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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紅月降臨,血潮歸引 和善久了,真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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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紅月降臨,血潮歸引 和善久了,真當他……

縱橫劍氣烈烈奪目, 明曦劍法本就光輝聖潔,秦雲志哀鳴著揮出憤恨的一劍, 劍意中帶著的悲痛的怒意讓陳青山都睜大了眼睛。

在血魔教護法手中無法使用的神劍,秦雲志居然能發揮出如此之強的威力!

血魔教護法的表情從不解變得猙獰,他聲音尖銳,憤怒地道:“好啊……一直裝作順從,我還以為那賤人對對煉器的理想崇高到了這種地步,原來背後還留了一手。”

“用血魔教的資源,給自己人造器……呵呵呵,我倒是小瞧她了。”

“不過,”血魔教護法目光狠厲,他回手一擋, 身上迸發出滔天血浪般的戾氣, 將陳青山和秦雲志一同擊開, “就算你們拿了神器, 也不是我的對手。”

陳青山在電光石火間撐起護盾,甫一落下, 他便回頭朝吳塵喊道:“帶著他們走!”

吳塵艱難在氣浪中護下一眾器修弟子。

聽了陳青山的話,他回首望著鍛巖窟外源源不斷趕來的血魔教門人, 又看著重新提劍奔向血魔教護法、給他們爭取拖延更多時間的陳青山,還有拿著神器、不顧一切想給徐驕陽報仇的秦雲志。

他想說要走一起走,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看, 要是沒人留下來拖延時間, 所有人都會一齊命喪血魔教。

一眾人中,有能力與血魔教護法周旋片刻的,只有陳青山。

吳塵緊緊咬住牙。

五指深深嵌入肉中,吳塵用力一閉眼, 轉身帶著器修們一起往外殺。

大不了,他帶著器修們先出去,再回來幫陳青山。

血魔教護法當然註意到了那邊的情況,不過一群螻蟻臨死掙紮,就算放他們再跑一柱香,不,就算讓他們再跑一天,護法也有信心能將他們一個一個抓回來,淩虐致死。

比起那些人——

血魔教護法雙目深沈,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陳青山、秦雲志二人。他將一只手舉到眼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手背上的新鮮的血痕。

那是秦雲志的劍氣傷的。

真是沒想到啊,拿著那個小賤人造的器,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都能讓他傷到分毫。

“呵呵呵,實在是有趣。”血魔教護法流露出陰狠毒辣。不過一眨眼,他手上的血痕就已經恢覆如初,不過他的殺心卻因這一道傷痕越加旺盛。

秦雲志吐出一口血水,他喘著粗氣仰頭望著懸在空中的血魔教護法,又看向不遠處的陳青山。

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樣的東西。

陳青山看到秦雲志咧著鮮紅的嘴唇,勾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手中劍再度舉起。先前陳青山擔心誤傷到其他器修,顧慮著不敢用許多功法,但現在吳塵掩護著其他器修離開,空蕩的鍛巖窟內只有他、秦雲志和血魔教護法三人。

血魔教護法覺得他們不過螻蟻,只用簡單的招式玩弄他們,殊不知陳青山也一直有所顧忌,還留有餘力。

他最拿手的武學,還未使用呢。

陳青山眸中出現淡淡的紫色雷光,揮劍的一剎那,雷電在他的劍上升騰纏繞。天地四象各個都具有極大殺傷力,陳青山又恰巧在天鏡門,為了澆灌四象草反覆練習。

雷法與劍法合並,足以毀滅城池的至剛至陽之氣蠻橫霸道的讓鍛巖窟厚厚墻壁都顫抖。

陳青山背後出現巨大的虛影法相,法相和他一起舉著劍,帶著天雷極光劈向血魔教護法!

血魔教護法猖狂的表情僵在臉上。

“天雷法?!你怎麽會這個?”他神色陰晴不定,原先輕蔑的神情也轉變為嚴肅。

陳青山不過一招,就讓血魔教護法提起了防備。陳青山當初一招逆轉局勢,擊殺老堂主的壯舉,血魔教護法隱約還有點印象。

如今又看到陳青山驚人的表現,護法也不得不多認真幾分。

一個能發揮出神器效果的小子,一個藏拙到現在的小子。雖然他們修為遠不及護法,但護法瞇了瞇眼睛,決定認真的與他們對決。

既然有一絲威脅到自己的可能,血魔教護法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用血氣屏障擋下雷法劍氣,秦雲志的劍也緊隨其後。護法咋舌,他一甩衣擺,深色的衣袍像是浸透了血液,愈發暗紅。

猩紅的巨神像浮現,血魔教護法嘴唇輕張,輕笑著一字一句道:“血月降臨——”

陳青山和秦雲志一齊擡頭。

鍛巖窟頂的巖石撲棱棱的往下掉落,陳青山和秦雲志左避右閃也免不了被砸,他們狼狽地躲閃,不過頃刻,整個鍛巖窟都被刺目的紅色覆蓋。

一輪巨大的紅月出現在他們頭頂,細看還有無數暗色的人形光影在紅月中掙紮搖曳。月亮流淌著鮮血,滲出的猩紅順著鍛巖窟的石壁流動,所過之處,被腐蝕的黑煙升騰。

血魔教護法緩緩上升,站在血月前,朝陳青山和秦雲志嘲諷地勾了勾唇角,而後二話不說,退入月亮深處,融入血月。

月光下,流淌的血像活了一樣開始蠕動,膨脹。

陳青山和秦雲志打起十二分警惕,他們慢慢後退,直到背靠著背,萬神王鍛造過的劍胚和徐驕陽血祭的劍被兩人攥在手心。

“青山,你還想打嗎?”

秦雲志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緊接著又道:“我相信你的速度,我能幫你爭取幾息時間——”

“你他娘的說得什麽屁話。”

要不是現在正危險,陳青山真想回頭在秦雲志腦袋上狠狠敲一劍鞘。

他要跑,完全可以比所有人都先跑,留在這裏除了掩護器修們離開,當然還有其他理由。

“我還沒有給我妹妹報仇,水兒,我爹,我四方村的鄉親——”

陳青山手中的劍光越來越閃亮,他輕輕開口:“秦雲志,我和血魔教,只能存在一個。”

“好大的口氣啊。”頭頂的月亮傳出血魔教護法的聲音,震得他們耳膜發痛。

血魔教護法高高站在血月之上,低頭透過層層疊疊的血浪,望見了月下如蟲子般渺小的陳青山與秦雲志。

他盤腿坐在血月上,十指嵌入流血的月亮中,靈力加重,本就刺目的月光如刀,朝二人極速飛去。

血雨腥風,渡往生!

陳青山心裏捏了一把冷汗,他幾乎用了半個靈海的靈力,怒吼著施展出功法:“兩儀輪轉!”

這是他半年以來,從陰陽兩儀法中參悟的一套功法,雖不及陰陽兩儀用處之多,但在阻擋攻擊的方面卻有奇效。

藏生血雨刀驟然停頓,陳青山和秦雲志抓緊間隙,用力揮斬掌中劍,擊碎一塊區域的刀雨,騰留出一塊安全的區間。

兩儀法?

這兩個字讓血魔教護法輕易就聯想到了陰陽兩儀,他看向陳青山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審視。

“看來這個小子不能直接殺了……他身上還有許多有意思的事情。”

血魔教護法撐著下巴,神色悠然地考慮道:“或許我可以把他關起來,放在血海中,每天抽兩鞭子,慢慢審問……真是想想就興奮呢。”

陳青山零零碎碎聽到了一點狗叫一樣的動靜,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聞言更是仰頭舉劍直罵道:“興奮你大爺!等老子剁爛了這破月亮,再來砍了你的狗頭,我看你興奮不興奮!”

一旁正準備開口的秦雲志:“……?”

陳青山什麽時候這麽能罵了?

不過罵的好!帶勁!

爽!!!

陳青山猶覺不夠解氣,在吳塵面前要保持形象,和善久了,本來陳青山就恨死這群血魔教的敗類,眼下血魔教護法居然還說這種垃圾話,是真當他沒脾氣?

血魔教護法心中毫無波瀾,都血魔教了,以血為修行媒介的魔教,聽過的罵聲還少嗎?

反正再過一會,陳青山和秦雲志兩人都會安靜閉上嘴。血魔教護法也不介意讓他們在這世界上再發出一點聲音。

“血潮歸引。”

他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月下流動的血液卻不平靜,隨著四字從血魔教護法口中吐出,地上的鮮血騰然化作帶著無邊怨念的兵,朝陳青山和秦雲志二人張牙舞爪的奔來。

血人所過之處,除了一灘灘粘稠的、腥臭的黑紅血液,還有腐蝕的痕跡。

陳青山掂了掂掌中劍,對秦雲志道:“別被他們挨著!”

“知道了!”秦雲志很快回道。

不能近身,那就只能靠劍來斬。秦雲志額角冒出豆大的汗珠,手中的神劍已經快到幾乎有了殘影,即便如此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陳青山修為比秦雲志高些,卻也並不輕松。被斬碎的血人不是就此消失,而是在濺出的血珠落地之後,重新溶成新的血人,再站起來,再奔來……

“該死的,怎麽殺不完?!”秦雲志咬著牙罵道。

陳青山揮出帶著熊熊烈火的一劍,燒透一片血人,又馬上有血人前仆後繼的湧上來:“月亮在流血……我們得砍碎頭頂的月亮。”

秦雲志再一次釋放靈力,揮砍更多的血人,他沒回頭,背對著陳青山道:“我來拖著這些血人!你去砍月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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