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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路走來,很辛苦吧 糟心玩意,少杠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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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路走來,很辛苦吧 糟心玩意,少杠兩……

“從看見你命脈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你天資不凡,成神成仙也不無可能。”

沈覆長老走到窗前, 仰頭往明月:“但是偏偏你最重感情。”

“我有很多在意的人,我在意我的家人,在意吳師兄,在意同門師兄師姐,在意師父和餘長老……這不好嗎?”陳青山視線追逐沈覆長老,不解地問道。

沈覆長老緩緩開口:“太重感情,就難以脫去凡俗紅塵,貪嗔癡念,你一樣不落。”

“可是你選擇了修仙,就已經和那些普通的人不一樣了。他們一生躲不過生老病死, 你明明可以超脫物外, 卻放不下、舍不了那些情感。”

“放不下過去, 舍不了感情……你的喜怒哀樂都牽掛紅塵, 往前走一步,回頭看三眼還不放心。”

“所以第一次見面, 我說你該修無情道。”

沈覆望著月亮的眼眸中倒映著清光,他想起了一些回憶, 又對陳青山道:“念想如流沙,越是想抓緊, 越是離你而去;越是離你而去, 你的執念便愈發深。”

“重情義, 真性情不是壞事,但過猶不及。”

“愛恨都這般認真,修無情道還能克制些許。陳青山,你太看重這些了, 遲早要吃大虧。”

所以,這就是沈覆長老在見他第一面時,就說他適合修無情道的原因嗎?

陳青山安靜聽完,開口道:“可是人總要有些念想支撐自己前進,我想保護我在意的人,我會因為這些念想拼了命的努力。”

“如果我沒有這些執念,現在還是四方村一田間郎。我有執念,才修到了合體,要是日後遇事,我還有能力站到前面。”陳青山不卑不亢,態度端正,認真地反駁道,

“我不覺得我這樣有什麽問題。”

沈覆嘴角微動,不用回頭,他都能想象的到陳青山的表情。

“我從沒希望過我的學生能有多大名氣,能在外面做多大事,給我長多大面子。我收你們為徒,便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只希望你們都能安穩。”

沈覆嘆息道:“不修無情道,你遲早會被那些強烈的情緒淹沒。從上靈山那天起,你就一直緊繃著,好像有無數責任背在你的背上,壓得你不敢放松些許。”

“這一路走來,很累吧。”

這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沈覆長老又問:“修無情道,你會輕松很多,只要能壓下那些感情,你甚至可以安安穩穩修到成神——當初不選擇無情道,你後悔嗎?”

“我不後悔。”陳青山想也不想,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

沈覆長老見陳青山如此決絕,也不再多說,他多叮囑幾句,讓陳青山稍稍散散心,便將人催了出去。

陳青山長舒一口氣。

就算重生一世,陳青山還是萬分尊敬沈、餘二位長老的,即便此番拜訪實在算不上愉快。

說好聽點是催他早些休息,其實沈覆就是想說“糟心玩意少杠兩句趕緊滾出去”。

陳青山摸了摸鼻子。

“這麽晚了……不知道師兄歇息了沒。”陳青山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自己的弟子房。

出乎意料的,秦雲志的弟子房此時也亮著燈。

陳青山站在自己的屋子門前,腳步又掉了個方向,走到秦雲志門前,擡手叩門:“雲志,是我。”

“你回來了?直接進吧。”秦雲志的聲音沒有太多情緒。

陳青山進了門,見秦雲志正抱著那柄神器,細致的看著靈器保養大全。

左右環顧一圈,陳青山自己拉了一把凳子坐下,他猶豫片刻,沒話找話的道:“這柄劍,我還以為會被神機閣留下。”

秦雲志搭在劍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放下靈器保養大全,將劍上的布攏了攏,擺的服服帖帖的,再重新抱在懷裏。

期間秦雲志看劍的眼神尤其溫柔,在燈下甚至溫柔的怪異又瘆人,陳青山覺得自己胳膊上都長了雞皮疙瘩。

秦雲志做完這一切,才對陳青山道:“先前確實差些被神機閣帶走了的。”

“但是,神機閣看過之後,說劍裏還有一絲殘魂。”秦雲志嘴角上揚,他道:“驕陽還有一絲殘魂,好好養著,說不定能化形成劍靈。”

“也就是這一縷殘魄,讓當初的血魔教護法無法使用這柄神劍,又讓我拿著,發揮出了最大的用處。”

陳青山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在血魔教時,徐驕陽笑著說要給自己謀點福利,要了許多溫養神魂的東西。

陳青山終於明白為什麽徐驕陽明明快被增長過快的神魂反噬致死,都要強撐著身體,硬升神識。只有神魂強到一定程度,她才有可能在活祭神器之時,留下一抹魂魄。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沒想過自己要和陳青山他們一起,活著出去。

徐驕陽口中的後手,指的是她自己的命。

陳青山一時啞然。

秦雲志抱著劍輕輕搖晃,他道:“我跟他們說,我是劍修,我會好好養出劍靈——”

“神機閣的人就讓你帶著……走了?”陳青山雖然為兄弟開心,但也有些迷惑,能養出劍靈的神器,神機閣怎麽會輕易讓秦雲志帶走?

搖了搖頭,秦雲志還是一臉笑意:“他們不願意,驕陽她爹娘和師父想讓我帶走,所以我就帶她回靈山了。”

陳青山悟了。

要是神劍留在神機閣,保不準會被拿去幹什麽,但秦雲志不一樣。他圖的不是劍,是劍裏徐驕陽的殘魄。

“青山,等我將劍養好,把陽陽的魂魄養成劍靈,我還是要和她成親。”秦雲志笑容真摯地道。

陳青山應下:“好,我和師兄一定會參加你的婚宴。”

秦雲志道:“對了,說道吳師兄……我看吳師兄下午來你屋前逛了好久,像是有什麽急事,你要不要去陪他聊聊天?”

陳青山一驚,隨即起身:“多謝,我這就去。”

他甚至沒有好好走正門出去,直接一個大虛空術將自己傳到吳塵屋前。

秦雲志看著陳青山破開的虛空,嘴角一抽,又低頭輕輕拍著劍,唇角微動,喃喃與劍道:“驕陽你看他這麽急,唉……”

無情道宗,吳塵門口,陳青山象征性敲了敲門,就徑直推開房門入內。

吳塵不在。

陳青山焦急的在屋內轉了兩圈,他大抵猜到吳塵會在餘寂長老那邊,卻不好現在就沖過去。

等到月上樹梢,吳塵才疲憊的揉著手腕,從屋外進來。

還沒等他點亮燈,陳青山就撲上來,環著他的腰,黏黏糊糊地喚道:“師兄。”

“怎麽這麽晚還來?”吳塵順勢揉了揉陳青山的腦袋,手感真好。

“聽說師兄下午來找我?”陳青山揶揄地湊到吳塵耳邊笑,笑得吳塵耳朵根都發癢,“是想我了嗎?”

“就順路往那邊走一走。”吳塵嘴硬地狡辯。

陳青山不點破,只是哈哈笑出聲。

從無情道宗到劍宗可一點都不順路。陳青山的白牙在黑暗中很是顯眼。

反正月光也夠清亮,索性不點那盞燈,就這月光也別有風味。吳塵推開陳青山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陳青山笑著坐到了他身邊,支起胳膊撐腦袋,笑嘻嘻地看著他。

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其他,吳塵端水的手都微微顫抖,杯中清茶蕩出一層層波瀾。

“師兄,我也想喝水。”

“為了討水喝倒也不用從劍宗跑來等我,想喝水自己倒。”吳塵手腕更顫了,他慍怒地瞥了一眼陳青山,只可惜月色化不開夜色,陳青山不能看清吳塵臉上是不是染了紅暈,有些遺憾。

“師兄不能餵我嗎?”

吳塵睜大眼睛:“你幾歲了還要我餵?要不要我含嘴裏給你渡過去啊?”

陳青山細想,似乎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又斟了一杯茶,遞到吳塵唇邊,看師兄不情不願的喝下,然後湊上去,輕輕沾了沾吳塵的嘴角。

“夠了。其實我不是很渴。”陳青山嘴角揚起弧度,吳塵怔楞住,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還以為,陳青山是要……

陳青山道:“師兄在想什麽呢?”

吳塵這回是真的紅了臉,他虛張聲勢地道:“沒啊,我沒想東西!”

陳青山嗯嗯回答:“我信了哦。不過師兄下午找我是有何事?”

吳塵一時氣結:“沒事不能找你嗎?”

“好吧。”陳青山裝作頗為遺憾的樣子,站起身作勢要走,“既然師兄沒事,那我就先回劍宗了?”

“欸!”吳塵一把拉住陳青山的手腕。

劍修弟子服是勁裝,吳塵扯習慣袖子,甚至第一下還沒抓住。

陳青山猛回頭,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吳塵臥房內:“我就知道師兄不舍得趕我走——師兄,一起睡啊~”

吳塵眼角微抽,他跟著到自己屋內,才幾息的功夫,陳青山已經蹬掉了鞋,將自己脫的精光,上了吳塵的床榻,鉆進了他的被窩。

還拍拍旁邊的位置:“師兄,來吧!”

吳塵:“誰讓你上我床了?”

陳青山睜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道:“夜深涼,我這不是怕師兄孤單,特意來給師兄暖暖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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