榮立馬讓李公公派人打聽那白鶴觀觀主出關的時間,準備提前一步去與她商談。

而姜荷出了殿,叫住了姜隨。

“阿隨。”

姜荷攔住姜隨的去路。

姜隨擡眸看著她:“皇姐所謂何事啊?”

姜荷彎唇:“現在陛下站在我這邊,朝中大半的大臣也站在我這邊,阿隨,你之前搞的那些小動作,不會影響我當儲君,你知道的,我是乾元,你從根本上就輸了。”

姜隨彎唇一笑:“是嗎?那也得等下個月過去再定。”

姜荷冷笑:“西山那些是你搞出的小動作,那白鶴觀觀主可不是你的人,只要她到時候發話,京裏關於我的謠言只會不攻自破,成敗顯而易見了。”

姜荷笑了笑,轉身離開。

姜隨看著她自信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這時,馮子潮叫住了她:“長公主殿下。”

姜隨一楞,轉頭看他:“馮將軍。”

馮子潮給姜隨行了一禮:“殿下,臣大概三日後會離京,未來若殿下有需要對付姜荷的地方,盡管讓人通知臣,臣定快馬加鞭,取她項上人頭。”

馮子潮遞過來一個馮家令牌。

姜隨掃了一眼,立馬明白了什麽。

京中之事,姜世榮雖然對外說姜雅和姜庸是病死,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馮家這脈只有馮子潮和雅妃兩個孩子,馮子潮早年征戰傷了根本,一直無子,可以說把姜雅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全力輔佐。

現在出了這事,他大概徹底恨上了姜荷,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姜隨想到這裏,接過了他手中的令牌,沒回話,但態度已經表達了一切。

馮子潮松了口氣,眼神哀傷的看向皇宮雅妃之前所住宮殿的方向,隨後下定決心,轉頭,大步離開。

姜隨回到長公主府,眼底帶著憂慮。

季空青來找姜隨,便看到她雖然拿著書,眼神卻在發呆。

“殿下在想什麽?”

姜隨看到季空青,像是卸下了防備,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季空青坐下。

季空青坐下,盯著姜隨問:“怎麽了?”

姜隨將今天上朝的事跟季空青說了,季空青皺眉:“之前那些所謂的天意確實都是我們人為搞的,這次確實有些棘手了。”

“這白鶴觀的觀主可有需要什麽的地方?不如我們投其所好一下?”

“這恐怕不行。”姜隨搖頭,“我已經讓人去打聽過了,這白鶴觀觀主確實算得上世外高人,她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三十年前,這三十年她一直在閉關。”

“那豈不是都變成老頭了?”季空青印象裏所謂的世外高人都是白胡子老頭。

姜隨搖頭:“那白鶴觀觀主,是一位姑娘。”

“啊?都閉關三十年了,假設她閉關前二十歲,現在也得五十了吧,那都是阿姨了。”

姜隨用力戳了一下季空青的腦袋:“什麽阿姨,你知道嗎,傳聞說這觀主,閉關前已經百歲了,容貌至今未曾發生變化。”

季空青滿臉懷疑:“真的假的,神棍吧?正常人誰能活這麽久啊?肯定是騙人的!”

姜隨搖頭,神色嚴肅:“不好說,得下月她出關之後才知道,若我沒猜錯,父皇應該會讓人提前去和這觀主打招呼。”

“那她要真是個騙子那我們還真輸定了,有錢那肯定還是皇上有錢。”

“你啊!”姜隨無奈戳了戳季空青的腦袋,“就你滿腦子都是錢。”

季空青聳了聳肩:“那我確實想象不出,她要真是神棍,那確實就是為了騙錢啊!”

“事情應該沒這麽簡單,我總覺得,這觀主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姜隨皺著眉,若有所思。

“管她簡不簡單,”季空青不是很在意,她摸上姜隨腿上的石膏,“我只知道下個月殿下的傷應該就完全好了。”

季空青擡頭,看著姜隨,舔了舔嘴唇:“最近這些日子,還真是難熬啊!”

“季空青!”姜隨臉色一紅,伸手擰住季空青手臂上的軟肉。

季空青假裝很痛的倒進姜隨懷裏,像小貓咪一樣蹭了蹭她:“這不是逗殿下開心嗎?就算姜荷那名聲轉好了些,又如何?只要我和秋白研究出來的東西問世,無人會是你的威脅。”

“也就是當不當皇帝的區別,反正姜荷肯定動不了你。”

“你倒是自信。”姜隨捏了捏季空青的鼻子。

季空青笑:“就算沒有那個,大不了我帶著殿下浪跡天涯啊,就是不當公主而已,我還是養得起殿下的。 ”

姜隨聽到這話,彎唇一笑:“若是這樣,也好,反正我也受夠了爭鬥了。”

……

國運日前一夜,姜荷按照姜世榮的吩咐,帶著李公公提前去了一趟白鶴觀。

姜世榮派來打聽的人告訴她,這觀主是今日出關。

幾人走到白鶴觀門口,李公公出生叫門。

叫了幾聲,觀裏無人應答。

姜荷皺眉,看向身邊的暗衛:“你們進去看看。”

暗衛剛準備翻墻而入,門內傳來聲響。

一個年紀看上去才十幾歲的小道姑走了出來。

“觀主今日不見客。”

李公公遞上腰牌:“我們是嘉明皇室中人,有要事求見觀主。”

小道姑目不斜視:“觀主知道,觀主說明日自會相見,今日她誰也不見,即便是你們嘉明的皇帝來,她也不見。”

姜荷的臉迅速冷了下來。

李公公也沒想到一來就吃了一個閉門羹,惶恐又尷尬的看了姜荷一眼。

姜荷抿唇:“觀主想要什麽,我都能給,只要能給個機會聊上一聊。”

“不見,請回吧。”一陣清冷的女聲傳入眾人耳中。

姜荷他們並未見到人,聲音也不是嘶吼發出的,卻像是在耳邊響起一般,清晰極了,姜荷不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的想跪地臣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