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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怎麽了?臉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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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怎麽了?臉好紅……

因為臉受傷了, 季空青接下來幾天都待在院子裏沒有出門。

還時不時的對著天空發呆,嘆氣,又若有所思。

平安實在摸不清楚季空青的心思, 實在忍不住就主動問了:“主子, 你在想什麽?”

季空青最近幾天有自己給自己上藥, 臉已經不腫了,只剩下些青紫。

她道:“我這幾天在反思自己的過錯, 我上次對殿下說的話好像有些過分了,她其實人還不錯,我是不是該給她送點禮物表示一下感謝啊?”

平安點頭:“我聽府中的下人說殿下當時都沒梳妝,聽到駙馬你出事了, 就策馬去救你了,在嘉明有這樣待遇的人可沒幾個。”

“主子確實要好好感謝殿下,府裏的奴婢們都可羨慕您了, 能被殿下救。”

平安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季空青看她這個反應,有些疑惑:“你們都很喜歡殿下?”

“那是自然,殿下可是嘉明百姓們的夢中情人!”平安一臉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 “殿下是英雄,是女將軍,她曾以坤澤之身領十萬大軍對抗二十萬大軍。”

“征戰多年, 毫無敗績,除了那些囂張無禮的乾元, 京中無人不佩服殿下。”

“千鳥國現在不敢入邊境一步, 就是因為有殿下在, 她就是嘉明百姓的主心骨, 是軍中將士的戰神。”

季空青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我是姜隨打勝仗之後,千鳥國送來的求和禮, 還真是有些諷刺。”

季空青腦海中閃過原主父親季盛的臉,還有前幾日姜隨一席紅衣策馬朝自己奔來的畫面。

不知為何,這幾日她夢裏都是姜隨救自己的場景,真是肆意張揚,瀟灑帥氣,活脫脫就是她看過的小說漫畫裏的紅衣女將軍,真是讓人一見難忘。

不知姜隨真的穿上戎裝會是什麽場景,是不是比現在更美,更讓人心潮澎湃。

心潮澎湃?我在想什麽?季空青擡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努力讓自己在回憶裏抽身出來。

“主子,你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平安一句無知的話讓季空青感覺耳朵都熱了。

她搖著頭站起來:“沒事,沒什麽事,就是突然覺得有點熱,好了,平安你先下去吧,我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平安一臉莫名的退下。

季空青摸著自己發燙的臉,不知自己現在到底怎麽了,一想到姜隨就會變得好奇怪。

為了不多想,季空青幹脆將意識沈入空間上課,在知識的海洋裏暢游。

通過系統中名師講堂的講解,季空青結合從太醫局借來的書裏的內容,搞懂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性別和生理結構。

雖然現在還不到能幫人上手治療的程度,但好歹真的入了門。

就在季空青剛緩和好思緒,不再被上次的情緒影響之時,姜隨的貼身丫鬟翠竹來了。

她帶來了紹王妃邀請他們去參加賞花宴的消息。

“這是殿下給駙馬準備的新衣袍,明日您可以換上。”

翠竹端來一個木質盒子,裏面裝著一件白色素錦長袍,配套的還有一根墨綠色的玉簪。

季空青想到了之前和姜隨合夥做生意時自己隨口建議的話,沒想到姜隨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她笑著點頭應下,表示自己明日會去。

次日,季空青早早換好衣袍,在公主府正門等姜隨出來。

現在天氣已經轉熱,進入六月,太陽已然變得毒辣。

陽光順著瓦片的縫隙投射進來,不偏不倚的落在季空青的側臉上。

光線有些刺眼,她擡起手,瞇了瞇眼睛,擋了擋光,走到府前最大的那棵大樹下,蹲了下來。

樹根下有個螞蟻洞,螞蟻們排好了長隊,井然有序的搬運著昆蟲的屍體,他們速度很快,有專屬於自己世界的視角。

季空青有些手欠的用手指抹了一把,切斷了他們必經之路上留下的氣味。

後面的螞蟻迷失了方向,有一兩只還跑到了別處,但其他的螞蟻又重新探路,很快又回到了正軌上。

她現在應該做什麽才能回到人生的正軌呢?季空青有些恍然。

前世她的人生只有工作,經常早上五六點起來,門診,住院部,手術室來回跑,做手術做到淩晨都是常態,完全沒有私生活。

現在想想,按照當時她工作的強度,累死在手術臺上也正常。

身體只有一個,救了再多的病人,卻忘了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她也需要愛人、朋友、親人。

前世這些她都錯過了,這輩子她真想換個活法。

她想要自由,想要健康,想要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小院子,能養養花,種種菜。

如果能遇到一個愛人也很好,煮酒煎茶,三餐四季,一生一世。

可惜,現在的她,連自由也成了奢望。

有人來了。她楞神之際,一個人影擋住了她頭頂的陽光。

來人腳上是雙很精致的白色繡鞋,再擡起頭,季空青對上了姜隨那雙深邃又漂亮的眼睛。

“你在看什麽?”姜隨神色淡淡,雖是問話,但語氣沒啥好奇。

季空青站起來,簡單的打量了姜隨幾眼。

發現她今日沒有穿紅衣,而是換上了一身淡藍色的錦繡長裙,頭上也沒有覆雜的頭飾,只是簡單的白色玉簪。

很簡約,很幹凈,但漂亮的人即便穿粗制麻衫也是美的。

“等你的時候觀察了一下螞蟻。”

“真夠無聊的。”姜隨搖搖頭,收回視線,“走吧,今日去賞花宴,便是為了你上次所說的宣傳。”

“本宮前些天已經將工人制作好的成品送到紹王府上了,紹王妃和世子都很喜歡這些東西,今日他們定會幫我們宣傳。”

“殿下這麽快就處理好了?”季空青沒想到姜隨執行力這麽強。

姜隨挑眉:“不然等你去處理?”

季空青無奈的聳了聳肩,拱拱手:“那還是殿下處理吧,殿下厲害,我跟在後面喝湯就行。”

“你不用恭維本宮,”姜隨實在不習慣季空青這副假模假樣的樣子,“如你從前那般便可。”

“哦。”季空青應下,兩人出府,姜隨先上了馬車。

……

紹王府。

季空青和姜隨到的時候,紹王府的賞花宴已經聚集了京中大部分官員家眷。

季空青到的時候發現在場的幾乎都是坤澤,姜隨的親妹妹姜意,同父異母的四公主姜涼也來了,一看就是坤澤們的專屬聚會。

季空青踏入的時候,裏面這些人都齊刷刷的看向她,搞得她如坐針氈,只能尷尬的往姜隨身後躲了躲。

姜意見狀,主動湊了上來,那張和姜隨有五六分相似的臉上充滿調侃之意:“皇姐,你這駙馬今日為何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上次她可是能在父皇面前巧舌如簧啊。”

“是啊,是啊,空青,我上次見你,你可不是這樣的。”紹王妃也圍了上來,看著季空青調侃。

季空青尷尬的擺了擺手:“這不是被這麽一大群漂亮的人盯著不好意思嘛。”

季空青這話一出,原本有些嚴肅的家眷們立馬笑了,有個上了年紀的女坤澤捂著嘴笑:“長公主殿下,您這駙馬嘴可真甜。”

姜隨斜了季空青一眼,微微一笑。

季空青莫名有些心虛,轉頭看了一旁的翠竹一眼,示意她把盒子遞給紹王妃。

“王妃,這是我和殿下送給您的禮物,是近來我閑來無事在家自制的洗漱用的小玩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怎麽會嫌棄?駙馬送的,本王妃開心還來不及呢,”紹王妃笑瞇瞇的讓人接了過來,讓人現場把禮物打開。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圍了上來,最先問話的是丞相夫人沈寒秋:“這些都是何物?瞧著很是精美。”

季空青微微一笑,問紹王妃:“王妃能否讓人給我端一盆幹凈的清水和一些墨水過來?”

“自然可以。”紹王妃吩咐了一下下人,很快丫鬟打來了一盆清水和一盆墨水。

季空青拿起自己做的香皂:“這一塊白色的塊狀物叫做香皂,是沐浴用的,清潔力很強。”

“你們看。”季空青故意把自己的手用墨水染黑,等墨水幹涸後,她將手浸入清水盆中,墨水沒掉,季空青用傳統的皂角清潔,只洗掉了一部分。

她再拿起香皂,浸濕後開始清潔自己的手,沒說多久,她手上的墨水就被清潔幹凈。

丞相夫人沈寒秋驚訝:“這個能洗的這麽幹凈?”

“是的,而且不傷皮膚。”季空青擦幹手,握緊拳頭,示意沈寒秋可以摸一下自己的手背。

沈寒秋遲疑了一下,望向姜隨:“殿下介意嗎?”

季空青沒想到沈寒秋會問姜隨這個,下意識的看了姜隨一眼。

姜隨微微一笑,點頭:“丞相大人不介意,本宮自然也不介意。”

“哎呀,我和她都老妻老婦了,無事。”沈寒秋豪爽的擺擺手,伸手摸了一下季空青的手背。

“哇,皮膚似乎變好了。”沈寒秋有些驚訝,“我也洗洗看。”

季空青讓開位置,讓人再上一盆清水,讓沈寒秋試試香皂。

用完後沈寒秋摸了摸自己的手,確定了自己的感覺:“確實感覺手背更滑了。”

“等等,”沈寒秋低頭聞了聞自己剛洗完的手,“好清爽的味道,這是什麽味道?薄荷嗎?”

“不錯。”季空青笑著點頭,“這個味道是可以定制的,如果您需要,可以專門為您定制香味。”

“那這些呢,都是什麽?”沈寒秋的眼睛亮亮的,期待的看著剩下的東西。

季空青招了招手,示意翠竹過來,將東西一件件試用給大家看。

她展示的東西一件比一件新奇,很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賞花宴瞬間變成了商品推銷大會,一直待在後宅的坤澤們被激起了購物欲。

除了季空青展示的香皂,蚊香,當屬驅蚊花露水訂購的人最多,只因它能驅蚊味道還香,比之前煙熏驅蚊強很多。

推銷結束後,紹王府幫著記錄的小廝光訂單登記都寫了滿滿一大張。

姜隨看時間差不多了,湊到季空青耳邊,輕聲道:“你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府了。”

“我自己回去?”季空青有些驚訝,“你不跟我一起?”

“這是坤澤的聚會。”姜隨瞪了她一眼,“本宮和各位夫人稍後要去用午膳,你在場不便。”

“好吧。”

季空青最近上性別的醫學課程,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性別差異,慢慢在適應了,便沒再多說,轉身跟著姜隨安排帶她回去的人出了紹王府。

姜隨離開後不久,有人聊起前些天季空青被人害的事,問姜隨有沒有抓到那個人。

姜隨對他們知道這個消息並不意外,當天她出府很急,策馬狂奔,根本沒有掩飾過自己的臉,百姓知道,這些在公主府安插眼線的人自然也知道。

姜隨微微一笑:“抓到是抓到了,但是對方服毒自殺了。”

“啊,那豈不是死無對證?”一個滿身脂粉氣的男坤澤面露失望。

姜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是姜宇舅舅錢有貴現在最寵愛的小妾夫。

“死無對證?”姜隨臉上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本宮這裏就沒有這個詞,害她的人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男坤澤看著姜隨的笑容有些心中發毛,立馬決定回府後好好問問他家老爺。

“好了,多餘的事情就不聊了,東西買完就要填飽肚子了,一會兒我會派人準備酒席,讓我們一邊賞花,一邊對對詩詞,玩耍一番。”

紹王妃看氣氛不對,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邀請大家一起賞花喝酒。

人群散開,姜隨走到沈寒秋身邊,對她表達了感謝。

沈寒秋笑著搖頭:“殿下客氣了,是駙馬的東西好,臣婦不過是如實訴說罷了。”

賞花宴結束後,男坤澤回到府中,將今天打聽到的事情和錢有貴說了。

錢有貴將他摟進懷裏親他,笑著說:“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結果就是洗漱用的破爛玩意兒?最多哄哄困在內宅的無知婦人,不足為懼。”

錢有貴瞧不上姜隨和季空青的行為,沒把這些放在心上,而他卻不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賞花宴結束後,姜隨回到府中,發現季空青已經在府中等她。

“你有何事?”姜隨坐下,端起翠竹給自己倒的新茶。

“今天我制作的東西已經在大臣夫人們面前刷了存在感,殿下不打算再在百姓面前宣傳宣傳嗎?”季空青看著姜隨,露出一個神秘的笑。

姜隨皺眉:“在百姓中宣傳?你覺得東西的定價,是普通百姓買得起的嗎?”

季空青微笑:“普通百姓是買不起,但是他們得認識我們的品牌啊,不然那些小姐夫人買了,怎麽凸顯他們的地位?”

姜隨沈默,歪頭,恍然大悟:“季空青,你還真有做奸商的潛質。”

季空青拱拱手:“過獎,過獎,不過是把前人的行事照搬而已。”

姜隨皺眉:“前人行事?何人?”

季空青摸摸下巴,一臉高深:“那是一群名叫資本家的人。”

姜隨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季空青在講什麽,但她還是傳令下去,讓手下的人聯系說書先生,戲班子,賣話本子的書坊,專門傳遞八卦消息的百曉生,讓他們一起宣傳奇貨商店。

很快,奇貨商店在京城各個群體都打響了知名度,成了眾人皆知的京城奢侈品牌。

上至官員,下至平民百姓,皆知能用的起奇貨商店的東西就是身份的象征。

熱度宣傳的差不多了之後,季空青知道深入發展的時候到了。

她立刻建議姜隨找了一大批能工巧匠,根據現代記憶繪制設計圖,很快制作了一大批包包,首飾,鞋子。

開業那天,奇貨商店三層樓都擺滿了東西,東西工藝精湛,新潮又漂亮。

官太太和商家小姐都來捧場,擠得那叫一個水洩不通。

官家出身的還算收斂,而商賈出身的夫人小姐下手就沒有收斂過,包包十幾二十個的買,上貨的都沒有他們買的快。

奇貨商店對面酒樓的三樓包廂裏。

饒是見過很多世面的姜隨也被商店的盛況驚訝到了,她也不由感嘆季空青的聰明,覺得她完全拿捏了官商世家的喜好。

她這個操作,是將京城最有錢的這批人的錢袋子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殿下滿意嗎?”季空青坐在姜隨的對面,主動給她倒了一杯茶,臉上帶著游刃有餘的笑。

姜隨擡眸看她,心下了然,瞬間明白了最近季空青如此高調的原因:“你想和本宮談什麽?”

“殿下果然機智。”季空青佩服的拱了拱手,“現在殿下也看到了我的能力,我想和殿下合作。”

“合作?”姜隨皺眉,“你想得到什麽?”

季空青望著姜隨:“我想要自由。”

“自由?”姜隨皺著眉,有些意外季空青做了這麽多,要的竟然僅僅是……自由?

姜隨發現自己真是有些搞不懂季空青在想什麽。

季空青點頭:“嗯,我只要自由。”

姜隨挑眉:“你想我怎麽給你?”

季空青看向樓下,語氣透露著期待:“殿下也看到了,我會畫設計圖,也懂商賈,更懂醫理。”

“未來我願做殿下手中籠絡人心的刀,只求來日殿下若登上那個位置,能給我一紙戶籍,放我歸田,與山川作伴,與山河同流,做一個閑雲野鶴之人。”

登上那個位置……

姜隨看向季空青的眼神變了變,自從她分化成坤澤,無論是京中大臣,還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無人覺得她還有爭那位置的資格。

季空青又是怎麽覺得她肯定會爭那個位置?

“你竟然不想要權勢錢財?”姜隨想到之前季空青跟她父皇討賞的樣子,以為季空青很愛錢。

季空青笑了,經歷過生死的人哪裏還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錢夠用就行,現在的她只想享受人生。

當然,這些她肯定不會跟姜隨說。

季空青只點頭:“我對權勢錢財沒有興趣,錢財夠用就行,我也不喜歡爾虞我詐,也不喜整日研究人情冷暖,財富權勢,不過都是些過眼雲煙的東西罷了,所以我只求這一個。”

“行,本宮答應你。”姜隨盯著季空青的眼睛,同意了這個合作,“待本宮願望達成,本宮會讓人給你擬定一個新的身份,遠離朝堂,過自在的生活。”

季空青離開後,一只麻雀飛到酒樓的屋檐,停留片刻後又飛翔天空,消失不見,姜隨神情恍惚。

自由?在京城,自由對每個身處朝堂之上的人來說,都是奢望。

……

一個月後,姜隨拿到賬本,看到奇貨商店的營業額瞬間吃了一驚,不過是個小三樓的店鋪,一個月的利潤竟然就抵得上她名下客棧半年的利潤。

是她低估季空青了,竟然沒想到這人看著有些沒腦子,卻有這樣的新奇的商業想法。

就在姜隨還在沈思的時候,季空青來了。

“殿下,收益如何?”

姜隨將賬本遞給季空青,季空青粗略的掃了眼盈利數字,露出一抹笑容:“殿下,我還有一個想法,不知殿下是否想聽。”

“你講。”姜隨喝了口茶,有些期待季空青還會講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我最近打聽了一下錢首富旗下的產業,發現錢家最賺錢的無非是藥材生意和珠寶玉石生意。珠寶玉石生意紅火是因為他名下有玉石礦產,能產出源源不斷的玉石。”

“再加上錢家為二皇子姜宇的母族,才能憑借二皇子的關系,專為宮中提供珠寶首飾和名貴藥材。”

“你調查的不錯。”姜隨點點頭,“那你又想怎麽做?”

“他們錢家當首富這麽久,相信眼紅他們的人很多,既然如此,為何不利用其他商戶?錢家能讓二皇子當他們的靠山,殿下為何不能當別人的靠山?”

“你有什麽打算,又看上了誰家?”姜隨有些好奇。

季空青微微一笑:“殿下可知道做海運的曹家?他們以碼頭運輸為生意,經常去各國運輸貨物商品,經常去的便是生產珍珠、瑪瑙、水晶、玉石以及各種奇特水果的海月國。”

“你想和他們合作?”姜隨挑眉,“他們家以海運為生,旗下商船眾多,京城許多商戶都依賴他們的運輸碼頭,他們並不缺人合作。”

“以本宮與你現在的生意規模,他們八成是看不上這麽點利益的。”

“那我們就將生意做大,”季空青看著姜隨,眼神堅定,“殿下,錢家旗下有連鎖的珍寶閣,在嘉明國各個城池都有分店,嘉明那麽大,有錢的人家眾多,我們也可以將店開出京城。”

“不光如此,我們還可以打造特色的商業街,店鋪可以涉獵服裝,珠寶黃金,胭脂水粉,糕點餐廳,貨源便從他國而來,新奇的玩意兒才能做出獨特限量感。”

“商業街發展起來之後,我們還能將街道兩邊的攤位租給窮苦百姓,讓他們競爭上崗,賣小吃,水果,或者其他吃食都可以。”

“這樣的商業模式成功,我們可以覆刻到其他地方,殿下可以先在您的封地江州先行實踐,看看效果,再行決定。”

姜隨聽完季空青的話沈思了好久,才點頭:“既然如此,那你便給本宮交上一份計劃書,本宮想看看你具體的實施方法。”

季空青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幾張寫滿字的紙:“我早就寫好了,殿下可以看一下。”

姜隨將紙接過來,發現紙上的字並非她常見的毛筆小楷,是幾乎沒什麽筆鋒的字,沒有什麽文人風骨,但勝在清秀好辨認。

花了半刻鐘看完後,姜隨放下紙,點頭:“行,本宮允了,但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看到效果的事,江州的商業街要建起,那必須要有貨源,你說要從他國進貨,貨源從何而來?”

“那自然是和曹家談。”季空青望著姜隨,很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有辦法?”

她才來嘉明多久?人都不認識幾個,能有什麽法子?

姜隨內心充滿懷疑,腦子已經在思考該怎麽拿捏曹家。

誰知下一秒,季空青微微一笑:“殿下忘了我會什麽了?”

“會醫?”姜隨不確定的挑眉。

季空青點頭:“我聽聞曹家老爺曹謙有消渴癥,常年藥石不斷就算了,還需要忌口油膩食物和甜食,但他生病前偏偏最喜歡吃這些。”

“為了治好這病,他請了許多名醫都無法根治,一直很是煎熬,還遍請名醫,說只要治好他的病,可以給千兩黃金,萬兩白銀當做診費。”

“確有其事,難道你能治好?”姜隨有些驚訝。

季空青搖頭:“治不好,但是可以抑制,起碼讓他能吃上他喜歡的那些東西,這樣一來,他也只能依仗於我。”

“依仗於你?你就不怕你給他的藥他能找到人覆制?”姜隨很是懷疑。

季空青搖頭神秘微笑:“我有自信,只因為那藥只有我有,也只有我能做。”

季空青之所以這麽自信,是因為這個月她又跟著太醫局去義診了不少人,系統解鎖了胰島素註射劑。

姜隨皺眉,看著季空青自信的樣子,心中對她越發好奇。

京中太醫都無法治療的病癥,季空青這個偏遠小國來的皇女,竟然能治療這種病癥,難道真如她所說,她的醫術是游醫所教?

能治這種病癥的游醫豈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人一旦產生懷疑,疑慮就越放越大。

姜隨聯想到前些天季空青好心惹壞事的笨蛋行為,聯想到她與眾不同的治療手法和新奇的商業想法,還聯想到她在千鳥國的處境。

她所認識的季空青,古道熱腸,悲天憫人,樂善好施,但口無遮攔,做事不計後果,若不是她護著,早就被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這樣的她,又是怎麽在波雲詭譎的千鳥國皇室中生存至今的?以她的腦子和心計,真的是會藏拙保全自身的人嗎?

姜隨此時有種詭異的直覺,那就是父皇調查到的季空青和她所認識的季空青,不是同一個人。

但這個想法實在太過詭異,姜隨還需要花時間去好好驗證驗證,必須找到季空青不是季空青的證據才行。

將疑慮暫時放到一邊,姜隨點頭:“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做吧,曹家那邊本宮會送上拜帖,接下來就看你了。”

“多謝殿下,”季空青行了個禮,頓了幾秒,繼續說,“殿下,我還有一事。”

“何事?”

“嗯……,我想開一個醫館,專為百姓治療疑難雜癥,但我身份尷尬,無法擁有自己的私產,想請殿下幫忙。”

姜隨聽到這話沈默了,直直的盯著季空青看了幾秒,她的眸子很黑,這樣盯著人有種要將人看穿的感覺。

季空青被她盯著心虛,她只能再重覆一遍:“殿下,我知道上次算計我的是濟世醫館的人,他們仗著自己的背景,壟斷了百姓就醫的通道,隨意草菅人命,不拿人當人。”

“百姓吃不起藥,看不起病,小病經常拖成大病,有時一場小小風寒也能要他們的命,我實在不忍心,只想用自己的能力和醫術,幫他們也撐起一片天。”

季空青這麽一說,方才那熟悉的懷疑感又朝姜隨襲來。

姜隨站起來,走到季空青身邊。

季空青不知道姜隨是什麽意思,只能站在原地,無辜的望著姜隨。

誰知下一秒,姜隨伸出了手,用力捏住了她的臉。

“唔,殿下,你……這是、何意?”季空青模糊不清的講著話,長睫像快速扇動的蝴蝶翅膀,琥珀色的瞳孔裏滿是慌亂之色。

季空青驚慌的就像一只狗狗,姜隨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收回手,她轉身,搓了搓還沾著季空青體溫的手指,滿眼疑惑。

不是人皮面具,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季空青還不知道姜隨已經在懷疑自己的身份了,她摸著被姜隨捏的有點痛的臉蛋,一臉莫名的看著姜隨重新坐下來。

“你想讓本宮怎麽幫你?”姜隨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在椅子上坐下。

“殿下,您可以幫我在京城租一個門面嗎?”

“大小和濟世醫館差不多就行,錢可以從我的分紅裏扣,我願意隱姓埋名,等醫館打出聲望,殿下有需要,也可以揭示殿下您就是幕後的主人。”

姜隨沒想到季空青願意做到這種程度,若為了出名,她完全可以露出自己的真容行醫,若為了錢,這開醫館的錢財全是她自己出,還要底價治病開藥。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心思高潔,什麽都不圖,一心只想治病救人的人嗎?

看慣了爾虞我詐,一切行為都處於利益考慮的姜隨,是第一次見季空青這種人,她實在是讓她難以理解。

但季空青確實能幫到她,歷代不乏有皇帝和高官大臣追求長生之術,只因權勢到達一定程度,便舍不得拋下一切,只想活的更長久。

她能治太醫都治不了的病,能救下難產要一屍兩命的女子,若這個消息傳出去,想和她結交的人只會只多不少。

達官顯貴們誰家還沒個頭疼腦熱的,結識這樣一位神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考慮清楚後,姜隨答應了季空青的請求。

很快派人去看季空青需要的店鋪門面。

同時,她也給曹家遞上拜帖,表示她這裏有能治曹謙病的神醫。

很快,曹家那邊傳來了消息,請姜隨和季空青上門。

上門當天,姜隨遞給季空青兩個面具,一個是人皮面具,一個是普通的擋臉的面具,讓季空青在裏面選一個。

季空青拿起看了幾眼,選擇了隱蔽性更強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一戴,季空青就變成了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子,她特意看了鏡子,現在她的長相,屬於扔到人堆裏都很難記住。

姜隨對她現在的樣子很滿意,她接過翠竹遞來的黑色鬥篷,主動幫季空青披上,系好帶子。

因為這個動作,兩人靠得很近,季空青的視線掃過姜隨的睫毛,鼻子,最終落到她好看的嘴唇上。

在心跳的起伏下,季空青的喉骨上下動了動,收回視線,她快速拉起鬥篷上的帽子戴好,遮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殿下,走嗎?”季空青後退一步,挪開距離。

姜隨沒察覺到季空青的異樣,點頭,帶著她出了公主府,上了馬車。

……

曹府。

公主府馬車剛停,曹家等候多時的小廝便上前詢問來人,確定是長公主之後,小心行禮,將姜隨和季空青帶進府中。

曹謙和他的子女已經在廳中等候多時。

看到姜隨,他們紛紛行禮。

“不必了,這次本宮是低調前來,一切從簡。”

曹謙小心點頭:“那好,那殿下可以隨小人來書房議事。”

“不必,先治病再說吧。”姜隨看了季空青一眼,“等治完病,再談正事,曹老爺你放心,本宮不會讓你做不願做之事,一切由你選擇。”

姜隨雖然這麽說了,但曹謙還是心中發毛。

都說士農工商,他們商人雖然有錢,但卻是地位最低的,為了做生意,他必須求各地官員給行方便,每年他打點花出去的銀子都數不勝數。

他見過最大的官也就大理寺少卿,姜隨屬於他聽說過,但絕不可能接觸的人物。

收到長公主府拜帖時他還想過是不是假的,畢竟姜隨可是傳說中的人物,哪裏是他能接觸上的。

曾經的他只聽說過長公主戰功赫赫,天顏之姿,今日他淺淺看上一眼,發現傳言果然不假,姜隨本人與傳言所述相比,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看人時更是不怒自威,即便他做生意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狠人,見到姜隨時也忍不住腿軟。

現在姜隨這樣的人物紆尊降貴而來,就算他不願意,也只能願意。

“好,這位便是神醫吧?”曹謙看向季空青,“不知神醫如何稱呼?”

“我姓柳,你可以叫我柳大夫。”季空青隨意胡謅了一個姓,拿出醫藥箱,請曹謙坐下。

“曹老爺可是按照我的吩咐,空腹了4個時辰?”季空青開始詢問情況。

“是的,殿下吩咐,不敢不從。”曹謙知道今天姜隨要過來,哪裏還有心思吃飯?只剩滿肚子忐忑了。

季空青放下心,開始詢問曹謙的癥狀,抽血測血糖。

系統給出的檢驗結果很快,季空青很快確認曹謙就是糖尿病,還是一型糖尿病,可以通過胰島素註射來維持血糖。

“曹老爺讓人備膳了嗎?”

“備了,殿下和柳大夫要留下用飯嗎?”

“不了,”季空青微 微一笑,“稍後我會給您註射藥物,註射完,您就可以像生病前一樣正常吃飯了,您喜歡的甜食和油膩食物,也可以吃。”

“此話當真?”曹謙的眼睛都亮了。

“自然,試試便知。”季空青開始給曹謙註射胰島素,註射完畢後,便讓下人上膳食,親自盯著曹謙吃飯。

曹謙一開始還是抱著懷疑態度的,他雖然愛吃,但是也惜命,還是有些不敢碰油膩的食物。

但不知為何,看著季空青充滿自信的眼睛,他突然卸下了防備,開始進食了。

這一頓飯吃的很是開心,也很飽,更讓曹謙驚訝的是,他竟然沒再出現口渴多飲多尿的癥狀。

他患消渴癥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明顯改善,仿佛自己從來沒生過病一樣。

“我,我這病是被神醫你治好了嗎?”曹謙激動的抓住季空青的手。

季空青不動聲色的推開,笑著說:“並不是治好了,我的藥只能讓您能像從前那樣生活,能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

這話讓曹謙瞬間有些失望。

但曹謙的夫人顯然比他想的透徹:“老爺,這是好事啊,柳大夫的藥只需要在身上紮幾下,您就可以吃下您喜歡吃的食物了,不用像從前一樣灌各種苦藥湯子,還什麽都不能吃了。”

曹謙一聽這個,瞬間想通了,笑著點頭:“夫人您說的是,是我鉆牛角尖了,相比從前痛苦的日子,能這樣已經是很好了。”

曹謙轉頭,充滿期待的看著季空青:“柳大夫,您這藥我該怎麽買?您每天都會來幫我紮針嗎?”

季空青搖頭:“不會每天來,但我會教你們怎麽用藥,稍後我會在紙上寫好,也會親自示範,請認真聽。”

季空青說完,遞給曹謙的丫鬟一張用藥說明,又拿出藥開始教曹謙藥品的保存方法和使用方法。

講解的時候,曹謙的夫人和丫鬟都聽得很認真,一看未來就是他們操作。

確認他們學會後,季空青以每月200兩銀子的價格,給曹謙提供藥品和測血糖的試紙。

按照系統的出廠價,季空青血賺,但按照曹謙以前在這病上的花銷,這價格簡直不要太便宜,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占了對方的便宜。

解決完困擾自己好幾年的問題後,曹謙和姜隨談正事時臉上都帶著笑:“不知殿下有何事需要小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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