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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兒臣沒有,兒臣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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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兒臣沒有,兒臣委屈!

“宣。”

“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帶著季空青踏入姜世榮寢宮,姜隨拉著她行禮。

“平身,”姜世榮點頭微笑,“這幾日和駙馬相處可算愉快?”

“尚可,”姜隨面不改色的回答。

季空青也點了點頭,讚同姜隨的話,她倆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是相處融洽。

“駙馬呢,駙馬可還適應嘉明的生活?”姜世榮又問季空青。

季空青點頭:“很適應。”

“那便可,”姜世榮放心點頭。

“駙馬還沒來過宮裏吧?”趙雲薇看了季空青一眼,“不如讓小櫃子帶駙馬逛逛?”

“可,”姜世榮點頭,喊了一聲,“小櫃子。”

“奴才在。”剛剛負責通知的太監從門外進來。

他本名李櫃,是從姜世榮還是皇子的時候便跟著他的太監,除了皇上皇後叫他小櫃子,旁人均尊稱他一聲李公公。

“你帶駙馬在宮裏逛逛,別跑遠了,逛完記得回來。”趙雲薇囑咐道。

“奴才明白,”李公公應了一聲,就帶著季空青離開。

季空青也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自己能聽的,便跟著李公公離開了。

季空青一走,皇上皇後便成了尋常人家的父母,趙雲薇拉著姜隨的手,“本宮聽聞你新婚夜並未讓駙馬留宿。”

“嗯,”姜隨點頭,“還未到雨露期,不必。”

“她在府中可曾有奇怪的行為?”

“不曾,”姜隨搖頭,“不過她和線人所述有些不同,住進府中後一心研究炒菜做飯,還挖了塊地準備種菜。”

“啊?”姜世榮忍俊不禁,“她還真是個妙人啊。”

這已經是姜隨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哪裏妙了,父皇不覺得她很奇怪嗎?”

“尚且還行,”姜世榮笑了,“民以食為天,千鳥國的氣候也不適合種植蔬菜,她在府中耕地,想想也不太奇怪。”

“況且她一個不受寵的皇女,會做菜也不奇怪,不然早就在千鳥國王宮餓死了。”

“好吧,”姜隨被說服了,“兒臣只是未曾見過這種人。”

“嗯,”趙雲薇也點頭,“這駙馬確實很不一樣,但本宮也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真是怪哉。”

“嗯,”姜世榮也讚同,“隨兒可以繼續觀察,看看她還有沒有其他異常行為,暗衛你可用的慣?”

“嗯,尚可,”姜隨點了點頭,“兒臣派了暗五去監視她,看她是否與京中千鳥國的探子有勾結。”

“可,”姜世榮讚同姜隨的做法,“暗五擅長追蹤隱匿,很適合。”

“最近府中情況如何,可曾還有刺客出現?”姜世榮繼續問。

“未曾,”姜隨搖頭,“府外監視的人也少了許多。”

“那便好,”姜世榮放下心,“隨兒,你不要放松警惕,你的這些皇弟皇妹還沒有完全對你放下戒心。”

“兒臣明白。”姜隨點頭應下。

“好,”姜世榮對姜隨一向放心,“你去你皇妹的宮裏跟她聊聊天吧,你們姐妹倆也有一段時間未見了。”

“好的,父皇,母後,兒臣先行告辭了。”姜隨行了個禮,離開了寢殿。

……

季空青跟著李公公逛了好久,快逛完的時候,意外在禦花園碰見了正在跟雅貴妃散步的三皇女姜雅。

“今日駙馬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啊。”

“三殿下謬讚了,”季空青不知道姜雅的底細,只能假笑著裝模作樣。

雅貴妃是姜雅的母妃,是嘉明國開國大將軍馮建明的嫡女。

她也打量了幾眼季空青,陰陽怪氣地說:“此次宴會,駙馬真是在皇上面前長了臉了,都快把長公主的風采壓下去了。”

季空青笑了笑:“臣與殿下妻妻一體,哪有壓風頭一說?還請娘娘慎言啊。”

雅貴妃沒撈著好,冷下臉,瞪了季空青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

“怎麽不見大皇姐呢?為何駙馬你一人出來閑逛?”姜雅將話頭轉向姜隨。

季空青笑著回答:“殿下正與母後閑聊呢,父皇見我第一次來宮裏,便吩咐李公公帶我來逛逛。”

姜雅自然是認識季空青身邊的李公公的,她嗤笑一聲:“駙馬真是好手段啊,才不過第一面,就拿捏住了父皇的喜好,父皇還讓李公公帶你出來,果真不一般。”

“哎呦,”季空青躬下身子,震驚搖頭,“三殿下,父皇的聖意哪是我們能無端揣測的,你這話若是傳到父皇耳朵裏,父皇會怎麽想?這不是大逆不道嗎?”

“李公公,你回去以後,可不能把三殿下的無心之失,講給父皇聽啊。”

李公公立馬明白了季空青的意思,點頭答:“奴才明白。”

季空青話裏的意思是讓李公公回去一定要跟皇上講這話,姜雅的臉瞬間黑了。

與此同時,她的心中也深感疑惑。

消息不是說季空青是個廢物嗎?怎麽她還能被這廢物擺了一道?

雅貴妃沒想到季空青這麽會顛倒黑白,不過短短一句話,就給她女兒扣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

她怒聲道:“駙馬,這宮裏是你能亂說話的地方嗎?真是小國來的人,不懂尊卑。來人,掌嘴。”

雅貴妃身邊的兩位嬤嬤聽話上前,準備制住季空青。

季空青後退兩步,躲開了嬤嬤的手,眼睛飛速掃到了不遠處跟姜隨聊完天,出來禦花園散步消食的皇上和皇後。

“父皇,母後!”季空青大喊一聲。

她面前的兩位嬤嬤被她這嗓門嚇得一抖,驚慌的退後幾步,重新回到雅貴妃身後。

雅貴妃瞪了兩人一眼,似乎在責怪兩人沒有膽子。

“發生何事了?”趙雲薇淡淡掃了雅貴妃一眼,輕聲詢問。

雅貴妃惡人先告狀,捏著嗓子,矯揉造作:“皇上,請您給臣妾做主啊,是駙馬不知禮數,頂撞臣妾,臣妾才讓人教導她的。”

“父皇,母後,”季空青啪的一下跪了下來,“兒臣沒有,兒臣委屈啊!”

皇後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又飛速忍住,平靜的開口道:“駙馬請講。”

季空青臉上寫滿了委屈:“兒臣跟李公公正在禦花園賞花呢,碰巧遇見了雅貴妃娘娘和三殿下,結果她們二人一開口就說兒臣宴會時壓住了長公主殿下的風頭,說兒臣氣焰囂張。”

“三殿下還說兒臣拿捏了父皇的喜好,手段高超。”

“可是兒臣在宴會上說不能浪費糧食,那是因為父皇是一代明君啊,明君自然是體恤百姓的。”

“兒臣完全沒有討好父皇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但被三殿下這樣曲解,兒臣委屈極了。”

“兒臣委屈不要緊,但三殿下這樣隨意揣測聖意,可是大不敬的,便好心提醒了三殿下。”

“嗚嗚,可雅貴妃娘娘也不知為何生氣,對著兒臣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啊,娘娘還說兒臣是小國來的人,不懂尊卑,還要讓身邊的嬤嬤打我的臉。”

季空青假裝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千鳥國跟嘉明國已經簽訂了友好盟約,現在已經是嘉明的附屬國了。”

“按照人際關系來說,那千鳥就算是嘉明的小弟,雅貴妃娘娘這樣說,不是在打父皇的臉面嗎?”

“她還說要打兒臣的臉,兒臣疼一點不要緊,但兒臣現在是長公主殿下的駙馬,她要是把兒臣的臉打壞了,兒臣丟的可是長公主殿下的臉了,那她不也是在打殿下的臉面嗎?”

“兒臣受傷沒關系,殿下可不能被我無端拖累啊,還請父皇母後給兒臣做主。”

季空青說完,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眶瞬間變紅,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她這一番話屬實把姜世榮聽爽了。

他一直對千鳥國不滿,對千鳥國送季空青這麽個廢物皇女當質子更加不滿。

現在身為千鳥國皇女的季空青主動說她們國家是嘉明的小弟,和討厭了很久的死對頭突然下跪求饒沒分別,沒人比他更開心。

他忍住想要上勾的唇角,問李櫃:“小櫃子,駙馬所言可屬實。”

“陛下,一切屬實。”李公公跟皇上這麽多年了,一聽這話就知道皇帝要給季空青撐腰,三言兩語就將剛才發生的事說明。

姜世榮的臉瞬間沈了下來,雅貴妃和姜雅也慌了,直接跪下。

姜雅率先認錯:“兒臣知錯,還請父皇責罰。”

雅貴妃雖然覺得季空青剛才的語氣有些熟悉,但來不及深想,平息聖怒要緊。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能解釋:“臣妾只是想提醒駙馬謹言慎行,並未多想啊。”

“哼,”姜世榮一甩袖子,“雅貴妃,你入宮後真是越發驕縱了,現在的你身上哪兒還有開國將軍之女的風采?”

“駙馬是風華的妻子,要教訓也是風華教訓,輪得到你?今日還是風華的回宮宴,你打了駙馬,風華的臉面還能掛的住?你真是越發大膽了。”

“臣妾知罪了,還請皇上責罰,”雅貴妃聲音有些抖,明白皇上是真的生氣了。

“哼,那便罰你一年的月俸,禁足三月,這三月你就在宮裏抄寫經文,不得出宮。”

“臣妾領命。”雅貴妃松了口氣。

“老三,你也是一樣,罰你在府中禁足三月,一年俸祿,三個月不準上朝,好好反省。”

這是直接不允許她參與朝政了,姜雅低著頭,眼中滿是怨恨,咬了咬牙,心中極不情願的應下:“兒臣領命。”

“行了,都起來吧,這事就算了了,駙馬,隨兒與我們聊完便去了意兒宮中,你要去尋她嗎?”皇後笑著問季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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