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喜惡分明,非黑即白 說好聽點,叫赤子……

關燈
第188章 喜惡分明,非黑即白 說好聽點,叫赤子……

陳青山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雖然有些惋惜,但還是用了一點靈力, 消除了師兄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一回到劍宗,就見秦雲志和幾個眼熟的師兄師姐們蹲在自己門口。

秦雲志先感覺到陳青山的到來,他抱著劍,擡眼給,陳青山使眼色,示意陳青山快跑。不過圍在他身邊的師兄師姐們也註意到了他的眼神,幾雙眼睛齊齊朝陳青山看來。

陳青山下意識摸了摸耳垂,慶幸自己消掉了那一圈牙印。

“師兄師姐們早——”陳青山不知所措的笑了笑,這麽多師兄師姐提著劍堵在家門口,他哪能猜不到這些人來的目的?

無非就是想與他比試。

前些日子, 和他同時上山的那些人也來找過他。

不過同一批上山的人, 也就只有陳青山一個怪物, 修行和喝水似的, 就這麽修到了合體期。再往後便是秦雲志,秦雲志有幾分天賦, 卻遠遠不及陳青山,他足夠努力, 修至元嬰,也比旁人要快上許多。

陳青山背著一只手, 十分靈力只用一分, 顧忌同門之情誼, 讓了十招。半是引導的背手擋下十招之後,第十一招,陳青山就能利落用劍把人壓到地上。

“聽說你已經有合體修為?”一身高腿長,蜜色皮膚, 五官剛毅的師姐站起身,問陳青山道。

“僥幸得了幾分機緣,運氣好而已。”陳青山謙虛地道。

“那恁運氣可太好了。”一身形健壯的師兄羨慕地道,“來來來,快來跟俺比劃比劃!”

其他的師兄師姐也開始摩拳擦掌,幾只眼睛盯著陳青山放光,笑得一臉期待:“十八歲的合體境,嘿嘿,小師弟,快來和師兄師姐練練手~”

陳青山狠狠打了個寒戰。

“那個,我想起來沈覆長老似乎還有些事情,我去找沈長老!”陳青山轉身就跑,這麽多師兄師姐,他粗略估計一番,化神巔峰有之,合體期有之……

更何況這幾位師兄師姐,都在外頭有些名氣。平日帶帶師弟師妹,又或是下山行俠仗義,靈山劍宗小輩,大多都得過他們教導。

陳青山雖然下山游歷,未曾得過幾位教導,但他也從秦雲志口中聽聞過一二,這幾位師兄師姐,儼然算是劍宗弟子們的半個師父。

“陳青山,跑什麽跑?”最開始說話的師姐閃身到陳青山身邊,揪住陳青山的領子。

高壯師兄也幫忙搭腔:“青山老弟,俺們幾個那麽大早來等你,你可別不給面子嗷。”

陳青山尬笑,他道:“師姐師姐,我真有事兒要找師父,你放個手唄。”

“哦?可是師父昨晚才跟我們說,讓我們陪你練練,讓你別去煩他。”師姐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陳青山的借口。

陳青山目瞪口呆,陳青山恍然大悟。

原來師兄師姐都是師父找來的!沈覆那老頭怎麽這樣!陳青山震驚至極,果然是長老就是長老,預判了他的預判,甚至還提前找了人來揍他。

“咋?還在想別的理由?小師弟,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子,和其他師弟師妹不願意練劍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然一樣,陳青山心中暗忖,其他人不想練劍,他不想和師兄師姐打,能不一樣嗎。

“陳青山,我前天才在山野間,昨兒接到師父的話,今天大早就趕回來了。”靠在門上,戴著鬥笠,鬥笠邊緣還有晨露水珠,微啞的聲音開口道。

陳青山趕忙道:“師姐辛苦,快回去休息吧。我改日登門拜訪。”

戴鬥笠的師姐擡頭,越過其他幾個師兄師姐,用劍橫在陳青山面前:“聽說你和其他同門比試,只用十招?拿上你的劍。來,與我們過十招。”

揪著後領的那只手松開,幾位師兄師姐不知何時已經將陳青山圍繞。

“我——”

“少廢話,勿分神,凝神思,看劍!”

帶著寒光的一劍真的毫不留情的朝他刺來。陳青山後退一步,旋身躲開。

那一劍沒有任何殺意,陳青山知道師兄師姐和靈山外的那些人不一樣,不會傷他,只是想要試他身手。

躲過一劍,另一劍又從其他地方擊來,陳青山傻眼了:“不對,你們幾人一起打我?這不公平!”

高壯的師兄哈哈大笑道:“秦師弟可說你能和血魔教半步渡劫的護法纏鬥,我們又不是半步渡劫,自然不能小看你,要全力以赴。”

陳青山五指彎曲,吳塵送他的劍出現在掌中,退讓著抵抗幾人的攻擊。

前三招,陳青山只一味退讓。

第四招,陳青山開始第一次反擊。

師兄師姐隱秘的對上視線,那位高壯的師兄退出,一劍直指青天,偌大的護盾將他們和靈山外界阻隔開。

第五招,師兄師姐開始動用靈力。

陳青山也認真起來。

第九招,幾個師兄師姐合力,千萬道劍氣如雨落下,陳青山有些吃力地艱難擋下。

“不錯嘛。”畢竟只是比試,見陳青山如此能耐,幾位師兄師姐目露讚賞。遇見了陳青山這種極其聰明的師弟,他們並沒有半分妒忌,都單純為靈山出了這麽一個小天才而驕傲。

說是十招,點到即止。

師兄師姐們收了式,陳青山也松下心來,垂下了舉著劍的手。

周圍的屏障慢慢落下,陳青山嘴角剛掛上一抹笑,面朝師兄師姐們走去,卻發現那位戴著鬥笠的師姐身形消失在面前。

他疑惑,正想四下探望,身體本能的機警讓他往前避了一遭。

幾根斷發從眼前擦過,陳青山高高束起的頭發一瀉而下。

驚詫回頭,師姐劍尖正挑著陳青山斷掉的發帶,揚眉望著他。

“伸手不錯,不過毫無戒備。”她將斷掉的發帶丟還給陳青山,“要是我存心取你性命,你現在已經死了。”

陳青山接住師姐丟過來的發帶,默不作聲,低頭打了個結將發帶連接起來。

師姐這句話,說得不假。他躲慢了,要是足夠警戒,察覺得及時,這根發帶也不該斷。

“我知師兄師姐不會傷我,所以才……”陳青山捏著發帶,悶聲道。

“我們很熟嗎?”戴著鬥笠的師姐冷冷道。

陳青山一楞。

“你是我們師弟,我們做師兄師姐的,當然不會傷你。”方才劍劍淩厲的師兄道,“可是我若沒記錯,這才使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這麽相信我們?出了靈山,你也敢這麽放心別人嗎?”

陳青山立即反駁:“當然不會啊,我是知道你們——”

“你憑什麽這麽篤定?”戴鬥笠的師姐又追問道。

被接二連三的反問,陳青山有點生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咬了咬腮幫子,不再回答那個戴鬥笠師姐說的話,自顧自將散下的頭發重新紮起來。

“她說話直,但確實是這個理。”幾個師兄師姐圍到陳青山身邊:

“我們都從師父那裏聽他說起你,他說你很厲害,一定會成為咱們劍宗的驕傲,不過師父也說你心性不足……”

“你們會害我嗎?”陳青山突然擡眸問道。

師兄師姐們道:“不會。可就算我們不會傷你,你也該防著我們。雖說這只是比試,但要是你對我們有些戒心,我們也不會有機會挑斷你的發帶不是?”

十招過去,他們大概知道陳青山的水平,如果不是陳青山不設防,那柄劍甚至不可能有機會近他的身。

“我對外人不這樣。”陳青山皺著眉道,“我又不是傻子,我又不會對誰都如此信任。這些分寸我知道的。”

知道嗎?幾位師兄師姐眼中露出明顯的不相信。

不可否認,陳青山很強,很義氣,喜惡愛恨都明朗到了非黑即白的地步——他認可的人,不管是兄弟、朋友,甚至連面都沒見過的師兄師姐,他都能全然交付信任,放心將自己的後背對著別人。

可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黑白分明的,大部分都是沈悶的灰色調,誰能說的清人心?

萬一錯了眼,被身邊的人背叛,可要比對手的刀子更加讓人一敗塗地、痛徹心扉。

在他們看來,陳青山儼然一副被保護很好、不知人心險惡的樣子。走過了幾大州,行過那麽多地方,卻空長本領。

只怕是遇到事就莽上去了,一切全用武力擺平,又恰巧沒遇到過對他別有圖謀、裝好人接近他的心懷不軌之人,於是陳青山看人識物的閱歷、看人看事的心性,反而一直沒有太大長進。

說好聽點叫赤子之心,說難聽點就是單純到給顆糖就能騙走。

“十招比完了,我要回屋了,師兄師姐要來喝杯茶嗎?”陳青山生著悶氣,轉頭問師兄師姐們。

雖然陳青山對幾位師兄師姐的說教很不服氣,但畢竟是劍宗同門親師兄親師姐,到底是要敬著的。

還是吳塵好,吳塵就從來不說他,兩世第一次見面都給他糖,不像這幾個人,一見面就要打。

陳青山又想吳塵了。

“不喝,不過現在你這般修為,可以跟我們去陪其他同門練練,一起嗎?”

“我不了。”陳青山連連擺手,“周師兄罰我種的靈花靈草還沒種完。”

高壯的師兄一頓:“是山半坡那的草嗎?”

陳青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問道:“就是那些,花還沒開,靈草倒是熟了……你們路過,那花花草草狀態怎麽樣?”

其他幾個師兄師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陳青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